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沒想到，轉眼間，一切要成真了！
“所以，娘您放心，我現在進步很快，而且我的力量和實戰能力，也不是普通鐵皮層次的武徒能比的。”秦子凌特意補充了一句，只是雙臂和雙腿也已經練就了鐵皮，他沒有透露。
他自然不是信不過家人，而是祕密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份無意中泄露出去的風險。
整個方槊郡，就目前流露出來的消息，也就郡守龐奇韋一人是以雙臂鐵皮進階勁力武師的。
他一個家境中落的貧寒子弟，一個曾經幾乎沒什麼練武天賦的人，突然間變成練武天才已經夠驚人了，要是不小心再泄露出他四肢都練就鐵皮，比起龐奇韋年輕時還要厲害一大截，各方勢力又哪會猜不到這裏面有問題？肯定會紛紛對他出手，要把他抓起來逼問。
“真的？”崔氏面露驚喜之色。
“當然！”秦子凌笑笑，然後對劉小強說道：“我們過兩招，你只管放手而爲。”
“是！”劉小強點點頭，然後和秦子凌走到一邊空闊平地。
劉小強五指併攏呈掌刀，一手在前爲明刀，一手押後爲暗刀，暗藏變化，同時腳步圍着秦子凌來回轉動。
秦子凌卻只是負手而立，面帶淡淡的微笑，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倒是崔氏和印染月見身材高兩米，虎背熊腰的劉小強身上散發出無形的彪悍氣息，圍着秦子凌轉，目光銳利，就像一隻猛虎在尋找機會撲殺獵物一般，一顆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屏住了。
突然，劉小強一聲大吼，整個人如同猛虎一般躍起，掌刀由上而下對着秦子凌劈下，隱隱帶起一股剛烈的掌風，同時暗手藏在腰間，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出動。
秦子凌見狀淡淡一笑，身子在掌刀眼看要落在肩頭之際，突然如同鬼魅一般一閃，竟然落在了劉小強的背後。
劉小強見眼前突然失去了秦子凌的身影，不禁大喫一驚，剛要施展回身劈，背後一股力量壓迫而來。
“嘭！”劉小強感到背後被狠狠抽了一棍，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擊而來，劉小強那粗壯得跟柱子一樣的大腿都沒辦法站穩，接連往前踉蹌，差點就要撲倒在地。
“剛猛有餘，速度不夠！再來一次！”劉小強最終站穩腳步，身後響起秦子凌的聲音。
第70章 入烏陽山
劉小強猛地轉身，也不廢話，雙掌起刀。
這次他也不玩什麼暗招變化，直接如同將士衝鋒一般，雙刀如狂風暴雨般對着秦子凌劈砍而下。
他的個頭大，雙臂長，手掌大，雙掌刀大開大合斬落而下，一下子罩住了前方不小範圍。
秦子凌見狀再度微微一笑，腳猛地往地下一蹬，整個人竟然直接從劉小強頭頂躍過，人在半空，一個回身掌。
“嘭！”一聲，這回秦子凌稍微用了點力，又是由上而下，劉小強頓時一個站立不穩，撲倒在地。
劉小強從地上爬起來，甩甩有點發昏的腦袋，憨脾氣終於被激發，看着秦子凌不服氣道：“公子，你是鐵皮層次，速度快，你這樣躲閃，俺肯定跟你沒辦法打。要不，我們正面對戰一下，看看差距多少。”
劉小強天生神力，他對自己的力量還是很有信心的。
“行啊！”秦子凌見劉小強那副不服氣的憨樣，不由得一陣好笑，點點頭道。
劉小強見秦子凌點頭同意，立馬雙臂肌肉緊繃，一塊塊肌肉就像一個個鐵疙瘩一樣凸起，手掌更是如同戴上了厚實牛皮手套，然後大吼一聲，對着秦子凌便是當胸猛地拍打過去。
崩山式！
秦子凌見狀，不急不緩地舉掌迎上去，仿若根本沒有發力一般。
“嘭！”兩掌狠狠對擊。
秦子凌紋絲不動，而劉小強整個人卻連連後退，手臂一陣劇痛，仿若要被崩斷一般。
“這不可能！我天生神力，如今又已經突破到牛皮層次，單從力道上講，跟鐵皮層次不應該相差那麼大！而且，公子似乎根本沒有怎麼發力啊！”劉小強一臉震驚，不敢置信道。
“我確實沒怎麼發力，我要是發力，你的手臂已經斷了。”秦子凌淡淡道。
“嘶！”劉小強不禁大大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骨頭天生粗壯，上次在武鬥場被對方打斷筋骨，那是因爲兩者境界相差太大，而且對方也不是正面打斷他的筋骨，而是居中狠劈而下才打斷的。
要是正面對擊，劉小強是絕對不相信他能直接擊斷自己的手臂。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像一根棍子，從中間砸斷容易，直接對着棍子一端砸下去，要把棍子砸斷那需要的力量可就要大許多了。
但秦子凌現在卻說直接正面對擊，能直接崩斷他的手臂，而且還是在他已經是牛皮層次的情況之下。
這力道的剛猛已經完全超乎了劉小強的想象。
“怎麼不信？要不我們試一試？”秦子凌見狀笑着調侃了一句。
“不了，不了！”劉小強聞言不禁嚇了一大跳，連連擺手。
開玩笑，他的手臂可是花了大代價才治癒的，這要是再打斷，他哭都來不及。
崔氏和印染月見劉小強嚇得連連擺手，這才猛地驚醒過來。
兩人像看怪物一樣看着秦子凌，仿若突然變得不認識了他一樣。
秦子凌現在的身高是一米八五，相對普通人而言也算是高大了，肌肉也是結實，但跟已經長到兩米出頭，虎背熊腰的劉小強比起來，還是小了一號。
而且劉小強滿臉橫肉，氣勢兇猛，反倒秦子凌劍眉星眸，帶着一絲儒雅氣質。
兩人站在一起，縱然崔氏和印染月知曉秦子凌的境界比劉小強高一個層次，但下意識中總覺得劉小強兇猛難擋，秦子凌打不過他。
結果呢，兇猛如虎獅的劉小強，在秦子凌面前竟然不堪一擊，甚至給崔氏和印染月的感覺，兩人的對決簡直就如貓玩老鼠一樣。
秦子凌是貓，劉小強是鼠。
這實在讓她們大跌眼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娘，染月，這麼看我幹什麼？不認識我了嗎？”秦子凌笑道。
“少爺，您，您實在太厲害了！”印染月終於完全清醒過來，拍掌歡呼，目中盡是崇拜之色。
“娘，現在您放心了吧！”秦子凌沖印染月笑笑，然後轉向崔氏說道。
“嗯。”崔氏開心地點點頭道：“既然你實力比劉小強強這麼多，娘也算是放心了。以後小強就留在家，繼續練武。再過一兩個月就開春了，地裏的活也需要小強。”
秦子凌本想說那十來畝薄田就算種上糧食又能值多少錢，但知道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農田就是他們的命根子，有農田在，他們心裏就踏實。
當年，他父親病得厲害，還死活都不肯賣地，好說歹說，最終留下了十多畝薄田。
所以，秦子凌到了嘴邊的話就吞了回去，笑道：“我也這麼想，幹農活小強比我在行。”
“嘿嘿！”劉小強咧嘴憨厚地笑了起來。
崔氏見狀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叮囑鼓勵了劉小強幾句，便轉身回織布房去了。
習慣了勞作，真讓崔氏停下來，她反倒不習慣。
秦子凌私底下勸過崔氏幾句，她不聽勸，他也只好隨她去。
印染月也是如此，除了家裏的一應家務活，空閒下來便時不時從外面接一些縫縫補補的針線活，賺點小錢。不過類似上次去土財主家幫忙的事情，有過上次的意外，又被秦子凌說過一次之後，印染月就沒再接那類活。
“既然劉小強你已經突破到皮膜境界，接下來，我要教你皮膜境界的修煉之法。”秦子凌目送崔氏離開之後，對劉小強說道。
劉小強聞言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對着秦子凌深深鞠躬道：“有勞公子了！”
“這皮膜境界的修煉之法傳自左師，只是你現在不方便去寒鐵掌院，也不宜張揚，所以我做主自己傳授給你，不過飲水思源，以後寒鐵掌院真有什麼困難，能幫忙的，你還是要儘量幫忙。”秦子凌說道。
“劉小強明白！”劉小強肅然回道。
秦子凌點點頭，便開始傳授劉小強皮膜境界的修煉之法。
說起來，秦子凌自身也是皮膜境界的，無非比劉小強高一個小層次，按理而言他是教不了劉小強，頂多指點一二。
像鄭星漢，他能教外院的練筋肉學徒，但內院皮膜境界的內院弟子，功法他是教不了，這得身爲武師的左樂親自傳授，鄭星漢只能在今後憑藉自己的經驗做些指點工作。
武師，本就寓意武者之師。
但秦子凌不一樣，他現在除了還沒學到凝鍊勁力的法門，其他有關皮膜的修煉之法，不管是知識和經驗，理解的深度，其實比起左樂已經遜色不了多少。
甚至在某些方面的理解，憑藉老魔頭厲墨的經驗和他來自現代文明世界的見識和思維，反倒比起左樂還要深入透徹，直指事物的本質。
而且因爲修煉了神魂之故，他的目光銳利到能洞幽察微，可以一眼看出劉小強修煉的不對、不足之處。
劉小強痊癒後，僅僅用了一個月，便突破到皮膜層次，這跟秦子凌洞幽察微，隨時糾正和指點劉小強也有着很大關係。
正因爲這樣，在劉小強不宜張揚曝光之際，秦子凌便當仁不讓地肩負起了武師的職務。
……
雪滿羣山萬類沉。
一輪幽月下，巍峨起伏的烏陽山脈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白雪，在月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寒光。
偶爾有幾聲夜梟和野狼對月長嘯聲在深山裏響起，使得山高林深的烏陽山越發的幽寂，陰森。
秦子凌的神魂就像傳說中森林裏的精靈一般自由自在地在這陰森幽寂，充滿了兇險的烏陽山飛來飛去，尋找着獵物。
此時已近年關，秦子凌已經入烏陽山整整七天了。
第71章 雪地追殺
烏陽山，哪怕只是外圍，也不像西嵊山。
這裏僅僅外圍區域就充滿了兇險，不時有兇禽猛獸，蟒蛇毒蛇出沒，偶爾會有異獸從高山深處流竄到外圍區域來，甚至據傳還有無意中開啓了靈智的妖物出沒。
那些妖物有着兇禽猛獸天生的強悍軀體，又有着近乎人類的智慧，在這山林中，真要遇上，有時候，比起遇到異獸還要危險。
所以，敢入烏陽山外圍狩獵的，都不會是普通獵人，而是結隊的皮膜武徒，甚至勁力武師，後者大部分都是衝着異獸而來或者衝着特別珍貴的藥材和猛獸而來。
秦子凌自然不會跟人結隊狩獵，但白天他基本上不會出動，甚至連神魂都不會出動，而是隱匿在他提前踩好點的幾個洞穴裏，靜靜等待夜晚的來臨。
夜晚的烏陽山，哪怕對於勁力武師而言，也是無比兇險，當然勁力武師也需要休息。
所以到了夜晚，入山的獵人一般會選一易守難攻的地方安營，嚴加防守，等第二天天開亮了，再出動狩獵。
但對於秦子凌而言，夜晚的烏陽山纔是狩獵的天堂。
他不用擔心會撞上和驚動其他狩獵人，真要驚動，也適合他及時躲閃隱匿。
修煉了神魂之術的他，在夜晚裏有着天生的優勢。
突然，秦子凌看到月光下，一道人影在雪地上狂奔，他的身後，有四人緊隨其後。
五人的速度非常快，哪怕雪很厚，常人踏下，整隻腳恐怕都要陷進去，他們卻絲毫不受影響。
以神魂之體飄在空中的秦子凌，視夜如晝，他遠遠望去，可以看到五人的腳只在雪地裏一點，整個人便如老鷹般飛掠而起，在空中滑出七八米的距離，便如同小說中的踏雪無痕一般。
最爲詭異的是狂奔在最前面的那人，一旦遇到林木，整個人便仿若要跟林木融爲一體一般，會讓人出現視覺上的錯覺，一下子看不到他人了。
只可惜，後面的四人跟得太緊，氣機已經鎖定了前面那人，就算他身上似乎有着很特殊的本事，也無法借稀疏的林木隱身。
月光下，轉眼間，五人已經到了不遠之處。
秦子凌這時方纔看清楚五人的體型面容，不禁心頭猛地一震。
那五人，跑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那晚他在徐家堡主宅小樓裏看到的仙師。
那一晚，他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不過如今卻是披頭散髮，白色道袍上血跡斑斑，在月光下，看起來格外的刺眼。
緊追道士身後的四人，跑在最前的是兩個體型特別高大的男子，其中一位馬臉，眼窩深陷，眉棱骨突出，年齡五六十歲光景，赫然也是那晚秦子凌看到的男子，徐堡主徐鵬鯤。
而另外一位體型高大的男子，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眉宇間與徐鵬鯤相似，秦子凌猜測他應該就是那晚自己第一次神魂外遊，看到的騎在雲豹馬上的高大男子。
“元武！”疾馳中徐鵬鯤突然如大鳥般騰空而起，口中大喝一聲。
緊隨其後的高大男子也就是少堡主徐元武大步衝上前，雙掌朝天對着徐鵬鯤落下的腳掌隔空拍打而去。
驟然間，四周狂風大起，秦子凌赫然看到有兩股無形的力量從徐元武的雙掌衝奔而出，就像洶湧的巨浪一般衝向徐鵬鯤。
徐鵬鯤被這“巨浪”一衝，本已經落下的身子在空中猛地再次向前衝飛而去，如同老鷹張翼滑翔過高空，然後呼地俯衝而下，正好落在了正準備一頭扎入茂密林木的仙師面前。
“哪裏走？公羊木！”徐鵬鯤厲聲喝道。
“滾開！”仙師見被擋住了去路，臉色驟變，手掌一翻，一道綠光激射而出。
秦子凌看得分明，那是一面匕首般大小的桃木劍。
劍身上刻着許多古怪的符文。
那桃木劍一激射而出，迎風便漲，轉眼竟然成爲三尺青鋒劍。
月光下，青鋒劍散發着碧綠寒光，劍頭吞吐着劍芒，呼地一下就對着徐鵬鯤當胸刺殺而去。
徐鵬鯤見狀冷冷一笑，右臂肌肉蠕動，氣血勁力奔湧，周身有氣流流動，手掌中赫然多了一條長鞭虛影。
徐鵬鯤手臂一抖，長鞭如出水蛟龍，靈巧迅猛，對着如電刺殺而來的三尺青鋒劍猛地抽打而下。
“當！”長鞭虛影抽打在桃木劍所化的三尺青鋒劍上竟然在黑夜裏發出清越的金鐵交擊聲。
聲音響起時，一股股無形的衝擊波從交擊點迸發而出，化爲陣陣颶風，把地上的白雪都給捲了起來。
秦子凌看到這一幕，神魂不禁微微一抖，連忙飛退到更遠一些的一棵樹木上，遠遠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