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壁壘 第353章

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好在關鍵時刻,白小池趕到了。

家主大人動用了【照冥】的力量,封鎖了血液的崩解。

白澤生……活了下來。

用“撿回一條命”,倒也挺恰當。

如果沒有家主大人的出現,或許他已經死掉了。

唯一遺憾的是,那位刺客在茵塔被大火燒成了灰燼……現場幾乎沒有留下有用的訊息,所有的一切都被焚燒殆盡。

唯一有用的,就是目擊者的證言。

白澤生親眼看着對手被自己燒死。

最後的調查,也落下了終點。

……

……

白露離開了小巷。

白澤生卻沒有動身。

他安安靜靜站在巷口,眼神平靜而深邃……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每天都會來到這座小巷衚衕的,不止是白露。

還有他。

他比所有人都更關注白袖。

因爲他知道……一年前的案卷,根本就沒有結束,白小池能夠趕到茵塔,絕不是一個巧合。

正如自己最後關頭的“大出血”,也只是做戲。

正是因爲知道家主的能力。

白澤生纔敢“大出血”。

他必須要讓自己足夠悽慘,來博取家主心底僅存的那一絲同情,才能打消最後茵塔案卷刺客信息殆盡的嫌疑。

事後白澤生才知道,原來白小池從苔原找到了一縷血跡,通過【深海】的數據庫拼命搜尋着血跡主人的信息……而他第一時間趕到茵塔,或許只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血,和那一縷血,是否吻合。

自己活下來,是一個僥倖。

幸叩氖亲约簺]有在苔原出手。

幸叩氖恰敖壬钡难海瑳]有被錄入【深海】的數據庫中。

只不過讓他心生不安的是。

從那天之後,白袖就直接在雪禁城內閉關,白氏看似隨意的給了一個院子,但實際上……這一整條衚衕,住的都是白氏負責保護計劃的超凡者。

根本沒有任何可能,在雪禁城內實施刺殺。

很明顯。

苔原的那一次失手之後……白袖徹底不信任“長老會”了。

他直接將自己鎖了起來。

以這個天才的修行速度,這麼修行下去,那還了得?

誰還能殺得了他!

……

……

看了片刻之後,白澤生離開了小巷子。

他一路前行,向着雪禁城內的衚衕深處走去。

他的行跡,根本就沒有避諱【風瞳】。

按理來說,【風瞳】能夠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此刻的【風瞳】,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有極高的權限,幫助白澤生,抹去了離開小巷之後的身影。

所謂的抹去,不是將整段影像都抹去。

而是……只抹去一個人。

他彷彿變成了一個幽靈,出現在雪禁城的任何地方,都不會被記錄。

半小時後。

白澤生抵達了目的地,一座極其偏僻的老舊宅院,他推開院門,裏面設施簡陋,只有一間打了地基的木屋,廳堂有布簾隨風搖曳。

如果有人在這裏嘗試鏈接【深海】,就會發現,屋子裏沒有任何信號。

這是一片“漆黑之地”。

各種意義上的“漆黑”。

除了沒有【深海】的鏈接信號……這裏也沒有光。

白澤生站在屋前,他躬身行禮,收斂心底的全部心思,緩緩說道。

“還是老樣子……衚衕裏沒有動靜,找不到好的機會。”

木屋裏沒有立即傳來回音。

白澤生保持着躬身行禮的姿勢,準備按照往日的習慣,離開這間院子……布簾之外,緩緩凸顯了一道熟悉的瘦高身影。

“大人邀請你進屋一敘。”

白澤生皺了皺眉。

他抬起頭,望向掀開布簾的“靳先生”,苔原一別,已近一年……迄今爲止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實的。

因爲這實在太瘋狂。

在自己掩護下,逃離茵塔的那個傢伙……竟然在半年之後大搖大擺回到了東洲,並且選擇在長野定居。

這都不算什麼。

畢竟【深海】數據庫裏,沒有比對成功的血例,暫時不用擔心被發現。

最瘋狂的是……

白澤生深吸一口氣。

他走了進去。

木屋裏一片漆黑,視線有些不太適應,但進入簾布之後,立即有甘甜醇厚的香氣飄蕩而來,木屋裏擺放着好幾個木架,在其上違背季節時令的爬滿了一串串葡萄。

一個身着普通黑色布衫,彷彿與四周黑暗都融爲一體的少年,盤坐在木屋的地板之上,在這本已足夠黑暗的環境中……他選擇緊緊閉上雙眼。

這是心甘情願地當一個瞎子。

白澤生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爲,更不敢直視黑暗中的少年,因爲單單是靠近幾步……他就能感受到莫大的壓力,這是一種讓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這是……神威!

“酒大人……”

白澤生艱難完成了揖禮,嘶聲開口。

誰能想到,源之塔的“酒神座”,竟然親身抵達了東洲?

並且……在雪禁城定居!

當第一次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白澤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位上一次派遣【使徒】的事情,在五洲範圍內都引起了劇烈的爭議。

因爲大都的憤怒抗議,五洲議會重新界定了【使徒】的行走界限,以及動用【信物】必須要遵守的條約。

而這一次。

神座親至。

諷刺的是……這件事情即便被曝光,五洲議會也不會發出任何駁斥之音,因爲無人有權干涉【神座】的行動,他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只是礙於最高席之間的默契。

各大洲的神座,通常情況下,不會逾越大洲的界限,去抵達另外的鄰洲。

除非有特殊的任務。

譬如數年一遇的超大型災境,所在洲的那位神座碰巧有事,無法抽身,需要其他人幫忙清理……這種情況下,外洲神座纔會出面。

有人說,這一年的雪禁城,是二十年來最平靜的一年。

宮紫摘下火種之夢後。

雪禁城內,忽然變得安靜下來……白袖不出,顧慎閉關,三所五大家的子弟打來打去,但很少有驚豔之輩。

但白澤生知道。

這一年的雪禁城,之所以平靜……是因爲它即將迎來有史以來最大的“浪潮”。

酒神座在雪禁城居住了接近半年。

這半年。

白澤生的每一次“覲見”,都難免有些提心吊膽。

這裏距離“清冢”並不是很遠。

傳聞中“睡去”的那個男人,萬一什麼時候就醒過來了呢?

酒神座這樣的人物,去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全身而退……只是那個時候,自己就將死無葬身之地。

黑暗中,傳來了少年的聲音。

“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顧長志。”

那個少年輕聲開口,他雖然沒有睜眼,但卻彷彿洞穿了世人的一切精神,一切靈魂,一切心思。

“既然選擇追隨我……就要做好奉獻一切的準備啊。”

他的聲音裏帶着淡淡的責怪。

一縷小小的精神,落在凡俗的身上。

就是一座大山。

白澤生神情蒼白,他連忙將所有雜念,都搬出腦海。

“放心吧……有我在,無需畏懼任何人。”

酒神座的聲音,是這世上最大的鼓舞!

白澤生感到壓力驟然消失。

他半跪在木屋的地板之上,鼓起勇氣,在黑暗中抬頭望去。

此刻,在少年神座的身旁,還靜立着另外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看其站姿,似乎是侍奉在神座一旁的侍者,與靳先生一樣,一左一右。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走一趟。”

第一百三十三章 解鈴人

雪禁城的所有人都知道。

朱望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爲“大裁決官”,而在過往的二十年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以此爲最終目的。

只是。

這麼多年,山巔之上始終有一人,穩穩壓住了他。

但就在一年前,他算是完成了自己最大的“心願”。

他終於成爲了裁決所的大裁決官。

雖然……只是“臨時”的。

但上任之後,長野的裁決所被他以鐵血手腕攏和,凝聚成鐵板一塊,實際上朱望能夠在長野的政治中心區域坐鎮二十年之久,就是因爲他擅長“交際”,長野內的大勢力合縱連橫,確保他在議會內有一席之地,可以與“樹先生”形成均衡之勢。

沒有人會喜歡一位“不受約束”的封號強者。

在三所的制度下,大人物更喜歡坐下來,一起商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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