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他更加痛苦的怒吼一聲,徹底失去理智,【食鐵之徒】再次加大熔鍊功率,嘗試更進一步的吸納遊離在外的鐵元素!
瘋了!
徹底瘋了!
顧慎依舊平靜……沈離再如何瘋狂,他也不會有絲毫畏懼,事實上如果這一戰發生放在野外,沒有觀戰者,勝負早就分出!
【食鐵之徒】根本就沒有機會暴食!
他的【鐵王座】,可以一件一件,剝掉沈離的鐵衣。
沈離喫多少,就要吐出來多少!
而今日道館之戰,鐵元素越是暴亂,對顧慎越是有利……這一戰已經接近尾聲。
顧慎決定給予沈離最後一擊。
他將沈離重重甩出,瞬間收斂【鐵王座】和【真理之尺】,同時引召出自己的熾火……熾火視野之下,可以看得十分清楚,沈離眉心的那件鈴鐺虛影,震顫地厲害。
在暴食狀態下,他的精神狀態會陷入暴走。
原來這枚鈴鐺……最大的作用,不是提防精神系超凡者的進攻,而是杜絕沈離自己的精神力失控!
這種情況下,自身精神力已經狂亂……熾火可以隨意入侵沈離的精神世界!
“勝負已分!”
顧慎輕吸一口氣。
他兩根手指點出,熾火瞬間掠出,向着沈離撞去。
而下一刻。
道館上空,天頂之上,有弧光掠過。
無數玻璃破碎。
一道大袍墜落而下,那人落地蹲下,伸出一枚手掌,攥住了即將撞入沈離眉心的那縷熾火。
第十九章 大審判長
“嘩啦啦——”
無數玻璃破碎。
弧光折射,碎片從道館穹頂之上紛紛揚揚落下。
一縷清亮的火光在無數破碎玻璃的折射之中搖曳,凝滯!
顧慎皺起眉頭……
這是自己與沈離之間的對決!
打到一半,自己就要贏了,有人來插手,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更何況……他知道遠方那襲飄忽落定的大袍意味着什麼。
那袍上的紋繡肩章,象徵監獄所審判官的冕位!
精神狂亂無力再戰的沈離,看着那道攔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眼神一點一點變得清醒。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艱難開口,稱呼道。
“老師……”
這男人是……監獄所,第四審判官!
這位原先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今日對決中的人物,最終還是破例出手了!
顧慎的熾火,被第四審判官握在掌心之中。
這位審判官從面容來看,年齡似乎並不大,肌膚緊緻,五官硬朗,但卻滿頭白髮,披在背後,很有超凡脫俗的感覺。
他並沒有傷害熾火,只是將其輕輕攏住,而後便如放生蟲豸一般,鬆開手掌。
保持警惕的顧慎眯起雙眼,招了招手,溢散的熾火千絲萬縷的歸攏回位。
第四審判官輕聲道:“顧慎……你贏了。就到這吧。”
數百雙眼睛在道館內看着,他出手的那一刻,其實就等同於宣判了對決結束。
出乎保護愛徒……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出面。
這縷熾火撞入沈離眉心之後,顧慎想要做些什麼,可就來不及阻止了。
雖是承認了自己的勝利。
但顧慎仍然覺得有些諷刺……這位審判官大人始終沒有露面,但其實他一直注視着道館的決鬥,若最後敗北的人是自己,他還會出現麼?
自然是不會的。
楚決和鄒鶴連忙來到戰臺前,攙扶自己的小師弟。
【食鐵之徒】從暴食狀態中退出,沈離面色難看,四周遊離的鐵元素仍然紊亂,他只具備吸收吞納的力量,並不具備將其恢復至原位的掌控力。
鐵鏽味擴散到整座道館,十分濃郁。
“……我輸了?”
直至如今,沈離依舊沒有辦法接受戰敗的事實。
他恢復冷靜之後,怎麼看顧慎都不像是自己的對手!
“不……我不服……”
沈離猛地抬起頭來,甩開攙扶自己的兩人,死死盯着顧慎,道:“我要和你再打一場!”
兩位師兄有些尷尬。
第四審判官則是深深皺起眉頭。
顧慎見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搖了搖頭,輕聲淡然道:“你已經敗了……還有什麼可打的?”
“你……”
沈離回想起,自己的【食鐵之徒】在觸碰顧慎時候的異樣,原本應該捶散對方的力量,瞬間就被壓制……那傢伙身上似乎具備着一種自己無法理解的古怪力量。
可以比自己更加精妙的駕馭鐵元素!
難道是那縷熾火的力量?
又或者……是他深藏的封印物?
“你不敢麼?”沈離咬牙,“若你當真配得上S級,那就與我再打一場……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幼稚。
愚蠢。
顧慎看着與自己年齡相仿,差不了幾歲的沈離,很是失望地搖了搖頭。
“你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你以爲,這裏是你家麼?”顧慎輕聲道:“沈兄,輸了就輸了,要輸得起啊。”
白髮審判官皺了皺眉。
不見他如何開口,只是在袖內輕輕彈指。
神情憤怒的沈離,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可他的嘴巴卻不受控制,忽然閉上了……只見沈離額頭青筋鼓起,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想讓一個人閉嘴,這種方式,最簡單,也最直接!
“其實……倒也不是不能再打。”
顧慎忽而又是一笑,柔聲道:“若想再來一場,顧某樂意奉陪。只是這一架,總要有些添頭吧?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楚決皺眉,低聲道:“顧慎……你什麼意思?!”
顧慎無視了這傢伙。
他意味深長望着第四審判官,諔┑溃骸皩徟泄俅笕耍覐拇蠖记Ю锾鎏龆鴣恚瑏淼介L野,其實是想一睹大名鼎鼎的穀雨卷。”
在長野,顧長志留下了驚蟄,穀雨兩卷,合稱“春之呼吸”!
沒有拓本,無法帶走!
想要觀摩這兩卷呼吸法,就只能來到長野,別無選擇……驚蟄卷在裁決所,穀雨卷則是在監獄所,想要集齊完整的“春之呼吸”,唯一辦法就是在兩所之內,完成兩卷的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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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驚蟄還是穀雨,單獨拿一卷出來……都是頂級的呼吸法!
超凡修行路上,切忌貪多嚼不爛……能夠將其中一卷修至爛熟於心,便已是相當大的機緣!
所以兩所之內,對這兩卷呼吸法的“觀看門檻”設置地相當嚴格,能夠觀摩呼吸法的超凡者,往往都是有“名師”指授,並且“天資”不俗之人。
甚至,審覈組會將這兩卷的參悟時間,作爲天資評分的一大重要標準。
當着數百人的面。
顧慎直接說出了自己想要觀摩穀雨卷的來意。
這番話語……引起了一番譁然爭論。
“這位S級,不是已經修行了‘驚蟄’麼?”
“裁決所的超凡者……想要借監獄所權限,來觀看穀雨卷?”
“他剛剛把第四審判官門下的弟子打了一遍!”
這些瑣碎聲音都被顧慎聽入耳中。
他不動聲色,緩緩道:“我可以與沈離再比一場,但有條件……這一戰若贏了,我希望能夠觀摩監獄所的穀雨卷!”
這是在押注麼?
顧慎是想和沈離再賭一場?!
“不必了。”
沒料到……不過一秒,第四審判官就給出了回應。
白髮男人搖了搖頭,木然道:“不用比第二場了,你已經贏了。也不用白費心機了……年輕人,你沒機會看到穀雨卷的。”
顧慎一怔。
“剛剛踏入超凡修行纔多久?就想要兼修兩卷呼吸法……既然你是S級,那麼應該明白謙遜,收斂爲何物,而不是譁腥櫋!钡谒膶徟泄倨届o道:“監獄所不會給你這樣的人觀摩穀雨卷的機會。”
“他似乎認爲你是在戲弄他。”褚靈覺得有些好笑。
顧慎有些無奈。
是的……換做其他人來聽,估計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一個剛剛修行不到半年的新人。
參悟驚蟄卷纔多久?
這就想要來監獄所觀摩穀雨卷?
“譁腥櫋�
顧慎輕嘆了一聲。
他寸步不讓,反懟了回去:“審判官大人,您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門下的這位楚師兄……帶着一羣新人登門挑戰,煽風點火,強下戰書,也就罷了。沈離當着數百人的約戰,戰敗之後,翻臉不認……若我不接這第二場,傳出去就是避戰的名聲。”
“這世上的道理,好壞兩面,似乎都被你們佔了啊。”
顧慎話裏帶着笑意,但卻字字誅心。
“審判官大人……要說譁腥櫟模坪跏悄銈兝u對。”
第四審判官聽完顧慎這些話後,臉上神情已是難看到了極點。
一旁恭敬側立的鄒鶴以精神力傳遞心聲,簡單說了一下事情起因經過……白髮男人瞥了一眼楚決,眼神很是冷厲。
蠢貨!
竟被韓當玩成了這個丟人模樣。
楚決早就不敢抬頭,夾起尾巴……心底只剩下憤恨和後悔。
然而更諷刺的事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