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160章

作者:断桥残雪

第274章 青均州

“聽老師說,這法晶石裏的能量,要煉氣宗師才能引動汲取,煉氣師和大煉氣師都沒辦法引動汲取。

不過,我五行真元相生相剋,達到了玄妙的平衡,就算我不主動咿D功法,五龍首尾相接轉動時,也會無時不刻煉化天地靈氣,甚至演化孕育出一絲陰陽生死之力。

我現在的情況跟那些大煉氣師應該不一樣,也不知道若主動咿D功法,是否能引動法晶石中的能量。”

秦子凌拿着法晶石對着陽光端詳了許久,突然心中起了一個念頭。

再然後,心隨意走,丹田內的五條真元蛟龍仿若一下子活了過來一般,舒展龍身,加快了旋轉速度。

五龍中間很快出現了一個能量漩渦。

一縷縷在經脈內流轉的真元力都被吸扯入這個能量漩渦。

隨着經脈內的真元力在逐漸減少,一絲絲玄妙的力量勾動了秦子凌手中的法晶石。

法晶石釋放出柔和的光芒,一縷縷純淨的木系法力像涓涓流水一般從法晶石中流淌而出,然後被吸扯入經脈,又流入丹田。

純淨的木系法力一流入丹田,青龍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大,不僅如此,它的顏色越發青翠,看來越發的純淨凝鍊。

青龍的變化,很快隨着五行相生相剋,傳遞到其他四龍身上。

每一條蛟龍都在變大,變純淨凝鍊。

這跟秦子凌直接從天地間吸納靈氣不一樣。

天地間吸納而來的靈氣很駁雜,需要經過許多次咿D,去蕪存菁,方纔能達到真力要求,然後再經真元境界的咝兄ǎM一步去蕪存菁,轉化凝鍊,方纔成爲真元。

但縱然如此,大環境不行,攝取的靈氣過於駁雜,不僅去蕪存菁,煉化非常耗時間,而且最終修行來的真元其實還是不夠純淨凝鍊,還需要不斷咿D功法淬鍊。

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要突破成爲煉氣宗師,需要引煞入體,其中很大一部分作用便是淬鍊真元。

秦子凌的五行功法,自成體系,五行相生相剋,自行咿D,其實有無時無刻都在淬鍊提純的功效,但源頭質量不行,真元的品質其實還是差了一些。

所以秦子凌現在基本上都是每日大量喫靈米靈谷,還有靈藥靈丹。

這些物質裏,蘊藏的天地靈氣要比天地間飄逸的天地靈氣要純淨許多。

煉氣宗門要大量種植靈米、靈谷、靈藥,還煉丹,便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因爲除非山門是建在靈氣非常濃郁的地方,否則每日只攝取天地間飄蕩着的駁雜靈氣,不僅進度緩慢,修煉來的真力和真元不夠純煉,後面基本上也就沒有晉升突破機會了。

很多煉氣小家族,散修,出不了高手,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這裏。

秦子凌財大氣粗,後面幾年幾乎天天都是喫靈米靈谷,靈藥靈丹,攝取裏面的天地靈氣。

但這些靈氣能量跟法晶石裏一比還是差了許多。

法晶石裏的能量不需要咿D功法去蕪存菁,提純淬鍊,純淨凝鍊程度便已經超過他丹田內的真元液。

若再經功法咿D,便是越發精純,融入五龍真元之後,五龍之身便變得越發純粹,身上的鱗片栩栩如生,幾乎不見什麼雜質,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越發古樸、威嚴、霸道。

“怪不得,老師說法晶石裏的能量可以直接轉化爲法力,這能量實在太純淨了。我只汲取了半炷香功夫,境界雖然沒什麼變動,但真元的品質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這法晶石真是好東西,好東西啊,可惜只有二十塊,實在有些少啊!若是多一些,我每日汲取法晶石裏的能量來修行,那真元的品質必然能很快就提升一兩個檔次。”

秦子凌感受着體內真元的變化,又看了看手中的顏色明顯淡薄下來的法晶石,不禁很是感慨。

不過,法晶石的能量畢竟太過高檔。

秦子凌又汲取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便感到經脈、丹田已經飽滿,需要一段時間慢慢煉化,才能將其真正轉化爲自己的真元力量。

而這時手中的法晶石,給秦子凌的感覺已經被消耗掉了一半。

“東西好是好,但實在經不起消耗,以我現在的身家也根本沒資格天天抱着法晶石煉氣啊!”秦子凌看着手中顏色淡薄了許多的法晶石,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很快,秦子凌收起了法晶石,開始每日的煉骨功課。

他現在殺小宗師很輕鬆,那是因爲在荒郊野外,可以諸多手段一起施展。

但到了真正的大地方,金屍、暗天甚至神魂手段他都得小心收起來,真正能用的也就武道和煉氣一道。

兩者合一,秦子凌能爆發的實力只能算是厲害的煉氣小宗師,還達不到中宗師的級別。

四大上州還有國都,肯定有大宗師,甚至玄師境界的強者存在。

所以秦子凌在提升自身實力上,一點都不敢鬆懈。

做完每日的煉骨功課,又開始修煉神魂。

神魂修煉結束之後,秦子凌進入深度的睡眠,徹底放鬆自己。

第二日,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秦子凌騎着雲豹馬再度出發。

因爲有了青松這段插曲,秦子凌暫時沒了在蒼慶州“犯案”的心思。

一路順道解決了幾個半路犯案的山俜藥停瑪等罩幔刈恿柽M入了青均州地界。

青均州算是名副其實的中等州,不偏下也不偏上。

整體情況看起來比西雲州要繁華強盛不少,地域也更遼闊。

進入青均州之後,秦子凌沒有再動什麼剿滅魔窟的心思。

因爲青均州的宗師高手不僅比西雲州多了數位,而且煉氣和武道兩界都有中宗師的存在,坐鎮青均州判官府的判官便是一位中宗師。

一路沒有犯事,沒幾日,秦子凌便來到了青均州州城。

青均州州城比起西雲州的城牆明顯高大,守軍也更森嚴,氣勢強大。

進入州城,秦子凌找人打聽了判官府的位置,便一路朝判官府而去。

判官府坐落在州城南面,整個建築看起來非常宏大,透着威嚴氣勢,讓人望而生畏,根本不敢靠近。

判官府的大門,一左一右站着兩位守衛。

兩位守衛,腰挎佩刀,氣血澎湃,很是威武,赫然有鐵皮境界。

“嘖嘖,判官府就是判官府,看門的就有鐵皮境界。這等人物,放在方槊郡已經算得上一把好手了。”秦子凌一邊朝判官府走去,一邊暗暗感慨。

“站住,這裏是判官府,你來此所爲何事?”守衛上前攔住了秦子凌。

“我是鑑察使祝慧芹大人的朋友,此來是拜訪她的,還請麻煩通報一下。”秦子凌拱手道,身上微微散發出一絲煉骨大武師纔有的氣息。

第275章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原來是祝大人的朋友,聽說祝大人這幾日身體抱恙,在府中休養,並不在此公辦。”那位守衛聽說秦子凌是祝慧芹的朋友,又顯出一絲強大氣息,沒敢怠慢,連忙拱手回道。

“抱恙?”秦子凌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祝慧芹原本是西雲州八大鑒察使之首,是判官府排名第三位的高手。

年初春天,祝慧芹來告別時,身上的真元氣息波動給秦子凌的感覺已經直逼蒲景顏。

這樣的強者,已經是寒暑不侵,又哪有抱恙的道理?

不過對方只是守衛,秦子凌自然不會拉着他追問,眉頭微皺一下,馬上就舒展開來,客氣地問了祝慧芹的府邸,然後轉身離開判官府。

祝慧芹的府邸也位於州城南面。

府邸頗爲氣派,硃紅色的大門前擺放着兩三人高的石雕麒麟,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但府邸大門緊閉,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秦子凌上前拿起門上的銅環敲了敲,這纔有一位上了年紀的管家開了門。

“你找誰?”管家問道。

“我找祝大人,你就跟她說,有西雲州故友秦楓來訪。”秦子凌說道。

他本來想報方槊郡的,但現在祝慧芹這邊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一旦報了方槊郡,萬一有點什麼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到蕭箐和他身上。

西雲州範圍很大,而且祝慧芹曾經在西雲州判官府任職,有故友來訪很正常,如此真要有什麼事情,別人也不會想到方槊郡那個小地方。

“原來是祝大人的西雲州故友,您請進,小的這便讓人去稟告祝大人。”管家聞言連忙將秦子凌引入大門,又叫過一人去稟告祝慧芹。

祝府的中堂布局看起來很厚重,廳中擺放的都是檀木傢俱,四壁張掛名畫,倒也算是符合鑑察使的身份。

只是在秦子凌看來,並不符合祝慧芹的性格氣質。

很快秦子凌就聽到了腳步聲從外面傳來,接着便看到祝慧芹走了進來。

“秦楓見過祝大人。”秦子凌見祝慧芹安然無恙,暗地裏鬆了一口氣,連忙拱手行禮道。

祝慧芹看着易了容,改了名字的秦子凌,微微一怔,隨即便笑道:“原來是秦楓啊,你來青均州怎麼也不提前派人送個信,我也好安排一下。”

“我也是剛好有事經過青均州,想起祝大人當日對我的照顧,便特意來拜訪看望。”秦子凌回道。

“你也真是有心了,我們到後面花廳說話吧,順道我命人備些薄酒,當是給你接風洗塵了。”祝慧芹說道。

“祝大人客氣了。”秦子凌微微拱手道。

祝慧芹笑笑,叫過管家吩咐了幾句,然後親自引着秦子凌往後院走去,也就是她的靜修居所。

後院的佈局清幽,水石爲襯,丘壑宛然,很有詩情畫意,給人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在花園中蓋有一亭臺,祝慧芹引着秦子凌去了亭臺,等下人擺上茶點酒水之後,便揮退了他們。

“見過祝姐!”秦子凌起身重新行禮。

“你我之間就不必要這麼多禮了。”祝慧芹笑着擺擺手,然後饒有興趣地盯着秦子凌的臉看了一番,道:“你的易容術倒是挺精妙的,若不是氣息逃不過我的感知,還真認不出來。”

“行走江湖,小心一些總是好事,免得在外面出了事情,把禍水引到方槊郡去。”秦子凌說道。

“當年清河郡比鬥,你若是有現在這樣謹慎的心態,也不至於……”祝慧芹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及時轉移話題道:“蕭箐一切都安好吧?”

“有勞祝姐掛念,她一切都安好。只是她平生沒什麼知心朋友,你這一走,她有時難免想念。”秦子凌回道。

“我又何嘗不是?蕭箐的性格跟我比較像,九高郡一行,我們兩人同車,一見如故。只是世事難料,總不如人願啊!”祝慧芹幽幽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多了一絲憂愁。

“我聽說祝姐這幾日都沒有去判官府,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秦子凌問道。

“談不上什麼事情。”祝慧芹擺擺手,並不想多談自己的事情,然後道:“倒是你,不在方槊郡陪蕭箐,卻跑來青均州做什麼?總不可能是專門來看望姐姐我吧?”

“此趟出來,主要是爲了開開眼界,見識一番外面的世界。”秦子凌回道。

“蕭箐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煉骨後期大武師,是有望宗師的苗子,確實應該提前準備青龍玄木功煉髒境界的功法了。還有你其實也是有望宗師的苗子,只是清河郡一戰受傷嚴重,恐怕很難恢復,出來四處走走也是一門法子。

畢竟西雲州說起來只是中等偏下的州,機緣有限,外面的機緣還是會大許多,說不定便能遇到機緣,完全恢復過來。”祝慧芹若有所思道。

“怪不得蕭箐經常在我面前說祝姐才智過人,自嘆弗如。”秦子凌見祝慧芹除了誤解自己傷勢未愈之外,其他之事都猜的八九不離十,倒是頗爲佩服,不失時機地拍了一記馬屁。

只是對於她對自己傷勢的誤解,沒有特意糾正。反正撇開傷勢這件事,他出來也確實是有尋找機緣的目的。

“年紀輕輕便有擊殺文傳森的本事,嘴巴還甜,怪不得蕭箐這樣的女子都甘願嫁給你。”祝慧芹笑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

“青龍玄木功,我前段時間專門託人打聽過,據說武州的秦家數十年前曾經出過一位武道宗師,施展的就是青龍玄木功。所以,秦家很有可能存留有青龍玄木功煉髒境界的功法。

不過秦家是武州望族之一,勢力強大,而煉髒境界的功法都是各家密不外傳的功法,所以想要從他們那裏得到這門功法恐怕很難。”祝慧芹說道。

“武州秦家?”秦子凌微微一怔,接着看祝慧芹的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

如果說,以前他稱呼祝慧芹一聲姐,主要是因爲蕭箐這層關係,愛屋及烏。

這次特意前來拜訪她,也是因爲臨走前蕭箐的叮囑。

但祝慧芹離開方槊郡,卻還特意私底下主動幫蕭箐打聽青龍玄木功,窺一斑而知全豹,可見祝慧芹對蕭箐也是非常真心的。

這就難得可貴,讓秦子凌對祝慧芹的心態也漸漸起了變化。

“沒錯,武州秦家,說起來還跟你同姓。你要跟秦家有淵源關係,以你在清河郡表現出來的天賦,不僅青龍玄木功有着落,你的傷勢也不再是什麼問題。”祝慧芹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還別說,這個可能性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方槊郡在前朝是邊陲之郡,曾經聚集過各地的軍隊。我們現在住的安河村是一個雜姓村,很多人都是各地將士留下來的後裔。

我依稀還記得祖父在我小時候曾經說過,我高祖就是跟着武州大軍來到方槊郡的,而且祖上還曾經出過大官。

至於真假,究竟又是出自武州哪裏,如今已經沒辦法考究。因爲在我祖父時,家中曾走過水,家譜都燒掉了,緊跟着我祖父去世,我父親後來又重病撒手而去,沒來得及把家譜給補起來。

而且自我高祖來到方槊郡,在安河村安家之後,到我這裏,四代單傳,想考究都沒地方考究去。”說到這裏,秦子凌搖搖頭。

祝慧芹也跟着搖搖頭,然後舉杯跟秦子凌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招呼着秦子凌喫了幾口菜之後,道:“對了,前些日子,我在一拍賣場買到了一枚由天木宗流出來的百鍊正元丹。此丹據說哪怕煉骨大武師受了重傷都能治癒。

當然肯定有吹噓成分,而且指的也是普通的煉骨大武師。像你這種有宗師潛力,一旦根基受損,對丹藥的要求肯定要高許多。

不過,不管如何,此丹多少應該能幫你修復一些根基傷勢。本來我準備這兩天命人給送去方槊郡,剛好你來了,倒也省了我命人跑一趟。”

說着,祝慧芹取出一個丹瓶,遞給秦子凌。

“祝姐,這如何……”秦子凌見祝慧芹竟然還掛念着他的傷勢,這回是真感動了。

“我和蕭箐認識的時間雖然很短,但卻一見如故,視她爲平生知己。上次九高郡,她僥倖逃過一劫,但這世道誰知道什麼時候還有下一次劫難,終究還是得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你多恢復一份實力,將來也能多分擔一些。”祝慧芹說道。

言外之意,她這麼做主要是爲了蕭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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