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哪裏來那麼多的稱呼!各交各的!”秦子凌笑着用手指頭輕輕彈了下左聰的腦袋。
“對,對,各交各的。”左樂夫婦連忙點頭,然後頗有些“狼狽”地離開了書房。
“這小子的小腦袋瓜整天也不知道想些什麼?昨天子凌說要傳法給聰兒時,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輩分有些錯亂的問題呢!”離開了書房之後,左樂對妻子苦笑道。
“那是因爲你深知子凌的爲人,知道他不會糾結這些,所以潛意識裏就沒去思考這個問題。否則換一個人,你還能表現得這麼隨意嗎?還當得起他一口一個左師的稱呼嗎?”許景芳想了想說道。
“沒錯,你說得太對了!我這輩子除了父母親,還有你和兒子,還從未如此完全信任過一個人!”左樂深以爲然地點頭。
“也不知道兒子有沒有煉氣修道的天賦,若是有這方面的天賦,今後就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許景芳說道。
“煉氣修道方面的天賦你不要寄太多的希望,煉氣的門檻比練武要高許多,百中無一。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子凌此人絕非池中物,將來肯定會成爲雄霸一方的大人物,他是這麼重情義的人,左家只要跟着他,他必會庇護左家。
所以其實只要聰兒能在煉氣一道上入門,以後能吐故納新,養氣修身,健康成長就足矣,其它的你根本不需要去操心。”左樂說道。
“話是這麼說,但難得聰兒有這麼大的機緣,我自然是希望兒子有煉氣修道方面的天賦。”許景芳說道。
左樂夫婦私底下說話之際,秦子凌已經開始傳授左聰認經脈。
左聰果然天生聰慧,而且小孩子思想單純,沒有那麼多雜念,秦子凌教了幾遍之後,他竟然就記住了。
接下來秦子凌便傳他入定,吐納呼吸,食氣通脈之法,他都一一記在心頭。
第二天,秦子凌又特意來水月山莊反覆考了他幾遍,見他都回答得絲毫不差,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就要靠他自己每日按着他所傳之法,每日靜下心來吐納呼吸,直到感應到天地之氣入體,便能開始食氣通脈,也算是踏入了煉氣門檻。
以後藉此養氣養身,延年益壽是沒問題了,至於能不能走得更遠,成爲真正有攻伐戰力的煉氣術士,那就得看他有沒有修行靈根。
這方面,秦子凌就愛莫能助了!
第三天,方槊郡通往蓋通縣的官道上,有三人騎着三匹高大的駿馬,揚鞭奔馳,一路風馳電掣。
這三人有一人披着黑色斗篷,遮住了容顏,只能從身型上看出來是女子,其餘兩人則是一身武士勁裝,正是左樂和秦子凌。
至於唯一的女子,自然便是蕭箐。
蕭箐騎的是豹頭馬身,四蹄揚起有云煙在蹄下生成,仿若踏着雲霧而行的馴養異獸——雲豹馬。
秦子凌和左樂騎的是通體如黑緞子,油光發亮,唯有四個馬蹄子部位白得賽雪,四肢關節筋腱格外壯實的踏雪烏騅。
此馬雖然不如馴養的異獸雲豹馬,但也是聞名大齊國的千里馬。
蓋通縣離方槊城也就兩百來裏,三人藝高人大膽,一路在官道上揚鞭疾馳。
途中遇到了四撥劫匪。
不過這四撥劫匪衝下來時,看到蕭箐騎的是雲豹馬,有三撥嚇得衝到一半就調頭奔逃,另外一撥傻傻的,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三人騎着馬直接給衝散了。
在方槊郡,能騎雲豹馬的哪個不是有來頭的大人物,修爲至少都是勁力武師級別,又哪裏是隨便能打劫的?
所以三人一路上是半點都沒有耽擱,早上出發,還沒到中午便已經抵達了蓋通縣城,不像之前秦子凌和鄭星漢等三人去採藥,兩百來里路,整整走了四天。
抵達蓋通縣城,左樂將三人的馬匹寄放在一位弟子家中。
左樂在方槊城開武館數十年,門下弟子倒是遍佈方槊郡,蓋通縣城現在便有一位從寒鐵掌院走出來的內院弟子,而且還是鐵皮層次。
鐵皮層次的修爲放在方槊城還算不得什麼,但放在蓋通縣便是相當於勁力武師一般的強者。
這位弟子在縣城頗有些產業,住宅牆高院深,見左樂前來,自然是驚喜有加,要擺宴招待三人。
不過左樂因爲心繫玄寒鐵雞,吩咐他照顧好馬匹,便帶着秦子凌和蕭箐一路趕往位於縣城外三十餘里的烏陽山。
左樂發現玄寒鐵雞的地方,位於烏陽山外圍一處瘴氣瀰漫的山嶺,這類地方,一般不會有值錢的兇禽猛獸棲息活動,往往多毒蟲毒蛇,而且這處地方相對其他地方也已經算是比較深入烏陽山外圍,所以就算有人偶然經過這裏,也不會有興趣踏入。
四年前,左樂偶然經過這裏,本來也是不會有興趣踏入的,剛好那時眼角餘光瞥到瘴氣雲霧裏面似乎有玄寒鐵雞的身影一閃而過,這才小心翼翼地進去一探。
結果卻發現穿過一片瘴氣雲霧,後面竟然是一個只有進口沒有出口的山谷,山谷中綠樹蔥鬱,還有一個小湖泊,湖邊綠草萋萋,生活着一羣玄寒鐵雞。
“就是這裏了。”左樂帶着秦子凌和蕭箐重走舊路,很快就來到了山谷口,先是指了指山谷,然後趴在地上仔細勘察了一番,很快便發現一些玄寒鐵雞活動的痕跡,不禁面帶驚喜之色道:“太好了,那羣玄寒鐵雞還沒有離開這裏。”
“左師,這個山谷似乎只有我們這裏一個出口啊!”秦子凌舉目張望,見前面三面山崖環抱,面露思索之色道。
“沒錯,就只有這裏一個出口。”左樂點頭道。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左師,你守住谷口,防止玄寒鐵雞逃躥出來,我和青竹入山谷捕殺。”秦子凌得到肯定答案之後,當下便有了決定。
青竹是蕭箐的化名,是把她的名“箐”字拆開。
“要不還是我和青竹姑娘進去,你在谷口防守?”左樂猶豫了下,提議道。
“放心吧左師,有青竹在,我不會有事情的,而且我和她有過聯手,配合默契。”秦子凌說道。
左樂見秦子凌這麼說,倒是不好再堅持,便點點頭道:“那你們小心一些,有情況及時發信號。”
秦子凌和蕭箐點點頭,然後腳尖一點,兔起鶻落,沒有幾下,便消失在叢林中。
“你看,在那裏!”很快,秦子凌和蕭箐便抵達左樂提到的小湖泊,兩人站立在一棵高大的樹木樹梢上,居高眺望,很快就發現在湖對面的一片碧綠草地上,玄寒鐵雞三五成羣聚在一起覓食。
玄寒鐵雞身子大如天鵝,羽翼在陽光下如鐵皮散發着金屬光澤,一對鐵爪在地上一刨,就像鐵鉤子犁過地一般,泥土紛紛被翻開,然後再鐵嘴往下一啄,嘴巴里便多了一條小指粗,一尺長,通體七彩顏色,形狀如小蛇般的蟲子。
“怪不得玄寒鐵雞會在這裏棲息繁衍,原來這片地下生活着不少七彩地龍,我聽說玄寒鐵雞最喜歡的食物便是七彩地龍了。”蕭箐一臉釋然道。
“原來如此。”秦子凌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對面三五成羣的玄寒鐵雞,面帶喜色道:“總共有成年鐵雞二十隻,還有五隻小雞,這可是一筆大收穫啊!”
“沒錯,這麼多的野生一品異禽就算讓龐家知道都要大大眼紅!”蕭箐聞言也是面露喜色。
“不過,它們全都聚在那片草地,三五成羣的,你的水木密網兜個兩次,其它的玄寒鐵雞就會四處逃散開去,想要一網打盡還是有些困難啊!”秦子凌微皺眉頭道。
第141章 把你扶上郡守之位
“放心吧,玄寒鐵雞天生好鬥兇悍,它們沒那麼容易被嚇跑的。我的水木密網,再加上大哥你在邊上防備,這些玄寒鐵雞一隻都休想逃跑!”蕭箐聞言一臉自信地說道。
“嘿嘿,我家箐兒懂得就是多!”秦子凌聞言大喜,嘴上不忘花花。
斗篷下,蕭箐的俏臉微微一紅,美目白了秦子凌一眼,道:“大哥就會笑話我!”
心裏卻甚是受用,一點都沒有被調戲的羞惱。
“大哥我是說認真的!”秦子凌一臉正色地說道,“到目前爲止,我還沒見過像你一樣,集智慧、美麗、實力、美德與一身的優秀女子!”
“大哥,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露骨,聽起來怪怪的。”蕭箐聞言又是受用,又覺得有些不自在,心裏暗想,哪有這麼當面夸人的。
“有嗎?我是個老實人,說話喜歡直白,不喜歡拐彎抹角的。”秦子凌繼續一臉正色道。
斗篷下的蕭箐聞言微微張大了嘴巴,看着秦子凌一陣的無語。
這年頭還有像她大哥這樣不要臉的嗎?這麼一個低調隱忍,暗中殺人,算計人就跟喫飯一樣的傢伙,竟然說自己是老實人,喜歡直白,不喜歡拐彎抹角?
“大哥,我們現在就行動吧!”很快,蕭箐還是決定岔開話題,幹正事。
“好啊,不過我剛纔是說認真的,你要相信我!”秦子凌繼續道。
“大哥,我當然相信你啦!”
“你相信我什麼?”
“我……我相信你是個老實人,說話喜歡直白,不喜歡拐彎抹角!”蕭箐很無奈地說道。
“箐兒,你還是很有眼光的!”秦子凌說道。
“大哥,左師還在谷口等着呢!”
“好吧,行動!”
說話間,兩人悄然潛去湖對面。
蕭箐是化勁巔峯高手,氣息一收斂起來,便很是隱晦,而秦子凌因爲日夜經受銅屍錘鍊,體內的血氣本就如死水不波,再加上神念意識強大,稍微再一收斂,比起蕭箐還要隱晦,難以察覺。
很快,兩人悄然逼近一羣玄寒鐵雞。
蕭箐勁力驟然間爆發,一張如水波般的綠色虛網朝那羣玄寒鐵雞撒去。
綠色虛網徽肿×硕矫椎膮^域,除了一隻玄寒鐵雞漏網,其它四隻盡數落了網。
四隻玄寒鐵雞感受到了危急,立馬咯咯叫了起來,一對翅膀張開,羽毛就像一根根刀片一樣對着水木密網切割過去。
不過抽刀斷水水更流!
網線剛被切開,便有恢復。
水木密網不斷收縮。
幾乎同時,秦子凌已經如同炮彈一般沖天而起,人在空中已經握緊鐵拳,對着那隻漏網的玄寒鐵雞直接砸了下去。
“當!”一聲響,鐵拳砸在玄寒鐵雞身上,竟然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濺起點點火星。
玄寒鐵雞受了秦子凌一拳,當場就倒地,兩爪一蹬,嗝屁了。
“唉,用力過猛了!”秦子凌有些遺憾道。
蕭箐見秦子凌一拳就打死了一隻玄寒鐵雞,小心肝都抖了一抖。
以她如今的實力,雖然也能一拳打死玄寒鐵雞,但那是要用上勁力的,而秦子凌用的是純粹的血氣力量。
蕭箐很難想象,一旦她的秦大哥凝練出勁力,兩力合一,武師境界誰能擋得住他一拳?
玄寒鐵雞畢竟只是一品異禽,蕭箐很快就收攏了水木密網,再然後將四隻玄寒鐵雞一一敲昏。
其它的玄寒鐵雞,果然如蕭箐所言,就跟斗雞一樣好鬥,見狀不僅沒有四處逃散,反倒個個羽翼張開,咯咯叫着衝上來。
一羣玄寒鐵雞衝殺上來,對於四年前的左樂而言自然是極爲恐怖,根本不敢起獵殺的念頭,但對於蕭箐和秦子凌這卻是求之不得。
兩人聯手,三兩下便解決了剩餘的玄寒鐵雞。
五隻小雞盡數活抓,二十隻成年玄寒鐵雞,除了有五隻格外兇猛,被失手打死之外,剩餘十五隻也都只是敲昏活抓。
再然後,蕭箐用隨身攜帶的烏絲將那些玄寒鐵雞雙爪,雙翅還有雞嘴給纏繞個結結實實。
烏絲是一種名爲烏蠶的蟲子吐的絲,韌如鋼絲,輕柔如棉線,很是珍貴。
接着,兩人又將山谷搜索了一遍,再也沒發現漏網之魚,倒是尋到了十個玄寒鐵雞蛋。
“不錯,不錯,大豐收啊!”秦子凌和蕭箐一人各雙手拎着十多隻玄寒鐵雞,還有裝在小布袋裏的十個玄寒鐵雞蛋,想起有了這麼多野生玄寒鐵雞,左樂這一支力量必然很快壯大起來,劉小強那邊估計也很快就能把雙臂修煉到牛皮層次,秦子凌不禁心情大好。
“確實是大豐收,一隻野生異獸的滋補效果足矣比得上四五隻馴養異獸。一下子收穫了這麼多玄寒鐵雞,再加上有左武師教導,寒鐵掌院和水月山莊那邊恐怕很快會有新的武師誕生。”蕭箐也是一臉喜色。
她現在雖然身在蕭家,但心卻在秦子凌這邊。
“野生和馴養的效果相差那麼大嗎?”秦子凌問道。
“那是當然,你想想看一品野生異獸除了沒智慧,論戰鬥力幾乎堪比凝勁武師。而馴養的異獸只是堪比雲紋白虎,血毛熊等猛獸,滋補效果自然差多了。
只是凝鍊勁力還需要練武者的根骨天賦悟性,食用異獸真正能吸收並利用起來的養分也是有限,否則真要按戰鬥力來換算,應該是一頭一品野生異獸造就一位凝勁武師纔對。”蕭箐回道。
“那倒是,要不然勁力武師也太好造就了!”秦子凌點點頭道。
“但不管怎麼說,二十多隻的玄寒鐵雞,怎麼說也是能培養出一兩位凝勁武師的,利用得好,培養出三四位也不是不可能!
真要如此,水月山莊明面上的力量就能堪比西城外的森羅幫,成爲新晉的城外五大勢力之一。”蕭箐說道。
“說起森羅幫,如今西城和西城外基本上都已經掌控在你們蕭家手中,也應該考慮將西城外的土匪窩掃蕩一番,還西城外老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這樣以後不僅有利於你們蕭家壯大名聲,而且也有利於你們蕭家以後往西面發展勢力。”秦子凌說道,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機。
“如今世道亂,殺了一撥,很快又會出現另外一撥。蕭家就算如今佔據了蕭家堡,在城外也有了真正立足之地,但真正的實力這些年損耗厲害,大不如前。
一旦出兵剿匪,不僅要損耗兵力,而且也必會引來匪倭t起報復。像大哥你提到的森羅幫,爲首五水鬼,不僅個個都是勁力武師,手下還有不少能人,最關鍵的是,他們的老巢在雲羅湖。
那雲羅湖河網密佈,蘆蒿叢生,地形非常複雜,他們個個都善水,一旦往雲羅湖中一躲,別說我們根本無法剿滅他們,反倒很有可能會被他們利用地形和水性反殺。
而且,這些山俜送剑瑐�個都是窮兇極惡之輩,若打蛇不死便是後患無窮,反受其害。我現在縱然是蕭家大長老,就算有心殺伲蟛麄兛紤]大局也肯定不會同意出兵剿匪。怎麼,大哥跟森羅幫有仇?”
末了,蕭箐扭頭看着秦子凌。
“在這亂世,蕭家要崛起,水月山莊要崛起,就必須得聚攏民心。剿滅山俜送剑@是正義之舉,是爲民除害,本就是我等練武之輩,城中守軍,還有高坐廟堂之上的人該做之事,又豈能斤斤計較個人一些損失?
不過你說的也對,這事情不急在這一時,等水月山莊實力上一個層次,你再暗中突破到煉骨大武師,到時讓左師主動提出跟蕭家合同,聯合剿匪,想來就沒問題了。
山俜送皆俣啵俑F兇極惡,那也是山俜送剑涣t烏合之校灰捈液退律角f聯合起來,狠下心剿滅,狠狠殺他個幾次頭顱滾地,血流成河,我就不信他們還敢來西城外猖狂?還敢尋仇報復!
至於森羅幫,鄭師兄跟他們有血海深仇,我答應過他,以後會助他剷平森羅幫,介時我親自暗中出手!”秦子凌沉聲道,神色肅殺,身上更是有股強大的氣勢迸體而出,一點都不像他先前在蕭箐面前表現得那般嬉笑隨意。
蕭箐透過面紗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許久才猛然回過神來,神色嚴肅道:“大哥放心,不僅西城外的山俜送剑傆幸惶欤視�整個方槊城一個朗朗乾坤。”
“嘖嘖,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家的箐兒是這麼有抱負的一個巾幗英雄,行,大哥我一定在暗中鼎力相助,把你扶上郡守之位,讓你一展心中抱負!
嘖嘖,到時我的妹妹是方槊郡郡守,我看在方槊郡哪個敢惹我秦子凌!”秦子凌聞言先是神色肅然,但很快就沒個正經地說道。
“大哥!”蕭箐終於忍不住用腳尖輕輕踢向秦子凌。
秦子凌見狀“哈哈”一笑,施展龍游大地身法,隨意一閃,便躲開了。
“哪裏走?”蕭箐見狀突然起了好勝心,腳尖發力,身子如閃電般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