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因爲駝背老者一副樸實農民打扮,也沒什麼人注意,被他跳入河中,借河道水遁,一路遁逃到了這裏,便再也無法繼續在河裏支撐。
“你錯了,烏河老道,你今天還是要陪葬的!”一道聲音在黑夜裏幽幽響起。
秦子凌自然是從徐鵬進和邵娥口中得知烏河老道的存在,只是沒想到在自己要放棄的時候,逮到這條漏網之魚。
“誰?”烏河老道聞言嚇了一大跳,溼漉漉的身子一抖,一點點水珠紛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激射而去。
緊跟着看起來老態龍鍾的烏河老道一個敏捷地後空翻,試圖重回身後的小河。
不過烏河老道身子還在半空中,已經有一點綠光飛至,從他胸口穿透而過,鮮血飈射而出。
“法器!”烏河老道驚呼一聲,接着是“嘭!”一聲,身子直挺挺地跌落與地。
“術法用來偷襲還是很不錯的。”全身被斗篷嚴嚴實實遮掩的秦子凌這才悠悠然從隱身處走了出來。
走到烏河老道屍體邊,秦子凌先看了看他的十指,又熟練地在他懷裏和腰間摸了摸,但卻什麼也沒摸到。
“不應該啊,這烏河老道好歹也達到了真力境界,就算沒錢買攻防法器和儲物法寶,隨身也總應該帶點值錢的東西啊,難道逃得太匆忙,全都丟在了徐家堡?”
秦子凌微微皺眉,目光落在了烏河老道凸起的駝背上。
“原來在這裏。”秦子凌伸手在那凸起的地方摸了摸,面露一抹喜色和了然,然後“嘶啦!”一聲,扯開烏河老道後背的衣布。
衣布撕扯開,露出了一個防水的包裹。
“怪不得邵娥說這烏河老道生性陰險狡詐,謹慎小心。他竟然一直貼身攜帶着防水包裹,僞裝成駝背,這樣一有風吹草動,不對勁,便可直接帶着全部家當借水道跑路!
還真是高明,可惜啊,一山自有一山高,你遇到了本老魔,不對,本少爺,實在邭獠缓冒。 鼻刈恿枰贿吙焖賹∠拢贿呑詩首詷返剜哉Z。
沒辦法,爲了不被人槍打出頭鳥,只好選擇逡乱剐小e人看不到,只好自吹自擂,自我娛樂了,也算是一種心理疏導。
將包裹收好,秦子凌就地挖了個坑將烏河老道給埋了。
一切做完,秦子凌便如幽靈一樣消失在夜幕下,仿若沒有來過一般。
回到家,進屋關好門,秦子凌有些期待地打開了包裹。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疊厚厚的銀票,合起來竟然有五千餘兩。
除了銀票,還有兩個搴小�
“嘖嘖,終於我也算是萬兩戶了!”秦子凌心裏喜滋滋地想着,手卻沒有閒着,拿起搴写蛄碎_來。
自年前黑喫黑得了公羊木的一筆財產之後,秦子凌隔三差五都有些不小進項,而且因爲狩獵到的獵物品質和數量不斷提升,差多能滿足他和劉小強的日常進補需要,反倒沒什麼大筆支出,今天又大發一筆橫財,不知不覺中,竟然給秦子凌積累到了上萬兩的銀票現金。
“這是什麼?”
其中一個搴写蜷_,裏面裝着半盒大概有一斤左右的大米。
這大米跟普通人喫的大米不一樣,不僅顆粒要飽滿一倍,而且在燭光下隱隱繚繞着一層淡淡的紫色霧氣,散發着一種讓人神清氣爽的清新香氣。
“烏河老道這麼珍而重之地隨身攜帶,肯定不是普通的大米,十有八九是對煉氣術士有滋補效果的大米。
只可惜我如今雖然在煉氣一道上有點小成就,但都是獨自一人摸索修行,沒有同道中人可以探討,也沒有師門可以請教,在煉氣常識上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看來以後還是得找機會,混入煉氣術士的圈子中,這樣也能學到一些提升修爲的輔助法門,不能一直閉門造車,埋頭苦修。
不過煉氣一道素來諱莫如深,我不可貿然行事,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肉身根基打結實,周身錘鍊到鐵皮層次,然後突破到勁力境界。
如此暗中有肉身鐵皮和護體勁力,兩層保護,就算遇人不淑,有煉氣術士突然偷襲,也可保肉身無損。”
秦子凌心裏思索着,打開了第二個搴小�
第二個搴醒Y裝的是一發黃殘破的書卷和一本記事的本子。
那發黃殘破的書卷是一門水系修煉功法,名爲“滄浪訣”,秦子凌翻了一下,這門功法不僅有些殘缺,而且其中邭庑钪幐昂谏咝E”比起來明顯要遜色許多。
秦子凌很快就把“滄浪訣”放到一邊,拿起那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記事本子。
這本子上面寫着四個飄逸清秀的字,修道筆錄。
“修道筆錄!”秦子凌兩眼不禁微微一亮,連忙翻開本子。
“吾名費羽軒,西雲州朱趾郡人士,自幼苦讀聖賢書,欲從政爲官,奈何門閥世家把持官吏之位,蹉跎多年,依舊是一介布衣。
一次意外從一將死道士身上得‘滄浪訣’,從此轉而修道。遂將多年修道之事做一筆錄。
此書記載吾多年修道心得和所行所遇所聞之事……”
“好,實在太好了,我正愁缺乏煉氣常識,沒想到這老傢伙竟然還有記筆記的好習慣。倒是可以給我增長不少常識。”秦子凌不禁喜上眉梢,興致勃勃地繼續往下讀。
“永興五年,吾歷經五年苦修,而立之年,終達食氣通脈……永興十年,吾終能去蕪存菁,踏入取真境界。
取真境界難如登天,吾歷經三年,都無法真正分辨食取水系靈氣。吾開始四處登名山,拜訪山中有名氣的道觀,有道高人。
但那些都是徒有虛名之士,根本不懂真正的煉氣道法,只是糊弄欺騙普通無知百姓……
永興十三年……皇天不負有心人,吾終於得遇一位真正修道之人,此人已經踏入了取真境界。
吾向他請教,方知若修道天賦平庸,需輔助天地靈藥,增強水系靈氣品質數量,方纔容易分辨食取。但天地靈藥無一不是珍貴之物,吾沒有錢財可用,便也學那些所謂得道高人行騙世間……”
秦子凌往下翻讀,發現接下來的內容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爲了斂財,行騙,甚至殺人之事。
“五年才完成食氣通脈,十年才進入取真境界,這天資也太差了,竟然還爲了修煉,喪心病狂地行騙殺人,這種人不殺都沒天理啊!”秦子凌一邊快速翻閱,一邊連連搖頭。
“水嵐藕,青霧草,白雲朱果……孕育有水靈氣,可補水靈氣。異獸碧紋虎蛙,黑翼玄水鸛的血肉中蘊藏精純的水靈氣……”
“沒想到許多異獸的血肉中也蘊藏有精純的五行靈氣,怪不得煉氣術士的血肉對於異獸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看來是因爲他們體內修煉有精純的五行靈氣之故。
還有我食用八荒碧蟒肉乾羹後修煉碧木長青功,進度明顯提升不少,看來也是跟這有關係。
可惜之前我不懂水系修行之法,否則食用黑翼玄水鸛後,及時煉氣,必能食取不少精純的水靈氣,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
這烏河老道還真是幫了一個大忙啊!”秦子凌讀到這裏,面露釋然和激動之色。
“今日吾已經是知命之年,終於完成取真,凝練出第一縷真氣,踏入真力境界,總算登堂入室,成爲一名煉氣師。”
讀到這裏,秦子凌不禁感慨萬千。
“怪不得這世界修道煉氣之人這麼稀少。這烏河老道說起來應該也是屬於少數有靈根的人,否則也不可能修煉有成。
但縱然如此,他也整整花了二十五年才踏入真力境界。而且爲了修行資源,他還不折手段,燒殺搶奪,壞事幹盡。”
“吾踏入真力境界,終可施展術法,不禁意氣風發,以爲苦盡甘來,今後前面必是一馬平川。
但事與願違,每一縷真力的凝鍊都需要分離食取大量的水靈氣,而且‘滄浪訣’有殘缺,到了真力境界之後,進度極爲緩慢。
吾多年不能突破真力初期境界,便拜入玄霧谷。結果,可惡的玄霧谷竟然把吾當免費苦力,讓吾耕耘照看靈田,每日耗費真力給靈田聚攏水霧雲雨,不傳吾真訣,也沒有給吾靈藥靈丹。
吾一怒之下,取了一袋紫霧靈米,逃離玄霧谷。紫霧靈米真是好東西,吾每日取五粒跟大米一起熬粥食用,修行進度明顯有了提升。
但玄霧谷實在可惡,竟然發出玄霧令追殺吾,吾無奈一路逃到方槊郡庇護與徐家堡。徐家堡豢養有黑翼玄水鸛,正是吾所需……”
筆錄到了這裏,後面的基本上是他在徐家堡和方槊郡發生的一些瑣碎事情,秦子凌略略一掃,便合上,將筆錄,“滄浪訣”書卷還有銀票收入儲物戒中。
第129章 這是什麼丹藥?
“沒想到徐家堡豢養有黑翼玄水鸛!”秦子凌收好東西后,輕輕捏了捏鼻樑,心想,“也不知道這次蕭家和其他兩家還有管勾府事前是怎麼分配利益的?
早知道徐家堡豢養的異獸血肉能提升水系道法修爲,我應該提前跟蕭箐打聲招呼,讓她一定要留下黑翼玄水鸛的。
不過我纔剛剛着手修煉‘黑蛇玄水訣’,倒是不急着進補,當務之急是把這門功法儘量練熟悉,這樣才能嘗試兩門功法同時咿D。”
很快,秦子凌便收斂了心緒,盤腿咿D“黑蛇玄水訣”。
修煉到零點,又轉而修神,一直修煉到寅時初刻,方纔入睡。
睡到卯時初刻,天才有點矇矇亮,秦子凌便醒來起牀。
雖然他只睡了一個時辰,但自從修神之後,每次都能進入最爲深沉的睡眠之中,這種最爲深沉的睡眠狀態一個時辰足矣抵得上別人睡上三四個時辰,所以秦子凌一醒來起牀,整個人的精氣神便完全恢復到了巔峯狀態,神清氣爽,精神飽滿。
喫過早飯,秦子凌給母親留了一部分紫霧靈米,便迎着朝陽再度啓程前往烏陽山脈。
水,滋養萬物,這紫霧靈米蘊藏有水靈力,普通人少量喫食,能起到很好的滋陰養身效果。
……
郡守府。
大廳寬敞,正中央面對門口的牆面上掛着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
巨幅山水畫下,擺放着一張紫檀木桌,桌子兩邊擺放着兩張大椅子。
兩張大椅子下首各自擺放着一列椅子。
此時紫檀木桌子的左邊坐着一位逡氯A服,身材雄偉如山的美髯中年男子,他的手按在大椅扶手上,目光如電般掃過下方兩邊椅子上坐着的人,讓人不敢正視。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郡守龐奇韋。
“郡守大人,此趟虞、蕭、呂三家聯手管勾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徐家堡,不僅得了海量財產,蕭家更是得了徐家堡爲退路,三家氣勢大漲。
我們若沒有一點行動,恐怕這些年好不容易營造的氣勢便要被不斷削弱,那些歸服我們的勢力恐怕會心思動搖。”一位坐在桌子右邊空置大椅子下首的第一張椅子上的華服清瘦老者衝龐奇韋拱手道。
這華服清瘦老者正是林家家主林經瀚。
林經瀚已經年過古稀,但看起來精神奕奕,氣血澎湃,兩鬢只是微微發白。
“他們既然事前沒有與我通氣,便敢突然發兵攻打徐家堡,自然在事前已經做足了準備,拿定我無法在此事上責難他們。”龐奇韋臉色難看地說道,說話間手微微一抬,一薄薄紙張便平平飄飛向林經瀚。
林經瀚見龐奇韋手微微一抬,一薄薄紙張便平平飄飛向自己,目露一絲羨慕和敬畏之色。
龐奇韋今年才五十歲,只差一線便能踏入煉骨中期境界,若能完全掌控整個方槊郡,不僅坐擁方槊郡龐大的資源,而且州城那邊的龐家宗族也肯定會有大賞賜,將來別說煉骨初期,煉骨後期都大有可能,到了煉骨後期,便可展望煉髒境界。
煉髒境界,那是一代武道宗師!
不僅實力大漲,而且壽命也能得到延長。
不像他林經瀚,到現在還只是化勁後期境界,今生武道已經到了盡頭。
林經瀚接過紙張,低頭掃了幾眼,便變了臉色。
“徐鵬鯤窩藏西雲州血魔教分壇餘孽公羊木,多次爲他暗中擄掠童男童女,試圖恢復他的傷勢,又借他的手煉製九轉血元壯骨祕丹,試圖突破到煉骨境界。
這事情已經確鑿無誤,不僅徐家堡被抓的徐家子弟中有人指證,徐鵬鯤被殺之前也曾親口承認,甚至他還提到了跟你林家聯盟之事。
在徐鵬鯤身上他們還搜索到了殘次品的九轉血元壯骨丹,在徐家堡還尋到了一些他們用血魔教祕法煉製丹藥的祕地。
最關鍵的是,這件事管勾府也參與了。白修齊最近一直在調查西城外童男童女丟失事情,前天失蹤未歸,後證實已經被殺,而徐鵬鯤臨死之前又坐實跟公羊木勾結之事,當時管勾府的管勾丞金一晨也在。
你應該知道血魔教的危害,不僅是各地官府要鎮殺剿滅的對象,道門也是絕不容許他們的存在。如今徐鵬鯤跟公羊木勾結,不僅虜殺童男童女,而且還殺了白修齊,有這麼一個名頭,虞宏山身爲郡尉就算越過我直接領兵鎮壓,也是有功無過的。
至於徐家堡私藏弓弩鎧甲,養私兵,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事情,反倒是其次了。”
龐奇韋的聲音迴盪在大廳,腥四樕甲兊藐幊岭y看。
“我三叔和我兒林正機前天晚上原本準備聯手徐元武等人抓拿暗中襲擊我們貨隊的人,但到現在還沒回歸,而虞宏山他們卻在昨晚突然攻入徐家堡,據說還是經祕道攻入的。
看來,這件事必是他們幾家做鬼,我三叔他們不是已經落入他們之手,也必已經被他們殺害!”一身穿魚鱗甲,一副將士打扮的男子,一臉悲憤道。
這男子正是東城守軍校尉,林正機的父親,林天瑞。
“這事不好說,你三叔和林正機都是修爲厲害之輩,徐元武也是化勁武師,身邊還帶着其他勁力武師,按理而言,除非虞宏山親自帶人出手,否則應該沒人能把他們全部留下。但據暗子說虞宏山等一些高手前天晚上都在內城。
不過這事情跟他們肯定是脫不掉干係,但現在我們都不宜有舉動。哼,虞宏山老兒特意點出了你們林家跟徐家堡聯盟之事,這是有威脅之意啊!
所以,這件事先放一放吧,徐家堡的好處也先由得他們佔去,否則他們要捅上去,你們林家會有不小麻煩。等我兒龐天鵬從金烈門回來,再慢慢找他們算賬,重新打壓他們氣勢也不遲。”龐奇韋手指頭輕輕叩着扶手,神色陰沉道。
“莫非龐公子要突破了?”大廳內的人都渾身一震,面露震驚之色。
“沒錯,他已經摸到了煉骨的門檻。這次回師門,龍長老會賜下祕藥並親自指點他煉骨。等他回來必是煉骨大武師,介時他去虞、蕭、呂三家一一挑戰過去,必讓三家顏面掃地,軍心渙散。”龐奇韋說道,面露一絲得意之色,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兒子呈威的場面。
“沒錯。三大家族之所以能與我龐家角力,無非仗着地頭蛇,在本土勢力盤根錯節的優勢,一旦天鵬回來,將三家氣勢狠狠打壓下去,人心一散,三家也就沒了多少優勢。
到時我龐家再振臂一揮,各方勢力前來臣服投靠,必能徹底將三大家族壓得死死的,讓他們不敢違抗。”一位坐在左手邊椅子上的中年男子說道。
這中年男子名龐奇峯,龐奇韋之親弟弟,化勁修爲。
“好!現在且由得他們得意,我先暗中調查我三叔和我兒之事,等龐公子回來,再找他們算賬。”林天瑞目露兇光道。
……
轉眼,已經是四月。
天氣變得越發暖和起來,烏陽山古木參天,山坡上開滿了野花,結滿了各種野果子,奼紫嫣紅,勾勒出一幅美麗的圖畫。
只是這裏卻是方槊郡最爲危險的山林,這樣美麗的景象註定只有少數人能看到。
山谷,山洞。
秦子凌緩緩睜開了眼睛,面露欣喜之色。
“我能分心同時咿D兩種功法,將木靈氣和水靈氣分開,分別按不同的次序節奏咝性诓煌慕浢},流經不同的臟腑,這是我早就預料到的,但我卻沒想到這般咝胁倬殻业尿屛锪α繘]有提高,神魂卻隱隱中已經觸摸到了分神的門檻。
只要我能真正窺破分神之玄妙,分出一點神念凝結神魂法印烙印在銅屍身上,介時我便能真正躲在幕後操縱銅屍,銅屍便相當於我的分身一般,獵殺異獸就更方便了。
不過最近‘黑蛇玄水訣’修行進度明顯放慢,看來還是得回去一趟,向蕭箐要一些幫助修行的靈藥,再問問她有沒有辦法弄到黑翼玄水鸛。一旦‘黑蛇玄水訣’也修煉到真力境界,到時兩種功法一起咿D,估計也能助我更快窺探到分神之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