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是嗎?哪個宗門?”左樂一臉驚喜問道。
“清河郡金劍宗。”秦子凌回道。
“金劍宗?我好像聽人提起過,但具體如何我倒是不清楚。”左樂微微皺眉,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對於左樂的反應,秦子凌並沒有感到意外。
金劍宗一直在走下坡路,二十年前被魔門襲殺之後,更是一直蟄伏不出,門人弟子的活動範圍基本上只限於金寮縣。
所以外郡的人,除了煉氣道門界的人,已經很少有人聽說過金劍宗。
秦子凌把金劍宗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按你這說法,金劍宗的底蘊很強大,門中的太上長老實力更是直逼宗師人物,這類宗門挑選門徒都是非常苛刻的,而且都有固定的收徒時間。我們只是小地方的人,也沒什麼名氣來頭,就這樣帶着左聰前去,恐怕連山門都不一定進得去啊!”左樂聽完之後,又是歡喜又是患得患失。
“這您放心,我金劍宗裏有認識的人,而且左聰又是金系單靈根的天才,他們肯定會用心栽培的。”秦子凌說道。
“那太好啦!”左樂聽說金劍宗裏還有認識的人,滿臉欣喜。
左聰年齡還小,又是來自小地方,沒多少背景,他還真怕他進入金劍宗之後,會不受重視,會受人欺負。
如今秦子凌說裏面有認識的人,左樂這心纔算是真的安定下來。
“那我們什麼時候送聰兒去金劍宗?”很快,左樂問道。
“這事不急,等過了年再說吧,也讓左聰多陪陪你們。”秦子凌說道。
蟠螭山的事情纔剛剛過去,風波未平,鋒子洛也肯定在折騰那一截蟠螭肉,閉關不見人。
而且,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次,秦子凌陪左聰前去,不僅是想讓左聰拜師,他也想求一份金系功法。
那金劍宗的太上長老劍白樓可是實力直逼宗師級的厲害人物,他現在肯定不是對手。
還是需要等猿大猿二都突破成爲銀屍中階,他自己的實力再提升一些,然後再前去更穩妥一些。
前兩天,在龍脈之地,他只是快速喫了半頭化螭肉,然後突破成爲化勁武師,還沒來得及好好打熬沉澱,而且養屍環裏還有三頭多的化螭,他肯定還要繼續吞食煉化。
“嗯,這樣最好。雖然我也想聰兒早日修煉有成,但一想到他那麼小年紀就要離開我們,遠去他鄉,我這心裏還是不捨的,更別說你師孃了!”左樂說道。
接下來師徒兩又在書房裏密談了一段時間,再然後秦子凌陪了左聰一會兒,便離開水月山莊回到自己的家。
秦家這邊,今早時候,秦子凌就已經把一些自己用不到的丹藥給了邵娥和劉小強。還留了一小袋從仗劍小鎮購買的青霧靈米給母親,讓她每日喫上一些。
所以回到家,秦子凌見過崔氏,然後又稍微對邵娥和劉小強交代勉勵幾句,便獨自離開家,一路往西嵊山而去。
西嵊山離安河村也就十里開外,選擇西嵊山潛修,便與秦子凌往返,也便與他觀察方槊城形勢。
龐天鵬之事,遲早會傳到龐奇韋耳中,很難保證龐奇韋在痛失愛子之後,會不會精神大手刺激,做出什麼不顧後果的過激行爲。
所以,這段時間,秦子凌肯定是不能離開安河村。
否則烏陽山纔是最合適潛修的地方,既隱蔽,沒人能發現,想要捕殺一兩隻異獸給蕭箐和夏妍補補身子,順道給自己換換口味也方便。
以秦子凌的腳力很快就抵達西嵊山腳下。
風雪中,蕭箐和夏妍已經站在山腳下等着。
兩人都揹着一個大包裹,顯然是做了長久隱居的準備。
遠遠看到蕭箐和夏妍站在風雪中,秦子凌不禁想起前世比較YY的都市文,比如飛機失事,跟空姐荒島求生,又比如一個男人跟一羣女人在原始森林求生的日子……
“或許我也可以寫一本跟兩位美女在原始森林裏幸福生活修行的日子!”秦子凌一邊朝蕭箐和夏妍迎去,一邊心裏自我娛樂。
隨着越來越融入這個世界,曾經那個世界的很多記憶越來越遙遠,就像是他曾經做過的一個漫長的夢一般。
而且秦子凌也沒辦法跟這個世界的人,談論那個世界的事情。
所以,很多時候,秦子凌只能自己心裏自我娛樂,這是他對另外一個世界,還有曾經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自己的緬懷。
“大哥!”
“秦先生!”
蕭箐和夏妍面帶歡喜之色地迎了上來,似乎絲毫沒有從此要跟一個男人在山林山洞裏過一段艱辛清苦生活的覺悟,反倒是像要跟一個男人去度假,或者是跟一個男人去私奔……
“果然是兩個世界,上個世界我又哪曾這麼高光過啊!”秦子凌看着滿臉歡喜迎上來的兩位美女兒,心裏一邊暗暗感慨,一邊伸出雙手道:“把包袱都給我吧!”
“不用!沒多少分量!”
“這種事情哪能勞煩秦先生啊!”
兩人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看向秦子凌的目光越發歡喜和溫柔。
“這不是份量和勞煩的事情,這是一個男士應該做的事情,都給我拿過來。”秦子凌很“霸道”地說道。
蕭箐見狀便不再跟秦子凌客氣,滿臉幸福地將包袱遞給了秦子凌,但夏妍還是有些不敢。
她是做婢女的,以後是要給大小姐和她的夫君暖牀的丫頭,哪能這麼沒有尊卑啊!
秦子凌見狀卻不由分說地伸手強行拿過了夏妍肩膀上挎着的包袱,然後一個肩膀挎着一個,笑道:“走吧!”
“嗯!”蕭箐點點頭,跟秦子凌並肩往前走。
夏妍落後一步,一雙彎彎的眼睛迷離地看着秦子凌勻稱的背影,心潮湧動。
三人都是武師,風雪中山路雖然難走,但對他們卻算不得什麼,很快三人便到了東面一道山崖前。
秦子凌帶着兩人順着藤條麻利地爬上了離地面百來米高的山崖,然後撥開一些遮掩物鑽了進去。
秦子凌去清河郡前的近半年都在西嵊山這個山洞裏潛修。
作爲現代文明世界過來的人,秦子凌對長時間潛修居住的地方還是比較講究的。
所以這山洞被他佈置得整整齊齊,清清爽爽,不僅火架子,鍋碗瓢盆樣樣都有,還有石桌石凳石牀,上面都鋪上了鞣製過的動物皮毛。
對了,還有一個大木桶。
這大木桶原來是秦子凌用來泡藥水用的,後來以煉氣之法替代藥水,這大木桶就轉爲了專門放鬆用的浴桶。
沐浴桶很大,三個人一起泡沒問題。
只是以前沒想過會帶兩個女人到這山洞裏過生活,所以沒開鑿出專門的石室,只有一個“大開間”。
“咦,這裏挺好的啊!”蕭箐和夏妍進來之後,兩眼都不禁微微一亮,面露一絲歡喜之色,看秦子凌都變得不一樣了。
沒有女人是喜歡邋遢的男人的!
蕭箐和夏妍自然也不例外。
因爲喜歡,夏妍出於職業習慣,還特意去石牀那邊撫了撫上面鋪蓋着的皮毛,將它撫平整。
看着夏妍背對着自己,彎腰去整理牀鋪,曲線婀娜動人,秦子凌心頭咯噔了一下。
夏妍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難道我也要開始跟許多小說裏的主人公一樣,開始跟美女過起沒羞沒臊的生活?
“大哥平時就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潛修嗎?還有其他人來這裏嗎?”蕭箐畢竟是做慣了大小姐,自不會像夏妍一樣開始忙碌整理石洞,看着秦子凌問道。
“這裏是我的祕密!你們是第一批來拜訪的朋友。”秦子凌微笑道。
蕭箐對於秦子凌的回答非常滿意,目光在石牀一掃而過,俏臉微微一紅道:“我和夏妍突然過來,不會打擾到大哥吧?”
秦子凌聞言很想說句“歡迎隨時騷擾”,但終究沒敢說出這句“名言”,微笑道:“我白天會在這裏跟你們一起修行,晚上回安河村。”
“啊,那萬一有厲害的人物發現這裏怎麼辦?小姐一旦散了功,實力大降,我一個人恐怕……”夏妍聞言心頭微微一驚,脫口道。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監控四周,你們只管安心在這裏修行和休息。”秦子凌微笑打斷道。
他神魂可分爲七七四十九道,分化出去的神魂可離開本體二十里。
西嵊山隔安河村只有十餘里。
而且他如今又多了一面冥血煉魂旗。
冥血煉魂旗中養着一頭戰力不遜色與煉骨中期大武師的神魂,暗天。
所以只要秦子凌離開時,分出一道神魂裹捲了冥血煉魂旗守在外面,根本不怕有人發現這裏。
“這樣,大哥往返會不會太麻煩了?而且這樣分心會不會影響你的修行?”蕭箐問道。
“沒問題的。”秦子凌回道。
“那好吧!”蕭箐點點頭,俏眸瞟了秦子凌一眼,似乎有點別樣的味道。
秦子凌心裏咯噔了一下,想起了前世一些老司機經驗之言,很想改口,但處於謹慎考慮,認爲暫時保持童子身應該對修行有好處。
前世他看過《素問》裏面有提到,腎藏有“先天之精”,爲臟腑陰陽之本,生命之源,故稱爲“先天之本”。
一些武功也常常對童子身有要求。
直覺告訴秦子凌,就算要破身也應該在煉就五臟之後。
“唉,前世中醫啊,武俠小說什麼的看多了啊,但不管真假,還是先穩一穩吧。這童子身一旦破了,可就沒辦法再修補了!”
秦子凌心裏暗暗很遺憾地感慨一番,然後對蕭箐說道:“你先休息一下,我把柴火架起來。”
“秦先生,我來,我來。”夏妍連忙搶着做,看得秦子凌一陣無語。
這麼漂亮嫵媚的女人……
但最終秦子凌還是拗不過夏妍,還是從了她。
篝火燒了起來,山洞一下子溫暖明亮起來。
外面還下着雪。
夏妍確實是一位很好的姑娘。
人漂亮嫵媚,身材豐腴婀娜,做事情勤快細心,說話又是非常溫柔體貼。
篝火燒起來之後,很快她又給燒上了茶水,還在桌上擺上特意隨身攜帶出來的一些糕點零食。
秦子凌和蕭箐對坐飲茶,看着夏妍在邊上忙碌,篝火將她的臉蛋映得紅彤彤的,真有一種跟蕭箐來山洞裏度假,享受生活的感覺。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奢華墮落啊!”秦子凌心裏暗暗感慨。
第182章 秦爺是位真君子
“大哥,我們開始吧!”喝了一會兒茶,閒聊了些話,蕭箐起身說道。
“好!我幫你護法!”秦子凌點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邊上的夏妍神色一下子變得無比緊張起來。
“有勞大哥了!”蕭箐說了一句,然後脫掉了外衣,只剩下貼身之物。
頓時間,傲人的曲線顯露無疑,尤其又直又修長的兩條大腿,簡直能讓男人血脈賁張。
但此時秦子凌卻心無雜念,只是冷靜地看着蕭箐。
很快有氣息波動從蕭箐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氣息波動就如大海上起了風浪一般。
一開始只是小小波浪,但很快就越來越洶湧,變成了滔天巨浪。
蕭箐也從一開始黛眉微蹙,開始貝齒緊咬嘴脣,到後來實在承受不住散功的痛苦,整個人在地上蜷縮、扭曲、打滾。
大汗混雜着血水從她的皮膚上滲透出來,很快,她仿若成了一個血人一般。
但蕭箐的目光始終堅定,也沒有發出一聲哀叫。
不知道何時,夏妍已經走到秦子凌身邊,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手冰冷,但手心卻全都是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蕭箐的目光開始渙散動搖,沒有了聚焦點。
好幾次,她重新凝聚焦點,透出堅定不移,但很快又開始渙散動搖。
那樣子就像秦子凌第一次以神魂入夢,恐嚇鎮壓閻羅幫幫主閻魁一樣。
他不斷擺脫夢魘,但很快又重新墜入了夢魘。
顯然第二次散勁的痛苦已經超出了蕭箐大腦神經可以承受的極限,若不是她意志無比堅定,每每在勁力要失控之際,懸崖勒馬般又將它拉回到正確的散功軌道中,恐怕她要爆體而亡了。
因爲一旦勁力失控,那就會像山洪沖垮堤岸一樣,一下子把所有都沖毀!
秦子凌看着這一幕,手心也在不停冒冷汗。
二次散勁的兇險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若早知道這麼兇險,昨日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
“秦先生!”夏妍已經臉色蒼白,眼眶裏淚水不斷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