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生與死,光明與黑暗,熱與冷,動與靜,強與弱……
隨着這一絲絲玄異的能量氣息孕育產生,秦子凌心頭升起了一絲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明悟。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他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了前世這段不知道流傳多麼廣的古言。
以前,他無法真正理解這段話,但現在他覺得沒有哪一段話比這個更簡單也更精準深刻地詮釋了他現在所領悟的天地奧義。
也沒有比陰陽兩儀更適合來形容五行勁力所孕育的那一絲絲玄異能量。
盤坐在他泥丸宮中的神魂在不斷縮小,給人無比凝鍊真實的感覺,同時又感覺到它似乎正在不斷變大,仿若充斥了整個泥丸宮,它的腦後也出現了一個圖。
一半黑一半白,交集處是個柔和的曲線,正是陰陽太極圖。
這圖是秦子凌隨着心有所悟,自然而然產生的。
五行勁力還在週而復始地旋轉,那一絲絲陰陽之力也在不斷孕育產生。
有一絲絲陰陽之力外溢,竟然緩緩滲透入了骨膜。
在這一絲絲陰陽之力引領之下,五行勁力也隨之緩緩滲入了骨膜。
骨骼的表面很快起了一絲變化,隱隱中仿若渡上了一層黃銅一般。
一種無比痠麻,疼痛的感覺不斷襲上心頭,打斷了秦子凌心頭的明悟,卻也讓他發現陰陽五行之力正透過骨膜滲入骨骼。
“這……這是開始煉骨了?”這個發現讓秦子凌又驚又喜。
驚的是,他沒有服用藉助任何煉骨祕藥,竟然就這麼順利地將勁力煉入骨骼。
喜的是,境界的突破,不僅意味着他在武道修行上又精進了一步,而且這次事情鬧大,他也有了更多的迴旋餘地。
否則他以化勁的修爲,擊敗鎮壓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總歸太過驚世駭俗,很容易引來大麻煩。
但若是以煉骨境界擊敗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雖然依舊驚人,但引起的轟動就要小許多,一般也就只限於西雲州範圍。
畢竟雙方還是屬於同一個大境界,一些天生神力,天生鐵皮銅骨,有過機緣或者武道天賦頗高的人,在正當壯年時,還是能做到的。
據說西雲州的三大武道宗師,金烈門的白宇烈陽,混元宗的木子青,飛星門的甄子丹,還有現在西雲州都督府的都督大人龐智淵在年輕的時候,都有過以煉骨初期的境界,擊敗甚至擊殺過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的輝煌戰績。
龐智淵也因爲這戰績,被認爲是很有希望踏入宗師境界的人物。
其實煉氣界也有類似的人物。
劍白樓是一個,在真元初期的時候就有過擊敗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戰績。
鋒子洛若是後來沒有受傷,修爲停滯不前,應該也算是一個。他二十三歲就成爲大煉氣師,並且很快有過將一位真元中期大煉氣師一劍封喉的輝煌戰績,若再給他數年的時間,是很有可能越級擊敗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
在西雲州漫長的歷史中,這類人物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冒出一兩個。像方槊郡的蕭箐,踏入煉骨境界之後便有堪比煉骨後期大武師的戰力,後來又歷經半年多的修行打熬,如今也已經有了擊敗煉骨後期大武師的戰力,只是外界不知道罷了。
但在漫長的歷史中,絕大部分這類人物都會像鋒子洛這樣半路遭遇挫折甚至殞落,真正能走到宗師那一步的還是鳳毛麟角。
所以秦子凌真要以煉骨初期境界的修爲擊敗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縱然驚人,也還在人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若是放眼整個大齊國,其實也只能躋身年輕天才人物行列,跟大齊國那些天之驕子還是沒辦法相比。
整個大齊國有三十九個州,分上中下三等。
西雲州屬於中等州偏下一些。
很快,秦子凌便冷靜下來,沉下心開始咿D煉骨之法。
一絲絲勁力很順利地透過骨膜,又不斷緩緩滲入骨骼表層。
這時,不僅骨膜骨骼開始發生變化,變得更加緻密堅硬,表面如同鍍上一層黃銅一樣,而且滲入進去的勁力經過特殊的煉骨之法,漸漸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堅硬銳利。
時間在煉骨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東方的天空已經出現魚肚白。
秦子凌長長吐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目,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的勁力止步於骨骼的湵韺樱瑳]辦法再深入。
但他有五種勁力,每一種勁力都達到了極限,極爲雄厚,並且五種勁力在一起又產生了玄妙的變化,而且還孕育出一絲陰陽二力,使得他不需服用煉骨祕藥,便水到渠成一般踏入了煉骨境界。
這一晚上的煉骨,他的勁力雖然止步於骨骼的湵韺樱珔s已經煉入了除二十九塊顱骨之外的,其他所有一百七十七塊骨頭的湵韺印�
而絕大部分煉骨境界的大武師,將勁力每煉入一塊骨頭,產生骨勁都是需要耗費不少時間,而且最終也不是全身兩百零六塊骨頭盡數煉成。
一般能達到一百塊便已經算是非常不錯。至於最難練的二十九塊顱骨,在西雲州的漫長歷史上,還沒聽說有人煉成過的。
所以,秦子凌現在雖然是煉骨初期的境界,但骨勁之雄厚卻已經達到了極爲驚人的程度。
“感覺踏入煉骨境界之後,整體的力量增強不明顯,但五行勁力孕育陰陽二力,接着又煉成骨勁,整個力量的品質卻有了飛躍,一旦爆發,尤其施展出骨勁,殺傷力必是倍增。還有我的神魂境界雖然沒變,依舊只能分化爲九九八十一道神魂,但品質上卻有了很大的變化。
不知道我現在的真正實力達到了什麼級別,不動用四首和暗天它們,是否可以匹敵宗師?不過不管是否能匹敵宗師,低調的大方針還是不能變。按老師的說法,這西雲州在大齊國也只是箇中等州偏下。大齊國的四大上等州和國都纔是真正的強者如雲,西雲州的宗師放在整個大齊國也只能算是一流高手,離頂尖還差了不少。
我要走的路還很長,太過高調只會是‘英年早逝’啊!這次若不是爲了給母親光明正大地爭一口氣,爲外婆正名,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暗暗做掉文紅鳳。不過好在修煉齊全了五行勁力,竟然還發生了變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煉骨初期境界。如此就算擊敗文傳森他們,暫時還不至於引起西雲州之外的勢力和強者注意。
對了,我修行時腦海裏冒出來的那段話,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華夏國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一段話,以前我根本沒有多少感觸,但現在給我的感覺卻蘊含着直指世界本源,萬物生化的浩瀚真意在裏面,簡直就是無上玄奧的大道功法。只可惜我現在修爲有限,能真正感悟窺到的只是極爲微小的一部分真意,絕大部分理解的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子凌細細感受體內的變化,腦海裏不斷轉動着各種念頭。
且不說崔府祖堂徹夜通明,秦子凌一夜修行之事,且說文紅鳳被廢修爲,甩了一紙休書之後,懷着滔天的恨意,直奔城東侯府。
“紅鳳,你,你怎麼會成這樣子了?”侯府家主書房,一位看起來只有年近花甲,氣度威嚴的逡履凶右荒槻桓抑眯诺乜醋蓬^髮發白,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文紅鳳。
這逡履凶硬皇莿e人,正是去年崔山河從龍脈之地返回,帶人半路攔截他的侯家家主侯嶽鴻。
“嶽鴻,我要你現在就去殺了崔柏瀚一家老小所有人,他的女兒,他的外孫全都要死!我要你殺了崔柏明祖孫!”文紅鳳面目猙獰地說道,雙目透射出刻骨的仇恨。
“紅鳳,你瘋啦!崔家的人是說殺就能殺的嗎?更別說崔柏明祖孫了!”侯嶽鴻面露喫驚之色道。
“我沒有瘋!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再看看這是什麼?”文紅鳳咬牙切齒地將那一紙休書甩給侯嶽鴻。
“崔柏瀚竟然要休你,他哪裏來的膽子?莫非是崔柏明祖孫認爲崔坤虎已經威脅到崔山河的家主之位,所以要動你們?
那也不對,崔家現在經不起動盪,一旦動盪,崔坤虎就算奪不走崔山河的家主之位,至少也能名正言順拉起一些旁系家族從崔家中分離出來,另立山頭。
否則崔柏明這老狐狸看着你們的力量膨脹,也不會隱忍這麼多年了,實在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侯嶽鴻接過休書,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你別裝糊塗了,崔坤虎是誰的兒子,難道你心裏沒數?以前,我還以爲可以糊弄崔柏瀚,結果崔柏瀚這混賬早早就用祕法絕了自己的生育之能,他早就知道崔坤虎不是他的種。”文紅鳳說道。
“就算崔柏瀚很早就知道,他也得顧慮其他兒女的安危,這事情絕對不敢說出來,否則他早就說出來了。今日他說出來,給你休書,崔家又廢掉你的修爲,必然是另外有所依仗。”侯嶽鴻聞言臉色變了好幾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沉穩冷靜。
“不是崔家廢我的修爲,是冰倩那個賤女人的外孫廢我的修爲!嶽鴻你一定要把他抓起來,我一定要一刀刀將他凌遲,讓他流完最後一滴血才死去!”文紅鳳咬牙切齒道,目透瘋狂之色。
“蘇冰倩的外孫?”侯嶽鴻皺眉道。
“沒錯,是他!蘇冰倩的女兒崔筠外嫁方槊郡,我以爲她肯定要窮苦潦倒一輩子,結果沒想到她倒是生了個厲害的兒子,不僅輕輕鬆鬆就拿下我,就連崔坤冶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沒幾下就被他鎮壓了。不僅如此,這野種竟然還跟崔山河有很深的交情。”文紅鳳說道。
“崔坤冶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怎麼說也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竟然沒幾下就被他鎮壓,看來此子就算沒有煉骨後期的實力,也應該差不了多少。但按你的說法,他是蘇冰倩的外孫,應該也就二十多歲。
這天賦,這實力,委實有些驚人了!怪不得崔柏明那老狐狸會這麼果斷地給崔柏瀚撐腰,這等人物自然是要極力拉攏。不過崔柏明還是有些感情用事了,他就不怕天妒英才嗎?若是我,就不會做得這麼大張旗鼓。
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自然會在那僮诱嬲砷L起來之前將他扼殺,崔柏明這老狐狸,到頭來不僅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且他們祖孫兩還有崔家都得跟着受牽連!”
侯嶽鴻聞言先是大大喫了一驚,但很快臉上就露出陰險狠毒之色。
“我不管你怎麼想,我一定要那野種死!還有崔柏瀚的家人,崔柏明祖孫都得死!”文紅鳳說道。
“我答應你,一定會弄死那野種還有崔柏瀚的家人,至於崔柏明祖孫也是遲早的事情。不過這件事沒那麼容易,得從長計議,你不要着急。我先派人通知姑丈和姑母還有坤虎。坤虎現在也算是有出息了,也是該展露鋒芒頭角的時候。
不過我和坤虎的關係,崔家不滅,任崔柏瀚說得如何天花亂墜,我們都不能承認。你只能一口咬死崔柏瀚是薄情郎,忘恩負義,是他負你。”侯嶽鴻說道。
“你動作快一點,我是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文紅鳳說道。
“好!好!”侯嶽鴻連連點頭,然後很快叫來貼身隨從,命他即刻趕去太黃山。
第230章 助拳
崔府,西南面,秦子凌所住的院落,東廂房。
秦子凌接過邵娥遞過來的熱毛巾,一邊擦臉,一邊問道:“老夫人他們都起了嗎?”
“都起了,正等着少爺一起用早膳。”邵娥回道。
“怎麼還專門等我用早膳了?昨晚不是已經說過了,一切隨意,我時間是沒定數的。”秦子凌微微皺了下眉頭,將毛巾遞給邵娥。
“老夫人也說了,但老太爺他們不同意,說一定得等您。”邵娥將毛巾擱在臉盤裏,去取了一件藍色的外衣給秦子凌披上。
在西嵊山山洞中,秦子凌倒是有些習慣了夏妍的服侍,所以見邵娥主動取過外衣幫自己穿上,猶豫了下,還是任由她擺弄。
邵娥動作很輕柔,人又漂亮,身材也好,秦子凌雖然對她沒有什麼非分之想,但還是挺享受這種身邊有個如此溫柔女人服侍的感覺。
“唉,墮落了啊!”秦子凌很快就發現了自己心態的變化,不由得暗暗感慨。
“秦少爺早安!”
秦子凌腳剛邁進正廳,也就是用膳的地方,便看到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十多個人紛紛對着他躬身打招呼,目透敬畏之色,只有他外公和母親崔氏坐在位置上沒動。
“舅舅,舅媽早安!各位表弟表妹早安!大家都坐下來一起喫飯吧。”秦子凌見狀連忙回禮。
不過腥硕紱]落座。
“子凌你來啦,坐外公這邊吧。”這時崔柏瀚朝秦子凌招招手。
秦子凌大步上前,先跟崔柏瀚和崔氏打了招呼,然後挨着崔柏瀚邊上落座。
“都坐下吧。”崔柏瀚見秦子凌落座,這才朝凶优畠簩O擺擺手示意道。
腥诉@才紛紛落座。
“外公,都是自家人,沒必要這麼見外的。”秦子凌見狀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禮不可廢!外公這一走,以後這些不成器的子女兒孫就都要託付給你了,你便是他們的家主!他們的老爺!”崔柏瀚一臉嚴肅道。
“一大早的,外公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您今年也才六十四歲而已,只是因爲練功出了問題,再加上這些年過得辛苦煎熬,這才落下病根。我手頭有不少養身的好東西,只要外公每日服用一些,好好調養,肯定能……”秦子凌連忙說道。
“沒必要了!自從你外婆走後,其實我活得就跟行屍走肉沒多少區別。現在能看到那個惡女人得到懲罰報應,你又這麼有出息,坤成他們也有了可託付的人,我已經很欣慰了。
現在我唯一不放心的,便是那個惡女人的父親還有侯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必會來尋仇。只要能看到你和你大外公他們把這件事處理了,我就好安心去跟你外婆她們團聚了,她們已經在地下孤單太久了。”崔柏瀚沒等秦子凌把話說完,已經擺手打斷道。
崔柏瀚的另外兩個小妾,也受不得屈辱,前些年也已經相繼過世。
秦子凌嘴脣動了動,想勸說,卻又發現無從勸起。
一個人的心在這世界上已經死了,就算勉強讓他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外公,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肯定不會虧待了舅舅他們。”秦子凌壓下心頭湧動的傷感,一臉嚴肅道。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真的放心了。不過你也不必太抬舉他們,我看他們也都不是什麼成材的料,你以後能給他們一口飯喫,讓他們不至於流浪街頭,受人欺凌就可以了。”崔柏瀚老淚縱橫道。
“舅舅、舅媽,還有姨媽他們已經過了栽培的年齡,基本上不大可能有希望。幾個表弟表妹,還都是少年,就算天賦根骨差了些,以我現在的家底,總也能從他們中培養出幾個武師來,以後有一份自保和自食其力的能力還是容易的。至於能不能走得更遠,那就得看他們自己了。”秦子凌實話實說道。
“夠好了,夠好了!若不是還放不下文家和侯家來尋仇,有你這番話,外公現在就可以含笑而去了。”崔柏瀚一臉激動道。
而崔坤成等人聞言更是個個激動萬分,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他們這些年在城外過得日子比起崔筠還要不如。崔筠當年至少還有丫鬟僕人可以使喚,算得上富裕人家的夫人,他們被趕到城外,這些年都是在地裏討生活。
崔坤成原本還繼承了崔柏瀚的俊朗外貌,如今卻是皮膚粗糙幽黑,哪有半點大家族子女的氣質,根本就是一樸實的莊稼漢。
現在秦子凌說要在他們子女中培養出幾個武師,這如何不讓他們激動萬分?
“爹,您就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了,我們還是喫飯吧,孩子們估計都餓壞了!”崔筠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說道。
“好好,喫飯,喫飯。”崔柏瀚笑着點頭道。
一大家子喫過飯之後沒多久,崔柏明和崔山河祖孫便聯袂而來。
“文傳森夫婦和崔坤虎已經從太黃山趕到郡城了!”崔柏明沉聲道。
“要戰了嗎?”秦子凌輕輕轉動着手中的茶杯,問道。
“沒有這麼快,崔家、侯家還有碧雲宗,這可是清河郡三大頂尖勢力,牽扯太大。真要戰,各自肯定要先造勢,探探其他幾家大勢力的態度,還有也得找助拳壓陣的。
以免戰時,一方以多欺少,又或者輸了不認賬,又或者輸了惱羞成怒,不顧約定大打出手。所以,此事至少還得過個七八天。”崔柏明回道。
“大外公和表兄一大早來找我,我還以爲馬上要開戰了呢!”秦子凌聞言笑道。
“子凌,你真的有把握?”崔柏明見秦子凌一臉輕鬆寫意,絲毫沒有大戰來臨前的緊張,不禁患得患失道。
“我說有把握,大外公相信嗎?”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崔柏明被問得愣了一愣,然後道:“要不你和山河切磋一二看看?”
“事到如今,不管切磋結果如何,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反倒會影響心境,沒必要多此一舉了。”秦子凌擺手道。
“怪不得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爲和手段,就憑你這份心態,我都不如你。”崔柏明微微動容道。
秦子凌笑笑。
實力擺在那裏,我的心態能不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