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不過國都是各方大勢力和高手雲集之地,甚至都有玄師坐鎮,很可能隨便遇到一個人,背後就有大來歷,所以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秦子凌還是決定低調行事,從陸路進城。
天嶺山脈是大齊國三大異獸山脈之首,秦子凌剛纔降落之地,雖然只是天嶺山脈外圍,他敏銳的感官也察覺到了好幾道低品階的異獸氣息的波動。
不像烏陽山脈,外圍出現異獸的概率還是很低。
秦子凌隨便搜索了一番,便尋到一匹二品異獸馬,烏龍駒。
烏龍駒,龍首馬身,全身皮毛烏黑髮亮。
秦子凌收服了烏龍駒,用法力聚攏來一些雨水將烏龍駒沖洗一番,然後放上馬鞍,又稍微給自己易容了一下,便騎上烏龍駒,一路出了山嶺往國都而去。
之前離國都甚遠,秦子凌只覺得國都雄偉繁華,等他進了國都,不禁暗自慶幸自己的低調選擇。
這國都裏的強者氣息實在太多,尤其皇宮和司天監城那邊,以秦子凌的神魂看來,簡直就是兩大火海在熊熊燃燒火焰。
那火海中,其中有些火焰便如火龍一般充滿了威嚴和力量,縱然秦子凌也不由得升起一絲心悸的感覺。
“國都果然就是國都,隱藏着太多高手了。雖然能真正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危的高手應該極少極少,但我現在能感應到的高手要是聯合起來圍攻我,我絕對很難逃出生天。”秦子凌心裏暗暗驚歎。
心裏驚歎着,秦子凌很快找人問了萬寶坊的方位,便一路騎着烏龍駒往萬寶坊而去。
萬寶坊是大齊國修行界中最負盛名的坊市,甚至名聲比起滄浪島還要大。
不過萬寶坊位於國都,環境更加複雜,蛇龍混雜,各方勢力眼線密佈。
沒有強大背景的人,一旦在萬寶坊購買到珍貴的物品,一般很難逃過別人的盯梢跟蹤。
秦子凌以前可能還擔心被人盯梢跟蹤,如今肯定是不擔心了。
他擔心的是購買不到珍貴的煉髒物品。
還沒到萬寶坊,秦子凌看到前方聚着不少人,這些人正對着遠處街道指指點點,低聲私語。
遠處街道,當街停着兩輛極爲奢華的馬車。
兩架馬車拉車的都是四匹銀龍馬,這馬通體銀色,龍首馬身,馬蹄卻呈龍爪,落下時蹄下生雲煙,是四品異獸馬,極難抓捕和馴養。
兩架馬車邊上都有騎着血雲馬的侍衛隨從。
這些侍衛隨從,最低修爲也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和煉氣後期的大煉氣師。
甚至有兩位是武道中宗師。
在兩駕馬車前,一位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男子正被當街綁起來按壓在地上,一位騎着火鳳駒,身穿火紅衣衫的少女正拿着一根燃燒着虛幻火焰的鞭子,一下接一下抽打在男子的身上。
火紅衣衫的少女邊上還站着一位騎着銀龍馬的銀衣少年。
銀衣少年見少女拿鞭子抽打男子,在邊上不時叫好。
每一鞭子下去,男子身上就會出現一道被燒焦的黑色鞭痕,男子臉上的肌肉因爲痛苦而不斷扭曲,但他並沒有開口求饒,只是死死咬着牙關。
秦子凌目光越過人羣,遠遠看到那一幕,不禁臉色微變,眼眸深處有寒芒一閃而過,人早已經騎着烏龍駒衝了上去。
因爲那當街被抽打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秦興寶。
烏龍駒在隔秦興寶十多米開外便停了下來。
秦興寶這時自然看到了秦子凌,雖然秦子凌易過容,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不禁目露着急之色,甚至都忘了身上的疼痛,連連朝他使眼色。
秦子凌卻仿若沒看到一樣,翻身下了烏龍駒,然後朝那紅衣少女還有兩架馬車拱拱手道:“不知道我這位朋友哪裏得罪各位了,你們要這般當街鞭打他?”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問這話!”銀衣少年說話間,手中也多了一道鞭子,呼地一下就對着秦子凌當頭抽打過去。
秦子凌臉色微變,心中怒意大起,但還是壓了下去,五指對着抽打而來的鞭子隔空一抓。
頓時有五道銳利庚金之氣從指間激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隻金光閃閃的大手掌,一把就將鞭子抓住。
銀衣少年見秦子凌竟然一把抓住自己的鞭子,不禁心頭一驚,接着便面露怒色,喝道:“混賬東西,還不撒手!”
厲喝之際,手中猛地邉呕乩�
“好!”秦子凌淡淡道,果然就撒了手。
第377章 看來這小子有點門道啊
那銀衣少年顯然沒想到秦子凌撒手得這麼快,一個力道控制不住,整個人都往後仰。
他邊上的一位小宗師侍衛連忙隔空放出一道柔和勁力,在他背後託了一下,那銀衣少年纔沒當谐鲠h。
銀衣少年雖然沒有當谐鲠h,但秦子凌這麼一弄,卻是讓他越發大怒,本是俊朗的臉上露出兇戾之色,指着秦子凌道:“此倬谷桓耶斝圖忠u殺本爵,還不給本爵拿下!”
“是!”
馬車邊上的侍衛隨從答應一聲,個個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朝着秦子凌壓迫而去。
“我有天衍令在身,你們要是耽誤了天衍宗的大事,你們擔當得起嗎?”秦子凌見狀沉聲喝道。
本來正準備上前拿下秦子凌的惺绦l隨從聞言不禁臉色微變,個個扭頭看向銀衣少年。
“哼,你不過只是一區區煉氣小宗師,就算有天衍令在身,又能有什麼大事情?”銀衣少年臉色變了變,很快便傲然道。
秦子凌剛纔故意顯露的是煉氣一道的本事,這銀衣少年雖然只是武道準宗師,但因爲出身大豪門,眼力卻很高,剛纔秦子凌出手時,便看出了他的修爲境界。
“聽你的意思,是不把天衍宗放在眼裏了?”秦子凌聞言冷聲道。
“年輕人,你不必拿大帽子來扣我兒頭上。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煉氣宗師,又有天衍令在身,應該是有些來頭。說吧,師出何門?跟這個膽敢冒犯郡主的秦家子弟又是什麼關係?看看本伯爵是否認識你家長輩,若是有點交情,放你一馬也未不可。
哼,要是沒什麼交情,你今日插手本伯爵之事,等你完成了天衍宗的任務之後,本伯爵還是要找你算賬的!”秦子凌話音剛落下,少年人身後的馬車裏傳出一道威嚴的聲音,隨之更有一股非常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使得整個天地都仿若變了色。
秦子凌感覺到馬車內男子的強大氣勢,心裏不禁微微有些喫驚,因爲這男子的氣勢比起車家家主都要強大幾分,又自稱伯爵,那女子又是郡主,顯然來頭非常大。
“怪不得興寶心急得對我連連使眼色,對方的來頭非常大啊,這事情有點棘手了!”秦子凌心裏喫驚的同時,腦子在快速轉動。
他倒不是擔心打不過對方,而是一旦開打,對方來頭這麼大,那就差不多算是捅翻天了。
只是秦興寶是他的侄子,若不知道,或者本事沒有也就罷了,如今當街遇到,自己又有了鎮殺大宗師的本事,讓秦子凌視而不見,是絕對做不到。
一輛普通中透着一絲古色古香味道的馬車不知道何時停在了路邊。
趕馬車的是一位老態龍鍾的駝背老者,馬車裏坐着一位童顏鶴髮,一派仙風道骨的老者。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跟滄浪島島主下棋,被滄浪島島主稱爲賴師兄的老者。
賴師兄名字叫賴乙暖。
“咦!沒想到去年連老道我都看走了眼啊,看來這小子有點門道!”賴乙暖透過車簾,看到秦子凌施展庚金法掌,一把就抓了鞭子,赫然已經是煉氣小宗師境界,後面又說什麼天衍令,想起孤島那一戰他的表現,以及滄浪島島主對他的評價,不禁面露一絲意外和饒有興趣之色。
賴乙暖正感覺有些意外,並對秦子凌產生了一絲興趣之際,聽到了那銀衣少年狂妄之言,以及後來秦子凌的質問,還有車內伯爵的追責威脅之言,賴乙暖臉色不禁微微一沉,緩緩開口道:“哼,小小年紀連天衍宗下達的命令都不放在眼裏,都認爲只是小事,慶遠伯你應該好好管教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兒子了!”
“是誰?竟然敢……”銀衣少年乃是當朝國舅爺的嫡孫,他父親是伯爵,馬上要被任命爲徵西將軍,總督西南四州兵馬,他自己年紀輕輕便是準宗師,被封爲子爵,身份何等尊貴,可謂是年少輕狂,此時又在怒頭上,又哪裏容得別人說道,聞言下意識就脫口怒斥。
“正辰,休得……”馬車內的男子聞言驚呼出口。
但男子出聲攔阻已經有些遲,那看似老態龍鍾,馱着背的馬伕猛地挺直了腰,手中的馬鞭一揚,隔着數十米,銀衣少年頭頂上空便出現了一道鞭子虛影,對着銀衣少年便抽打了下去。
“請收下留情。”馬車車簾猛地被掀開,探出一隻手,隔空對着天空抽下的鞭子虛影抓去。
不過那手纔剛伸出來,隔空朝鞭子虛影抓去時,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道枝丫狀的閃電朝着那隻手劃去。
那隻手立馬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一下子就縮了回去。
那手縮回去時,空中枝丫狀的閃電隨之消失不見,而這時銀衣少年頭上的鞭子虛影一下子就打了下去。
“啪!”一聲響。
銀衣少年一聲慘叫,然後就跌落在地上。
一鞭子將銀衣少年抽落銀龍馬之後,馬伕收回了鞭子,然後駝下背,垂着眉毛,一副無精打采,老態龍鍾的樣子。
豪華馬車內,一位身穿逡碌淖咸哪樦心昴凶幽樕幊凌F青,雙手握拳,青筋根根凸起,顯然在苦苦忍住內心的屈辱憤怒。
另外一輛豪華馬車內,一位清瘦老者卻是面露震驚之色。
“你,你們是誰,憑什麼打我表哥?”那紅衣少女是郡主,當朝太子的女兒,平時眼高於天,又哪裏受得了這等欺負,立馬臉色鐵青地指着那輛古樸馬車。
“郡主,不要多言,我們走!”郡主話音剛落下,馬車裏傳來慶遠伯低沉的聲音。
“表舅!”郡主不甘心道。
“郡主,我們還是走吧。”另外一輛馬車內,清瘦老者猶豫了下,也跟着開口勸說道。
郡主聞言揚起手中的鞭子,朝着秦興寶就狠狠抽打過去,想要一泄心頭鬱悶憤恨。
“哼!”秦子凌見狀臉色微微一沉,隔空對着鞭子抓去。
空中再次出現了一隻金色大手。
但郡主見狀卻絲毫不懼,反倒加速抽打下去,長鞭上的虛幻火焰燃燒得越發紅豔。
“啪!”空中那隻金色大手還是一把抓住長鞭。
長鞭的火焰猛地躥起,便朝着那金色大手纏繞而去,試圖要把它燃燒熔化。
火克金!
“撒手!”秦子凌見狀冷冷一笑,那隻金色大手猛地金光大漲,一下子就把火焰給壓了下去,然後再將纏繞着大手的長鞭猛地一拽。
郡主頓時感到有一道道如尖針一樣的力道順着長鞭傳遞到她的手掌上,她“啊”了一聲,一下子就鬆開了手。
古樸車子內的賴乙暖看着這一幕,目中先是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接着是很無奈地搖搖頭。
“見有人撐腰,這小子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啊,也不想想人家怎麼說也是郡主,當朝太子的嫡女,皇帝老兒的孫女,撐這腰老道也累啊!”
賴乙暖心裏想着,嘴上卻已經開口道:“行了,把火龍鞭還給郡主吧。”
“好的!”秦子凌應了一聲,隨手又將火龍鞭扔給了郡主。
郡主雖然年少,心高氣傲,但這麼一鬧,心裏多少也是有點數,接過火龍鞭,調轉馬頭,便一路朝着皇城的方向狂奔,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
有侍衛隨從見狀,早已經先追過去。
兩輛馬車則是不急不緩地調轉馬頭。
“慶遠伯,回去告訴太子,爲君者當仁厚有德,當心胸寬廣,得饒處且饒人吧。”
在兩輛馬車調轉馬頭,要朝着皇城緩緩行駛而去時,古樸馬車裏傳出了老者的聲音。
“本伯爵會把話傳到的。”馬車裏傳出慶遠伯的威嚴雄渾聲音,接着馬車緩緩離去。
目送馬車離去,秦子凌帶着遍體是鞭傷的秦興寶走到古樸馬車面前,朝着馬車微微躬身拱手道:“剛纔多謝前輩解圍。”
“你上來,受傷的秦家小子你騎着馬跟上來。”賴乙暖說道。
秦子凌心裏咯噔了一下,但還是對着車廂拱了拱手,說了一聲打擾了,然後登上馬車,掀開車簾,走了進去。
“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賴乙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一邊示意秦子凌坐下,一邊隨口說道。
“啊!前輩什麼時候見過晚輩,晚輩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秦子凌“大喫一驚”道。
實際上,剛纔隔着車廂他便對賴乙暖產生了一絲很微妙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直到後來慶遠伯出手要攔阻鞭子,空中莫名出現了枝丫狀的閃電時,秦子凌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上次孤島被高手窺探之事。
“你當然不知道,去年你跟秦家丫頭一起出手救人,你騎着烈焰鷹在空中扔乙木陰雷,我在滄浪島上看得甚是清楚,還是有幾分算計和手段的。”賴乙暖說道。
“前輩莫非有千里眼神通不成?隔這麼遠竟然都能看到我們,怪不得晚輩絲毫不知。前輩的本事真是神乎其神,晚輩是望塵莫及啊!”秦子凌聞言又是震驚又是敬佩,目中更是充滿了“仰慕”之色。
第378章 這戲演過頭了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秦子凌的話和表情反應讓賴乙暖還是頗爲受用。
不過表面上賴乙暖卻擺出一副洞察一切的高人風範,撫着白鬚道:“我知道你小子很滑頭,上次在海上玩得謝家那幾個人團團轉。所以你不要以爲奉承我幾句,就能把天衍令這件事給糊弄過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衷幱嫞樵p滑頭全都是枉然。前輩神通這麼大,晚輩在您面前玩心思,那不是出爐的紅鐵找打嗎?”秦子凌連忙“栈陶恐”道。
“這話還有點意思!”賴乙暖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滿意享用之色。
見賴乙暖終於被拍到嗨點了,秦子凌這才繼續道:“至於天衍令,那是天衍宗頒發的命令,晚輩又哪敢亂扯大旗!”
賴乙暖再次點點頭,臉上的表情越發柔和了一些。
“不是兩個月後,天嶺山脈的風雷小結界要開啓了嗎?晚輩領的便是這個天衍令。”秦子凌繼續道。
“哼,你看老道我像是很好糊弄的人嗎?”賴乙暖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漸漸沉了下來,一股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形成了仿若實質般的恐怖威壓朝着秦子凌落去。
恐怖威壓襲來,秦子凌體內的氣血勁力還有丹田內的其他真力蠢蠢欲動,差點就要奔湧而出跟它抗衡,好在五行相生相剋,又有強大神魂鎮住,這才壓住了它們的蠢蠢欲動。
這麼一來,秦子凌額頭很自然就冒出了冷汗,很是應景地配合了他的戰戰兢兢的表情。
“晚輩絕對不敢糊弄前輩。”秦子凌回道,額頭不停有冷汗冒出。
“風雷小結界的天衍令就是我負責頒發的,有沒有你這號人,莫非我還能不知道不成?”賴乙暖說道,雙目如電地直射秦子凌。
“玄師就是玄師啊,這眼神真是如刀啊,我要不是有五行相生相剋,又打通了天人之道,神魂可通過天人之道,強行鎮住場子,這回百分百要露餡啊!”秦子凌額頭的“冷汗”冒得越發歡快,嘴上卻連忙道:“原來前輩就是頒發風雷小結界天衍令的天衍宗長老啊,怪不得神通如此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