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顧慎聽完心神搖曳。
這是何等威武,何等霸氣?
可惜緣慳一面。
他無緣親眼目睹顧長志先生最巔峯最鼎盛的年代。
……
……
顧慎離開閣樓,慕晚秋和軍團長早已經恭候在外。
除此之外,還有數百位林氏禁衛軍,列陣等候在遠處,靜穆肅殺地立着。
“你還好嗎?”
軍團長神情凝重開口詢問。
剛剛閣樓盪漾的力量,實在讓人心生震撼。
陛下似乎是動用了神域的力量,可是有什麼事情值得陛下動用神力?
“溫姨放心,和陛下待在一起,我自然無恙。”
顧慎微笑開口。
得了這個答覆,紫雨便放心了,她對於神域裏發生的事情,其實倒沒那麼好奇。
“如此便好。”
軍團長揮了揮手,遣散了那些遠處靜候的林氏禁衛。
莊園頓時清淨了許多。
“剛剛的動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慕晚秋連忙壓低聲音打聽。
顧慎假意板起臉,冷冷道:“不該問的別問。”
慕晚秋:“???”
私下裏,顧慎傳音答疑解惑:“放心好了,剛剛只是一場占卜而已,因爲動用了神域之力,所以顯得聲勢浩蕩了些。”
“事先聲明,我對神域裏的事情不感興趣。”
慕晚秋雖是這麼傳音說着,但她眼中的神色可不像是不感興趣。
“只是作爲捧冠者……我想如果這件事情和未來‘神戰’有關,我應該有知情權。”
慕晚秋搬出了一個冠冕堂皇,但勉強立得住腳的藉口。
她和顧慎剛剛從長野離開——
關於殺死清朧的事情,直覺告訴她,風波並未結束。
事實上她的直覺很準。
“關於殺死清朧的辦法,算是窺見了一個開端……”
顧慎本來也沒打算瞞着。
他望向軍團長,認真問道:“溫姨,聽說小袖子正在銀狐大將麾下修行?”
“是有這麼一回事。”
軍團長挑了挑眉,道:“白袖來北洲已經有一段時日了,他從一開始就表明了要跟隨大將修行的念頭。但這其實不符合軍團內部的規矩……只不過他的條件實在太特殊,銀狐大將又對他很是喜愛,最終第二軍團便將其破格收下。”
軍團內的晉升,有極其明確極其森嚴的規矩。
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但……
白袖這種未來有希望登頂神位的頂級天才,實在還是太稀少了。
如今合流大業順利開展,北洲不會錯過與這種妖孽交好的機會。
“煩請您幫忙引薦一下。”
顧慎諔┱f道:“如果方便的話,我也想去銀狐大將那裏領教一番。”
……
……
第三百九十六章 近神之人
中央城的一座小院,十數位將士酣暢痛飲。
顧慎慕晚秋也在其中。
推杯換盞,醉生夢死,北洲戰士們都是豪飲之士,當年在懸空山小院,顧慎跟他們喝了幾天幾夜,如今闊別多年,重新再見,慶幸的是當年舊人大多都在,就算有事未能至此,也都安然無恙。
前不久在【冰海遺蹟】見了一面的仲原,也趕到了小院。
這傢伙見到顧慎就是狠狠一拳。
酒過三巡,仲原壓低聲音開口:“其實在看到惡鬼的時候,我就懷疑那個傢伙是你。”
其實仲原當初在遺蹟的時候就猜出來了,那個佩戴惡鬼面具的人就是顧慎。
只不過他足夠聰明,轉念就猜到了顧慎是在隱藏身份……於是沒有直接將自己的猜想說出。
顧慎笑了笑。
他知道,仲原看出來了端倪。
當初自己和鉅鹿玄龜交戰之時,仲原的反應就不太對了。
“尤其是看到你治好了衛盏摹咀劣裰帧俊!�
仲原帶着三分醉意笑道:“我心底已經有七分確定,你沒死在桑洲窟,你之所以刻意隱藏身份……其實是不希望北洲和東洲的艦隊留在冰海遺蹟。”
再後來。
黑銀炮彈的轟擊,更是印證了仲原心中的這個猜想!
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一定是自己人。
可是東洲北洲兩大洲的高層,仲原幾乎都認識,能夠以一己之力擊殺兩位封號的年輕強者,不可能就這麼憑空出世……一旦心中將惡鬼和顧慎聯繫在一起,那麼只需要給出“顧慎沒死”的解釋,一切都便都說得通了。
“我猜到你隱藏身份,是要做某件很重要的事情。”
仲原感慨道:“但我沒想到……你是爲了殺賈唯。”
“那個時候,實在不方便以真面目相見。”
顧慎有些歉意開口。
“無妨。”
仲原搖頭:“真面目不真面目,不重要,知道你還活着,這便足夠了。”
……
……
數載過去,當年在北洲的這些舊友,當年尚且稚嫩的,如今大多都成了小有名氣的一方中流砥柱。
至於先前就很有名氣的,如今更是邊陲要員。
能夠在中央城一聚,喝上兩杯,便已經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至於像當年那般接連暢飲,日夜不休,就是無稽之談了。
這場小聚只持續了半夜,第二天清晨日光照拂,整座小院便人去樓空……
顧慎通宵飲酒,卻精神抖敗�
他一個一個目送這些“昔日戰友”離去,最終身邊重新變得空空蕩蕩。
連慕晚秋也走了。
“第二軍團駐守西北邊陲,我已經和銀狐打過招呼,你隨時可以前去。”
日出時分,紫雨的消息傳到顧慎心湖。
軍團長幫顧慎聯繫了第二軍團那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別的消息。
“得知你北上中央城的消息之後,鏽骨,白蜥紛紛聯繫了我,他們對你都很感興趣。”
紫雨建議道:“如果你想要追求超凡修行的‘終極’,不妨挨個去拜訪一下這三位大將,他們都是站在超凡修行頂點的存在。”
顧慎客客氣氣回道:“多謝軍團長大人。”
顧慎在中央城又留了幾日,他去拜訪了當年相熟的鍛陽大公,以及鑲塵大公。
當年顧慎還是無權無名的小人物,最多算是得到了女皇的垂青。
如今他身負【壁壘】封號,又是東洲大裁決官,北上一趟,稍稍多走動幾處,便能讓合流更順利一些。
鎮月大公身死道消之後,女皇便撤銷了這一封號,如今的北洲只剩下三位大公。
至於最熟的鑄雪,顧慎反而沒有去拜訪,因爲中央城的無數瑣事,都要由林綢經手,這位大公如今忙得不可開交。
鍛陽和鑲塵,在合流之中也是相當重要的角色。
顧慎刻意點出了李青穗和穆青陽的名字,要這二位多加照顧。
忙完北洲瑣事之後,顧慎這才動身,他坐上源能艇,直奔西北邊陲。
……
……
蟬翼城要塞位於北洲西部邊緣,這裏和牯堡要塞一樣,同爲邊陲突出在外的拐點,亦是整條防線最爲重要的“咽喉之處”。
只不過牯堡要塞位於正北,相比之下,蟬翼城要塞所需要承擔的壓力便要小上許多。
當然。
蟬翼城壓力較小,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第二軍團的總部坐落於此,北洲三大將之一的“銀狐”,常年坐鎮蟬翼城。
披着銀色大氅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巨壁之上,風雪呼嘯,寒風刺骨。
銀狐遠眺蟬翼城外的“傘之防線”。
與鏽骨相比,他的體型遠沒有那麼巍峨龐大,但即便放在那些覺醒強攻系能力的體魄怪物面前,也不算小,經歷了紅皇戰爭的動盪波折,他的面頰有一道貫穿傷痕,從下眼瞼垂至脖頸位置,這道傷疤並不猙獰。
銀狐並沒有遮掩臉上的傷痕,而是大大方方將其展露出來。
因爲這道傷疤的緣故,他的氣質反而顯得更加威嚴而沉穩。
“你的進境比我想象中要快。”
銀狐的身旁還坐着一道年輕身影,同樣披着銀白大氅,只不過與其相較,這位年輕人的身形便要顯得輕薄許多。
“來到蟬翼城不到一個月,你便晉入了‘心流’之境。”
白袖緩緩睜眼。
“心流……很厲害麼?”
他搖了搖頭,說道:“銀狐大人,我總覺得晉入‘心流’境界不算什麼,這隻能說明我先前的心境不夠平靜。”
“這已經很厲害了。”
銀狐挑了挑眉,道:“絕大多數超凡者,追尋修行帶來的強大,卻往往忽略了精神和肉身的聯繫。如果心境不夠,便會永久堵塞,更不用說往上晉升……晉入‘心流’境界的超凡者,心神合一,隨時可以將精神世界圓融封閉,抵禦雜念。即便是封號,也沒有多少人,能做到這一步。”
心境修行,與強弱無關。
心流狀態對戰鬥力的增幅十分有限。
但這卻是“精神穩定”的一種象徵。
白袖沉默了片刻,問道:“如此來說,晉入‘心流’其實很了不起?”
“當然。”
銀狐微笑道:“三位大將之中,我最擅長精神方面的修行,鏽骨擅長近戰搏殺,白蜥擅長防禦生存,在心境修行這件事情上,我最有話語權。”
“這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