作者:晴了
如此一來,自家六郎雖然只是一位佐官,可是憑此功勞。
再加上老夫的咦鳎雭碜屃赏吓才玻瑧摬皇请y事。
不過,高璋那小子,卻是自家六郎的主官,以官家對那小子的青睞,也不知道下一步會如此。
倘若有機會,自己也該想辦法將那小子踢走,好讓自家六郎成爲軍械改革的主官。
自己這位大宋執宰也纔好賺取更大的名聲,獲得官家更多的信任。
哪怕是高璋那小子還小,可是萬一讓他成功地打造出了大宋改革變法的新星形象。
對於自己這位垂垂老朽的執宰雖然構不成威脅,卻也臉面上不太好看。
想想自己雖然是大宋變法派碩果僅存的領軍人物,正好藉着變法的由頭,收拾了無數的潛在對手,打壓了許許多多的反對者。
可是關於變法的事情,扳手指頭仔細數數……咳咳,總之,親兒子六郎若是能夠成爲主持軍備改革的領軍人物。
自己在官家的跟前說話的份量,只會更重,也能夠更得官家的信任。
老稚钏悖暮菔掷钡拇笏渭橄嘁幻媪镞_,一面盤算起了自家麒麟子的未來。
渾然不知道,自己這位兢兢業業的親爹,在自家麒麟子的筆下,其實就是個嫉賢妒能,打壓自家俊傑的惡爹。
……
大河之畔,高璋此刻騎着那匹昏君師尊所賜下的良馬,左右兩邊,正是臥龍與鳳雛。
而那位開封金屬工坊的大掌櫃祝確則很有精神地騎着頭騾子,在前方殷切地引路。
最後一批五萬柄手刀的鍛造已然臨近了尾聲。
而高璋這位多才多藝,在官面軍器監少監特地前來巡視這外包工坊,對於這件事情。
祝大掌櫃不憂反喜,畢竟之前所發生的衝突就已經證明了這位狀元公乃是站在開封金屬工坊這一邊。
而且每一次貨到付款都十分地痛快,完全就沒有過去那種跟官府打交道拖拖拉拉到令人蛋疼乃至絕望之感。
而且,東家師師姑娘身邊的鄧管事還很隱晦地告訴了祝大掌櫃,工坊許許多多的新式機械,都跟這位大宋神童狀元公有關係。
這讓祝大掌櫃震驚之餘,越發地敬畏這位狀元公。
畢竟,工坊哪怕是蛇吞象吞下了那趙記工坊之後,再加上後續增加的工匠,總數也不到三千。
可就是憑着這麼些工匠,居然能夠在中秋之際,三十萬柄手刀的外包作業,就已經接近尾聲,不得不說,那些新式機械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一行人抵達了那位於大河之畔的工坊之後,就能夠看到了聳立在河岸邊高高聳立超過一百架水車。
如此密集的水車正在充沛的水流的驅動之下,平穩地轉動不休。
還有那金鐵交鳴的金屬擊打聲,飛濺的火花,到處潑灑。
還有那往來不停搬吒鞣N物料的工人們都在辛勞的奔忙不已。
高璋進入工坊之後毫不停留,便朝着那些水車咝刑広s去。
絕大部份的水車都在平穩的咝凶牛嚨霓D動,帶動了那皮製的皮帶。
皮帶的轉動,驅動着一個伸出了數條金屬橫枝的轉盤,一根粗壯的金屬柱。
隨着那橫枝的帶動,被抬起,隨着橫枝轉動到高位的瞬間,金屬柱狠狠地砸落在鐵砧上。
讓那擺放在鐵砧上燒紅的鐵片在金屬柱的重擊之下,發生着形變。
……
一旁還有一位老練的匠人,一手控制着燒紅的鐵片被砸擊的位置,另外一隻手臂正在揮動着手中的小鐵錘配合着擊打。
另外一邊不遠處,則是一位工人,正在那裏抄起一柄鍛打好的手刀,正在那裏懟在那砂輪上。
隨着單腳的上下踩踏,砂輪旋轉得飛快,流在上面的水也在四下飛濺,手中的手刀靠近之後,伴着那刺耳的聲響時不時有火花飛濺。
高璋晃晃悠悠地溜達到了一旁,那裏擺放着不少還未使用的砂輪。
每個砂輪的直徑都大概三寸的樣子,厚度約有半寸。正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裏,以供工匠們取用。
“師兄,這玩意也是你整出來的?”
蔡老六湊到了近前,抄起了一塊很有份量的砂輪在手中掂量了下,眼角一斜,滿臉盡是嫉妒之色。
高璋呵呵一樂,很大方地擺了擺手道。
“嗯,這東西又沒什麼難度,也不值兩個錢,怎麼,你若是喜歡,送你幾個,我相信祝大掌櫃肯定不會心疼。”
“嘿嘿嘿,珪璋老弟這話在理,我說蔡老六,喜歡就多扛幾塊回家磨刀玩去。”
面對着這兩個混帳東西的風涼話,嫉妒得肝疼的蔡老六臉色一黑,滿臉嫌棄地把這玩意給撂了回去。
“蔡某乃是斯文人,要這樣的東西做甚?”
高璋拍了拍蔡老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師弟啊,你這話就不對了,正所謂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你看看人家詩仙李白都有這樣的豪情壯志,你咋就不能學學人家?”
“李白磨過?”
蔡老六滿臉懵逼的表情,看向這位心狠手辣,但是學識淵博到令人髮指的師兄。
看着這蠢萌的老六,心地善良的高璋終究還是不樂意欺騙他。
“這倒沒有,不過他看別人磨過。”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捕捉不到登天神犬的神韻
沒搭理那黑着臉,兩眼幾欲噴火,嘴皮子在那裏不知道神叨叨地嘟囔啥玩意的蔡老六。
高璋繼續在這工坊中很有成就感的穿行,雖然自己不常過來溜達。
但是這工坊,卻凝聚了自己不少的心血,利用水車來進行鍛壓,這自然是出自於自己的手筆。
還有就是那砂輪,這玩意並不複雜,就是弄點那些剛玉弄細碎之後,跟陶土混在一塊,然後壓制成型,燒一燒就可以搞定。
雖然剛玉高璋不清楚哪裏有,可架不住大宋人材多啊,想想華夏民族從古至今都在製作玉器。
甭管軟玉、硬玉,肯定都需要削切工具,而剛玉這種較爲常見的又硬又耐火的寶貝就很適合。
至於那種踩踏式機械,也就是幾個金屬部件,再加一個木製的桌子,就能夠搞定。
對於學理科的藝術生的高璋而言,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正是有了這些各種各樣的機械的出現,才能夠讓這不足三千工匠的開封金屬工坊,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搞出足夠朝廷需求的手刀來。
巡視了一大圈之後,高璋站在工坊中,很有成就感地打量着這裏的一切。
老高家投入了大批財帛在這裏,自己更是付出了無數的心血與汗水。
雖說自己爲了舔好昏君,出讓了自己的股份,哪怕是三十萬柄手刀,一個銅板的收益也不會落入自己的口袋。
但是一想到大宋冗費這一積弊,被自己撕開了一個口子,這樣的爽感,多少財帛都買不來。
更何況,作爲開封金屬工坊的燃料供應商,鐵料供應商,自己同樣也賺到頭皮發麻了好不好。
是的,開封金屬工坊的鐵料以及燃料,都是由薛記玻璃工坊所供應。
幸好,不論是煉焦,還是冶煉鐵礦,都屬於是原料供應,產出頗豐,例如一爐焦就有差不多兩千斤。
再加上現如今製作的手刀,一柄手刀的重量也才兩斤不到的樣子。
所以原料完全能供應得上。
……
“祝大掌櫃,最後這一批手刀,還需要多少時間?”
“小高狀元,最多七日,就可以全部交貨。”
“七日是吧,好,那就等七日後,咱們在軍器監見,希望你們繼續保證質量,我可不希望最後一批貨出問題。”
聽出了高璋這位狀元公語氣中隱含的警告,祝大掌櫃趕緊對天發誓,絕對不敢弄虛作假,壞了這開封金屬工坊的名頭。
三十萬柄手刀,開封金屬工坊與朝廷簽訂的協議是一柄一貫五百錢。
這個數字,可是相比起官方作坊的造價,低了幾乎近一貫錢,官方作坊的造價一般多是在兩貫又兩百到三百錢之間。
也正是因爲開封金屬工坊給出的協議價這麼低廉,這才得以讓那些反對軍械外包的臣工們只能悻悻地閉上嘴巴。
再加上反覆地抽檢,質量還優於官方作坊,這就更加地堅定了官家的決心。
至於權宦、奸相,他們的兒子都在負責這一項目,再加上童貫樂於得見將士們手中的武器更精良,作戰更勇猛。
而奸相蔡京好歹是改革派的領軍人物,自然也樂見其成。
這也是爲什麼經歷了那次趙記工坊的衝突之後,就再沒有人敢跳出來搞事情的原因。
三十萬柄,已然讓手刀的成本,降低到了一貫左右。
也就是說,三十萬柄手刀所獲得的利潤,就有達十五萬貫之數。
難怪後世除了毒品之外,最暴利的生意,就是軍火,這話還真沒說錯。
小算盤在心裏邊打得噼啪直響的高璋甚是美滋滋。
至於手刀之後,還有什麼樣的軍械生意可以承接,呵呵,太多了。
只不過,高璋早在手刀交付第了批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進行了詳細的考察。
得到的結論就是,開封金屬工坊下一個承接目標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弓,一個是盔。
大宋的弓品種繁多,正是因爲多,才顯得過雜,很不利於軍械的裝備和修理以及補充。
從古代,到現代,所有的武器,在軍事家的眼中,都是越簡單越好,簡單,才利於保養和修復。
反正這兩個項目,高璋都很想接下來,畢竟頭盔這玩意,在現如今的大宋,簡直是五花八門。
特別是普通士卒的頭盔,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偏偏這玩意又是最重要的防具。
想想到了後世,一戰二戰之時,哪怕是取消了護甲,但是頭盔這種好寶貝,仍舊流行於世,一直延續到了二十一世紀,都仍舊在使用。
畢竟,四肢受傷,哪怕是斷了,好歹人還能活,可腦子壞了,除了去九泉之下,沒有第二條出路。
這裏的腦子壞了,並非是指像臥龍鳳雛那樣腦子壞掉了的奇葩,指的是被物理攻擊打壞了的意思。
當然魔法攻擊打壞腦子這就另當別論,不在歷史位面的討論範圍。
……
高璋又一次溜達到了皇宮跟前,今天來這裏一來嘛,是來告訴官家趙佶,那手刀外包已然即將達成的好消息。
第二個消息,則是他想把自己工坊拿出來的樣品,交給官家趙佶先過個眼,只要搞定這位昏君師尊,那麼接下來就簡單了。
得見是這位新晉大紅大紫的寵臣小高狀元入宮,自有宦官恭敬地在前引領着他徑直往皇宮深入行去。
而此刻,官家趙佶卻沒有呆在那間書房裏邊,而是呆在一間涼亭中。
就在距離涼亭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則是十餘條搞來的獵犬,只是這些獵犬,相互之間都明顯很不友好。
不是在互相吡牙,就是在眉來眼去,想要談上一次突出其來的戀愛。
這讓挽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啊不……準備揮毫潑墨畫狗的大宋才藝昏君趙佶甚是蛋疼。
畢竟朕要搞藝術創作,你們不是在那裏吡牙咧嘴,就是那腰在那裏拱來拱去,居然還有一些乾脆就癱倒在地上休息。
實在是激不起官家趙佶的創作靈感,總覺得捕捉不到那種登天神犬的神韻。
這一刻,官家趙佶不禁開始懷念起了那條看到了自己之後,眯着眼,長伸脖子,尾巴搖的都快搖出殘影的哮天……
一思及此,官家趙佶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楊戩。
“???”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是大宋工匠不努力
“官家,可是有事吩咐?”楊戩趕緊乖巧地湊上前小聲詢問道。
官家趙佶順勢將手中的筆給擱下,雙手環胸,表情顯得甚是嚴肅地道。
“朕怎麼看,都覺得無從下手,畢竟它們,都缺了一股子靈性……”
身爲官家的心腹,楊戩自然很懂得現在應該說什麼樣的話。
“是是是,官家這話在理,奴婢也看着覺得這些獵犬雖然機敏迅捷,可的確少了一股子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