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壁壘 第346章

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自己當初隨手抹過的那片鐵鏽,徹底不見了。

那一縷熾火……則是傳來了“隱約”的感應,大概在二十公里之外。

嗯,還真被褚靈說中了。

二十公里,那就是還在錫銀城內!

現場的處理,顧慎仔細地做了一遍,確保能夠達到“滿意”的效果。

然後他神情平靜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是崔忠盏穆曇簟�

“會議結束了。身份也都處理了。”

簡短的兩句之後。

“很好……”

顧慎再次抄起鐵斧。

他對準最遠處的那扇重門,重重鑿開。

……

……

蘭維爾趕到教堂的時候,已經是三十分鐘之後。

他神情憤怒地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密室”,新月教堂內重要的封印物全都被帶走……這恐怕是近十年來錫銀城所發生的最重大案件!

兩位負責看守的“超凡者”則是被殘忍殺害。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精神系超凡者,他能夠潛入這裏,趁着自己“開會”的重要時刻進行行動,並且取走物件,必定熟悉新月教會的內部規則,很有可能就是教會的內部成員……

蘭維爾蹲下身子,仔細檢查着兩具屍體。

在其中的一具屍體上……他發現了非常微弱的“精神氣息”。

這位大主教連忙取出容器,將這一縷“血火”儲存。

他的神情無比陰沉。

這是足以上報給“教會負責人”的重大案件,這縷血火則是無比重要的線索……另外一條線索也很明顯,想要在短時間內帶走全部的封印物,必須要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

“特質系空間物件……”

大主教眯起雙眼。

他第一時間將教堂的情況稟告那位大人。

在離開會議之後,原先心情還不錯的大人,如自己預期一般,瞬間暴怒。

短短數分鐘後,整個錫銀河都陷入了“戒備”狀態,無數【天眼】對準了整座城市……比起【天眼】更可怕的是新月教會的狂熱教徒,他們來到了城外,把守着每一條要道,與此同時教會開始清理錫銀河,封鎖城市的同時清查着那些“封印物”的下落。

教堂地底丟失的每一件物品,都被列在了清單之上……教會內部的精神系超凡者,帶着清單開始了漫長的盤問,錫銀城內人流諸多,如果有人能夠提供線索,那麼將得到教會的豐厚獎勵,如果有人刻意隱瞞被發現了,那麼他們將承受生命無法承受之怒火。

這些精神系超凡者的實力很一般,但對於普通人而言……足夠了!

他們可以輕易察覺到,誰在說謊!

很快。

錫銀河的內部,就有人提供了線索。

起因是有人在清單中看到了“熟悉的物件”,當即指認了一位可疑人士。

線索指出,那是一個新月教會的教校沤淌颗郏坪跏菑耐獍疃鴣怼恢痹趯ふ仪鍐沃械摹盁簟薄�

很快,在錫銀河的下游,不斷有人提供線索……前前後後接近二十個貧民窟的青年少年,都交代了“尋燈”的前因後果。

一個來自外邦的神祕男人,來到錫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被教會關押在地底的“燈”?

火速調查之下。

錫銀城中央區也給出了新的線索……這個神祕男人還曾去過聖象拍賣行。

那就是教會的勢力!

……

……

在舉城狂熱的搜捕和抓尋之中。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生活在錫銀河下游貧民窟的少年,驅趕着一輛蓋滿荒草的廢棄牛車,離開了這座老城,這實在是太過落後的交通工具,速度緩慢,而且骯髒,破陋。

在路上這個少年依舊遭遇了嚴厲的審訊和盤查。

只不過……他全都通過了。

牛車上拉着的是他的父親屍體。

離開錫銀,是要爲父親歸鄉,安葬。

這是一個合理的理由。

但不合理的是……是這個少年離開錫銀後所選擇的前行路線。

他從錫銀城的南方離開,順利通過了南方城門的關口盤查之後,貼着牆壁,向着西邊進發,選擇繞了一個大彎,通過了第二處盤查,從地圖上看……這實在是非常古怪的路線。

只不過,一萬個人中,也不會有一個人,去留意一個貧苦少年離開錫銀之後,會選擇什麼樣的路線。

貧苦少年來到了一片荒蕪的密林。

他回頭望去,是破舊與繁華的錫銀城,那裏有無數教徒,都被自己甩在了身後。

他笑了笑。

這抹笑意,在他重新回頭之後,緩緩凝固。

貧苦少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如你所願,我們又再見了。”

顧慎緩緩從密林中走出,“我還活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臨別贈禮

茂密的印楝樹林,在熾熱的光照之下,投出細長如披針的剪影。

蟲鳴陣陣,熱風聒噪。

牛車上傾蓋的荒草胡亂堆疊着,被風一陣一陣吹起,露出那具乾枯發臭的屍體一角,隱約可以看見蒼白乾癟的一雙小腿,在枯燥荒草所掩蓋的衣衫裏,還散發着蠅卵的異味……

少年看着從密林中走出來的那人,神情困惑。

“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他臉上的神情滿是不解,十分真摯。

顧慎站定。

他平靜看着眼前的少年郎。

看着對方的“表演”。

少年指着牛車,掀開了荒草的一角,異味撲面而來,他剛想解釋自己是咚退廊サ母赣H離城安葬,可顧慎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顧慎面無表情抬手一揮。

“嗖”的一聲。

像是鐵片劃破虛空。

也的確是一枚鐵片劃過虛空。

少年郎的話音戛然而止,他踉蹌地搖晃了兩步,扶住牛車試圖站穩身子……前幾秒他還沒有感受到實質的痛處,而數秒之後,他伸出手,觸摸脖頸瘙癢的位置,一縷清晰而鮮紅的血色長線環繞顯現。

“噗通”一聲。

他碰掉了自己的腦袋。

一顆頭顱墜倒,砸在泥濘之中!

一縷血火從頭顱的眉心位置滲透而出,浮現凝聚,其內蘊含着憤怒,驚慌,不解等諸多複雜的情緒。

“顧慎!”

血火中傳來憤怒的嘶吼。

顧慎依舊是輕描淡寫的一招手,直接將這縷血火抓住。

通過那縷搖曳的火光,遠在千里之外的梟,看清了切斷這枚頭顱的“利器”,那是一片纖薄的鐵鏽,乃是從廢棄的牛車當中掠出。

這枚鐵鏽……?

他猛然意識到了,顧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些軀殼太弱。

所以感知能力有限……取走教堂封印物的時間非常緊迫,即便他已經足夠謹慎,依舊沒有意識到有物件被動了手腳。

他本以爲,顧慎的熾火,哪怕只有一縷,自己也能清晰感應!

可……那一縷火,藏在了鐵鏽裏!

所有的氣息,都藏得嚴嚴實實!

弱小有弱小的好處,他可以隨時拋棄這具軀殼,隨時逃離,不會像大都那樣感到心疼。

可弱小也有弱小最大的問題。

他太弱了。

根本無法反抗。

“等你很久了。”

顧慎捏着那一縷血火,淡淡開口,“離開錫銀城,很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當着梟的面,他再次揮手。

一陣勁風鼓盪而起,大力吹拂之下,將車上的枯草全部吹飛,露出了一具蒼白的“屍體”。

沿途所過的每一道關卡,都沒有人去檢查這具“新鮮屍體”,因爲它的味道實在是太濃烈了,此刻“屍體”翻滾落下牛車,露出了雜草之下,暗藏的一件又一件封印物……

顧慎能感受到,血火之中的精神劇烈波動。

憤怒!

憋屈!

爲了離開錫銀城,梟幾乎動用了錫銀城內潛伏已久的全部“軀殼”,之所以行走這麼一條曲折離奇的路線,就是爲了確保能夠順利通過盤問……每一波前來審問的教士之中都有自己的“血火信徒”,艱難逃離之後,卻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個小丑。

到頭來,全都爲顧慎做了嫁衣!

顧慎望着這一堆封印物,這些其實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最在意的……就是那盞怒之燈。

精神力掠過諸多物件。

【鐵王座】發動,一陣嗡嗡低鳴……顧慎找到了那盞古燈,他抬手將其吸入掌心,然後望着那縷湹难穑⑿φf道:“你似乎很憤怒?”

那一縷血色火焰,壓抑着暴怒的情緒。

“顧慎……我這具軀殼,沒有什麼力量,你殺了我也只是枉然。”

他也看出來了。

顧慎對這些封印物不感興趣。

只在乎那盞古董燈。

顧慎將怒之燈收起,他鬆開手,任憑那縷血火懸浮,笑着問道:“你想說什麼?”

“知道我爲什麼要對新月教會動手麼?”

梟彷彿重新回到了先前談判的時候,他壓低聲音,緩緩說道:“我們可以繼續交易,我會告訴你那門禁忌術法的重磅消息。”

顧慎點了點頭。

看樣子……他陷入了沉思。

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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