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第133章 我師父也沒想到
“邵娥見過左武師,久仰大名!”邵娥沒敢怠慢,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不敢當,不敢當!”左樂連忙回禮。
接着秦子凌又把杜紅梅母女介紹給左樂,杜紅梅母女見自家少爺竟然還鄭重其事地把自己這樣身份的人介紹給他的師父,都有一種說不出受寵若驚的感覺,而左樂心裏也頗感意外。
他們又哪裏知道,秦子凌的靈魂思想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雖然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沒辦法改變尊卑貴賤的社會等級觀念,但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他還是想給予每個人應該有的尊重。
因爲在另外一個世界,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他比普通人更尊崇也更渴望人生而平等!
外面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崔氏。
崔氏從主屋開門走了出來。
崔氏氣質顏容本就不錯,只是因爲家道敗落,喫了許多苦,這才衰老得厲害,四十歲出頭便白了不少髮絲,皺紋也不少。不過最近這些日子喫了不少養顏滋補的食物和紫霧靈米,又堅持煉氣養身,皮膚明顯變得光潤起來,也少了一些白髮。
如今崔氏不僅變得年輕,整個人的氣質雍容尊貴中多了一絲恬淡脫俗。
崔氏早些年曾經去過武館幾次,認得左樂,見是他來,連忙上前,微微欠身道:“左武師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秦夫人言重了,是左某不請自來,冒昧失禮了。”左樂在崔氏面前可不敢擺武師架子,連忙謙虛回禮道。
“母親,左師,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需要這麼客氣了。”秦子凌見兩人互相客氣拘謹,微笑道。
“還說呢,左武師前來,你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娘也好準備一番。”崔氏聞言輕輕瞪了秦子凌一眼,說道。
“嘿嘿,娘,以後左師就跟我們做隔壁鄰居,大家以後住得近了,哪裏需要這麼客套虛禮啊!”秦子凌笑道。
“是嗎?”崔氏聞言一臉意外道。
“子凌說的沒錯,我已經買下了曹家在安河村的莊子田地,改名爲水月山莊,以後便是同村,互相間可以經常來往。”左樂接過話說道。
“那實在太好了,也恭喜左武師。這些日子我一直很少出門,竟是後知後覺了!”崔氏面露驚喜之色道。
安河村多一位武師鎮守,而且還是秦子凌的師父,自然是大好事。
一番寒暄之後,崔氏請左樂去大堂上座,自有杜紅梅奉上茶水點心。
雙方閒聊了一些家常事,左樂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
秦子凌親自送左樂出門。
“看剛纔的樣子,你是準備錘鍊劉小強的雙臂,讓他走雙臂鐵皮之路?”出門,只剩下他們二人,左樂終於問出剛纔就想問的問題。
“劉小強天生神力,根骨強大,所以我想試一下。”秦子凌說道。
“劉小強確實天生神力,根骨強大,但他悟性一般,而且走雙臂鐵皮之路代價太大了,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和時間。
這倒還是其次,就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一場,還延誤了最佳突破時間。”左樂表情嚴肅道。
“大難不死之後,劉小強開竅了不少。至於人力物力我耗得起,唯一耗不起的是時間,所以我給了劉小強一年的時間,他若一年之內能煉成雙臂牛皮,那就繼續走這條路,讓他雙臂鐵皮之後再凝鍊勁力。”秦子凌回道。
“劉小強竟然開竅了,而且你還肯爲他花費那麼多的財力人力,那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左樂聞言不禁大爲感慨道,倒沒再勸說秦子凌。
他又不傻,哪裏看不出來,秦子凌走的就是多肢體鐵皮之路,否則氣血之力不可能那麼強大,而且剛纔在莊子裏秦子凌隨隨便便就提到了十多頭異獸,其中還有種獸,光這份財力就算他都要遜色不少。
所以,秦子凌既然有此決定,自有他的盤算,他盡到提醒義務也就夠了。
師徒兩人又聊了幾句,約定明日碰頭時間和地點,左樂便坐着馬車返回水月山莊。
水月山莊諾大的一個莊園,左樂接手過來,自然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左樂走後,秦子凌沒有返回庭院,而是一路去了郡城。
山野素居那邊,還有黑翼玄水鸛和水嵐藕等着他去拿取。
“寒鐵掌院的左樂購買下了安河村曹家的莊園,他是我的師父,你可在暗中關注着一些,莫要讓蕭家跟他起了衝突。
他現在還不知道我跟你的關係,也不知道你已經是蕭家第一高手,你暫時不要透露,你的事情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份風險,而且一旦有事情,也方便暗中出手,出其不意,扭轉局面。”山野素居後院,秦子凌對蕭箐說道。
蕭箐已經見過他的真面目,再隱藏自己另外一個身份已經沒多少意義。
而且水月山莊在西城外,跟蕭家所佔據的徐家堡,如今稱爲蕭家堡,遙相呼應,也得讓蕭箐心裏有個底。
“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左樂的弟子!”蕭箐聞言一臉喫驚意外。
“你沒想到也正常,我師父也沒想到會收到我這麼一位出色的弟子!”秦子凌聞言一副臭美道。
蕭箐聞言微微一愣,然後俏眸白了秦子凌一眼,問道:“那剩下的黑翼玄水鸛,你是不是準備放養在你師父的莊園裏?”
“蕭大小姐果然天生聰慧,我沒說你竟然就已經知道了。”秦子凌故作大喫一驚的樣子道。
“那是當然!”蕭箐似乎也受了秦子凌的影響,下意識揚起了下巴,一臉驕傲道。
“箐兒啊,驕傲讓人退步,虛心使人進步。你雖然年紀輕輕就很厲害,但要再接再厲,千萬不能驕傲啊!”秦子凌聞言突然正襟危坐,語重心長道。
“是,秦大哥,我一定牢記你的教導的!”蕭箐跟着正襟危坐,一臉正色回道。
“這個,你不會是認真的吧,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有驕傲的資本的。”秦子凌見狀不禁撓撓頭道。
“嘻嘻,我也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蕭箐見狀衝秦子凌扮了個鬼臉,一臉奸計得逞道。
“哈哈!”秦子凌微微一愣,跟着放聲開懷大笑了起來。
蕭箐人美聰明,又上道,跟她講話,秦子凌覺得很放鬆開心,所以有時候會忍不住跟她開開玩笑。
“對了,曹家的莊子現在叫水月山莊,左師現在是化勁武師,我師兄鄭星漢是凝勁武師。”秦子凌說道。
“啊!”蕭箐聞言不禁面露震驚意外之色。
整個方槊郡,化勁武師屈指可數,像她蕭家,貴爲方槊城五大豪族之一,算上她也不過就五位化勁武師。
先前徐家堡威震西城外,也不過就兩位化勁武師。
可以說,在方槊郡,任何一方勢力,一旦有化勁武師坐鎮,地位便立馬不一樣,便能聚起一羣人馬。
現在區區西城名聲並不顯著的一家武館館主竟然是化勁武師,門下弟子還有勁力武師,這如何不讓蕭箐震驚?
若是再算上眼前這位秦大哥……再算上她自己……
蕭箐很自然地把自己也歸類到秦子凌的團隊中。
然後,蕭箐赫然發現,從頂尖高手層次上講,寒鐵掌院這一方的實力其實差不多可以比肩方槊城五大豪族了。
“不對,左武師我認識,他年近花甲,今生不大可能有突破的希望,而且據說年初時,他門下的天才弟子南宮越投靠了林家,爲此他還跟林正機切磋了一番,被林正機打了一掌。
若他是化勁武師,門下還有勁力武師,林家又哪敢……”說到這裏,蕭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雙目盯着秦子凌,道:“莫非公羊木成功煉製出了九轉……”
雖然秦子凌從未明確提起過公羊木,但以蕭箐的智慧,並不難從上次烏陽山一戰以及後來發生的事情,猜到一些事情。
“嘿嘿,這就叫苦恨年年壓金線,爲他人作嫁衣裳!”秦子凌面帶一絲得意之色道。
“爲他人作嫁衣裳,爲他人作嫁衣裳!”蕭箐聞言嘴裏默默唸叨,然後美眸猛地一亮,以充滿仰慕的目光盯着秦子凌,道:“秦大哥的文采真好,爲他人作嫁衣裳,這句話用得實在太貼切,入木三分啊!”
“當不得蕭家大小姐的盛讚,當不得啊!”秦子凌表情誇張地拱手道。
蕭箐見秦子凌誇張的樣子,本來還很仰慕他,一下子又覺得他很欠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然後一臉正色道:“我對蕭家並不能完全信任,故秦大哥的存在還遠不到讓蕭家知曉的時候。
而我的真正身份又不宜暴露,所以你能借蕭家的力量很有限。現在有了左武師在明面做事情,你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方便很多了。”
“沒錯,一明一暗,正合適。”秦子凌見蕭箐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思,不禁目露欣賞之色道。
“兩顆祕丹,這麼大的代價,這事情也就秦大哥能做得出來。”蕭箐又是敬佩又是惋惜道。
蕭家的兩位族老,還有蕭箐的大伯和三叔都是化勁修爲。
但蕭家只有一份祕藥,那份祕藥是給蕭箐留着的,蕭家四位化勁武師便沒了突破希望。可想而知,兩顆九轉血元壯骨祕丹對於蕭家價值和意義是何等重大!
事實上,兩顆九轉血元壯骨祕丹對於虞家等豪門一樣有着無以輪比的價值和意義。
因爲一旦他們多出一位煉骨大武師,整個家族在方槊城的話語權就完全不一樣。
但秦子凌卻把這麼珍貴的兩顆祕丹給了年近花甲,只有邉啪辰绲淖髽泛鸵晃昏F皮武徒。
若不從感情上出發,絕對是暴殄天物!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說道:“其餘八隻黑翼玄水鸛,等水月山莊佈置妥當之後,我會通知你的。”
“沒問題。”蕭箐點頭道。
接着兩人又稍微聊了幾句,秦子凌便推着一輛板車走了。
第134章 強取豪奪
板車用厚厚的布蓋了起來,裏面除了裝着兩隻黑翼玄水鸛,一袋水嵐藕,還有一些用來遮掩氣味的野味。
回到家,秦子凌把“疊浪功”抄錄一份給了邵娥,還贈了她一隻黑翼玄水鸛。
邵娥自是喜出望外,感激不已。
當晚,秦子凌給自己燉了一鍋黑翼玄水鸛,並往裏面添加了水嵐藕。
水嵐藕外形長得跟蓮藕很像,但晶瑩剔透,色澤水藍,入口香糯清新。
喫了一鍋水嵐藕燉黑翼玄水鸛,秦子凌便早早關了門,然後盤腿咿D“黑蛇玄水訣”。
這一咿D,秦子凌明顯感覺到經脈內的水靈氣增加比其他四種五行靈氣要快許多。
這增加的水靈氣大部分不是來自外面的天地,而是來自他體內的消化系統,每一次咿D功法,便有一絲絲水靈氣從消化系統的各個角落逸出,被吸捲入經脈中。
水靈氣大幅度的增加,使得秦子凌的取真進度明顯加快。
原本咝性谧闵訇幠I經足,太陽膀胱經和足陽明胃經三條經脈,還有流經腎臟和膀胱的靈氣是黑色中帶有許多渾濁雜色,漸漸地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純粹。
深夜子時,秦子凌停止了修煉,緩緩睜開眼睛。
這時體內的水嵐藕和黑翼玄水鸛中的水靈氣已經被消化吸取得七七八八,再修煉下去,效果比起剛開始時竟然要相差許多。
“看來練武需要錢財,煉氣更需要錢財啊!”秦子凌感受着短短時間內,足少陰腎經足等三條經脈裏緩緩流轉的越發純粹的水靈氣,不禁大發感慨。
感慨放鬆了一段時間,秦子凌開始修煉“不滅星辰觀想大法”。
……
四賢山莊位於西城外西南方向外十二里處,剛好處於西城守軍震懾區域的邊緣地帶,再往西南十來裏便是地形複雜的雲羅湖。
四賢山莊依山臨河,山莊四周由高牆箭樓防護,有武師坐鎮,有訓練有素的家丁日夜巡邏,離西城門也只有十二里,真要受到攻擊,只要稍微抵擋一段時間,守軍便能及時馳援而至,所以多年下來,四賢山莊都是安然無事。
“左大哥,既然你決意要走,那我和馬兄弟也不攔着你,大家好聚好散。可以帶走的私人財物,你們盡數帶走,田地房屋等無法帶走的,我們折算成銀錢給你們。”四賢山莊議事大廳,一位身材瘦削,頭髮紮成一個冠,帶着方巾,像個讀書人的中年男子衝坐在對面的左樂拱手說道。
這中年男子正是四賢莊四位莊主之一魏飛舉,曾經是個讀書人,後來棄文從武。因爲魏飛舉善於經營炙悖馁t莊不少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坐在魏飛舉下首的還有三位男子,一位長着一張長長的馬臉,人高馬大,胸肌凸起仿若要撐爆衣衫,一看就是氣血充沛,武力驚人的傢伙,這男子也是四賢莊莊主之一,馬釧。
其餘兩位都穿着黑色勁裝,肌肉結實,面目看起來不像是善良之輩,身上隱隱散發着一絲煞氣的男武師。
這兩人,便是四賢莊準備引進的新莊主,一個叫熊崗,一個叫雷峪。
“我也是這個意思,飛舉你就說個價吧。”左樂點頭道。
“左大哥也是知道的,如今世道亂,這城外的房子田地是越來越不值錢。我們也就不要一一去計算,就大體折算個總數,左大哥你看如何?”魏飛舉問道。
“可以,你說個數。”左樂點頭道。
“我和馬釧還有熊崗、雷峪兩位兄弟商量過了,說左大哥還有曲二哥和我們都是多年的兄弟好友,如今分道揚鑣,心裏也是捨不得,在價錢上是絕對不能虧了左大哥和曲二哥家人,所以我們願意出一千五百兩,購下你們的田地房屋。”魏飛舉說道。
“一千五百兩,你們乾脆直接去搶好了!”一位年齡大概在二十五六歲,長得濃眉大眼,肩寬背厚,坐在左樂下首的男子聞言滿臉怒氣地說道。
這男子是去世曲武師的長子,曲辰龍,鐵皮境界。他父親去世之後,曲辰龍便擔任起了曲家家主的重擔。
“辰龍,你左師伯都還沒開口,你亂說什麼話?”剛纔還笑眯眯跟左樂說話的魏飛舉聞言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雙目陰冷地看着曲辰龍,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辰龍現在是曲家家主,他自然有資格說這話,而且飛舉,你這價格確實開得有點離譜了。”左樂臉色微微一沉,說道。
四賢莊的規模比水月山莊要大上一倍,而且山莊防禦工程堅固完善,這些都是他們四家當年花費了大量人力財力修建的,論價錢,自然不是水月山莊能比的。
而且曹家受徐家堡拖累,是無奈急於脫手,價格自然也就更低。
在這種情況下,曹家都要售價四千兩。
四賢莊,林家和曲家兩家合起來可以說佔了一半,就算按曹家的白菜價來算,都遠不止一千五百兩,也就左樂年紀大沉得住氣,而且終究也算是多年合作伙伴,想着好聚好散,否則早就直接掀桌子了。
“左武師,你既然選擇要跟曲家同進同退,這離不離譜就不是你說了算的!況且,如今這世道,在城外,你也知道,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甚至很多人還真就是明着搶的。”坐在斜對面的雷峪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
說罷,雷峪目光輕蔑中帶着兇光地掃過曲辰龍和站在左樂後面的鄭星漢、秦子凌等隨行內院弟子。
“雷峪兄弟,這話你對別人說說可以。左大哥和我們是多年的兄弟朋友,可千萬不能亂說這話。”魏飛舉聞言立馬假兮兮地責怪了雷峪一句,然後又衝左樂拱拱手道:“左大哥,對不起啊。雷峪兄弟這人心直口快,講話沒個分寸,你不要往心裏去!”
“銀錢的事情,我們先放在一邊,後山豢養的異獸,你們準備怎麼分配?”左樂冷聲道。
四賢山莊豢養有兩種異獸,一種是玄寒鐵雞,一種是烏龍兔。
“師伯!”曲辰龍見左樂轉而問起異獸的事情,還以爲他被雷峪剛纔的話給嚇住,心裏已經同意了一千五百兩銀子,不禁一臉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