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
“公子，這是內院弟子練武用的砂袋和藥水！”秦家，劉小強對着砂袋和配置好的藥水，鼻子湊上去嗅了嗅，臉色微變道。
“沒錯，你天生好根骨，完全可以用這砂袋和藥水，這樣進度會更快。還有，這一瓶益血丸你收好。”秦子凌說着，遞給劉小強一陶瓷瓶子。
第67章 四肢鐵皮
“益元堂的益血丸！”劉小強接過瓶子，打開一看，見滿滿的一瓶，差不多得有二十來顆，手一抖，差點就要拿不住瓶子了。
益血丸，劉小強當然也喫過。但一顆一兩銀子的高價，他喫過一次之後就沒再買過。
因爲他覺得不合算！一兩銀子去換成肉食，可以喫好多天了。
肉食同樣可以補氣血，無非只能慢慢積累，不像補血丸一下子就能見效。
對劉小強而言，他最缺的是銀錢而不是時間，所以有這份錢，他寧肯每日大量喫肉食，慢慢進補。
現在，秦子凌一下子給他二十顆益血丸，這如何不讓劉小強大驚失色。
“沒錯，只要你身體承受得住，你只管喫，沒了我會供應。”秦子凌說道。
劉小強當場就瞪大了眼珠子。
四個月前，他冒着生死危險去武鬥場的目的，無非也就是爲了謧�好出路，最好是能被大家族大勢力看中，招攬過去，然後每日能多喫點肉食進補之物，這樣他就有希望突破到皮膜境界了。
這已經是劉小強當時去武鬥場時能想到的最好結果！
他當時可壓根不敢想，進入大家族大勢力之後，他們會每日供應益血丸這等高級貨，能保證每日有肉喫，劉小強就心滿意足了。
可現在呢，秦子凌不僅供應他益血丸，而且竟然還告訴他只要身體能承受得住，只管放開嗑益血丸！
“公子，我不是在做夢吧？”好一會兒劉小強才使勁吞了一口口水，傻傻問道。
“你說呢？”秦子凌笑問道。
“不是！”劉小強伸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然後咧嘴說道。
“但是，公子這益血丸一兩一顆，我要是放開喫，這……”不過緊跟着劉小強又面露擔心之色。
“放心吧，天璣續骨膏我都能買給你，這益血丸也就一兩一顆，難道還負擔不起？最重要的是，你要儘快突破到皮膜境界，至於其他的，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多問，也不要跟別人說起。”秦子凌沉聲道。
“公子放心，我明白的！”在生死邊緣走過一趟，又歷經了人情冷暖和前陣子的低落，原本耿直憨厚的劉小強心智成熟穩重了許多，聞言很快猜想到秦子凌身上有祕密，但這祕密是他現在不能問和知道，也不能透露出去的，所以立馬一臉嚴肅地回道。
對劉小強而言，他這條命是秦子凌給的，尤其他躺臥在牀上時，秦子凌不顧骯髒地照顧他，劉小強一想起來就鼻子陣陣發酸。
所以這輩子任何時候，秦子凌都是他的命，他的天。哪怕秦子凌有天大的祕密，他不說，劉小強絕對不會動其他心思。
“這是五十兩銀子，你收着，以備不時之需。其他練力需要的器材，我已經在城內預訂好了，明日他們應該就會送過來。”秦子凌很滿意劉小強的反應，又取出數張小額的銀票遞給他，說道。
“謝公子！”這次劉小強表現得比較平靜，雙手接過秦子凌遞過來的銀票，貼身收好。
接下來，秦子凌讓劉小強打了一套寒鐵掌法，不斷給出一些指點。
這次大起大落，給劉小強的刺激很大，不僅讓他的心智成熟穩重了許多，在練武方面似乎也開竅了不少。
秦子凌幾次指點下來，他竟然能很快就領會到了要點，再加上他本就天生神力，根骨上佳，寒鐵掌被他打得虎虎生威，帶起陣陣掌風，刮到人的皮膚上竟然隱隱有些生痛。
“不錯，不錯，就是這種練法！你天生神力，這寒鐵掌走的是迅猛剛烈路線，沒有複雜的招式，其實最適合你。”秦子凌見重新站起來的劉小強，仿若鳳凰涅槃重生一般，在練武上竟然隱隱開了竅，不禁喜出望外。
劉小強天生神力，根骨上等，以前沒能突破，最大的原因是家境貧寒，沒有錢財購買肉食藥材進補，其次便是悟性。
錢財方面，秦子凌可以幫忙解決，但悟性方面，這是先天的，秦子凌卻是無能爲力。
結果沒想到這個短板，劉小強借着這次生死邊緣走一趟，竟然自己給彌補上了一些。
現在劉小強悟性也有中上，綜合下來，就算不是練武天才，也絕對算得上練武之才。
而且，劉小強從小喫過苦，又歷經生死，心志堅定，勤奮刻苦，這一點卻是許多練武天才所沒有。
不像南宮越，雖然是個天才，但恃才自傲，自從突破到鐵皮之後，整個人都已經飄起來，到處應酬，不能沉下心來練武，就算再天才的人物，若一直這樣下去，武道之路也註定走不遠。
“我現在纔是真正明白，公子在武道上真的是開竅了！以前我在武館天天練這寒鐵掌，絕對練不出這效果來，而且總有一種不自然，無法徹底放開手腳的感覺。但今天一經公子指點，整個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力氣一下子就釋放出來了。”劉小強一臉敬佩道。
“哈哈！”秦子凌聞言沒有謙讓，而是豪邁放聲大笑，然後拍了拍劉小強的肩膀道：“你好好練武，我走了，晚飯時回來。”
秦子凌的練武之法，不適合在武館，也不適合在家裏。
轉眼，已經是深冬。
天氣越發寒冷起來，寒風夾帶着細雨，打到人的身上是刺骨的冷。
這一天，離秦子凌踏入牛皮層次正好五個月。
山洞裏，秦子凌按着自己改良過的寒鐵掌吡蜌庋ǎ粩嗾{動全身力量氣血，如同奔騰的江河，同一時間分別衝擊向四肢，滔滔不絕。
而真正的寒鐵掌，衝擊的部位只有雙掌，真正能調動的力量和氣血主要是雙臂，其他身體部位的力量和氣血調動的比例很低，但秦子凌周身筋骨肌肉皮膜都經過錘鍊，再加上強大的神魂，卻可以最大限度地調動周身的力量和氣血衝擊向四肢。
衝擊的力量和氣血一波猛過一波。
忽然間，秦子凌福至心靈，知道是時候了。
他的神魂意念高度調動起來，盡最大努力控制封住全身皮膜，然後畢其功於一役，鼓動所有力量和氣血以洪水沖垮堤岸之勢，勢不可擋地衝向四肢。
“轟！轟！轟！轟！”秦子凌似乎聽到了巨浪拍打堤岸的聲音，四肢的皮膜搖搖欲墜，仿若隨時要崩塌。
但最終還是穩住了。
原本只是如同覆蓋上一層角質層的四肢，在這一刻變得烏黑髮亮，仿若覆蓋上了一層鐵皮。
鐵皮層次！
四肢同一時間突破到鐵皮層次！
第68章 鷹爪鐵布衫
“當！”秦子凌取出雁翎刀，用刀背對着手臂砍了下去，竟然發出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音，火星四射。
秦子凌不禁目瞪口呆。
他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武道非常神奇，但也沒想到一旦練到鐵皮層次，這身上的皮膜竟然真如鐵皮一般。
“如果我真把周身皮膜都練到鐵皮程度，豈不是像武打小說裏寫的鐵布衫功夫一般，全身都刀槍不入。不對，鐵布衫還有罩門！”想到這裏，秦子凌莫名隱隱感到一陣蛋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腦海裏浮現出一副電影畫面。
到現在，秦子凌都還記得，當年風靡一時的武俠片《鷹爪鐵布衫》裏，最大反派鄭重刀槍不入，但最終卻被抓了罩門。
然後熒屏上出現兩個雞蛋被一隻大手抓住，接着狠狠一捏，如水蛋白從五指之間飈射而出，以及大反派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這副畫面，在秦子凌的童年裏曾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每當想起都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不過那畢竟是電影，純屬虛構，那個世界並沒有什麼刀槍不入的金鐘罩，鐵布衫，所以也就想想而已，但結果，現在秦子凌發現現實中的自己似乎有發展成爲那位大反派的跡象。
他真的有可能煉成那個世界只存在於小說和電影裏的刀槍不入的功夫，鐵布衫！
這突然冒出來的畫面和想法，很快就被秦子凌拋之腦後，驚喜中的他，開始細細檢查自己的實力變化。
氣血從外面看依舊如一潭死水，沒有什麼變化波動，但在這平靜的表面上，秦子凌發現氣血的精純和總量比起先前要強了許多。一旦發力，氣血力量就如同沉寂在海底的火山一般猛然爆發，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恐怖摧毀力量。
“嘭！”秦子凌的雙腳猛地發力，地面岩石開裂，整個人如同炮彈一下衝起，差點就要碰觸到十多米高的洞頂。
“嘭！”秦子凌落地，再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就橫跨過整個洞穴。
“怪不得，左師說龐奇韋修煉了雙臂，在同等境界，方槊郡無人能敵。同樣的鐵皮層次，修煉的肢體數量不同，產生的氣血精純程度和總量也是完全不同，從而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和速度也完全不同。”
“以我現在的速度和力量，恐怕一個照面就能擊敗鄭師兄，跟凝勁武師比起來應該也要稍勝幾分。只是武師力量中帶着勁力，我沒有勁力，具體是否能與凝勁武師抗衡，沒有真正交手，還很難確定。不過一旦我把軀幹等部位也都練到鐵皮程度，速度和力量再度暴漲，就算凝勁武師有勁力，應該也能憑藉速度和力量直接碾壓，但邉盼鋷熅筒缓谜f了。”秦子凌檢查印證過自己如今的實力巨大變化之後，心情激盪，信心倍增。
許久，秦子凌心情才復歸平靜，開始冷靜思考起接下來要走的路。
“按左師之前對勁力的分析說法，以我現在的氣血品質，只要向左師請教到將氣血凝鍊爲勁力的法門訣竅，應該便能一鼓作氣，一舉成功地凝鍊出勁力來。”
“不過按左師的以前說法，勁力也是有品質之別，像龐奇韋以雙臂鐵皮層次凝鍊的勁力，在方槊郡便無人能比。我既然有得天獨厚的條件，爲什麼不再緩一緩，把軀幹等部位也修煉到鐵皮層次，然後再一舉咿D功法凝鍊勁力？如此勁力的品質必然很高，而且凝鍊的勁力數量也必然遠遠超過初入凝勁境界的武師。”
“而且如此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我可以繼續隱瞞修爲，不需要太早暴露。那南宮越從牛皮到鐵皮花費了六個月時間，就引起這麼大的轟動和關注，許多勢力紛紛找上門來。我從牛皮到鐵皮卻只花費了五個月，縱然我把雙腿和雙臂都隱藏起來，只顯露鐵皮雙掌，恐怕引起的轟動和關注也不會遜色與南宮越。”
“我身上有太多見不得光的祕密，若有許多人關注着，不僅會給我的行動帶來許多不方便，而且也必然容易走漏祕密。況且，古語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有銅屍相助，可以繼續夯實根基，又何必急着現在就做出頭鳥呢？”
一番冷靜思考之後，秦子凌決定隱瞞修爲，不急着去向左師請教凝鍊勁力的法門，而是把主要精力花在其他還沒有突破的軀幹部位，練成類似金鐘罩，鐵布衫，全身刀槍不入的功夫。
有了決定之後，秦子凌將在洞口守望的四首收入養屍環，然後也不喚出猿大，自己抓着藤條，幾個縱身，便從山崖洞口落到了地面。
爲了這次突破，秦子凌在山洞裏閉關了整整四天，如今終於突破，也是時候回家一趟。
秦子凌一踏入家門，便看到庭院裏劉小強正拿着鋤頭在鋤地，準備在院子裏種些蘿蔔白菜，他敏銳地察覺到劉小強在揮動鋤頭時，氣血在雙手激盪，透着洶湧澎湃的氣息。
“你突破了？”秦子凌面露驚喜之色。
“是的，公子，剛剛早上突破的！”見是秦子凌回來，劉小強連忙放下鋤頭，迎上來，難掩激動之色道。
“少爺，您回來啦！”正在這時，印染月從廚房裏走進來，看到秦子凌，頓時兩眼猛地一亮，面露驚喜之色道。
“嗯。”秦子凌微笑着點頭。
“我給少爺您燒盆熱水洗臉。”印染月開心道，說着便小蠻腰一扭，轉身要重新進廚房。
“不用那麼麻煩。”秦子凌笑笑，然後走到水井邊，直接打上半桶水，對着臉潑了潑水。
印染月見狀連忙拿了條毛巾遞給秦子凌。
“對了，剛纔少爺您說什麼突破了？”看着秦子凌用毛巾擦臉，印染月突然想起剛纔他進門時說的話，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劉小強突破到皮膜境界了！”秦子凌笑道。
“啊！劉大哥突破啦！太好了，這樣我們家裏就有兩位皮膜境界的武徒了，我這就去告訴夫人。”印染月聞言喜出望外，說罷，便邁着歡快的步伐，朝織布房小跑而去。
第69章 再來一次
見印染月發自內心的喜出望外，劉小強倍感溫馨，對秦子凌說道：“公子，謝謝您！”
“呵呵，我們之間說這些幹什麼？”秦子凌拍了拍劉小強的肩膀笑道。
劉小強聞言憨憨一笑，猶豫了下說道：“公子，現在我已經是牛皮層次的武徒了，我想幫公子分擔一些，也出去找些活，否則都是公子一個人在……”
“你要幫我分擔的就是守護好這個家，不要讓人欺負了我娘和染月。”秦子凌說道。
“我和染月在村子裏能有什麼事情？劉小強既然也突破到牛皮層次，想要幫你分擔一些，我看行。”正在這時，崔氏和印染月走了出來。
“娘，現在是亂世，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飛倭骺芡蝗魂J進家裏來，有劉小強在家裏，我才能安心在外面闖蕩磨鍊。而且劉小強現在才只是牛皮層次，在外面也分擔不了我多少事情，他現在應該把更多精力花在練武上，儘快突破到鐵皮層次，這樣將來纔有機會再度突破，成爲勁力武師。”秦子凌見母親插話，連忙解釋道。
“勁力武師？”劉小強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傻住了。
勁力武師，是無數武徒的夢想，也是劉小強的夢想。
但夢想終究是夢想，遙遠而縹緲，尤其對於他這種貧寒家庭出生的武徒。
自從武鬥場被重傷之後，劉小強徹底清醒，連想都不敢去想勁力武師這個不切實際的夢想。現在能痊癒，並且突破到牛皮層次，劉小強其實已經非常滿意。
但劉小強萬萬沒想到，秦子凌對他的培養目標竟然是勁力武師！
“你現在不也才牛皮層次嗎？劉小強長得比你還要高大威猛，現在又是牛皮層次，怎麼會分擔不了你多少事情呢？再說你娘雖然沒練武，但也知道要突破到鐵皮層次是很難的，哪裏是想盡快突破就突破得了的？”崔氏則微微皺眉，說道。
她認爲兒子有點心高氣傲了！
當然她更擔心的是兒子一個人在外面勢單力薄，太過辛苦。
“娘，我也突破了，現在我已經是鐵皮層次，不過你們暫時不要說出去。”秦子凌猶豫了下，說道。
兒行千里母擔憂！
秦子凌知道母親擔心他，所以還是決定透露一些。
“什麼！”崔氏、印染月還有劉小強全都震驚得目瞪口呆。
崔氏和劉小強尤爲震驚。
崔氏怎麼說也是出自清河郡望族，就算沒有練過武，但見識還是有的。
秦子凌五個月之前才突破到牛皮層次，如今又一下子突破到鐵皮層次，而且今年也才十九歲，這樣的天資就算放在大家族也絕對算是要重點栽培的苗子。
更何況，鐵皮層次的武徒，對於普通人家而言，那已經是非常厲害的人物了。
劉小強自不消說，他爲了練武不惜把最後一點家產揮霍一空，他更清楚五個月時間從牛皮突破到鐵皮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秦子凌是練武天才，是有很大希望踏足勁力武師的！
到這一刻，劉小強才真正意識到，秦子凌剛纔言語裏透出對他的栽培目標是勁力武師，並不是隨便說說的。
“嘿嘿！”秦子凌見狀臉上微微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手掌朝崔氏眼前一攤，道：“娘，您看！”
話音還沒落下，秦子凌的手掌便如同套上了鐵皮拳套，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着冰冷的鐵質光澤。
“鐵掌，真的是鐵掌！子凌，你真的做到了！”崔氏嘴脣抖動，眼眶裏有晶瑩的淚水滾動。
數月前，秦子凌寬慰崔氏說要重振秦家，崔氏只是把它當成年輕人一時熱血的壯志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