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你想多了,一個修爲明明至少達到鐵皮巔峯層次,而且很有可能修煉的是腿功,甚至有可能是勁力境界的人,甘心通過狩獵每次賺個五六兩銀子,現在還願意爲了一位很可能只有練筋肉境界的朋友花一千五百兩銀子購買天璣續骨膏,能有什麼問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祕密,只要我知道他不是壞人,而且還是一位重情義的人,幫他一下又何樂而不爲!”蕭箐回道,說話時,目光望着池子裏游來游去的弭~,流露出無比複雜的感情。
曾經,她就是因爲“情義”二字,不願意獨自逃生,結果呢,她無奈散了勁力,她被許多人嘲笑說她是“婦人之仁”,並因此斷送了大好前程,甚至家族裏的人也是恨鐵不成鋼,斥責她是“婦人之仁”。
聽多了,有時候連蕭箐自己都起了懷疑,難道她做錯了嗎?
如果當時雙方實力懸殊,根本沒有勝算,她會毅然選擇逃離,圖忠葬釥憼敔敚瑺懩切┳o衛和族人報仇雪恨,但當時她爺爺已經傷了幽冥宗的人,援兵也正在趕來途中,只要她留下來,就有很大希望救下一些護衛和族人,況且還有爺爺的屍首,她能當逃兵嗎?
換位思考,如果她是那些護衛和族人呢?明明有希望扭轉形勢,卻因爲主帥的臨陣逃離而全軍覆沒,他們會死得甘心嗎?
如果這樣,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又有多少護衛和族人誓死守衛蕭家?
又或者她成功了,並且勁力沒有喪失,誰又會斥責她是“婦人之仁”呢?只會誇她是有情有義的女英雄,她的聲勢也必將如日中天。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
她成功了,但同時也傷了根基,喪失了勁力,所以她就徹頭徹尾成了一個只有“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的小女子。
今天她在秦子凌的身上似乎隱隱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一位高手,甘願屈尊狩獵賺錢,爲了一位練筋肉的朋友不惜拿出一千五百兩的銀子!
“只是小姐之前很多野物和藥材已經按原價出售給他,現在一下子又抹去了五百兩銀子,這是不是有點太……”夏妍說道。
“對我而言多這點錢不多,少這點錢也不少,對他就不一樣了,可以入山狩獵數十次。既然這樣,能賣他一個人情爲什麼不賣呢?賣人情也是看人的,換一個人,哪怕修爲再高,我也不會賣這人情,因爲他很有可能是白眼狼,喫了你的,拿了你的,到頭來還要反咬你一口。但秦楓不會,你別看他沒說什麼感激的話,之前也沒什麼表示,其實他心裏肯定是記住這份情的。”
“唉,其實也不奢望他能有什麼報答。以他的修爲和身份,我的事情,他想幫忙也幫不上。”說到後面,蕭箐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臉的憂愁。
“小姐,家族那邊又在逼你了嗎?”夏妍見狀不禁面露擔心之色。
“呵呵,大家族嘛,個人的利益總是可以犧牲的,自從我散了勁力之後,在他們眼裏也不過就一可以作爲交換利益的女子罷了!好在這些年我未雨綢繆掌控了不少產業,每年能產生許多利益,所以還是有一些談判資格。只是這事情能拖多久就不知道了。”蕭箐說道,臉上帶着一絲嘲諷之色。
“哼,真不行,到時我們就拉起一些人直接離開方槊郡。當年小姐你的壯舉,別人無法理解,我們這些做隨從奴婢的個個都是心中敬仰,尤其當年被你救下來的人,只要你一句話,肯定願意守護你離去。”夏妍說道。
“別傻了,憑你們能有多少能力?況且很多人都還是有妻兒老人的!算了,不說這些事情,目前還沒到那麼糟糕的程度。”蕭箐說着擺了擺手,然後拿了點魚食,隨手撒在池子裏,靜靜看着大小弭~蜂擁而來奪食。
……
“年輕人恃才自傲也是正常,這事我知道了。”寒鐵掌院後院,左樂聽了鄭星漢的彙報之後,一臉平靜地說道。
“可是左師,我認爲南宮越師弟他的品行有……”鄭星漢見左師似乎一點都沒引起重視,猶豫了下,壯着膽子再度開口道。
“品行?”左樂聞言把手一抬,打斷了鄭星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之色,道:“五十知天命,師父今年已經五十五歲了,這一輩子不敢說閱人無數,但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肯定比你多許多。南宮越什麼樣的品行,我會看不出來嗎?”
“可那又怎麼樣?時代不同了,大齊國開國之際,舉賢是以‘德行’爲先,然後纔是學問才能。可現在是亂世,有實力有兵馬纔有權力地位,才能自保,又有幾人還會在乎德行?”
“我寒鐵掌院如今其實也是在夾縫中求生,而且如今處境也是越來越不好,爲什麼?你想過沒有,那就是這寒鐵掌院就我一個勁力武師在撐着!如果我們寒鐵掌院再出現一位勁力武師,那局勢就完全不一樣了,在這方槊城也就有了更大的自保能力和話語權。”
“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各方勢力都在拉攏南宮越,就連呂泰強這麼傲的人都不惜放下架子刻意巴結南宮越。他們難道看重的是南宮越的品行不成?不,全都是盯着他的練武天賦,全都想着將來自己的陣營中能有一位勁力武師。這個時候,爲師要是因爲你說的事情就改變對南宮越的態度,放棄對他的用心栽培,轉頭他就能名正言順地離開寒鐵掌院,拜入其他人門下。那麼,我們寒鐵掌院就失去了在近年多一位勁力武師的希望,光靠爲師一人,說不定哪天就被別人給吞食了。”
“但只要爲師不改變對南宮越的態度,繼續用心栽培他,縱然他成爲勁力武師,他總還是我的弟子,總還得護着寒鐵掌院,不敢做出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這頂大帽子還是很少人能扛得住的!”
“星漢,你爲人穩重實在,爲師對你是很放心的。但有些事情,尤其在這亂世裏,很多事情是不能光憑感情,憑喜好來做的,是要看全局的。說實話,子凌最近的行爲委實超乎我的意料,我打心眼裏欣賞他,喜歡他。但可惜他根骨天賦不行,潛力已盡,命咭呀浽]定,就算爲師又能改變得了什麼?”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有爲師在一天,是絕對不允許同門相殘的事情發生的!”說罷,左樂拍了拍鄭星漢的肩膀,一臉的語重心長。
“左師,我明白了!”鄭星漢點頭回道,心情很是沉重,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一樣發泄不出來。
憑什麼南宮越這樣的人可以趾高氣揚,還能得到重點栽培?
憑什麼,秦子凌這樣的人要備受羞辱,得不到一點公正對待?
但鄭星漢知道,左樂說的都是對的,現在這世道就是這樣,實力纔是一切!
“明白就好,對了,子凌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實戰能力也不錯。最近城外不太平,再過兩三個月差不多就是清寒雪蓮草成熟之際,你可帶他和牧萱一同前去採摘。”左樂再度拍了拍鄭星漢的肩膀,說道。
“是,左師。”鄭星漢聞言不禁兩眼一亮,精神一震,連忙回道。
“你呀你,終究還是改不掉感情用事的毛病啊!”左樂指了指鄭星漢,搖頭道。
“嘿嘿。”鄭星漢撓撓頭。
“去吧!”左樂揮手道。
第57章 踏雲麝
另外一邊,秦子凌離開“山野素居”之後,先去鐵匠鋪取了昨天訂製的三棱軍刺和雁翎刀,然後便直奔西嵊山的練武山洞而去。
在山洞中練了一整天,期間自然少不了給自己肉食藥材進補。
等到深夜,秦子凌在猿大的陪同下,就像幽靈一樣在西嵊山穿行,然後來到了一處他早就踩好點的一個隱身之處,按往常一樣由猿大看守軀殼,神魂則捲了三棱軍刺和雁翎刀,一路在森林高空飛行。
不管是三棱軍刺還是雁翎刀,秦子凌都用一種無毒的植物枝葉給塗抹成了黑色,在夜色的掩護下,肉眼很難發現。
居高臨下,視線範圍很廣。
沒過多久,秦子凌便發現了一隻山雞。
這些都是山裏比較容易尋到的野物,也是秦子凌以往附體最多的野物。
秦子凌先放下三棱軍刺,然後捲了雁翎刀悄無聲息地朝山雞的腦袋襲殺而去。
“咯咯!”山雞覺察到了危險,發出了不安的聲音,甚至直覺地朝着雁翎刀襲殺而來的相反方向逃跑。
不過山雞逃跑的速度遠比不上雁翎刀,鋒利的刀鋒一劈,雞頭落地,鮮血噴湧而出。
秦子凌見狀神魂將雁翎刀和山雞一起捲起,又順路把三棱軍刺給捲走,回到了隱身之處,將山雞收入養屍環中,然後再重新出發。
這一次沒過多久,秦子凌發現了一隻羚羊,這也是一種比較常見的野物。
秦子凌這次採用三棱軍刺刺殺,但羚羊比起山雞還要警覺,而且躲閃跑動的速度更快,秦子凌接連幾下刺殺都沒能刺中,最後竟然讓羚羊給跑了。
看着羚羊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神魂有些疲倦的秦子凌沒有絲毫失望沮喪。
羚羊的逃脫,說明了神魂駕馭兵器不夠悄然隱蔽,不夠利落迅猛,還需要大大加強訓練,從另外一個方面也正說明了他改變捕獵方式的決定是對的。
只有通過這種捕獵方式,不斷加強神魂駕馭兵器的訓練,將來他才能更好襲殺強敵。
神魂稍作休整,秦子凌卷着三菱軍刺和雁翎刀繼續在空中飄飛搜索。
期間又陸續發現了一隻山雞,一條蟒蛇,一隻野兔。
用雁翎刀很容易就能將山雞和蟒蛇斬殺,但野兔很警覺,速度也快,縱然用更輕便,變化更多的雁翎刀,最終還是讓它走脫。
“這還只是面對只有躲閃能力沒有反攻能力,幾乎沒多少智商只會本能反應的野物,尚且難以擊殺,真要面對修爲高深的武者,肯定要難上許多倍,看來寧願少收入一些,也要儘量駕馭兵器捕殺,否則縱然神魂不斷強大,卻沒多少駕馭兵器殺敵的實戰本事,到頭來也是空有一身力氣使喚不出來啊!”目送野兔“嗖”地一下,躥入灌木叢中急速離去,秦子凌心念轉動,越發堅定了先前的想法。
心念轉動中,秦子凌再次飄飛到上空。
“那是……踏雲麝!”剛飄飛到上空沒一會兒,秦子凌便看到了一頭現狀像鹿,但四蹄有云朵狀斑紋的動物,不禁心頭一跳,一下子把剛纔的想法拋之腦後。
說起來秦子凌狩獵也有四五個月,又經常去“山野素居”,對各種獵物自然也進行過一些瞭解。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在“山野素居”的野物目錄圖中看到的踏雲麝。
據傳,踏雲麝不僅極爲警覺,而且奔跑起來如同踏雲一般,連飛箭都追不上,秦子凌雖然要決意多多操練驅物之術,但還不至於傻到拿踏雲麝來練手。
最關鍵的是雄性踏雲麝會產麝香。
麝香值多少錢,秦子凌不知道,但他知道踏雲麝的麝香很少很珍貴。
今日雖然因爲蕭箐的緣故,他省下了五百兩銀子,不再囊中羞澀,但相對於他的巨大支出,五百兩也支撐不了多久,所以難得遇到值錢的野物,他是自然要改變策略。
秦子凌很乾脆放下了三棱軍刺和雁翎刀,然後神魂隨着山風悄然朝踏雲麝飄飛而去。
踏雲麝果然極爲警覺,秦子凌已經極爲小心,甚至是在颳風時隨風飄去,那踏雲麝竟然還是似乎覺察到了什麼,耳朵一下子豎立起來,雙目在黑夜下警惕地張望,四蹄微微發力,顯然準備一有不對就逃跑。
不過踏雲麝終究看不到神魂,還沒等它真正意識到危險時,神魂已經猛然發力,一肉眼看不到的陰影一下子就徽肿×颂る咓辏芸焯る咓瓯銣喩硪欢叮会醿裳弁干涑鲆荒ㄔ幃惖哪抗猓诤谝怪谐徘刈恿璺胖萌廛姶毯脱愠岬兜牡胤阶呷ィ米彀鸵ё虐咽郑刈恿璨厣碇幾呷ァ�
……
第二日,山野素居,朱掌櫃看到秦子凌揹着一個大麻袋走進商鋪,連忙迎了上去。
“秦先生您來啦,這次又收穫了什麼野物?”
秦子凌將麻袋往櫃檯上一放,笑而不語。
朱掌櫃見狀不禁大爲好奇,連忙解開袋口。
“這,這是踏雲麝!”朱掌櫃見狀臉色大變,脫口驚呼,緊跟着手迫不及待地伸入袋子中,在踏雲麝的腹部摸了摸,發現皮膚下有一雞蛋般大的東西,手不禁一抖,一臉激動地連連道:“秦先生,您真是好本事,這踏雲雄麝據說奔跑起來如同踏雲一般,連飛箭都追不上,沒想到您竟然給捕殺到一頭。這踏雲麝的麝香製作成的香料可是名貴得很,有時候有錢都不見得能買得到,好東西,好東西啊!”
見朱掌櫃那激動的樣子,秦子凌心裏也有些小激動,不過表面上卻表現得很平靜,淡淡道:“邭舛眩煺茩櫧o個價吧!”
“這價錢,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朱掌櫃扯着下巴的鬍鬚,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對秦子凌說道:“秦先生,您看七百兩怎麼樣?您要是嫌價格不夠,我可以幫您請示東家,請她把這踏雲麝放到內城興寶拍賣行拍賣,到時您支付一些佣金便可以。”
“這踏雲麝的骨肉滋補效果其實也就跟普通麂鹿差不多,值不了大錢,但它的麝香製作而成的香料素來是貴夫人小姐趨之若鶩的珍品。最關鍵是踏雲麝數量稀少,速度極快,極難遇見和捕獲,所以在市場很稀缺,很值錢,已經夠資格被放在拍賣行拍賣了。”
第58章 逼迫
“七百兩!”秦子凌聞言心頭微微一震,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既然朱掌櫃說七百兩那就七百兩,我信得過你,至於拍賣就算了,沒必要這麼折騰。”
“跟秦先生做生意就是豪爽乾脆!我這就給您取銀子來。”朱掌櫃見秦子凌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又說信任他,頓時倍感臉上有榮光,衝他拱拱手,然後取了七百兩銀子連同一木盒子一併交給秦子凌。
“這木盒子是昨日下午夏妍姑娘給我的,說是您要的東西。”
“謝謝朱掌櫃。”看到朱掌櫃遞過來的小木盒,秦子凌臉上終於微微有了些變化。
前些日子,劉小強手腳其實已經恢復了行動,但卻用不上多少力氣,真正應了一句手無縛雞之力。
兩米高的大漢,整天只能慢慢的走着,幫忙喂喂雞鴨,一日兩日還好,但一想起後半生差不多也是如此,劉小強情緒自然壓抑,內心自然痛苦,雖然沒在人前表現出來,秦子凌卻能看得出來。
只是秦子凌有自己的顧慮,他好不容易有了在這個世界保命立足甚至崛起的希望,在時機未成熟之前,一切肯定要謹慎小心,所以明明知道劉小強過得壓抑痛苦,在天璣續骨膏這件事上面,他還是隻能壓着。
直到前日知曉了蕭箐之事,他才毅然有了決定,將計劃提前。
現在,天璣續骨膏到手,劉小強終於盼來了真正重新站起來的日子,他懸着的一顆心也算是落了地。
“秦先生客氣了,客氣了。”朱掌櫃連忙道。
秦子凌笑笑,拱拱手,然後帶着七百兩銀票和裝有天璣續骨膏的木盒子大步離去。
秦子凌一走,朱掌櫃立馬叫來了兩個夥計,讓他們將踏雲麝送到內城蕭家的青竹小樓。
青竹小樓,蕭箐居住之地。
青竹小樓佈局清幽,園林與院落渾然一體。
深綠色的竹林,水池中各色的魚兒,給這蕭瑟的寒冬帶來了綠意和生機。
“小姐,這秦楓連踏雲麝都能獵殺到,看來除了邭猓膶嵙峙卤任覀兿胂笾羞�要厲害一些,很有可能真是勁力境界的武師。”夏妍對坐在迴廊,面朝水池撒魚食的蕭箐說道。
“嗯。”蕭箐有些走神地應了一下。
“看他樣子,似乎比較缺錢,也不屬於任何陣營。小姐,不若我們將他招攬過來。有勁力武師支持,再加上小姐現在掌控的財力,小姐您在家族中的話語權就不一樣了。”夏妍面帶一絲激動之色道。
“到了我這個層面,普通的凝勁武師雖然能發揮作用,但還是有限,除非到了邉啪辰纭G叵壬m然很有可能真是勁力境界的武師,但頂多也就只是最近突破的凝勁武師,否則他若是邉盼鋷煟退闼俚驼{,以五大家族在城中的耳目,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而且他身爲凝勁武師,甘願以狩獵方式賺錢,顯然不想高調,也不想參合到各方勢力爭鬥中,我又何必把他拖下水呢?”蕭箐不以爲然地搖搖頭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有一位凝勁武師,總比……”夏妍不死心道。
“隨緣吧!至少我們現在跟他交好了不是嗎?”蕭箐打斷道。
夏妍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無奈地閉上了嘴巴。
……
“真沒想到那踏雲麝的麝香竟然這麼值錢,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有錢女人的錢永遠是最好賺的。”秦子凌大步穿過XC區的坊市,心裏忍不住暗暗感慨。
感慨中,秦子凌不經意間眼角餘光瞥到了“花韻”水粉胭脂店,心裏不禁微微一動,湧上一個商業設想。
“狩獵肯定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有穩定的進項纔行。不過我現在修爲還低,真正殺手鐧又見不得光,身邊也沒有可堪使用的人,還是暫時不要想那麼多,老老實實低調狩獵吧。”不過緊跟着秦子凌就壓下了心頭湧起的商業設想。
“我這是越來越謹慎老成了,一點都不像一個十九歲熱血青年啊!”壓下想法之後,秦子凌自嘲地笑笑。
回到劉小強老宅,秦子凌卸了妝,然後出門朝西城門的方向走去,但走了幾步,腳步一頓,又轉身朝“花韻”水粉胭脂店所在的坊市走去。
“花韻”水粉胭脂店除了賣水粉胭脂,也順帶賣一些髮簪、珥璫、抹額等首飾。
昨天秦子凌省了五百里銀子,今日大賺了七百兩銀子,劉小強完全康復又在望,秦子凌今天心情大好,剛纔突然臨時起意要給印染月和母親買點首飾回去。
來到曲臨街,秦子凌腳步剛邁進水粉胭脂店,便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店裏的夥計不時抬頭朝二樓樓梯口望去,連客人都沒有心思招呼。
二樓,雲嵐被一位虎背熊腰,臉頰左下方長着一顆帶毛黑痣的年輕男子給逼到了窗臺邊。
“莊先生,請您自重!”雲嵐臉色有些發白,但儘量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雲嵐姑娘又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呢?你若肯下嫁給我莊高馳,以後便是一家人,從此你姐弟便有了依靠,豈不是比現在每時每刻擔心,還花錢請人要好上千百倍?再說了,那個秦子凌又能有什麼本事?莫非你以爲憑他能護得住你們姐弟嗎?”莊高馳一手按在牆壁上,目光炙熱地看着近在咫尺,強行鎮定的雲嵐。
“怎麼說大家都是武道中人,你們游龍掌院和我們寒鐵掌院兩院之間也有過切磋交流,莊兄揹着我,在我僱主面前這樣貶低我,砸我飯碗是不是不合規矩啊?”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不急不緩地在樓梯口響起。
“秦先生!”雲嵐見是秦子凌,連忙一彎腰,從莊高馳的胳膊下鑽了出去,一臉慌張快步朝秦子凌走去。
雲嵐鵝蛋臉,柳葉眉,眼睛不大不小,恰到好處,身材豐滿卻不失高挑婀娜,慌張快步走路時,小蠻腰一扭一擺,自有一股讓人憐愛心動的女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