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山陵仍在,但霜雪消融。
巨像遺蹟徽衷诒”〉撵F氣之中,隱約可以看見其巍峨巨廓。
在白朮先生的火種輻射之下,這象徵着五大家古老權柄的“巨像”,都鍍上了一層湹慕鸸猓�
在巨像拱頂的最上空。
一道模糊身影盤坐,他的身軀徽衷跓o數金光匯聚之處……顧慎和褚靈來到了巨像遺蹟邊緣,抬頭仰望那道身影,兩人目光皆流露出驚歎,以及震撼。
七神之中無弱者。
每一位神座,都是舉世無雙的天才……哪怕酒神,亦是如此。
如今剛剛融合火種,不過數月,白朮先生的【倒流】,便在火種的加持之下,演化出了前所未有的“神域”——
在他身上,隱約有三道身影,疊加,變幻。
老者,年輕人,幼童。
三層【倒流】領域,將陵園鋪展,而這三層領域的中心,便是他自己!
第三章 神也做不到的事情
三道身影,代表着三個在不同時空中【倒流】呈現的白朮!
衰老,巔峯,稚嫩。
這三道身影,疊加在一起,散發出陣陣恐怖的超凡波動……這片嶄新的黃金神域幾乎將虛空都碾碎了,借用“火種”的力量,白朮竟然開始參悟起了時間。
過往的七神至高席中,還沒有人,嘗試去參悟如此詭異禁忌的力量。
時間之力,若是被凡俗參悟了一些,可以稱之爲“超凡”。
陳沒的“時緩”,已經是整個大都數一數二的頂級能力!
可若是被神座掌握呢?
顧慎回想起了閣樓二樓的談話。
女皇曾對他說過,最高席關於冥河的一些衝突。
她希望顧慎回到東洲之後,代她再向白朮先生送去感謝。
先前在會議室,女皇要封鎖多魯河,天空,光明和風暴都表示了反對,而在那時候白朮站了出來——
白朮毫不客氣地“威脅”了這三位外洲神座!
一旦他們敢去往冥河,他就敢去沒有神座主宰的神域所在地走一趟!
如今看到了這座三層疊加的時間黃金神域,顧慎大概明白了白朮先生的底氣所在……恐怕白朮的【倒流】神域,真能衍生出三個不同的神軀,分別行動。
“顧慎,你回來了。”
隨着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巨像遺蹟之上的金光逐漸收斂。
那三道不同時空的模糊虛影,也盡數重疊於一人身上,空中身影緩緩落下,他身上的金光也隨風散去……即便是“神座”,也無法真正意義上的對抗時間,白朮在熔鍊火種之後,從昔日的“頹廢萎靡”一改風采,變得年輕了許多,但鬢角依舊有一縷縷白色。
這是他行走過歷史長河的痕跡。
神座,也會老去,只不過老的速度會比正常人慢上許多。
而白家的【倒流】又是對抗時間的利器。
拋開其他外在因素不說,如果七神之間不爆發戰爭,不動用火種力量,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共處”下去……那麼活到最後的,一定是白朮。
“白朮先生。”
兩人紛紛行禮,低聲開口。
陵園之後,白朮便告訴顧慎褚靈,若是平日相見,無需稱呼神座。
一是因爲他不喜歡這種虛禮。
二是因爲……顧慎本身就是“冥王火種”的欽選者,未來也註定是七神之一,彼此稱呼沒必要那麼恭敬。
白朮見到顧慎,眼神有些感慨,讚歎。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顧慎的眉心。
“真沒想到……你還真能破開我的‘鬥戰金箍’。”
當初給顧慎戴上這枚金箍之時,他可沒有留手!
因爲“超三境”,這種事情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甚至在過往的傳聞裏,都沒有聽聞有那位超凡者,能夠完成這個“壯舉”……白朮賜出金箍之時,也無法確定,破開金箍,是否能破開三境。
一切,都只是猜測。
而好在……顧慎的潛力,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強大。
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實際上卻像是一株堅韌霜草,在鑽出地面冒出一個頭後,便迎風而長,起勢越來越快。
“超三境……放眼五洲,你是獨一個。”
白朮露出欣慰的神色,寬聲開口。
當年,他可是僅次於顧長志的長野無敵!
這麼多年,白朮不知見了多少天才,能讓他高看一眼的,便是極少極少,至於“獨一個”這般有捧殺嫌疑的讚譽,便是讓顧慎感到受寵若驚了。
他認真問道:“白朮前輩,超三境……真有這麼難嗎?”
在破境路上,顧慎喫了不少苦頭。
可這些苦,捫心自問,不止是他一人能喫,若換了白袖……未必就不能完成這超三境的奇蹟。
“……”
白朮瞥了這小子一眼。
“當年顧長志都沒完成的事情,你說難不難?”
他感慨道:“不過,這件事情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因爲大部分天才超凡者,不會在‘三階’過度糾結超境之事,真正的天才,哪怕無法成爲封號,未來也是會成爲一個四階的。”
顧慎點了點頭。
此言有理……據他所知,白袖已經抵達四階了。
三階參悟“領域雛胚”,大部分超凡者,都會抓住這一點靈感,向着四階快速進發,只要抵達四階,便可以擁有一座獨立完整的“超凡領域”!
這太重要了……比起可以立即摘到的力量,虛無縹緲的“超三境”,便顯得有些雞肋。
那些參悟領域雛胚十分順利的天才們,如果已經有了“破兩境”的能力,一心一意想要晉升,那麼最慢三到五年,也可以抵達“四階”。
而如果想要“破三境”,可就不知需要多久了。
白朮笑着問道:“顧慎,我有些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關於北洲的大部分事情,他都沒有去看。
在賜出金箍之後,白朮便閉關修行,熔鍊火種,只是偶爾會感應到火種傳回的一些波動……通過這些波動,他能夠知道一些簡單的訊息。
譬如顧慎去塞外了,顧慎回中央城了,大概如此。
白朮並不想窺視顧慎的生活。
賜出這枚金箍,不僅僅是讓顧慎能夠嘗試再一次破境,也是爲了讓顧慎北洲之行,更有底氣。
若顧慎真要通過這枚金箍,向自己求救,自己也能聽見。
不過……
這小子,倒是挺硬氣!
不僅僅沒吭一聲,而且還成功破境回來了!
“有人要殺我,然後被我殺了。”
顧慎輕輕咳嗽了一聲,佯裝輕描淡寫地說道:“想殺他,就要破境。所以……我破境了。”
他在歸程路上,便開始期待這個場景了。
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在神座面前裝一下更爽的?
“……”
白朮看着這個後輩,忍不住沉默了下來。
他回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數秒後,白朮挑眉笑着問道:“呵呵,原來在你口中,那個來自光明城的賜福之子,連姓名都不配擁有啊?”
“咳咳……”
顧慎原形畢露,老老實實開始拍馬屁,道:“白朮前輩,其實那些都是浮雲,都是僥倖。這次能破境,主要還是因爲您賜的金箍,讓我能夠打牢根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聽聞此言,白朮搖頭無奈道:“油嘴滑舌。”
不過……顧慎的這句話,也不僅僅是拍馬屁,他言辭之中有九分諔�
破境之事,因素複雜。
若沒有孟驍,自己沒法破境。
可若沒有金箍呢?那更是不能了。
機緣二字,便巧妙在此,福禍相依,破後而立,環環相扣。
即便沒有遇到孟驍,佩戴“鬥戰金箍”,苦修數月,也能讓顧慎的精神力在三階提升一個大檔次。
白朮的隨手一賜,對三階而言,就是天大的機遇,造化!
“前輩……有一事,我想和您商量商量。”
顧慎行完禮後,認真說道:“過段時日,或許……或許從北洲會有客人來訪,我想接她入陵,見一見您。”
白朮淡淡道:“那個小姑娘姓慕,對吧?”
顧慎有些尷尬。
“不愧是您啊。”他還沒來得及多說,便被白朮打斷。
“對你而言,如今的確是該培養幾個靠得住的‘使徒’了。”
白朮微笑道:“若那個小丫頭,想要試一下‘第三次破境’,便帶她來見我好了……只不過,記得告訴她渿L即止,不要過度停留,最多半年,就算沒法破境,佩戴‘金箍’,也能幫助她極限提升一次精神力。”
“多謝前輩!”
顧慎大喜過望。
“小顧,你要記住,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般‘幸摺!�
白朮意味深長道:“五洲的七神,哪怕是顧長志……在被‘鬥戰火種’選中之前,都已經是封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慎微微一怔。
忽然之間,他明白了自己“第三次超境”如此順利的緣故……
在五洲的歷史中,火種是無比稀有的至臻神物,拋開一切因素,單單是承受火種的狂暴之力,便是一個極其困難的事情。
千萬人中未必有一人能夠抗住神物之威。
五洲議會將火種繼承的資格拔升到“封號”,不僅僅是爲了更好的甄選——
這也是一種保護。
若連封號都無法成爲,憑什麼能夠成爲神座?
於是歷代的神座,無一不是從千萬人競爭的血路之中搏殺而出,他們成爲封號,他們擊敗封號,他們觸碰火種,他們熔鍊火種。
最後,他們至高無上。
可在漫長的歷史中,總有“例外”。
連白朮也無法解釋這個例外,或許這就是顧長志的亡魂在清冢等待二十年的原因……顧慎是歷史上第一個被“火種”如此之早敲定選中的繼承者。
他在極早期,便享用了“火種”帶來的力量。
當然……他也承擔了“冥火”所反饋的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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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超三境’,亦或是你以後在四階,締造了更不可思議的‘記錄’,都不要心生浮躁。”白朮沉聲開口,一字一頓:“你比其他人更早接受‘災厄’,也註定要接受更多的‘災厄’……歸根結底,冥王火種便是誕生於災厄之中的神蹟之火。若你不能夠做到極致強大,那麼未來的結局,也必將是隕落在極致的災厄之中。”
顧慎心湖陡然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