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他抬起了頭,望向血火,冷冷開口:“你還是省省吧。”
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直接打得血火四分五裂!
這縷本就不算強大的精神直接被打散,化爲流螢……顧慎根本不想和梟浪費時間,他已經找到了怒之燈,一秒鐘都不想繼續待在南洲。
禁忌術法的內容,他可以自己慢慢猜測,慢慢探索。
和“梟”的合作,是再也不會有了!
以他對梟的瞭解。
這個傢伙將封印物送出錫銀城,估計已經安排了接引……這一年來修身養息,就算梟沒有找到堪比“周馭”的強大身軀,大概率也是能找到第三階段的超凡者容器的。
如果被拖住。
自己實力不佔優勢……那時候可就要落盡下風了。
看着被熾火蠶吞的血色火焰,顧慎輕聲開口。
“臨走之前,我給你留了一件禮物,希望你喜歡。”
……
……
時間回到數天前。
顧慎結束了與“梟”的談判。
他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二十一小時之後的教堂行動,只不過在結束談判後,他撥通了崔忠盏奶柎a……褚靈在南洲的權限有限,僅僅能夠查到新月教會錫銀城大主教蘭維爾的一部分信息。那一部分資料顯示,這位大主教平日裏寸步不離教堂,是忠盏摹靶欧钫摺币约啊版偸卣摺保羞@麼一位大將在新月教堂,尋找怒之燈的計劃將會受到嚴重的掣肘。
而梟言中之意,是蘭維爾竟然要離開錫銀城,去參加某場會議。
什麼會議,能讓蘭維爾離開教堂?
似乎……並不難猜。
通訊器的那一邊,崔忠照{查了入會者名單,給予了顧慎意料之內的肯定答覆……於是一個有趣的計劃在顧慎的腦海中誕生。
……
……
“都查清楚了麼?”
蘭維爾站在聖象大廈頂層的巨大落地窗前。
聖象拍賣行的老闆躬身屈膝,不敢怠慢:“主教大人,都查清楚了……那個男人名字叫阿米爾,來自於內陸邦的艾哈坎達,出身於貴族世家。”
“他自稱是教會的信徒,來到錫銀,看似是在尋寶,實際上言語之間,一直在刺探【教會】的祕密……”
“從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不對……這個傢伙的表現異於常人,所以刻意留了一個心眼,派人調查了艾哈坎達的阿米爾家族。”
“結果阿米爾家族表示,根本就不認識他!”
老闆語氣激動,拍着大腿。
說話之時,他瞳孔深處,有極其湹臒霟峄鸸忾W過。
蘭維爾沒有回頭,皺眉問道:“不認識他?”
“這是一個冒牌貨。”
在老闆身邊,還站着一位新月教會的女子信徒,黑髮黑瞳,聲音柔和。
周遞出了照片。
蘭維爾接過照片,仔細端詳着上面的“年輕面容”,先前在錫銀河下游的調查有些失敗,因爲那些指出線索的“人”都無法回憶起懸賞者的具體面孔了。
這倒是情理之中。
能做出洗劫新月教會的地底教堂,怎麼可能沒有一些本事?
這是一個精神系超凡者。
“用【深海】的數據庫進行比對了麼?”
大主教聲音有些煩躁。
“找不到……目前還沒有結果,這可能是一個出身在錫銀河下游,沒有被錄入系統的‘半死人’。”周搖了搖頭,給出了結論。
在南洲,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被錄入【深海】的系統之中。
這裏太亂。
有些地方,命比草賤。
死了就死了……沉入錫銀河裏的那些“無名者”,難道還要全部錄入系統一遍麼?
這些沒有錄入系統的人,處理起來最方便了,新月教會堆疊在地底教堂的那些案卷,之所以能夠掩蓋下來,是就是因爲逃脫了【深海】的輝光。
如果不錄入系統。
那麼埋掉他們,就像是埋掉一些草。
【深海】甚至不需要做出平衡化。
這些人消失了。
也就這麼的消失了。
“沒記錯的話,他拍下了那些賣品……送去了東洲?”蘭維爾知道,這是最後的一條線索,“東洲哪裏?”
周輕聲說道:“那些賣品送去了大都……我們第一時間聯繫了東洲聯邦的跨洲事務所,然後得知了一個令人震撼的消息。”
她將最後的情報呈遞而上。
這是一份轟動東洲三所的“S級通緝犯”抓捕案的具體案卷,案卷上對目標對象的“稱呼”標註爲梟,這個名爲“梟”的男人,在大都發展了諸多教徒,成立了一個極端組織,最後被裁決所的“參天之樹”出手剿滅。
只不過案卷明確寫到,該極端組織疑似還有殘餘。
讓蘭維爾神情劇變的是……
這宗案卷的特別提醒。
【特別標註,該S級通緝犯的能力表現爲血色火焰,尚不明確其能力的具體作用,但初步判定,血色火焰可以侵蝕精神,轉化肉身。梟可能不止一個,如果沒有辦法全部剿滅,那麼會迅速衍生。】
血色火焰……
血色火焰!
蘭維爾的記憶回到了地底教堂的現場畫面,他一直無法理解,“目標人物”是怎麼做到如此精準地把控時機的……
在看到了東洲的案卷之後。
他忽然理解了一切。
“梟……”
如果說,這個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旁,注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而且常年駐守地底教堂,熟悉系統,那麼就有了作案的能力。
而這世上如果真有一個人,可以用“精神”來侵蝕肉身,那麼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捨棄某一具肉身,來洗脫自己的嫌疑。
用空間封印物竊取地底教堂之後,他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逃離。
只需要……自殺。
所以破門而出,只是一個幌子,是欺騙自己的手段?!
“主教大人!”
“在錫銀城外發現了兩具屍體……”
一位教會成員闖入,他連忙將最新的報告呈交給蘭維爾。
“廢棄的牛車上,檢驗出了超凡氣息的殘餘……”
“只不過發現之時,所有的封印物都已經不見了……”
“死者是未被錄入【深海】系統的錫銀河下游賤民,他走了一條非常古怪的路線,而負責放行的教會成員中,已經出現了好幾個畏罪自殺的現象……他們全都死了!”
一道道聲音,接連響起。
蘭維爾只是沉默。
他沉默地聽着一切。
沉默地看着案卷報告上的照片。
在印楝樹林之下,躺着一具乾枯的屍體,那具屍體的面容,與“周”所呈遞的“阿米爾”長相一模一樣。
在看過了東洲的這份案卷之後,他意識到,這件事情的背後真相……比新月教堂封印物丟失要更嚴重……一個可以肆意使用精神力,佔用軀殼的能力者,侵入了新月教會的內部。
他可以做到輕鬆自如地取走地底教堂的封印物。
可以做到事了拂衣去,把這些“軀殼”一一脫掉。
殺死……即脫掉。
他所展露的這一切,已經足夠可怕……而更可怕的是,蘭維爾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這個傢伙就像是一隻踩不死的蟑螂,可以無限的繁殖,衍生,如果不將其滅殺,那麼他就永遠保留一口氣,永遠在某個陰暗角落窺視,伺機等候!
而好在……
他發現了這一切。
還來得及!
“梟……”
蘭維爾默默唸着這個名字。
東洲聯邦的合案報告上,寫着他們最後停止調查的原因,南洲某座教堂發生了一起“惡靈感化案件”,【深海】比對了惡靈與梟的精神元素,血火的重合度高達100%,這個惡靈被認爲死在了聖像的感化之中,於是東洲聯邦開始剿滅梟的【長久基金會】,後續過程十分順利。
東洲方面默認,S級逃犯梟已經死亡。
可如今來看,這縷血火還活着!
“我要去一趟‘風暴神殿’。”
蘭維爾沉聲說道:“這件事情……神座大人必須要知道!”
……
……
返航的飛機之上。
崔忠湛醋哦褲M小半個機艙的封印物,皺了皺眉。
“你應該知道,這些【物件】,不能拿出來使用……如果被南洲發現了,會有不好的影響。”
這些封印物已經被清洗過了一遍。
可向來有所潔癖的崔忠眨瑥念櫳骺谥械弥怂鼈兿惹氨宦裨诤翁帲蜻@些“物件”的目光不免變得嫌棄起來。
“總不能留給梟吧?”
“這些封印物,可以放入花幟地底……那裏見不得天日的封印物太多了,再加上這些,也不算什麼。”
顧慎一邊說着,一邊脫下那件臃腫白袍。
他實在不想再穿這樣的教士袍了……不過也虧是這樣的衣袍,放到錫銀城根本就沒有任何辨識度,最後的身份移交沒有什麼麻煩。
現在。
他不是阿米爾。
梟纔是阿米爾。
“你確定……那兩位被你精神催眠的教徒,不需要做掉麼?”
崔忠蛰p聲開口,說道:“我在錫銀安排了狙擊手,如果有需求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兩槍強邏輯子彈。
做掉兩個最後的“知情者”。
“這一點……無須擔心。”
顧慎搖了搖頭,說道:“蘭維爾是深水區十層的超凡者,連他都沒有發現異樣……如果有人想要探查的話,我會直接毀去精神鏈接。他們不會得到任何信息。”
聖象拍賣行的老闆,還有周。
這兩個人,都被種下了“熾火”的種子。
能夠駕馭超遠距離“精神鏈接”的超凡者,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