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源之塔!
這算是占卜的一部分主體。
女皇心中真正要占卜的目標人物其實是清朧。
這場命哒疾芳热灰呀涳@形,就說明占卜成功,接下來的畫面,便是命呓o“看客”的提示。
混沌消散,雷鳴漸起。
源之塔的塔尖,逐漸飄來無數陰雲。
兴苤驙懬鍠V可以隨心所欲掌控天氣的緣故,上城常年無雨。
但偏偏這場命哒疾凤@現的畫面之中……出現了大塊大塊的烏雲,顯然是有一場大雨將至。
顧慎看到烏雲將源之塔塔尖徽郑�
在沉悶的雷聲之中。
無數絢爛金芒在烏雲之中炸開,源之塔塔尖彷彿都被染成了金黃之色。
這抹金色消散之後。
暴雨瞬間降臨。
在暴怒的雷鳴和驟雨之中,一抹漆黑的熾芒在混沌雷雨之中燃起,一道撕裂鐵穹的長線貫穿了命哒疾返娜客蒲菀曇埃@一箭的氣息讓顧慎心湖止不住震顫。
因爲他實在太熟悉這撕碎虛空的狹長箭道軌跡了。
“熄燭。”
女皇輕輕開口,吐出這兩個對絕大多數超凡者而言都十分陌生的字詞。
她望向顧慎。
“這不像是我的熄燭……”
顧慎喃喃道:“我用真理之尺復刻的熄燭,箭道軌跡會是銀色的。”
因爲【真理】之芒是銀色。
可這一箭是黑色。
“相傳清朧在年輕時期,曾經敗過一場,由於年代太過久遠,那時候也沒有【深海】記錄數據,所以這一戰的數據,都已經被人所遺忘……”
女皇注視着顧慎的雙眼,道:“通過某種特殊途徑,我得到了關於那一戰的訊息。”
不等女皇開口。
顧慎聲音沙啞說道:“當年清朧輸給了一位十分神祕的超凡者,那場戰鬥就發生在一場暴雨夜中,那位超凡者執掌【熄燭】,將他射到重傷。”
他聽紅龍說起過這樁塵封已久的往事。
也正是因爲這一敗。
清朧執掌源之塔之後,上城便幾乎從不下雨,熔鍊天空火種之後,他便真正成爲了這片天空的主人,他不想看到雨,源之塔便不會有雨。
命咄蒲莸漠嬅娴酱私Y束。
最後一幕畫面。
便是無盡烏雲之中,那漆黑一箭的起始之處,層層雷光纏繞,隱約可見一道人形。
“那位超凡者的能力……”
“名爲【雷界行者】。”
第三百九十五章 銀狐大將
“咔嚓!”
命咄蒲莸木袷澜缪Y,忽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破裂之音。
這聲音,並非來自於推演畫面之中。
而是來自於那三件拼湊在一起的命叻庥∥铮�
這由無數風雪繚繞拼湊的觀想世界,其實是被手鍊,鐲子,吊墜三位一體的命咧τ毰e支撐……而這座世界此刻正在上演的推演輪迴,消耗的是女皇的精神。
女皇正處於巔峯之年,她的精神堪稱無窮無盡。
只要封印物可以進行卦算,那麼她便能夠支付代價。
但窺伺“神座”,對這命呷滓伯a生了負荷……尤其窺伺的對象是七神之中最爲強大的清朧!
【命吲竦谋幼o】,那看似完好的修補位置,再次開裂!
下一刻。
精神世界破裂,源之塔塔尖的金雲被黑箭射穿,接下來的占卜畫面無從得知,三件命唢椘穳嬄湓诘亍�
命咄蒲荩酱私Y束。
“裂開了……”
顧慎伸手接住吊墜。
這枚好不容易合一的吊墜,此刻再度開裂。
“這種級別的封印物,誕生而出的那一刻便是最完美的狀態,想要將其修補回到原初狀態,其實是不可能的事情。”女皇的神情很是平靜,作爲這次命咄蒲莸闹握撸龝r時刻刻都能感應到這三件封印物的狀態。
吊墜在開裂之前,她心湖之中便傳來了預兆。
不過,她做不了什麼。
唯一慶幸的是,這枚吊墜支撐到了“關鍵占卜畫面”的出現。
“源之塔的金雲被黑箭射碎……”
顧慎喃喃道:“這是命呓o出的指示麼,那一箭便是清朧的末路?”
閣樓神域之中兩人對立而坐,靜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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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箭射碎金雲之後的畫面,無人看見。
但【雷界行者】的人形領域,顧慎看得很清楚……這幾乎就是命呓o予的“明示”。
當年,清朧被【雷界行者】持熄燭射傷。
如今,五洲世界又迎來了一位【雷界行者】……
“從剛剛的推演畫面來看,殺死清朧,白袖是關鍵人物。”
顧慎皺眉,說道:“只是我想不通,準神座都無法左右的戰局,白袖真能發揮作用嗎?”
想要殺死清朧,實在太難。
尤其是在天空神域之中,與清朧交戰。
剛剛的畫面,顧慎看得很清楚,那一戰就發生在源之塔尖的天空神域之中,即便是如今的自己,在沒有完全熔鍊火種之前,都沒把握參戰。
小袖子,在沒有火種的情況下,能成長到這種地步?
“這一箭,或許只是個開始。”
女皇垂眸,許久之後纔開口:“在沒有熔鍊火種的情況下,白袖想要殺死清朧,可能性爲零,不管他有任何的奇遇……都沒有用。”
神座和凡俗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這副畫面讓我覺得有些古怪。”
顧慎喃喃道:“殺死清朧的畫面之中,應該出現您,或者白朮先生纔對。”
“恰恰相反。”
女皇道:“命哒疾凡豢捎|碰禁忌存在,越是執掌火種接觸本源,越會被命摺厥鈱Υ@副畫面之所以可以被占卜得到,便是因爲它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真正的神座……”
聽到這,顧慎忽然有些明白了。
源之塔塔尖的金雲,只是神域一角。
至於射箭的小袖子,雖然從畫面中看起來氣勢磅礴,但終究也是“凡俗”。
正因如此。
命呷撞拍茼樌_展推演……而這已經是它們的“極限”了。
顧慎問道:“吊墜之所以破碎,就是因爲接下來有其他禁忌存在出面了?”
“我想,大概率就是這樣。”
女皇點頭,道:“或許是清朧,或許是我,或許是白朮……又或許,是已經熔鍊了火種的你。神座級戰力的現身,就意味着這段影像超越了這三件封印物占卜的極限,於是就有了‘破碎’這個現象。”
“如此便說得通了。”顧慎也點頭。
“白袖……雷界行者……”
女皇神情恍惚地搖了搖頭,感慨笑道。
“這副推演畫面,的確有意思。我料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想不到,這場神戰會由一介凡俗拉開帷幕……”
顧慎心念一動,道:“我聽說小袖子如今就在北洲修行。”
女皇微微一笑,道:“你似乎對他一直很感興趣。”
“或許是命咧械脑]定,我一直將他視爲最強大的對手。”
顧慎鄭重說道:“自我開始超凡修行以來,從未見過白袖這般驚才絕豔的修行者……”
“的確。”
即便是女皇,也給出了諔┑恼F讚:“白袖的悟性,資質,精神,肉身,都是頂級中的頂級。他簡直就是爲了‘超凡修行’而生的完美苗子,即便是在我看來,這也是數一數二的頂級天才了。”
能讓一洲皇帝,堂堂神座,給出如此評價。
可見白袖的天賦之高。
“數一數二?”顧慎苦笑着搖頭,問道:“還有誰能和白袖比修行天賦的嗎?”
“當然有。”
女皇意味深長地伸出手掌,隔空拍了拍顧慎肩頭:“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顧慎怔了一秒。
不會說的是自己吧?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的超凡修行天賦,的確也很高,即便拋開火種帶來的福廕,他也不弱於白袖。
自己覺醒之際,小袖子已是功成名就。
這一路。
顧慎都在追趕白袖,絕大多數時候他連白袖的影子都看不到……而如今,他終於站在了和白袖的同一高度。
“還有一位。”
林蕾正色說道:“顧長志。”
“只不過,單單從超凡修行這條道路上來看,他比你純粹,也比顧長志要純粹。”
林蕾搖了搖頭,道:“你如今揹負的東西太多,無論是古文會還是冥王火種,其實都不利於心無旁虻男扌小�
顧慎沉默了。
的確。
在這一點上,他完全沒法和白袖相比,很多時候他的前進,是大勢推動。
他不得不前進。
如果有得選,他未必會選擇站在如此浪潮的頂點之位。
顧慎抬起頭來,問道:“顧長志先生呢?”
“他和白袖又不一樣。”
林蕾想了很久,她的脣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在我的眼中,顧長志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他踏上‘超凡修行’這條道路,追求的就是解決不平之事,所以他並不追求極致的力量,只要足夠使用,就心滿意足。”
顧慎困惑:“足夠使用?”
“若他要做一件事,山擋,便劈山,海阻,便移海。”
女皇聲音無比鄭重,“若有神座阻攔,那便將阻攔之人,一拳打得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