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你有沒有聽說過有極個別人年少時習武進度很慢,以致所有人都認爲他不是練武的材料,嘲笑他,勸他放棄,但結果後來他卻穩步突破,最終成長爲一代武道宗師的傳說?”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聽茶樓的說書先生講過,他說那是大器晚成!”說到這裏,劉小強似乎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說道:“你前天突然跟南宮越打得旗鼓相當,難道……”
“沒錯,就在十多天前,我感覺自己突然開竅了一般,每次練武都有感悟心得,甚至能敏銳地感應到氣血在衝擊我的肌膚。我相信我會很快就能突破到皮膜境界,甚至我有信心將來一定能踏入勁力境界!”秦子凌說道。
“真的?”劉小強驚呼出口,蒼白的臉色一下都紅潤了一些,本是充滿了絕望的眼睛這時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當然是真的,你想想看,我讀過書,聰明才智不輸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哥,一旦我實力不斷增長,再動些腦子,以後肯定不愁賺錢。所以相信我,目前雖然情況很糟糕,但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秦子凌說道。
“這樣值得嗎?就算我以後僥倖有機會能重新站起來,甚至能重新練武,不過也就一沒有多少天賦的莽夫。”劉小強說道。
“小強,有些東西是不能用金錢去衡量的!”秦子凌正色道。
劉小強聞言身子不禁一震,雙目含淚地道:“我劉小強在這裏對着蒼天發誓,從今往後,我尊秦子凌爲主,終身不叛,若有違此誓言……”
“小強你這是幹什麼?”秦子凌連忙打斷道。
“不,子凌,你要不容我發完這個誓言,我是不會答應你的。”劉小強一臉堅決地說道。
秦子凌見劉小強意志堅定,只好苦笑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那你又是何苦呢?別人這個時候躲我都來不及,能來看我一眼算是顧念舊情了,你卻非要救治我這個廢人!”劉小強反問道。
秦子凌默然無語。
他不知道這具身子原主人遇到這種情況會做什麼選擇,但現在的他肯定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尤其在他暗中擁有了能力的情況之下,他更不可能見死不救。
劉小強在秦子凌沉默之際,發完了誓言。
秦子凌把劉小強抱到牀上,又幫他換了乾淨的衣褲,期間劉小強被碰到斷骨之處疼得額頭直冒冷汗,但他卻一聲都沒有吭。
“你現在不要動,我現在去武館借輛板車,然後帶你去安河村。這樣我不在的時候,我母親和染月也能照顧你。”秦子凌把劉小強安頓好後,囑咐道。
“有勞公子了!”劉小強說道。
秦子凌表情微微一僵,看着劉小強道:“還是叫我名字吧。”
“禮不可廢。”劉小強說道。
秦子凌微微一愣,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開屋子。
入鄉隨俗吧,劉小強只稱呼自己爲公子算是不錯了,要是跟他那個世界的三國時代一樣,動不動來一句主公,秦子凌恐怕都要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目送秦子凌離去的背影,劉小強一對虎目流下了滾燙的淚水。
螻蟻尚且貪生,他又何嘗願意就這樣窩囊地死去?
秦子凌很快就返回了武館。
武館裏練武的人看到秦子凌這麼快返回來,個個都面露了然之色。
“鄭師兄,這秦子凌平時跟劉小強關係很不錯,到頭來又怎麼樣?劉小強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見得他多陪他一會兒!這人心啊,嘖嘖!”南宮越跟邊上的鄭星漢說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他們沒有正式拜入左師門下,算不得同門師兄弟,只是剛好一起在武館習武,有些交情而已。況且,劉小強現在這情況,救治是一筆大費用,就算能救治下來,以後也是個只能喫閒飯的廢人。如今這世道,除了像師弟你這樣的富裕人家,誰家還有餘錢救治這麼重的傷勢,誰又有餘糧養一個廢人啊?所以,這事別說秦子凌了,就算是親兄弟,這時恐怕都不見得肯真心相救。”鄭星漢苦笑道。
“反正這秦子凌就是個虛僞的傢伙!”南宮越見鄭星漢反駁他,嘴角扯了扯,臉色有些不快地說道。
第24章 意外
鄭星漢表情不自然地笑笑,沒再反駁。
南宮越家境殷富,在這XC區也算是小有勢力,不僅如此,南宮越練武很有天賦,深得左樂重視,鄭星漢自然沒必要爲了這點事情而得罪他。
南宮越見鄭星漢沒再反駁,臉色這才轉好,正準備繼續練武,看到秦子凌竟然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來,臉色不禁又陰沉了下來。
鄭星漢這時也看到秦子凌大步朝這邊走來,還以爲他聽到了南宮越在背後說他壞話,要上來討說法,臉色微變,連忙迎上去,攔住他問道:“子凌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說話時,鄭星漢還特意朝他使了個眼神。
“是的鄭師兄,確實有事情要找你幫忙。”秦子凌回道,看也沒看鄭星漢身後的南宮越一眼。
“哦,什麼事情?你說。”鄭星漢見秦子凌果真是要找自己,好奇問道。
“我想借一輛板車。”秦子凌說道。
鄭星漢今年三十二,雖然達到了鐵皮層次,在方槊城也算是一把好手,但已經過了氣血巔峯,無望勁力境界。他留在武館主要是幫左樂打理武館的事情。
武館裏的一些日常事情,基本上都是鄭星漢在管理,左樂是不管的。
“這只是一件小事情,你自己去後院取,記得及時還回來便是。”鄭星漢見只是這點小事,也沒多想,大手一揮說道。
“謝謝鄭師兄,除了這件事情,我還想問一下師兄手頭方便不方便,我手頭有早上剛從益元堂買的兩顆益血丸。我現在急需用錢,我想作價一兩八錢轉讓,你看……”秦子凌說着從口袋裏取出早上剛買的兩顆益血丸。
劉小強的傷勢本來經過醫師簡單包紮處理的,但之前他試圖自殺,整個人從牀上滾落下來,不僅一應處理作廢,而且傷勢還加重了一些。秦子凌在把他呋丶抑埃隙ㄒ堘t師重新處理固定他的傷處,並且也需要給他購買一些療傷的藥。
“你又要板車,又急需要錢,難道……”鄭星漢看着秦子凌手頭的兩顆益血丸,心頭微微一震,猛地抬頭盯着秦子凌,一臉的不敢置信。
秦子凌默默地點點頭。
雖然已經猜到了一些,但見秦子凌點頭,鄭星漢還是難以置信,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道:“劉小強的傷勢有多重難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家境是什麼情況,難道你不清楚?”
“我知道,但劉小強是我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秦子凌說道。
“你……”鄭星漢看着秦子凌,不知道該怎麼說他。
“子凌,你過來!”正在這時,樹蔭下的左樂突然開口叫秦子凌。
“師兄,等會我再跟你說。”秦子凌見左樂叫他,連忙收起兩顆益血丸,快步走到樹蔭下,微微躬身道:“館主!”
左樂沒有應聲,而是上下打量了秦子凌許久,似乎纔剛剛認識他一般。
好一會兒左樂才收回目光,從掛在腰間的錢袋子裏取出一錠估摸着有五兩重的銀子,說道:“益血丸你自己留着吧,這銀子你拿去。”
“館主!”秦子凌有些意外地抬眼看着左樂。
“去吧!”左樂揮揮手,然後微閉眼睛靠在藤椅上,輕輕搖着。
秦子凌沒有走,而是猶豫了下問道:“館主,您見多識廣,是否知道有什麼藥可以讓斷了筋骨的人完全康復嗎?”
左樂聞言緩緩睜開了眼,看着秦子凌,擺擺手道:“你還是不要多想了,這藥膏有是有,太貴了。”
“現在我買不起,並不代表以後買不起,還請館主告知詳情。”秦子凌說道。
“有一種叫天璣續骨膏可讓斷了筋骨的人完全康復,不過傷勢不能超過一年。這天璣續骨膏是我們方槊城五大世家之一的蕭家的獨門祕製藥膏,只有內城蕭家名下的安辰堂有售。每貼要五百兩,劉小強的傷勢我看過,需要用到三貼。”左樂說道。
“多謝館主。”秦子凌聞言神色平靜地微微躬身,然後轉身先去跟鄭星漢打了聲招呼,再然後纔去後院取板車。
“還真是個有情義的人,可惜了,現實總是不如人意啊!”左樂看着秦子凌的背影消失在通向後院的門口,嘆了一口氣,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練武場的學徒們這時已經得知秦子凌要救治和照顧劉小強的消息,頓時全都炸開了鍋,再也無心練武,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着秦子凌。
“不是吧,秦子凌竟然要救治和照料劉小強,他也太傻了吧!”
“確實傻!他家就那麼點底子,這幾年供他練武早已經掏得差不多了。剛纔他拿出來的那兩顆益血丸顯然是他狠狠心買來準備做最後一次衝刺用的,竟然要拿出來兌換銀錢。他練武近三年,都沒能摸到皮膜的門檻,顯然是沒有多少練武天賦,但有兩顆益血丸相助,至少還能有那麼一線希望在三年期滿前突破,沒了那兩顆益血丸,他根本連一點希望都沒有。”
“好在館主念情,給了他一錠銀子,還給他保留了最後一線希望。”
“若秦子凌能真的突破到皮膜境界,以他的學識,加上皮膜境界的修爲,應該容易找到一份好活,否則,就算館主念情給了他一錠銀子又有什麼用?從武館出去後,這世道能賺錢養活自己和家人就算不錯了,再搭上一個劉小強,這日子可就艱苦了,喫飽飯都是個問題。”
“……”
腥俗h論紛紛之際,秦子凌推着板車穿過練武場,一路朝大門走去。
腥诉B忙紛紛停口,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目光復雜。
不管怎麼不認同秦子凌的做法,認爲他傻,但從內心底,許多人其實還是很敬佩秦子凌的做法,也希望有這麼一位在自己落難時能傾力幫助自己的朋友。
秦子凌離了練武場,先去劉小強家收拾一下東西,又把劉小強搬到板車上,然後拉着他去了益元堂,請了一位坐堂大夫幫忙重新處理傷勢,又買了些療傷的藥。
左樂給的那錠銀子有五兩重,就這麼幾下就花去一半,不禁讓秦子凌暗暗感慨,在另外一個世界,普通老百姓生不起病,在這個世界同樣如此。
第25章 苦練
秦子凌推着劉小強回到安河村的家時已近中午時分。
劉小強來過秦子凌的家,以前農忙的時候,還下地給秦家幫忙過,所以崔氏和印染月都認識劉小強,知道他是秦子凌在武館裏交情較好的學徒。
乍一見劉小強這位壯得跟牛一樣的小夥子,如今面如金紙,整個人躺在板車上連喘氣都很是喫力,全都大喫一驚。
“染月,你先幫忙照顧一下劉小強。”秦子凌沒不等母親和印染月開口,已經吩咐了印染月一聲,然後拉着母親的手,低聲道:“娘,我們到裏屋,我有話跟您講。”
崔氏看了劉小強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跟秦子凌一起進了內屋。
進了屋,秦子凌先大致介紹了一下劉小強的傷勢,然後還沒等他具體道明心思,崔氏已經打斷道:“你想收留劉小強?”
“是的,孃親。我知道這會大大增加我們家的負擔,但您放心,我現在練武很有心得,應該很快就能突破到皮膜境界。一旦突破到皮膜境界,以我的能力肯定容易賺到錢的。”秦子凌見母親一語道破他的心思,也就坦白直言。
“你不用有太大心理壓力。我們家現在這情況,雖然比起以前落魄了許多,但比起村裏那些窮苦人家總歸還是強了一些,娘爲你的親事也還藏了點積蓄,再添一張口,生活肯定會更艱苦,但再節儉一些,總還能對付過去。只是如此一來,娘就沒法替你給好人家的姑娘下聘禮,你將來只能跟染月湊合着過。染月是個好姑娘,只是沒有什麼家世身份,你要不嫌棄就行。”崔氏說道。
“娘您同意了?”秦子凌本以爲要費許多口水才能說服他母親,沒想到根本不用他開口央求,她就答應了下來,不禁一臉意外和驚喜道,至於跟印染月湊合過日子什麼的,這時秦子凌壓根就沒聽進去。
他現在才十九歲,印染月更是才十七歲,放在他以前生活的那個世界,都還是被禁止談戀愛的學生黨。
“你已經十九歲,這秦家本來就應該你來做主了!你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孃親自然支持你。而且當初你爹生病時的無助,孃親到現在還記憶深刻,那時多希望有人能拉孃親一把。現在劉小強這樣子,將心比心,孃親也是不忍心的。”崔氏說道。
“謝謝娘,您放心,我肯定很快就會重振秦家的。”秦子凌說道。
“你這傻孩子,好了,快出去吧,省得劉小強不安。”崔氏說道。
“嗯。”秦子凌點點頭,連忙出了內屋,崔氏跟在後面,看着不知不覺中已經長到一米八的結實背影,眼角不知不覺中就溼潤了。
出了內屋,崔氏好生安慰劉小強,這讓劉小強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否則,崔氏若不同意,或者態度冷淡惡劣,縱然秦子凌決意收留他,劉小強待著也是生不如死。
秦子凌吩咐印染月把東廂房左邊的耳房收拾出來,用來安置劉小強,以方便照顧。
一切安置妥當,一家人連帶着劉小強這個外人一起喫了中飯,秦子凌交代了煎藥之事後便匆匆趕去武館。
他早上服用了一顆益血丸,藥效還在不斷湧動,他自不願意錯過這時機。
回到武館,秦子凌便悶頭以手掌的正反面接連不斷地拍打混合了特製藥材的細鐵砂袋。
這一次,秦子凌更清晰地感覺到當他手掌吡r,一股股氣血就像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湧過肌肉筋骨,衝擊着手掌厚實的皮膚。
而當他將手掌拍打在細鐵砂袋時,便有一股夾帶着藥力的擊打力量由外而內衝擊進來,跟內在氣血力量的衝擊剛好撞擊在一起。
兩股力量不斷互相沖擊,在不斷錘打淬鍊着手掌皮膚,還有一絲絲氣血被強行擠壓入皮膚,這部分氣血很大部分化爲熱能衝泄而出,但極小部分卻留了下來,不斷滋養壯大着皮膚,使得皮膚越發緻密堅韌。
秦子凌感受着兩股力量的互相沖擊,氣血在兩股力量的衝擊下不斷被強行擊打擠壓入皮膚,用心嘗試着有意識地去控制皮膜,試圖封住更多的氣血。
這一嘗試,秦子凌發現更多的氣血被留在了皮膜裏,使得皮膜都開始隱隱發紅起來。
“原來如此!膚髮血之餘,沒有充沛的氣血,氣血自然難以真正有效地抵達皮膚毛髮,所以營養不良的人往往面色發黃,頭髮灰色,沒有光澤。我以前營養跟不上,氣血不足,就算再苦練又能有多少氣血在衝擊手掌皮膚,又能有多少氣血被皮膚留住呢?再加上原來的秦子凌天賦一般,內感遲鈍,根本察覺不到氣血衝擊皮膜的變化,不能有意識地進行引導,只知道傻傻地拍打,效果自然很差。難怪練武近三年,連皮膜的門檻都沒摸到。而我現在服用益血丸,氣血充足,再加上內感敏銳,能有意識地引導,效果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秦子凌感受着每一次的拍打,皮膚都隱隱堅韌強大一分,又是驚喜又是感慨。
一整個下午,秦子凌都仿若不知道疲倦和疼痛一般,他一邊按寒鐵掌吡υE竅去吡Σ粩嗯拇蚣氳F砂袋,一邊嘗試着引導氣血和控制皮膜,儘量封住被強行擊打擠壓入皮膚的氣血。
皮膜越發紅豔,仿若皮膚下面有一層火焰在燃燒一般。
“這又何苦來呢?”武館的人見秦子凌近乎瘋狂自虐的練法,個個搖頭。
“子凌,過猶不及,要是真的傷到了筋骨,反倒麻煩了!”鄭星漢上前對秦子凌說道。
“謝謝師兄,我心裏有數的。”秦子凌衝鄭星漢咧嘴一笑,手掌卻沒有停下拍打。
鄭星漢見秦子凌不聽勸,只好搖搖頭,隨他去了。
“師兄,這種蠢貨,你勸他幹什麼?他也不想想,真要這麼苦練就能突破到皮膜境界,皮膜境界的武徒早就滿地走了。練了快三年還摸不到皮膜的門檻,這種資質就算服用益血丸也是浪費!還裝英雄救治收留劉小強,他以爲他是誰呀?”南宮越上前來對鄭星漢說道。
鄭星漢聞言對南宮越勉強一笑,便轉身走了,轉身時,眼裏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他雖然不認同秦子凌的做法,換位思考也很難做到這一點,但心裏還是很敬佩秦子凌的。
尤其秦子凌現在這麼瘋狂練武,明擺着是感受到了收留劉小強的壓力做最後的拼搏,旁人就算不認同,又有什麼資格笑話他?
第26章 照顧
很快,夕陽銜山,秦子凌停止了苦練,用武館的獨門藥水浸洗黑腫得跟豬蹄一樣的雙掌。
一絲絲陰涼的感覺順着肌膚滲透入手掌,秦子凌感受着手掌的肌膚筋肉在藥力的作用下正在不斷恢復,充滿了活力生機。
“以前練武近三年沒有突破,一直對館主的獨門祕方和練法心存懷疑,認爲物不所值,原來問題都在自己身上。”秦子凌一邊感受着雙掌的變化,心裏暗自思忖,一邊走到樹蔭前,對左樂微微鞠躬告辭。
左樂依舊一副愛理不理的架勢。
秦子凌也不以爲然,像往常一樣默默轉身離去。
快到安河村時,秦子凌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從養屍環中取出昨晚捕到的那隻野山雞。
他暗中修煉神魂之術之事,還有操縱銅屍之事,如今肯定不能泄露半分,所以就算打了野味,他也不便帶回家來,這也是他把大部分野味出售換錢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