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57章

作者:千斤顶

馬佔福的話音剛落,第一枚炮彈就落了下來發出巨大的爆炸聲,隨即便是第二第三枚……

經過這些日子炮火的洗禮,四營的兵們被鍛鍊得敏捷無比,這些兵們能從炮聲迅速判斷出炮彈的落點,而且還能在炮彈落下之前做上一個俯臥撐再竄進掩體。

沒辦法,就是這麼敏捷機靈,因爲戰場上不機靈的人要麼去了後面的野戰醫院,要麼去了天堂。

接二連三的炮彈落在四營的陣地前揚起了漫天的塵土和火光,四營的兵們全都躲在了防炮洞或是戰壕裏,縮着身子祈求不要被炮彈直接命中。

這場炮擊的時間很短,只持續了兩三分鐘。

當漫天的硝煙和塵土慢慢消散,馬佔福這才鑽出了防炮洞,開始大聲招呼着士兵們出來進入陣地。

“你們他孃的都快點……機槍……機槍呢……趕緊給老子架起來……”

很快陣地上就響起了馬佔福以及各個班排長的吼罵聲。

幾乎是全套德國裝備的民團也繼承了一部分的德國戰術,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是以MG42機槍爲核心,98K步槍和MP40衝鋒槍爲輔。

“滴滴答答滴滴……”

就在這時,被塵煙遮擋的前方突然傳來了陣陣衝鋒號,緊接着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也響了起來。

“不好……是騎兵……鬼子的騎兵!”馬佔福的臉色突然變了顏色。

伴隨着濃煙漸漸散去,從前方突然冒出一大片黑壓壓的騎兵,舉着三八式騎槍高呼着“半載!”,自山坡下猶如傾斜的洪水般向四營的陣地發起了逆襲。

這些馬背上的日軍騎兵先是一輪排槍,隨即揮着閃着寒光的馬刀衝了過來,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揮舞着馬刀的他們口中發出興奮的呼喊聲。

“快開火……開火……”

不僅是馬佔福,農添財也喫了一驚。

日軍發起衝鋒不稀奇,但令他感到喫驚的是這次發起攻擊的居然是騎兵,而且看規模應該是聯隊級別的衝鋒,這就了不得了。

在日軍的編制裏,一個的標準的步兵聯隊應該是三千八百人左右,但騎兵聯隊就沒有那麼多人了,一般來說也就在1400到1700人之間。

雖然騎兵聯隊的人數要少於步兵,但他們的攻擊力比起步兵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由於缺乏機械化力量,在整個二戰期間,日本軍隊的甲級師團和乙級師團,都裝備了大量的騎兵部隊,他們在華北平原上,這些騎兵的機動性在面對國軍時擁有非常明顯的機動優勢。

日軍突然出動了日軍,也大大出乎了高洪明的意料。

在他生活的二十一世紀,騎兵這個兵種可以說近乎消失了,偌大的華夏幾百萬的軍隊裏,除了象徵性的保留着一支騎兵營以外,其他的騎兵部隊早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末就全部撤銷了。

所以不客氣的說,高洪明對於騎兵的概念是非常模糊的,加之在來到這個時空這大半年的時間裏,他也從來跟日軍的騎兵交過手,所以他也從未想過日軍會出動騎兵攻擊他的陣地。

不過……高洪明雖然對騎兵很陌生,但這並不妨礙他明白騎兵的威力,情急之下的他大聲吼了起來,“迫擊炮……趕緊支援四營……決不能讓他們衝上四營陣地。”

“噠噠!……噠噠噠!……咔咔咔……咔咔咔……”

四營士兵雖然被突如其來的的衝鋒嚇了一跳,但是在發現騎兵的瞬間他們立即條件反射般扣動了扳面,剛架設好的十多挺MG42機槍以及數十支MP40衝鋒槍提供的自動火力是阻滯騎兵進攻最好的武器,步槍手們在射出槍膛內的子彈之後,紛紛從腰間取出腰間的M24長柄手榴彈甩了出去。

望着如山洪狂泄一般湧來的騎兵,馬佔福連忙衝到通訊兵旁邊一把抓起話筒。

“喂……我是三連長馬佔福,用迫擊炮……迫擊炮……”

當發現敵情的時候,這些趁着炮擊的聲音和煙霧摸到陣地前的騎兵距離四營陣地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離。

而短短的兩百多米地距離對於戰馬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騎兵們只需要十幾秒鐘的時間就可以衝到目標跟前。

儘管四營衝鋒手、機槍手以及後方的迫炮部隊,在敵軍騎兵剛出現時,就向他們傾倒了密集的彈雨,但是仍然未能阻止日軍騎兵的逼近,在四營士兵們打空第一個彈匣未及換彈之即,第一匹日軍的戰馬已經躍進了四營的戰壕裏。

馬背上的騎兵們揮着手中地馬刀用力的揮砍下去,藉着戰馬的衝擊力,那名未及的換彈的士兵的腦袋與身軀分了家。

然後數十、上百匹戰馬馱着馬背上的騎兵揮舞着馬刀縱馬躍入戰壕裏,馬背上的日軍盡情揮舞着馬刀砍殺。迎敵而上地四營士兵不是被砍倒,就是被衝來的馬蹄踩踏在地。

這一刻,日軍騎兵們如同一羣凶神從地獄中湧出,在四營的地上毫無顧忌地展開殺戮,他們發出的興奮的納喊聲響徹着整個棲霞關。

“啊!”

一個胳膊被砍斷的士兵躺在地上用牙齒拉開手榴彈的保險栓,隨後嘶吼着一躍而起撲向最近的騎兵,隨着一陣劇烈的爆炸,這名傷兵和正在肆意砍殺地騎兵同歸於盡,被炸開肚子的戰馬躺在陣地上不停抽顫着。

只是儘管四營的士兵拼命用刺刀、衝鋒槍還擊着衝入己方陣地的騎兵。但是但是在騎兵團團圍繞斬殺之下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盲目而無力的反擊着,原本的防線在被騎兵撕開之後,各自爲戰的士兵們則成爲了任人宰割的目標。

馬佔福帶着通訊員和兩名步槍手背靠背在一處戰壕裏拼命的朝着外面射擊,此時的他只恨自己的彈匣裏爲什麼只有32發子彈,要是能有六十發甚至六百發該有多好,這樣他就能在臨死前多殺死幾名鬼子了。

第一百三十章 刀割般心疼

馬佔福四人靠在一起射殺了幾名騎兵後,周圍的日軍騎兵立刻發現了這幾個人,很快就有兩名騎兵朝着他們衝了過來,雪亮的馬刀在陽光下散發着刺眼的寒光。

“噠噠噠噠……”

馬佔福趕緊朝爲首的騎兵打出了一個點射,衝在全前面的日軍騎兵胸口中彈一個倒栽蔥從馬上掉了下來,當他還想射擊的時候,槍膛了卻傳來了一陣“咔咔”的擊空聲,原來是子彈打完了。

他不假思索的從腰間掏出了M1911A1勃朗寧手槍,只是還沒等他將子彈上膛,日軍的騎兵已經衝到了跟前,他暗叫不好不假思索的往旁邊一撲,刀光從他的胳膊旁閃過。

“啊……”

這時,馬佔福只聽到周圍傳來了一聲慘叫,他一扭頭看到那名差點一刀要了自己小命的日軍騎兵藉助着戰馬的衝擊力從自己旁邊飛馳而過,瞬間衝到了通訊兵的旁邊。

這名通訊兵有些驚慌的用手中上了刺刀的98K步槍朝着騎兵刺了過去,騎兵微微一縱馬輕易的躲了過去,同時隨手一揮馬刀,通信兵的肚子瞬間被馬刀劃他,青灰色的腸子已經拖出了數米倒在地上的通訊兵疼得淒厲的喊了起來。

“草泥馬……”

看得目眥欲裂的馬佔福毫不猶豫的舉起剛上了膛的手槍朝着那名騎兵連續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伴隨着連續好幾聲清脆的槍聲,剛纔還在肆意縱馬馳騁的騎兵就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似的,呆滯了好幾秒,這才重重的從馬上摔了下來。

解決了這名騎兵後,馬佔福衝到了倒在地上還未斷氣的通訊兵旁邊,“小劉……你不要怕……撐住,我馬上把醫護兵叫來,你……你……”

只是看着被拖在地上好幾米長的腸子,後面那句“你會沒事”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的通訊兵強忍着劇烈的疼痛顫聲道:“長官……我是不行了……你行行好……送我……送我一程……”

“好……”

馬佔福強忍着悲痛顫抖着點了點頭,將手槍對準了他的心臟位置扣動了扳機。

“碰!”

伴隨着槍聲響起,通訊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腦袋一歪閉上了眼睛。

馬佔福將通訊兵輕輕放在地上,又將他身後的SCR-300步話機解了下來,調到炮營的頻道後拿起話筒高聲喊道:“炮營……我是四營三連長馬佔福……馬上向我們開炮……

我讓你立即開炮……再拖下去四營就完全了!現在開炮說不定還能救回來幾個人!”

馬佔福幾乎是嘶吼着下達了命令,當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個命令後,望着依舊處於膠着狀地四營陣地前沿,淚水順着他的臉頰滑了下來,整個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分鐘,亦或許只有幾秒鐘,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呼嘯聲。

“轟、轟……嗖……嗖……”

就在日軍的騎兵聯隊騎兵們在四營的陣地上肆意砍殺時,密集地炮彈伴着機槍子彈的破空聲瞬間徽至说那把兀瑪蛋倜组L數十米寬的陣地瞬間被濃煙和烈焰所徽帧�

原本如地獄野獸般肆意砍殺的騎兵,在鋼鐵彈雨的間紛紛墜馬,而那些原本正在被他們砍殺的目標在聽到炮彈劃過天際的聲音時,條件反射般的熟練的竄到了戰壕裏。

“開炮!”

接到了馬佔福的請求,同時也經過高洪明的同意,炮一營和炮二營的炮兵在隱蔽的炮兵陣地上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一枚枚105毫米和155毫米乃至60毫米和81炮彈如同雨點一般傾斜在正處於膠着狀的四營陣地前沿,炮手們在發射炮彈時眼中含着淚,這是他們第一次把炮彈打到自己兄弟的身上。

他們知道,自己每發射一發炮彈都有可能奪去自家兄弟的生命,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因爲不開炮的話用不了多久四營肯定得全軍覆沒,不少人甚至於痛恨自己爲什麼是炮兵,否則也不會被迫做出親手殺死自己兄弟的事情了。

在距離出發陣地幾里外的一處隱蔽的觀察哨裏,腿上的傷好了些後忍不住又親臨一線的小泉幸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這支騎兵聯隊要從四十一師團的建制裏劃掉了。

在這樣的猛烈的炮火下根本不能有人能存活下來。

剛纔騎兵聯隊的進攻是他策劃的一次奇襲,原本打算趁着炮擊後形成的塵煙遮擋住守軍視線的時候出動整個騎兵聯隊,趁着守軍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衝上去一舉奪下對方陣地。

這個計劃一開始是成功的,騎兵聯隊確實是趁着對方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衝到了對方的陣地上,但是接下來守軍的反應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首先,守軍在面對騎兵的時候並沒有潰散,而是選擇了戰鬥,隨後對方居然用炮火進行了無差別攻擊,至少有二十多門重炮對不到四百米的陣地進行了覆蓋式轟炸,不僅如此還有數倍於此的迫擊炮,一通猛烈的炮火打下來騎兵聯隊根本來不及撤下來就全被留在了那裏。

“停止炮擊!”

炮火急襲了幾分鐘後,高洪明終於下達了停止炮擊的命令。

在下達命令後,高洪明甚至聽到話筒另一頭炮營軍官發出了嘶啞的哭聲。

幾個炮兵陣地全都徽衷谝魂嚤瘋那榫w中,所有人都異常悲痛,他們不知道自己剛纔發射的炮彈殺死了多少弟兄,這種沉重壓抑的感覺讓所有人的情緒都格外的壓抑。

軍官們強忍着悲痛,對沉浸在悲傷中的炮手們喝道:“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轉移陣地……留在這裏想挨飛機炸嗎?”

已經暴露了陣地的炮兵們趕緊收起炮架,將火炮連上卡車,隨後撤離了這塊陣地。

山頂上的高洪明看着山腳下陷入一片寂靜的四營陣地良久沒有做聲,最後才從牙縫裏蹦出了一句:“命令五營接替四營陣地,四營撤到後面修整。”

當五營來到第一道防線後,看到滿目瘡痍的戰場上散佈無數人與戰馬的屍體,受傷的戰馬在死屍叢中哀鳴,死人堆中不斷傳出陣陣痛苦呻吟聲。

“一連、二連就地防禦,三連立即搜索傷員,趕緊把受傷的兄弟送下去。”提着衝鋒槍的五營營長顏孝復面對修羅場般的戰場大聲喊着,看着屍堆中那些孤零零勉強站起來的四營的士兵,顏孝復只覺得鼻子一酸,淚水一個勁地在眼眶裏打轉。

渾身是血的馬佔福顫巍巍的從戰壕裏站了起身來,望着面前滿的屍體,他發出了痛苦地的嘶吼,他撿起掉落在一旁的MP40衝鋒槍習慣性的重新換了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後行走在被炸得幾乎看不出原來模樣的戰壕裏。

剛走幾步就發現自己竟然踩到了一個綠袖斷臂,淚水止不住從臉上流下來,此時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臂也在剛纔的格鬥中被砍掉一大塊肉,血肉模糊的露出白花花的骨頭。

“長官……”

離他不遠的地方屍堆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順着聲音,馬佔福加快了腳步過去,推開一具死屍看到一個雙腿已經被炸斷的士兵,被炸斷處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骨頭。

看到袍澤的慘狀,渾身是血的馬佔福想把他抱起來,剛一抱起,就聽到懷裏的士兵發出喫痛的叫喊聲。

“長官……送我回家……我……想娘……”

“給他多打兩針嗎啡吧,這位兄弟已經沒救了。”一名醫護兵走到他身邊輕聲提醒。

“滾!”

馬佔福紅着眼睛瞪着醫護兵,眼中冒着絲絲的殺氣:“趕緊找擔架來,把他送到後方去。”

說完,他扭頭對傷兵道:“兄弟,老哥送你回家,你娘還在家裏等着你呢,咱們這就回家。”

醫護兵無奈之下,只能招來了一副擔架,將傷兵放了上去,看到傷兵臉上痛苦的表情,他想了想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盒,從中取出一支像小牙膏管一樣止痛針對着傷兵的大腿注射了進去。

這種止痛針就是俗稱的嗎啡,也叫做“西雷特嗎啡”,是一種一次性注射器。

它的使用方法很簡單,拔掉針頭保護罩,刺入傷員的身體然後擠壓注射管將嗎啡注入傷員的體內,再將注射器別在傷員的衣領上,標明是已經注射過了,防止不知情的情況下注射過量導致死亡。

注射完嗎啡後,醫護兵示意將傷員抬走,雖然他很清楚這名傷兵十有八九是支持不到後面的醫療大隊營地的,但他還是尊重了馬佔福的選擇。

這時,周圍陸陸續續又找到了數十名傷兵,每找到一個馬佔福就臉上就露出了一絲喜色,似乎這樣他就能減輕一點愧疚感。

突然,他看到屍體堆裏似乎有一名穿着黃綠色軍服的“屍體”動了一下。

“狗雜種!”

馬佔福突然激動起來,雙目已經變得通紅的他從地上抽出一把工兵鏟,大叫一聲狠狠衝那名日軍傷兵的脖頸斬下去,只聽到一聲悶聲響起,被鋒利的工兵鏟消斷了腦袋的騎兵血濺了他一臉。

而在馬佔福砍死這名日軍騎兵傷兵的時候,四營的傷兵也拒絕了撤退的命令。

“你不是俺們的長官,沒有權利命令俺們下去。”

一名拄着步槍的上等兵眼睛通紅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顏孝復,聲音嘶啞的他大聲吼叫着,在他的周圍,十多名傷兵也虎視眈眈的看着顏孝復,不少人舉起了槍,仇恨已經讓他們忘記了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佩戴着銀色絞絲軍銜的少校。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是想到軍法處報道嗎?”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衣衫襤褸的四營長農添財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看到十多名傷兵居然敢持槍對抗長官,大怒之下走到爲首的傷兵跟前一腳將他踹到在地。

“老子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玩意,是不是老子平時太溺愛你們這羣癟犢子了,現在居然敢拿槍對着長官了。想死的話趁早說,老子成全你們這羣王八羔子。”

農添財一邊說話一邊彎下腰打算繼續打人,十多名傷兵看到自家營長來了,再也忍不住淘淘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長官……弟兄們死得太慘了……太慘了……我們不甘心啊……”

“有什麼不甘心的?”農添財瞪着這些兵,帶着哭腔罵道:“你們是第一天當兵啊……咱們喫的就是這碗斷頭飯,怕死就不要當這個兵,回去後趁早給老子打報告退伍,老子保證都不待挽留的。

你們既然選擇穿了這身軍服,就得明白什麼是上下尊卑,什麼是軍令如山,讓你們下去是爲了你們好,一個個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似的,想幹嘛啊?”

農添財一邊罵一邊對着這些傷兵連踢帶打。

說來也怪,原本眼睛冒火快失去理智的傷兵們被馬佔福這麼大罵後全都把槍收了起來,不少人當場失聲痛哭。

這時,不知是誰在附近吼了一嗓子,“快來啊,這裏還有十多個鬼子傷兵!”

這一嗓子吼出來,原本痛哭的傷兵們轉頭扭過了頭,發瘋一般朝着聲音響起的方向跑去。

很快,就有人高聲喊道:“都給老子聽着,誰也不許用槍……老子要扒了他他們的皮!”

“都讓讓……哪位弟兄幫忙找一桶汽油過來,老子請你們看看什麼叫做點天燈!”

很快,陣地上響起了一陣淒厲的哀嚎聲,四營殘存下來的士兵們用各種他們所能想到的手段折磨着這羣俘虜,五營的士兵們只是在一旁看着,並沒有阻止這羣陷入極度憤怒的戰友……

一個小時後,農添財被高洪明找去彙報情況。

“報告,民團四營全營參戰士兵786人,陣亡372人,傷216人,其中重傷需退役者約八十多人。三個步兵連長,除了三連長馬佔福負了輕傷,其餘兩名連長全部戰死,排長班長也陣亡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