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更何況,那個刺客已經死在茵塔了,不是麼?”
白袖搖了搖頭,輕聲笑道:“這些都不重要了,刺客已經遠遁離開,原本我還擔心,他會捲土重來,只是如今來看,他沒這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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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白袖自己便是頂尖的高手。
再加上滿員的白氏超凡者小隊,這裏一共有十四位超凡者,每一個都至少有二階頂峯,深水區第六層的實力,有這麼一批精銳力量齊心協力……何懼刺客?
“小袖子,你剛剛怎麼消失不見了?”
白露好奇問道。
隊伍是一起踏入黃金門的,二長老和她當前,白袖墊後。
然而一踏入黃金門,風雪鋪面,等到眼前的景象清晰,整隻隊伍都沒有遺漏……唯獨少了一人。
白袖微微挑眉,反問道:“你們……沒有被傳送離開嗎?”
“傳送?”白露有些困惑,她搖了搖頭,道:“我們全部都在一起行動,進入陵園之後,就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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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袖隱約意識到了一些不對。
按照自己的推斷,此地的規則應該是隨機傳送纔是……那股強大的精神力,爲何偏偏將自己挪送開來?
“或許是我們比較幸撸瑳]有觸動傳送之力。”
便在此時,白澤生開口了。
“清冢陵園似乎發生了異變……沒猜錯的話,一座龐大的災境徽至诉@裏。”
二長老抬起頭來,望向上方蒼白渾厚的穹頂。
此刻的陵園上方,還在不斷飄雪。
鵝毛大雪,寒風如刀。
“這裏應該就是災境,仔細感受的話,會感到這些雪花裏蘊含着一股意境,帶着寂滅,死亡……很像是傳聞中顧長志呼吸法尚未完成的最後一卷。”白袖接過二長老的話,緩緩說道:“大寒。”
隊伍裏一陣唏噓。
白氏的大部分超凡者們,倒是沒有感受到那麼細膩的意境。
只不過這個地方,的確有着濃濃的壓抑感。
“大寒災境……”
一個有些熟悉的詞語。
唯有見過顧長志神威的人,才知道這個詞的可怕。
白澤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白氏宗族內最耀眼的年輕天才,他緩緩說道:“看來那撞入黃金門的火種之夢,就埋在這場災境之中。”
二長老低聲笑了笑,喃喃說道:“如果清冢陵園產生了一層壁壘,將現實世界與精神世界隔絕開來,那麼塵歸塵,夢歸夢……火種之夢迴歸大寒災境,倒是情理之中。”
白氏進入陵園,只做兩件事,一是修補陵園,二是奪取火種之夢!
根據不完全統計,安全委員會大廈裏逃掠出來的火種之夢,應該有十多縷,找到一縷,便能夠讓一位修行者參悟神座留下來的精神夢境。
那是整個長野,一年才只有一次的機遇!
新人戰的冠軍,需要經歷層層戰鬥,其實這些對於白袖而言都不算什麼,火種之夢本是伸手可摘的東西,只不過偏偏在今年出了這等異變。
原本穩拿的造化機遇,變成了需要入陵自取!
所以,在出發之前,這隻小隊最大的目的……是確保“白袖”能夠拿到至少一縷的火種之夢。
如今,目的已經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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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生剛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二長老……我想找個地方,參悟這縷火種之夢。”
白袖抬起頭來,望向雪原的遠方。
他握着這縷小火苗,火種之夢在掌心極不安分地跳動着,宛如一條小蛇,不過有雷霆閃逝,隱約幻化成一座虛擬的焕危瑢⑺фi其中,箍得嚴嚴實實。
白澤生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他溫和微笑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如今陵園被災境覆蓋,空曠寂寥,或許接下來就會遇到其他的超凡者,持握火種之夢,難免會引人覬覦。”
“在陵內參悟,有些不妥吧?”
白露有些猶豫,她緩緩說道:“先前那位刺客……還沒有找到。”
白澤生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們有如此多人,豈用懼怕區區一位刺客。”
“既然拿下了這縷火種之夢,沒有安全委員會的規則限制,何必非要在此地參悟?誰敢從咱們白家手上搶東西?”
白露望向白袖,認真說道:“這個鬼地方,環境太差,若是參悟,很可能會出一些幺蛾子。”
“小丫頭,你還是年輕了。”
二長老淡然道:“要知道,周維此刻就守在陵園之外……當初在會議上,顧陸深的提議是,火種之夢,人人皆可入陵自取。修補陵園需要五大家的力量,安全委員會纔沒有提出異議,可事實上陵園風波平復之後,委員會執意回收這些火種之夢,又該如何?既拿了這樁造化,儘早將其參悟,纔是上策,我們尋個安靜地方,爲小袖子護法,等他煉化了這縷火種之夢,此行入陵的一大任務,便算是圓滿解決。”
白露無法反駁。
她只能沉默,然後將目光投向白袖。
說一千,道一萬,最後還是要看白袖的選擇。
風雪落在白衣之上,映襯得白衣更白。
白袖緩緩轉頭,對白露致以歉意的眼神。
白露立即懂了。
她在心底輕嘆一聲,不再說什麼。
白袖望向白澤生,輕聲說道:“既然如此,就勞煩二長老找一處適宜之地,爲我護法了。”
白澤生欣慰說道:“如此甚好。”
他邁開腳步。
白氏宗堂的灰色麻袍在風雪之中翻湧。
白澤生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取出了一件羅盤形狀的封印物,在如今的大寒災境之中,精神力被嚴重封鎖,能夠與外界聯繫的封印物更是徹底失效……這件封印物倒是奇異,似乎能夠指引方向。
就這麼走走停停。
一行人,就這麼來到了一座雪山山窟之前。
注意到了白袖的目光。
白澤生舉起了羅盤,笑着開口道:“不是什麼奇珍異寶……只是能夠勘探附近地帶自然環境的普通封印物而已,這座山窟風勢較小,入內之後,應是一座寧靜偏隅之地。不若便在此地靜修參悟,小袖子,你覺得如何?”
“可。”
白袖點了點頭。
白澤生旋即入窟,他一拂大袖,羅盤便被擲了出去,懸在空中,燃起微弱的火光,照亮前方。
一行超凡者,都進入山窟之中。
即便有羅盤光火相照,這座雪山山窟,依舊十分昏暗,不過正如白澤生所言,入了山窟之後,外面的風雪聲音便小了許多,寒意也退散起來。
白袖也不多言,他尋了一處乾淨地方,手握火種之夢,盤膝坐下,咿D春之呼吸。
不愧是天縱之才。
呼吸法一咿D,立即有異象誕生,雪白的精神輝光,浮現在他的頭頂位置,隱約有雷霆呼嘯之音。
山窟內潮溼的那幾塊大石,短短十數秒,便被熾熱的雷息所烘乾。
白袖將火種之夢,緩緩按入自己的眉心位置。
那縷青燦火焰,登時冰消雪融。
去年,宮紫參悟“火種之夢”的畫面……彷彿重現在腥嗣媲啊�
白氏的超凡者們,紛紛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來的神蹟。
在他們看來。
白袖的參悟,絕不可能失敗!
無論是精神力,還是真實實力,天賦……他都比宮紫要強上一個層次。
長野千萬人都在翹首以盼這一幕。
山窟之內,極其寧靜。
只見那青燦的火焰,與白袖額首的雷光,隱約交融……無人知曉,他此刻在火種之夢內,見到了怎樣的畫面,又浸入了怎樣的夢境。
能夠判斷參悟者狀態的,就是那縷火苗的燃燒之勢。
青燦之火,燃燒地無比迅猛。
幾乎是宮紫參悟之時的十倍!甚至更大!
這縷小火苗彷彿在白袖的眉心燃燒成爲了一座束髮之冠……正當腥藵M臉喜色,屏住呼吸靜等之時,山窟之外,忽然迎來了一陣風雪。
羅盤的火光瞬間熄滅。
山窟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風雪湧入,光明滅去。
在此之後,竟然沒有驚呼聲,也沒有低喝,什麼聲音都沒有,彷彿此地空無一人……
不。
山窟裏……確實沒有人了。
準確的說,是所有會發出上述聲音的人,都沒有了。
他們憑空蒸發。
他們轉瞬消失。
這座幽暗山窟,只剩下了兩個人。
一個,坐在風雪之中閉目靜修。
他的眉心燃燒勢頭旺盛的“青燦火光”。
另外一個,則是站在風雪之外,拎着羅盤,像是拎着一盞燈唬秤霸谶h方的雪地之中拖得很長,很長。
白澤生就這麼靜默地站在雪窟的入口也是出口之處,默默凝視着這一幕。
本來即將與他一同見證白袖參悟火種之夢的那些超凡者,全都消失了。
或者說……被傳送離開了。
紫色的輝光在山窟的內壁之間流淌,無形的精神力徽帧�
此地,成爲了一座堅固的焕巍�
風雪之外,緩緩走來了一道高大身影……靳先生走入雪窟之中,與白澤生並肩同站。
他看着空無一人的雪窟,冷冷說道:“有必要這麼麻煩麼?”
如今這座陵園的災境,摻雜了神座大人的精神力。
酒神座的信徒,只需要通過信物以心聲默唸,便可以與那虛無縹緲的精神力形成共鳴……以此來實現某些簡單的願望。
譬如,在這座雪原里正常自如地行走,不觸犯災境的傳送規則。
這便是白氏超凡者小隊沒有離散的原因。
也是白澤生提出……要帶着白袖找一個安靜之地,進行參悟的原因。
“我想殺的人,只是他而已。”
白澤生望向山窟內靜坐的白袖,平靜說道:“那些孩子們是無辜的,而且……他們都是宗族嫡親。”
靳先生淡淡道:“若是白袖在陵園內死了,你不會覺得……白小池會放過你吧?這些人何必留着,一同殺了,當做投名狀,自此以後拜入源之塔,你的前途豈不是更加光明。”
白澤生面無表情,望向靳先生。
“我做這一切……只是爲了讓未來的白家變得更好,更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