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
正在苦戰的北洲超凡者們,迎來了屬於他們的曙光。
冥河的前半段,被血腥和漆暗所填滿。
那數之不清,殺之不盡的“骨翼生靈”,瘋狂地撤退,很可惜……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想要撤退,反而擁堵在了一起,離開的【門戶】就那麼一點大,哪怕有十二扇,也遠遠不夠!
“殺!”
在聽到了女皇的聲音之後,那些早已力竭的隊長們,體內再次迸發出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人的信念,就是這麼可怕。
先前的那場戰鬥,最令人絕望的事……是看不到希望。
而一旦黑暗破碎,露出一線天光,那麼苦戰中的人,就一定能堅持到黎明降臨!
“他孃的!”
仲原用力一蹬,拔出卡在死屍骨骼中的破碎戰刀,他罵罵咧咧,望向林霖所在的方位,問道:“你他娘不會真的是‘關係戶’吧?”
“……”
林霖短暫沉默了一秒,假裝硬氣地反問道:“我說我是,你相信嗎?”
“我信!”
“我信個屁!”
“這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你和女皇能有根毛的關係?”仲原狠狠抹了把臉上的鮮血,譏笑道:“你這年齡,如果真有關係,就只能是姐弟,哪個當姐姐的,能狠下心把弟弟丟到牯堡那種地方?”
這話可不興說啊……
林霖徹底沉默。
他知道自己這位姐姐的“神通廣大”,真身降臨之後,這座災境裏的一丁點聲音,恐怕都逃不過她的感應。
仲原說完,頓時感到了一陣寒意。
他打了個哆嗦。
遠方的黑雪山處,傳來了一道巨響——
“轟隆隆隆!”
那是跨越整座黑雪山的一擲,千萬縷寒芒匯聚成長線,栓繫着“旅者”,而擲出這一擊的人,簡直是一個瘋子,她以另外一位神座當武器——
身軀魁梧的旅者,直接撞入了骨翼生靈圍簇的血海之中!
“嘶啦!!!”
一陣哀嚎,霜寒擴散!
下一刻,包裹着旅者的濃郁寒氣便如瀑布一般擴散,將它紮成刺蝟的千萬柄小劍,此刻彼此交撞,激盪出清脆無比的劍林之音。
女皇抬手,大袖一揮。
“唰唰唰——”
劍柄交撞,霜寒再出,這些小劍直接在屍山血海之中開始了殺戮。
那些骨翼生靈,根本無法抵抗神威!
它們數量再多,也完全不及女皇殺戮的速度,此刻在智慧生靈的“指揮”之下,有一部分的骨翼生靈再次選擇了“犧牲”,它們竟然選擇反攻女皇。
當然,這是愚蠢的選擇。
在那些“智慧生靈”的眼中,反攻女皇,或許可以使他們撤退的壓力減少一些。
但很可惜。
女皇的力量,是凡俗無法估量的。
飛劍灌滿黑河上空,對於那些湧向自己的“赴死者”,女皇根本懶得理睬,她只是默默展開了神域,於是這些奉行着死令,掙扎雙翼一往無前的畸形怪物,就如同可悲的撲火飛蛾,在撞入“熔爐”的過程中,便血肉消融。
對於【舊世界】的生靈,女皇沒有絲毫留手……
飛劍掠出之後,直奔多魯河分流的十二扇門戶而去,第一時間將門的聯繫斬斷,於是那些沒來得及撤退的超凡生靈,全被堵在了災境之中。
接下來,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了。
“熔爐”並不如字面意思那般令人感到溫暖。
作爲女皇的敵人,它們墜入了熔爐,便是墜入了煉獄!
重啓小隊的隊員們,原先肩頭所承擔的那股重壓,在此刻陡然減輕……他們被神域徽郑瑴喩磔p鬆,一股溫暖的火意在心頭燃燒。
作爲女皇的子民,他們擁抱熔爐,享受“復甦之風”的洗禮!
這便是“神域”,這便是“神蹟”!
以一己之力,抵抗大量骨翼生靈的奧斯蒙德,此刻只剩下了乾枯的身軀,他的精神力竭盡乾涸,即便被費舍爾的領域牢牢包裹着,依舊不剩下什麼力氣了。
油盡燈枯。
如果女皇沒有出現……那麼即便這場突圍戰能夠成功,他也會就此死掉,他的傷勢太嚴重,“神之瞳”焚盡,鮮血流乾。
但此刻,熔爐降臨,大量的復甦之風向着他的乾癟身軀湧去。
奧斯蒙德,這個爲北洲燃燒生命的老將,再一次得到了“神賜”……他神情感激地望向女皇陛下,那一片灼熱的眼眶之中,彷彿不再疼痛,甚至不再漆黑。
凡追隨我者。
必將得到無量之饋贈。
我登上神座,便是北洲猩煌巧仙褡�
這是女皇在年輕即位之前,曾暗自許下立下的大宏願,這個宏願……顯然是受了當年的鬥戰所影響,不過她從未後悔,並且始終堅定,在即位後的漫長歲月裏,女皇身體力行,默默兌現着自己的諾言。
在一座不守規則和道德約束的戰場之上,神座的力量,便是真真正正的“降維打擊”。
即便神座不親自出手,其所能造成的“殺傷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這場戰爭已經勝利。
大勝!
腥算逶∪蹱t鼓盪的復甦之風,心潮澎湃,感受着浩蕩神恩。
只有一人,與胁煌�
仲原又一次打了個哆嗦。
他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剛剛女皇陛下降臨之時,他看到偉大的陛下,似乎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投來了一道目光。
難道說,陛下留意到了自己?
這應該是好事纔對,怎麼自己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四階巔峯超境者
多魯河災境上空,千萬縷劍氣寒光穿梭迴流。
來自【舊世界】的那些骨翼生靈,被封鎖了離開的【門戶】,它們數量雖然龐大,但卻根本無法抵抗女皇的劍氣。
震天的哀嚎與怒吼,都被劍意所凍結,然後熔爐擴散,將千萬骨翼生靈所徽郑窕鸨虐l,焚燒大河。
最終,黑河上空,只剩下紛紛揚揚的齏粉——
“嗖嗖嗖!”
千萬縷流光回鞘,如孔雀合屏,匯聚之後撞入旅者頭顱之中,將這位“第八神座”死死釘在大地之上。
女皇腳尖輕點,踩在劍柄之上,俯視戰場。
不斷翻出滔天浪花的黑河,在經歷了一系列衝擊之後,破碎癒合……此刻緩緩迴歸寂靜。
“嘩啦啦……”
女皇目光所至,熔爐神火繚繞。
屍山血海,盡數伏誅。
站在黑河上的超凡者們,向着王座所在的方位單膝跪下,他們各個神情激動,心潮澎湃。
這是一場……大勝!
……
……
多魯河災境之外。
懸停着一艘超大型源能艇,以及十數艘小型飛艇。
鑄雪大公正站在主艇瞭望臺,與他一同來到這裏的,還有一位“大人物”。
正是侍奉陛下多年,未曾離開中央城一步的軍團長紫雨。
“溫姨,這幾年,還真是辛苦你了。”
主艇緩緩垂降,鑄雪看着臺外的大雪,輕聲開口:“若是沒有你的‘龍湮’,外界應該也不會認爲……閣樓二層的情況,會是如此糟糕。”
紫雨笑了笑。
她的能力【龍湮】,能夠吸收閣樓二層溢散而出的“熔爐熾焰”……女皇久居閣樓,這場大戲想要演好,可沒有那麼容易。
這些年,“熔爐”爲中央城源源不斷地提供着能量,而閣樓二層則是常年處於高溫灼燒之中。
想要讓外界認爲女皇已經虛弱。
那麼……就需要僞裝出熔爐燃料不足的假象。
在火種的相助之下,【龍湮】完成了這個任務,但紫雨也付出了代價。
她的身軀,早已不是正常的凡俗之軀。
即便有女皇給予的神力,她身體裏的血液,依舊被“熔爐”點燃……她的壽命也在隨着閣樓二層的爐火一同燃燒。
只不過她從未後悔。
北洲大業在上!
就算要她渾身燃盡,灰飛煙滅,又如何?
“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紫雨挑了挑眉,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主艇緩緩駛入多魯河。
遠遠望去,整條黑河,都染上了一層猩紅之色,令人震撼。
不過,那些都是來自【舊世界】的血……
【深海】的鏈接已經穩定,這次任務的主指揮官奧斯蒙德仍在昏迷,負責記錄數據的副官林霖,已經呈交了相關報告,並且進行了口頭彙報了。
鑄雪和紫雨都很清楚,這座災境之中,發生了什麼。
主艇緩緩停靠,在多魯河盡頭搭建基地,那些圍繞着主艇的小型飛艇則是向着黑河遠方推進,中央城的醫護人員就在飛艇之上,這次任務雖然大勝,但北洲精銳還是遭受了不輕的打擊。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收容,救治。
最棘手的就是“河毒”!
這是多魯河災境中最可怕的東西……但這一次的檢查結果卻出乎意料,所有的參戰者,探索者,無一感染河毒,作戰結束之後,進入災境救援的超凡者,也沒有一位被精神毒素糾纏。
按理來說,不該如此。
上一次討伐災境,有數之不清的超凡者被河毒所纏。
而這一次,甚至不需要女皇出手!
是因爲神戰的原因麼?
河毒詭異的消失了……就好像從未存在過,沒有了這縷精神毒素,黑河自然就沒什麼好怕的,那些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超凡者們,踩在黑河河面上的力量也大了三分。
……
……
“顧兄,小秋,你們倆真的不需要做一下基礎檢查嗎?”
飛艇停靠多魯河前段中腹。
陸哲,顧慎,慕晚秋,已經越過了黑雪山,趕到了救援者所在的位置,此刻他們正注視着一位位重啓隊員,被抬上飛艇……有許多人都受了重傷,在女皇降臨前,這些骨翼生靈發動的進攻實在瘋狂,只不過他們三位不在黑河前段,沒有看見那番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