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蕭箐,終止吧!”在蕭箐差點又一次的失控時,素來冷靜的秦子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手也緩緩探出,勁力湧動,想要強行將她失控四處衝泄的勁力打回去。
只是一旦半途而廢,蕭箐前面的苦不僅白受,而且根基受損,以後的成就比起散功之前肯定要差許多。
這就像一座樓,根基不紮實,推翻了從頭來過,把根基做得更完美紮實,樓纔可以蓋得更高更結實。
但若在原來就不紮實的根基上還敲敲打打,做出一些破壞,可想而知,後面的情況只會更糟糕。
現在蕭箐就處於這種情況。
“不,我可以的,否則我寧願死!”蕭箐目透瘋狂之色,聲音嘶啞。
秦子凌聽到這話,手又緩緩收了回去,眉頭緊皺。
他知道,蕭箐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女人!
夏妍見狀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落而下。
秦子凌看着蕭箐,心急如焚,腦子快速地轉動。
突然間,他腦海裏閃過“永夜神魔”圖像。
黑暗代表着絕望、殺戮、吞噬、兇殘、死亡,但也代表着放鬆,安詳,撫平創傷,休養生息……
“希望能幫到你!”秦子凌心念一動,泥丸宮中的神魂似乎化身了“永夜神魔”,但這尊“永夜神魔”很是慈祥平和,能帶給人安詳、放鬆,忘掉了憂傷和痛苦……
隨着泥丸宮神魂的變化,整個山洞似乎都變成了黑夜,一股安詳平靜,讓人放鬆的氣息徽至苏麄�山洞。
“蕭箐是我,秦子凌,放鬆一些,不要抗拒!”一道聲音在蕭箐耳邊響起,然後她看到了秦子凌從無盡的黑暗中走出來,伸手輕輕撫摸着痛苦掙扎中的她。
秦子凌的手似乎帶着魔力,讓蕭箐漸漸忘卻了痛苦,恢復了清醒的神志。
洶湧澎湃,如脫繮的野馬一樣的勁力開始在她的控制下,漸漸變得溫順有序地散去。
時間緩緩流逝。
雪不知道什麼停了下來,外面天也黑了下來。
蕭箐終於散掉了所有的勁力,這些勁力有些徹底消失,有些則逆轉爲更純煉的氣血在體內緩緩流淌,滋養着她周身的筋骨皮膜。
秦子凌心疼地抱着沉沉睡去的蕭箐,一點都沒有嫌棄她此時渾身污血。
“秦先生!”夏妍輕聲叫道。
“沒事了!”秦子凌輕輕拍了拍夏妍的手,微笑道。
“我去燒點水。”夏妍點點頭。
“怪不得從未聽說過,有人主動散勁,重打根基的。這兇險太大了,若不是我前兩天剛好學了‘永夜神魔’的觀想大法,幫了蕭箐一把,縱然以蕭箐如此堅毅的心志,這次也要萬劫不復了!”秦子凌輕輕撫着蕭箐的頭髮,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沒過多久,蕭箐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大哥!”見自己躺在秦子凌的懷中,蕭箐並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說不出的深情歡喜。
“感覺怎麼樣?”秦子凌問道。
“非常好!我現在能清晰感覺到氣血越發凝鍊雄渾,而且對身體其他部位皮膜的感觸明顯變得敏銳起來,我現在有信心四肢軀幹都能錘鍊到鐵皮層次。但其他部位還是不行。”蕭箐回道。
“很好!”秦子凌點點頭,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道:“但以後不要這麼拼了!若不是前兩天我剛好得了一門祕法,靈機一動施展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吧大哥,以後不會了。”蕭箐回道。
秦子凌點點頭。
“小姐,熱水燒好了,你要不要現在沐浴更衣?”夏妍走上前來,輕聲提醒道。
“啊!”夏妍這一提醒,蕭箐才猛地發現自己渾身竟然說不出的髒兮兮,如同受到了驚嚇的兔子一樣從秦子凌的懷中跳了起來。
“大哥,你怎麼不提醒我一下?”蕭箐低着頭,都有些不敢正視秦子凌。
“哈哈,我以爲你知道的!”秦子凌看着蕭箐那窘迫的樣子,不禁放聲大笑道。
“你還笑!”蕭箐抬頭瞪了秦子凌一眼,但見他身上也髒兮兮的,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看着他問道:“要不要一起沐浴?”
秦子凌聞言頓時嚇了一大跳,連忙道:“不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說罷,秦子凌連忙逃出了山洞。
見秦子凌“落荒而逃”,蕭箐眼眸裏流出一抹柔情和狡黠得意之色。
一個人坐在山頂,山風呼呼地吹着,想着剛纔自己竟然拒絕了跟一位美女一起沐浴的邀請,而選擇一個人在風中凌亂,秦子凌感覺自己好傻叉!
唉,我這是重生把腦子給弄傻了啊!
秦子凌自我嘲諷,很想高歌一曲高明駿那充滿滄桑沙啞風格的“我獨自在風雨中”。
秦子凌正想着是否該高歌一曲時,一縷幽香飄來。
夏妍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順着藤條爬到了山崖頂,手中拿着一件披風。
“秦爺,外面風大!”夏妍輕聲說道,溫柔地給秦子凌披上披風。
看着就跟熟透了水蜜桃一樣,處處散發着成熟誘人氣息的夏妍,聽着她改口稱呼自己爲秦爺,又溫柔地給自己披上披風,這一刻,秦子凌還真有一種被撩到的別樣感覺。
“謝謝,沒事,我皮厚!你快下去吧。”秦子凌說道。
“小姐擔心您一個人在外面孤單,讓我來陪陪您。當然您也可以跟我一起下去,我想小姐是不會介意的。”夏妍說着,挨着秦子凌身邊坐下。
“我知道,但你看我像是坐懷不亂的君子嗎?”秦子凌苦笑問道。
天地良心,他也想啊!
但他目前還不想失身啊!
“我明白了!”夏妍看秦子凌的目光肅然起敬,屁股也微微挪開了一些。
“這個,靠近一些還是沒問題的。”秦子凌見夏妍竟然挪開了一些,少了一絲女子在邊上的溫暖,頓時有些悵然若失,想了想說道。
“真沒問題?”夏妍微紅着臉問道。
“我定力還不至於那麼差!”秦子凌說道。
開玩笑,雖然秦爺現在是童子身,但想當年爲了業務,也是在花叢裏跌打滾爬過的男人。
當然,那些都很俗,沒有情感上的交流,當然跟夏妍和蕭箐一比,全都是庸脂俗粉,根本無法相比。
夏妍聞言這才靠近了秦子凌一些。
嗯,很軟,很溫暖,也很香。
秦子凌享受着這久違的感覺,心情很微妙。
夏妍的心情也很微妙。
她很早就知道,蕭箐的歸宿就是她的歸宿。
所以當年秦子凌贈送幼蟒,不僅挽救了蕭箐的命撸鋵嵰彩峭炀攘讼腻拿。
所以蕭箐感恩,夏妍同樣感恩。
不過那時,她以爲秦子凌是中年大叔,而且相貌上有欠缺,武力也只在凝勁武師左右,不過很有文采。
結果,沒想到後來短短一年的時間,發生了那麼多的轉變。
秦子凌不僅是個二十歲的俊朗男子,而且實力還直逼宗師。
蕭箐和他之間的感情雖然沒有真正點破,但久違之後再見面的相擁,牽手,一同入龍脈之地,共赴生死,一切都很自然,仿若事情本來就應該這樣,也根本不需要點破。
剛纔,蕭箐更是隨口發出了一起沐浴的邀請。
這也算是對兩人的關係最明確的宣告!
除非秦子凌不要蕭箐,否則以後蕭箐只能是他的女人。
夏妍也不例外!
風似乎在一刻停了。
“你們準備吹風到什麼時候?”就在這個時候,下方傳來蕭箐的聲音。
夏妍聽到下方傳來的聲音,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趕緊站了起來,臉蛋紅紅的。
秦子凌看着夏妍像是受到驚嚇的樣子,一陣無語。
一對男女坐在山頂吹吹風,看看風景,聊聊天,多麼純潔的事情,被她這麼一弄,愣是給弄出了偷情被抓現場的氣氛來。
秦子凌不急不緩地站了起來,對着下方淡淡說了一句:“來了!”
說罷,秦子凌抓着夏妍的手臂,淡淡道:“我帶你下去吧。”
接着就往下跳。
夏妍可不會“游龍身法”,也不會釋放施展真氣。
這山崖少說也有幾百米,秦子凌說跳就跳,嚇得她趕緊抱緊了他。
夏妍這一抱,也嚇了秦子凌一跳!
姑娘,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多有料嗎?在半空中突然來這麼一下,是要出高空作業問題的!
好在秦子凌技術過硬,愣是在空中摟着夏妍做了一個高難度動作,然後伸手一探,抓住了山崖上垂掛下來的一根老藤,順着老藤一溜煙滑到了山洞口。
蕭箐看着秦子凌摟着夏妍下來,眼神很犀利。
夏妍連忙推開秦子凌,低着頭,紅着臉往山洞裏走。
秦子凌一看傻眼了。
這回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其實我就和夏妍在上面吹吹風,聊聊天。”秦子凌很快解釋道。
“嗯,挺好的。”蕭箐點點頭道。
“是,挺好的!”秦子凌點點頭。
蕭箐見秦子凌裝糊塗,颳了他一眼,然後還是伸手溫柔地幫他解開了披風,看着他衣服上沾着的污漬,道:“我讓夏妍再燒點水,你也洗洗吧。”
“不用,哪裏需要這麼麻煩,下面有溪水,我下去泡一下就可以。”秦子凌說道。
說罷,也不等蕭箐答話,已經一溜煙下了山洞。
蕭箐見秦子凌一溜煙沒了影子,望着山洞口愣了好一會兒。
“小姐,其實我和秦爺在上面真的就只是吹吹風,聊幾句話。”夏妍上前來低聲說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其實就算真有什麼,也沒什麼。”蕭箐說道,想起秦子凌剛纔那有點心虛的樣子,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問道:“單獨跟他在一起感覺怎麼樣?”
“秦爺是位真君子!”夏妍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回道。
“他是一位真君子?”蕭箐聞言愣神了半天,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小姐,你笑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夏妍不解問道。
“你沒說錯,他是一位真君子。”蕭箐回道,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得夏妍滿臉困惑。
……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一下子變得風平浪靜。
每天,秦子凌都像上班族一樣,早出晚歸。
早上從安河村出發到西嵊山山洞,跟兩位美女一起修煉,晚上返回安河村。
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有了兩位美女一起在山洞裏修煉,秦子凌感覺修煉都是充滿樂趣活力,再也不單調枯燥了。
而且現在白天的修煉,主要是進補,然後凝鍊勁力,凝鍊真力。
不像以前,別說沒有兩位美女陪同,還得天天受猿大猿二蹂虐得半死不活。
還有夏妍是個很勤快的漂亮女人,有她在,架火,烤化螭肉,洗洗刷刷什麼的,根本不需要秦子凌動手。他只需要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就可以。
當然蕭箐每日露着兩條勻稱渾圓大長腿接受夏妍錘鍊時的景象也很養眼,就是有時候容易刺激過頭,所以秦子凌不敢多看,一般那個時候,他會閉目開始修煉“碧木長青功”和“黑蛇玄水訣”。
總之,現在山洞裏的日子跟以前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沒法比。
蕭箐重新錘鍊肉身的進步比想象中要快很多,顯然這次從化勁境界,二次散勁成功,對她武道修行的幫助非常巨大。
按秦子凌保守估計,過了年,蕭箐估計就能完成兩條大腿的錘鍊,然後接下來就是主軀幹。
這讓秦子凌很有一種緊迫感,所以大大加大了對夏妍的栽培。
不僅親自指點夏妍修煉,領悟化勁的訣竅奧祕,而且連從龍嘯天那邊得來的進補丹藥都不要錢一樣隔三差五給她一顆進補。
這還是因爲夏妍的根底暫時只能吸收煉化這個級別的丹藥,否則他都想弄點被四首它們吸食過的化螭肉乾,熬成肉羹給夏妍進補,好讓她趕在年初時突破到化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