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腥寺牭竭@話,心裏微微一愣,都有些下意識地朝秦子凌看了一眼。
在座的人,就數秦子凌家境最差,而且如今還多了個劉小強這個喫白飯的,腥死硭斎坏卣J爲他不可能送上什麼值錢的賀禮。
鄭星漢見狀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說話,秦子凌已經一臉平靜地開口道:“呂師兄已經介紹完了,師兄這壽宴是不是可以正式開始了?”
“對對,鄭師兄快點開始吧,聽了呂師兄的話之後,我都直流口水了!”牧萱緊跟着抿嘴輕笑道。
“哈哈,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也沒什麼好拘束的。來來,我敬大家一杯,感謝各位師弟師妹的祝賀!”鄭星漢笑着舉杯說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帶着一絲感激之色。
剛纔南宮越那句話明顯是在針對秦子凌,鄭星漢這位壽星若特意解釋秦子凌送的是補元丹,事態肯定就會變得更加複雜,若不解釋,鄭星漢又覺得對不住秦子凌。
秦子凌這一主動岔開話題,對鄭星漢而言是幫他擺脫了兩難境地,也維護了壽宴的氣氛。
否則真要針鋒相對起來,這好好的壽宴恐怕就要鬧得不歡而散了。
“哈哈,是我們應該謝謝師兄這些年的指點,也謝謝這一桌子的大補之物!”腥硕级似鹁票娂娖鹕怼�
腥斯诧嬃艘槐疲幼疟闶切人一一向壽星敬酒。
秦子凌等腥硕季催^鄭星漢之後,方纔起身舉杯敬酒道:“師弟我祝師兄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烏陽山之壽,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當年在另外一個世界,秦子凌後來行動不便,倒是給了他更多時間安靜地看書,所以記住了不少詩詞。
這世界沒有南山,秦子凌便將南山改成了烏陽山。
第54章 不給面子
“好,說的好!果然不愧曾經是讀書人!”腥寺勓远技娂娊泻茫ㄓ心蠈m越表情有些難看。
“哈哈,師弟,吉言!吉言啊!”鄭星漢開懷大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敬過壽星之後,接下來便隨意許多。
腥琐』I交錯,有說有笑。
秦子凌本來就剛入內院沒幾個月,又隔很長時間纔來拳院一趟,跟內院弟子說起來談不上多少交情,再加上他的境況在腥酥兴闶亲畈畹模蠈m越又有過節,所以除了鄭星漢,幾乎沒人主動找他談話。
秦子凌倒也樂得清靜,埋頭只管喫喝。
剛好他最近手頭有些緊,這些都是大補之物,能多喫自然要多喫一些。
呂泰強和南宮越見秦子凌只管埋頭大喫大喝,看向他的目光都帶着一絲譏笑鄙視之色,而羅玉珂則是一臉的嫌棄,倒是沈修謹、餘巖還有牧萱三人見狀後知後覺,悄然加快了進食的頻率和速度。
相對而言,他們三人的家境比起南宮越和羅玉珂又要差一些。
“子凌,說起來你進內院還是第一次跟我們一起喝酒。今天我這個做師兄的託大,提議你一一敬各位在坐的師兄師姐一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鄭星漢突然抬手示意腥税察o,然後對秦子凌說道。
“對,對,子凌,往常新人入內院,是要請客喫飯的。你的情況我們都瞭解,請客喫飯就免了,今天啊,既然鄭師兄提議了,你怎麼也得敬我們這些師兄師姐一杯。”牧萱率先起舻馈�
餘巖和沈修謹也都跟着點頭附和,呂泰強一副看戲的樣子,羅玉珂表情有些微妙,而南宮越則拿眼挑視着秦子凌,一副讓人高攀不起的架勢。
秦子凌看着南宮越那副鳥樣,心裏雖然如同跟吞了只蒼蠅一樣噁心,但鄭星漢一番用心良苦,今天又是他的壽宴,不看僧面看佛面,秦子凌自然不好不給他面子,也不想攪了壽宴的氣氛,況且這酒可是好酒啊,能借機多喝乾嘛不喝,所以很快便笑着起身道:“哈哈,鄭師兄,牧師姐這麼一說,還真是我不對了。那今天我就借鄭師兄的酒,借花獻佛,還是先敬鄭師兄。”
鄭星漢見狀哈哈一笑,乾了杯中酒。
敬過鄭星漢之後,秦子凌接着敬呂泰強。
呂泰強沒起身,坐在椅子上大咧咧地接受了敬酒,一副公子哥的傲慢做派。
秦子凌絲毫不以爲忤,而是笑着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這一次,秦子凌還沒開口,鄭星漢已經笑道:“子凌,如今南宮越已經是鐵皮層次的武徒,這一杯你先敬南宮越。”
“好!”秦子凌很乾脆地應下。
“鄭師兄,我這邊就算了吧!”但南宮越卻絲毫不賣鄭星漢的面子,見秦子凌點頭乾脆應下,漫不經心地衝鄭星漢擺擺手道。
除了秦子凌依舊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腥水攬鼍妥兞四樕瓦B呂泰強也不例外。
這呂泰強雖然一向豪門公子哥做派,一副傲慢,高高在上的架勢,但對寒鐵拳院還是有歸屬感的。
“南宮越,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吧!”呂泰強忍不住皺眉說道。
“呂兄,這是我的事情!”南宮越說道。
呂泰強聞言當場就差點要掀桌子,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南宮越是寒鐵掌院公認的天才弟子,深得左樂的重視,很有可能是下一個勁力武師。
鄭星漢借壽宴的機會,想讓秦子凌和南宮越握手言和,其實也正是因爲看到這一點,擔心將來秦子凌喫大虧。
“哼!”呂泰強冷哼一聲,陰沉着臉不再說話。
餘巖等人見南宮越連鄭星漢和呂泰強的面子都不給,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雅間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
“呵呵,沒事,沒事,這樣其實挺好的。”秦子凌見狀突然笑着說了一句,然後若無其事地衝餘巖舉杯道:“餘師兄,我敬你。”
餘巖人如其名,在袃仍簬熜值苤惺窍鄬Τ聊蜒裕娌繘]有多少表情變化的一個人,就跟岩石一樣。
“好!”餘巖端酒起身,一飲而盡。
敬過餘巖之後,秦子凌又一一敬過沈修謹等人,羅玉珂也敬了。
因爲秦子凌這番做派,雅間的氣氛才稍微緩和轉好,只是經此一折騰,腥说男那槎甲兊煤苁俏⒚睢�
鄭星漢和呂泰強心裏是惱火,而餘巖等人心裏則是沉甸甸,有些壓抑。
因爲餘巖等人的情況雖然比秦子凌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若他們將來不能突破到鐵皮層次,今日秦子凌這種被當面羞辱的遭遇,有一天也很有可能會輪到他們頭上。
羅玉珂心情就有些複雜了,一方面,她覺得南宮越的做法確實有些過了,另外一方面南宮越這般神氣張揚的做派又讓她心動。
這纔是真正有本事的男人,而不像秦子凌一樣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和賣弄一些詩詞文字,實際上在南宮越面前他什麼都不是,被當面羞辱也只能忍着,活得很是卑微窩囊。
腥酥校吹故乔刈恿柽@位當事人心如止水,仿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一圈酒敬下來之後,坐下來便又是埋頭大喫大喝。
兩世爲人,又融合一代魔門宗師的殘魂意識,這點面子上的羞辱算什麼,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而已,不痛不癢,又哪能影響到他的心境。
況且南宮越這種睚眥必報,一點心思都盡數表現在臉上,一點城府都沒有的人,對秦子凌而言也就一跳梁小蚤,根本構不成威脅,真要蹦躂得厲害,敢動什麼壞心思,他一個巴掌下去拍死他就是。
在這之前,他愛蹦躂就蹦躂去吧。
鄭星漢等人看着秦子凌埋頭大喫大喝,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想法,心情不禁越發複雜,而南宮越則面露洋洋得意之色。
一頓原本應該開開心心,熱熱鬧鬧的壽宴因爲南宮越的緣故,很快便以相對沉悶的場面結束了。
“子凌,對不起,我也沒想到這南宮越竟然……”回去的路上,鄭星漢拍了拍秦子凌的肩膀,面露自責之色。
“呵呵,師兄千萬別這麼說,你這也是爲了我好,我心裏明白的。而且這樣也好,算是把事情扯清楚了。”秦子凌笑着打斷了鄭星漢,只是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寒光。
他是不會因爲壽宴那點事情而影響心境,但有了壽宴這件事情之後,他也就算了徹底沒了什麼同門情誼的顧慮,沒了羈絆。
否則大家都是同個師父,心裏多少會有些顧慮、羈絆。
第55章 天璣續骨膏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南宮越確實是難得的天才,以後說不定真會成爲勁力武師,你還是要儘量避免跟他起衝突。今晚之事,我也會跟左師提一提,請他出面壓一壓南宮越的氣焰。”鄭星漢說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
馬車出了外城,秦子凌便下了車,獨自一人往顯河坊的劉小強家走去。
如今城門早已經關閉,他一個小小的拳院內院弟子,還沒資格讓守城的兵丁專門給他開門,放他出城。
翌日,秦子凌沒有去寒鐵拳院,而是去了“山野素居”。
朱掌櫃看到秦子凌過來,連忙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迎了上去,只是當他注意到秦子凌竟然雙手空空時,不禁愣住了。
這幾個月下來,秦子凌每次來都是帶着不少收穫,這還是第一次空手而來。
“秦先生,您這是……”朱掌櫃很快回過神來,面帶疑惑之色地開口道。
“我今天來是想找你們東家商談一點事情。”秦子凌說道。
“原來您是找我們東家,剛巧,今早我們東家來商鋪巡視,現在正在後院對賬,我去通報一聲。”朱掌櫃這才釋然,微笑着說道。
“有勞朱掌櫃了。”秦子凌道。
“秦先生客氣了。”朱掌櫃笑着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去了後院。
很快,身材高挑,面部線條分明,透着一絲幹練英氣的蕭箐帶着夏妍隨同朱掌櫃一起從後院走了出來。
昨晚呂泰強講到後面,秦子凌心裏便已經明白自己認識的“山野素居”東家蕭箐和七年前那位名聲鵲起,在豪門子弟中獨領風騷的蕭家四房嫡長女是同一個人。
如今秦子凌看到蕭箐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女,屈尊紆貴親自出來迎接自己,想起之前她的一些作爲,不禁對她升起了一種說不出的好感和惋惜。
“蕭箐姑娘讓朱掌櫃帶句話就可以了,怎麼好勞駕你專門出來一趟!”秦子凌微笑上前,拱手道。
“秦先生可是我們的大主顧,我這開門做生意的又哪好怠慢。”蕭箐微笑道。
秦子凌連說了兩句言重,然後在蕭箐和夏妍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後院。
“我聽朱掌櫃說,秦先生今日是有事情找我商量,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在後院涼亭落座之後,蕭箐主動開口問道。
“蕭箐姑娘應該出自方槊城五大家族之一的蕭家吧?”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沒錯,我是蕭家四房的嫡長女。”蕭箐一臉平靜地回道,一雙美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悵然失落之色。
曾經她是多麼的輝煌耀眼,蕭家以她爲榮,在方槊城那些頭臉的人誰不認識她,誰不敬重她,可現在呢?她不過只是一個仰仗着蕭家的名頭在幕後經商的女子。
“我聽說蕭家有一種名爲天璣續骨膏的獨門祕製藥膏,可讓斷了筋骨的人徹底恢復傷勢,不知道是真是假?”秦子凌問道。
“這說法不完全是真的。”蕭箐抬眼看了秦子凌一眼,閃過一抹意外疑惑之色。
她還以爲秦子凌捕殺到了什麼珍貴的野物或者藥材,不方便直接出手,需要跟她私底下交談,沒想到秦子凌卻突然提起天璣續骨膏。
“此話怎講?”秦子凌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問道。
“因爲天璣續骨膏只對氣血境武徒有大效用,到了勁力武師境界效果就要差很多了,而且就算對氣血境武徒,也是修爲越低效果越好。一般而言,皮膜層次以下,肯定是能全愈,甚至藥效如果吸收得好,還能讓筋骨比受傷之前還要堅韌一些。但皮膜層次,牛皮是五五之數,而鐵皮層次,能不能完全治癒就要看體質和藥物的契合度,一般也就兩三成幾率。”蕭箐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秦子凌不禁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裏已經明白過來其中道理,修爲越高,武者的筋骨品質就越高,要完全治癒所需要的藥膏自然也要更高級。
“莫非秦先生有朋友受傷,需要購買天璣續骨膏?”蕭箐見秦子凌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裏不禁很是疑惑,開口問道。
天璣續骨膏價格昂貴,又是隻能保證完全治癒皮膜層次以下的武者,一般而言,就算大戶人家,不是嫡親子女,並且有些練武天賦,也是捨不得花這麼一大筆錢。
至於什麼庶出,旁支子女,護院或者手下的人傷了筋骨,能找一些高明的醫師幫忙治療,算是比較有良心了,誰還會花一大筆錢買天璣續骨膏來醫治的,這麼一大筆錢都夠買好幾條命了。
秦子凌這些日子雖然收入不錯,但跟大戶人家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而且看樣子也沒有大戶人家的多年積蓄和底蘊,否則他也不會跟朱掌櫃說只能買三十兩以內的滋補野物和藥材。
而天璣續骨膏在安辰堂的售價是一貼五百兩銀子!
“正是,我需要三貼天璣續骨膏,既然蕭箐姑娘是蕭家的人,能不能直接從你這邊購買?也省得我進內城購買。”秦子凌問道。
“你要三貼天璣續骨膏?”饒是蕭箐如今暗中操控的商業帝國,每日的進出資金很大,但聽說秦子凌一下子要買三貼天璣續骨膏還是大喫了一驚。
至於秦子凌說什麼免了進內城購買的麻煩,對於蕭箐而言,這不過只是個說辭而已,實際上應該是不方便出面進內城購買。
從第一次跟秦子凌見面開始,她就已經看出來他有所隱瞞遮掩,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現在也是如此。
畢竟對於蕭箐而言,秦子凌再有所隱瞞遮掩,也影響不到她什麼。
“沒錯,我聽說天璣續骨膏是五百兩一貼,錢我已經帶過來了,如果蕭箐姑娘方便幫忙購買,那是最好不過。”秦子凌點頭道。
洗劫閻羅幫之後,秦子凌一直沒有去內城安辰堂購買天璣續骨膏,確實是不方便,有所顧忌。
內城不同外城。
外城蛇龍混雜,各色各樣的人都有,治安管理鬆懈,但內城的管理就很嚴格,進出內城都是要嚴格查腰牌身份的。
天璣續骨膏五百兩一貼,有財力購買三貼的,基本上都是城裏有點頭臉的人物。
秦子凌不管是以寒鐵掌院內院弟子的身份去購買,還是易容去購買,不引起人注意都難。
所以,秦子凌一直拖延着沒去購買天璣續骨膏,一來是想等閻羅幫事情的風波消停淡化;二來是想等修爲突破到鐵皮層次,一旦突破到鐵皮層次,一下子拿出一千五百兩雖然有些誇張,但還是能理解的。
不過昨晚知曉了蕭箐的真正身份之後,秦子凌就決定改變計劃。
因爲劉小強的傷勢肯定是越早痊癒對他越有利,越拖越不利。
第56章 困境
“秦先生這是照顧我們蕭家的生意,我又有什麼不方便的。不過你我是熟人,那五百兩銀子是對外的價格,既然你找了我,是不需要那麼貴的價格,明天我讓人把三貼天璣續骨膏送來這裏,你到時給一千兩就可以。”蕭箐說道。
“那謝謝蕭箐姑娘了,錢我現在給你。”秦子凌見蕭箐特意給他抹去了五百兩銀子,心中雖然感到驚訝意外,但沒推辭矯情,而是拱拱手,然後直接取出一千兩的銀票遞給蕭箐。
“好,你明天到這裏來拿。”蕭箐很乾脆地接過銀票,說道。
“有勞蕭箐姑娘,那我先告辭,你忙。”秦子凌站起來說道,接着又特意衝夏妍拱拱手。
目送秦子凌離去,夏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小姐,這秦楓連進內城買藥膏都不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