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李長安咧嘴一笑,沒有做聲,只是心裏卻有些不以爲意,自從在棲霞關跟四十一師團打了一場硬仗後,儘管蓮臺民團損失也挺大的,但這一仗卻重新塑造了蓮臺民團的心態。
這也使得他們在面對日軍的時候產生了一種心裏上的優越感。
通常情況下,優越感並不是什麼褒義詞,可對於如今的華夏軍隊來說,這種優越感卻是千金難買的。
這也是和蓮臺民團接觸後,八路軍的各個首長最直接的感受。
蓮臺民團和他們以往接觸過的晉綏軍、中央軍都不同。
飽滿的精神,紅潤有光澤的臉龐以及壯碩的身體以及在面對日軍時那種自信,都是其他國軍部隊很難看到的。
說幹就幹,隨着一聲令下,全體人馬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當太田隆治率領的日軍出了毒龍嶺三里地的距離後,走在最前方的一名少尉突然停下了腳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着前方結結巴巴的喊了聲:“戰……戰車……支那人的戰車!”
是的,在距離他們一里左右的地方,數十輛鋼鐵怪獸正靜靜的臥前面,黑洞洞的炮口正對着他們。
“嗖……嗖……”
隨着一紅兩綠三枚信號彈拖着閃亮的光芒飛向天空,平地上早已做好準備的駕駛員們在看到空中信號彈後,一推操縱桿,腳上一踩油門,二十多噸重的坦克開始緩緩動了起來,而配屬給裝甲營的那些手持衝鋒槍、狙擊步槍和MG42機槍的步兵則緊隨其後跟進。
“戰車,支那人的戰車,趕緊報告給聯隊長!”位於最前方的第一大隊的大隊長村田修三少佐看着遠處多輛鐵灰色的鋼鐵怪獸緩緩駛來時,絕望的心情瞬間升起,就連聲音都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恐慌。
對於坦克這種戰爭兵器,日本人當然不陌生,自從全面抗戰以來,日本人制造的坦克沒少在華夏的大地上造孽,儘管在歐洲列強看來,日本人造出來的坦克跟玩具也差不了多少。
但就是這種垃圾,對於工業幾乎爲零的華夏來說依然是無可匹敵的存在,爲了對付它們,華夏軍隊要付出的犧牲實在太多了。
不過老話說得好,風水輪流轉,今天該它們品嚐這種的苦果了。
“快……開火……趕緊開火,機槍趕緊架起來!”
日本的軍隊裏,到處響徹着軍官們的吼聲。
“跟緊一些,像訓練時一樣,小鬼子的子彈打不穿坦克的裝甲!”
在緩緩前進的坦克後面,機步連的班排長們大聲吼着,坦克在行進中爲機步連的士兵們提供掩護,就好像一堵活動的牆,機步連的士兵們手持着衝鋒槍,跟在坦克身後,各排各班以熟練的隊形向日軍穩步進逼,一切就和是在訓練時一樣,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在正排成扇形緩慢前進的四號坦克周圍,十多輛比四號坦克小了一圈的坦克則是以更快的速度飛速從兩翼繞過去。
這些坦克是山貓偵查坦克了,這種全重爲11.8噸的傢伙最高時速可以達到60公里每小時,即便是在越野時,它們的速度也可以達到40公里。
雖然它們的防護力比不上皮粗肉厚的四號坦克,但在機動能力上卻能把前者甩出好幾條街,所以它們非常適合快速突擊。
“砰!”
一名依在坦克後方的狙擊手瞄準幾百米外一個土包後露出的腦袋,對着那名正咬着牙操縱着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朝坦克射擊,頭上綁着一條白布的日軍士兵就是一槍,那名日軍士兵的腦袋被子彈掀開了,花白腦漿濺得到處都是。
“噠噠……噠……噠……”
雙方的距離接近後,機步連的士兵們用手中的衝鋒槍、通用機槍,向躲在各種臨時掩體後面的日軍傾斜着彈雨,他們在以密集彈雨壓制日均的射擊。
而坦克也沒閒着,通訊員兼機槍手正在用車載的並列機槍掃射任何可疑目標,如果此時從天上往下看,就能看到這麼一副略顯怪異的景象。
兩百多名步兵跟在數十輛坦克後面,朝着面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發起衝鋒。
若是不明就裏的人看到,甚至還以爲這些人是在去送死,可事實上情況卻是截然相反,遭到突然襲擊的日軍已經開始變得慌亂起來,雖然在軍官們的喝令下紛紛臥倒反擊,但幾乎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恐懼的光芒。
第一次看到裝甲部隊發起集團衝鋒的丁偉眼中露出異樣的光芒,也是直到今天他才意識到,原來戰爭不止是人與人之間的對抗,同樣也可以是人與鋼鐵的較量,而有些時候,個人在鋼鐵的面前顯得是難麼的渺小。
“團長……這就是……這就是坦克發起衝鋒時的樣子?”一旁的周營長吞了口唾沫,有些結巴的問。
第一百六十八章 越來越近
這是一場鋼鐵於血肉,火炮對步槍的戰爭。
二十七輛披着厚重裝甲的四號坦克猶如猛虎般朝着迎面而來的日軍緩慢而堅定的前進,在它們的兩側,十多輛山貓坦克猶如捕食的鬣狗般遊蕩在周圍,利用車載的KwK38型20毫米機關炮和位於右側的MG 34型同軸機槍不停的朝着日軍掃射。
在這場人與鋼鐵的較量中,人數佔優的日軍第一大隊被打得節節敗退。
但令人感到驚訝的是,比起四號坦克,山貓偵查坦克的表現尤爲搶眼。
四號坦克由於要兼顧身後的步兵,只能以五六公里的時速換面前進。
如果說四號坦克羣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朝日軍緩慢的壓過去,那麼十多輛山貓偵查坦克就像一羣靈活的鬣狗一樣穿梭在日軍當中,利用搭載的機關炮和機槍肆無忌憚的射殺着日軍,毫不留情的將日軍的防線撕成碎片。
“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在一個土坡上響起,硝煙轉瞬間瀰漫開來,一挺上一秒還在傾吐着火舌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被炸上了天空,和它一同被撕成碎片的還有機槍手以及裝填手和彈藥手。
不遠處的第一大隊的大隊長村田修三看着又少了一挺機槍的陣地心如刀割,這已經是他們大隊損失的第六挺機槍了。
一名作戰參秩滩蛔〈舐暤溃骸吧僮糸w下,我們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四十一師團的勇士不能白白戰死在這個荒野裏。”
村田修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說要怎麼辦,撤退嗎?你別忘了,我們的後面還有太田隆治和四個大隊的帝國勇士。”
作戰參植徽f話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戰,華夏人早就在這裏埋伏了戰車部隊,他們可不是只爲了攔住他們而已,一旦放任華夏的坦克過去,跟在他們身後的四個大隊就會如同羊圈裏的羔羊,被數十匹闖進來的餓狼肆意屠戮。
村田修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酒井君,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死戰吧!”
作戰參殖逄镄奕钌罹狭藗�躬,抽出了指揮刀跑到右側,指揮着十多名日軍士兵迎着前方朝他們撲來的坦克衝了上去。
只是這十多名日軍剛跑了不到五十米,一枚75毫米口徑的高爆彈便落在了他們中間,75毫米炮彈所攜帶的2.2公斤的苦味酸在觸地的瞬間炸出一朵絢麗的焰花,將周圍一切化爲塵埃拋向空中,炮彈破片夾雜大量的碎石、土塊以千米速度向四周高速飛去,將方圓數十米的範圍徽衷谧茻岬匿撈退槭小�
村田修三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被炮彈扯成碎片的屍塊,甚至還可以看到一枚飛上天空面目猙獰的頭顱。
迎面而來的四號坦克根本沒有給第一大隊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枚枚炮彈從75毫米KwK37炮的炮口裏噴射出來。
和主炮位於同一水準的MG34機槍也在不停的傾吐着火舌,緊跟在坦克後面的步兵更是瞪大了眼睛,只要一看到任何可疑目標他們都會二話不說一梭子彈打過去。
面對華夏坦克排山倒海般的攻勢,第一大隊就像驚濤駭浪裏的小舢板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就在第一大隊苦苦掙扎的時候,收到消息的太田隆治也陷入了糾結中。
“聯隊長閣下,第一大隊還在苦戰呢,請您趕緊派兵去增援吧。”
看到太田隆治沉默不語,一旁的參钟行┘绷耍櫜簧鲜ФY,在一旁提醒道。
太田隆治問:“你們弄清楚對面的那支戰車部隊的番號了嗎?”
“還沒有。”作戰參只卮穑安贿^,依照我們對山西境內支那部隊的瞭解,整個山西能夠擁有戰車部隊的,除了高洪明的蓮臺民團就再也沒有其他部隊了。”
“又是蓮臺民團。”太田隆治臉色上露出怨毒、憤恨、不解甚至有些驚恐的表情。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作爲四十一師團死敵的蓮臺民團不僅率先結束了修整,而且還主動伏擊了他們。
現在,他的腦海裏第一個浮起的念頭就是,伏擊他們的是不是蓮臺民團的全部人馬,亦或只是戰車部隊。
不對……如果只是阻擊他們的話,華夏人壓根不會出動寶貴的戰車,戰車既然出現了,對方必然就是奔着全殲他們而來的。
想到這裏,太田隆治終於下定了決心,“敵情不明,第一大隊原地狙擊,其餘所有部隊全部掉頭全速撤退。”
太田隆治的斷尾求生的做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埋伏在毒龍嶺後面一里處的丁偉也看得目瞪口呆。
以往他們在和日軍交火的時候,這些鬼子哪一次不是如同打了雞血般嗷嗷的往前撲,即便傷亡再大也喝少退縮,可今天怎麼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剛一接觸對方就要後撤。
“團長,小鬼子好像要跑!”
“他奶奶的,小鬼子今天腳底抹了多少油,怎麼剛一交火就跑了?”周營長也是一臉的懵逼,這還是他認識的小鬼子嗎,怎麼跟那些僞軍一個德行。
“不能再等了。”丁偉也是個果決的人,“司號員,吹衝鋒號,全團發起衝鋒!”
“滴滴噠噠……噠噠嘀嘀……”
伴隨着激昂的衝鋒號,兩千多名早已埋伏多時的新一團戰士猶如猛虎下山般衝出了掩體,朝着日軍衝了過去,新一團的任務就是堵住毒龍嶺的路口,將已經進入伏擊圈的日軍全部喫掉。
“少佐閣下,支那人開始切斷咱們的退路了!”一名中隊長跑來報告。
剛接到原地死守掩護主力撤退的村田修三放下了望遠鏡,扭頭問道:“通過毒龍嶺的人馬有多少?”
中隊長不假思索道:“除了我們大隊以外,還有第五大隊的兩個中隊。”
村田修三嘴角你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這麼說我現在手裏有六個步兵中隊羅?”
“是的閣下,您也是四十一師團創建以來統領兵力最多的以爲大隊長。”中隊長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他也不傻,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大隊已經被當初坑了棄子,不過他並沒有埋怨什麼,他也能理解聯隊長的想法,只是人都是這樣,寬於律己嚴於待人,當事情輪到自己頭上時想法自然就不同了。
“對了,不僅多了兩個中隊,還有衛生所的也在這裏。”中隊長突然想起來。
“衛生所?”村田修三便是一愣,“衛生所不是一向跟隨聯隊部行動嗎,怎麼跑到前面來了,真是胡鬧!”
原本接到就地阻擊的命令都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的村田修三聽到這個情況時情緒卻罕見的有些激動起來。
“是這樣的!”
中隊長解釋道:“出發前荻原參珠L給我們大隊增派了十多輛卡車,原本是用來呶淦鲝椝幍模眯l生所的宮本一郎醫生看到了,所以便借用了三輛卡車用來咻斔幤罚槺憬o醫生和護士代步,我覺得這也沒什麼,所以就答應,沒先到他們坐着卡車居然跑到前面來了。”
“八嘎!”
村田修三不禁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那名醫生還是開車的司機。
事已至此,罵人也沒有什麼用處了,村田修三隻能無奈道:“你趕緊派出一個小隊保護好那個醫療所,如果有機會就掩護他們突圍吧。”
“嗨!”
中隊長鞠了一躬,大步離開了。
儘管日軍在殊死抵抗,但日軍一沒有完備的工事,二沒有充足的反坦克武器,想要對付武裝到牙齒的坦克實在是太艱難了。
看着越來越近的坦克,村田修三親自組織了一支挺身隊,這時候所有日軍都明白,倘若任由華夏人的坦克突破他們匆忙組成的防線,他們這些人只有死路一條,與其戰敗蒙羞,還不如拼死一搏。
村田修三親自挑選出了十來名士兵,用白色絲帶紮在頭上,組成挺身隊,由村田修三親自指揮對華夏坦克實施肉彈攻擊。
“匍匐前進,把炸藥包塞到履帶下面,消滅支那戰車。拜託了,爲了天皇!”村田修三雙手捧着炸藥包,對那個倒黴蛋深鞠一躬。
看到堂堂少佐親自對自己鞠躬,年輕的士兵嚇得臉色慘白,腦子一片空白的他伸出僵硬的雙手去接炸藥包,只是平日裏並不算重的十斤重的炸藥包此刻卻重若泰山,壓得他差點闖不過氣來。
村田修三見他膽怯,猛地上前兩個耳光,隨後強行把炸藥包死死系在士兵背後。
“像個武士一樣,明白嗎?”
“大……大隊長……我……”年輕士兵捂着臉想辯解,但看到村田修三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只能把話吞了回去,他和被選中的十幾名士兵都明白,自己已經沒活路了。
“記住了嗎?只能匍匐前進,身子藏在草叢裏,儘量借用彈坑逼近。”
“去吧!像個武士一樣!”村田修三朝着前方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出發。
年輕的二等兵吞了吞口水,朝着家鄉的方向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摸摸身後炸藥包,然後爬出了掩體,突然回過頭來,想再交待一些什麼,但終究什麼也沒說便爬了出去。
對於這名正在炸焦的土地和草地上爬行的二等兵來說,前行的道路似乎無窮無盡,他不時把身子隱藏在彈坑裏躲避頭皮上橫飛的彈片。
“天照大神保佑!”
村田修三望着前方逐漸逼近坦克的挺身隊員心裏又是焦急又是期盼,那些華夏坦克上的機槍手和躲在坦克後面的步兵應該是還沒發現那些時隱時現的挺身隊。
只是等了好一會,他依舊沒有聽到最爲期盼的爆炸聲響起。
“八嘎!這些懦夫爲什麼還在磨磨蹭蹭?快跑呀!衝過去!拉響導火索。”
看到幾名伏在彈坑中,抬不起頭的挺身隊員,村田修三氣得連聲咒罵,恨不得把那幾名膽小鬼的腦袋砍下來,看着越來越近的坦克,村田修三急得頓足捶胸。
就在這時,一名趴在彈坑裏的挺身隊員從彈坑一躍而起朝着距離他最近的一輛坦克衝了過去,只是即便如此他們的距離還是有些遠了。
十多米的距離看似很近,只需要兩三秒的時間就能抵達,但對於時刻緊繃着神經的坦克手和坦克後面的步兵們來說,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傾斜太多的彈藥了。
“噠噠噠……”
這名挺身隊員剛衝出彈坑還不到五米,就被迎面而來的數十發子彈打倒在地,整個軀體都被打爛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挺身隊員,附近的好幾輛坦克似乎察覺到什麼,一起停了下來,開始用車載機槍對周圍的草叢和可疑目標進行掃射,周圍的步兵也沒閒着,掏出了手榴彈對附近好幾個能夠藏人的彈坑和凹地扔去,很快便響起了陣陣爆炸聲。
“八嘎……八嘎……都是一羣蠢貨……蠢貨!”
後面的村田修三看得清清楚楚,華夏人的這一招可謂是歪打正着,好幾名潛伏在彈坑或是掩體後面的挺身隊員就這麼被手榴彈炸得死傷慘重。
就在村田修三暴跳如雷的時候,一名一等兵跑了過來,這名一等兵身材矮胖,整個脖子視乎全部縮到了衣領裏,不注意的話還真的很難看出這傢伙是個有脖子的人。
這名一等兵狠狠向外面吐了口唾沫,一雙小眼睛陰鬱而古怪,他對村田修三說道:“大隊長閣下,還是讓我去吧!我不怕死,無牽無掛……我保證炸燬一輛戰車!”
“你?”村田修三疑惑的打量了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傢伙不耐煩的說:“待會再說,你要是想去的話就耐心等我的命令。”
見大隊長不理睬自己,這名一等兵趁着周圍的士兵不注意,從地上撿起一個炸藥包背在了背上,隨後猛地跳出掩體。
“混蛋,沒聽到我的命令嗎?”
村田修三看着已經躍出掩體的士兵,氣得罵了好幾聲,但人都已經走了,他還能怎麼樣,只能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從望遠鏡裏,他清晰的看到越來越近的華夏坦克,甚至注意到,華夏人的坦克的炮管已經開始緩緩移動。就在村田修三準備再次組織一支挺身隊的時候,在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戰場上,幾個泥灰色身體像扭動的小蟲,爬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小心,隨後,伏在離坦克約十米的一個彈坑內,不動了。
“怎麼回事,他們是怎麼爬過去的?”儘管看不清楚這些挺身隊的士兵是怎麼做到的,但村田修三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
“快點……快衝過去!”
村田修三握緊了拳頭,這時一個貓着腰的身影悄悄站了身體開始全速朝坦克衝去,瞬間,他已經跑到距離坦克不過數米的一個彈坑內,隨後猛地跳起來,朝坦克衝去,他身後炸藥包導火索正冒着白煙。
就在人影即將接近坦克的瞬間,坦克後方的十多名步兵發現了他,好幾道火舌齊齊噴出,瞬間便把影子打得連晃帶扭,隨即一聲劇烈爆炸,那名勇敢士兵便被分解成零件。
“八嘎!”村田修三破口大罵,突然一名全身被燻得看不出顏色的人從黑洞洞的彈坑中跳出來,鑽進前方距離他最近的一輛鋼鐵巨獸的腹下。
上一篇:从剧本杀店开始
下一篇:狼人杀:请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