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56章

作者:千斤顶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掃蕩的原因

八月已經進入了炎熱天氣,作爲一座四季分明的城市,太原自然也不例外。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行駛在太原的街頭,它的前後各有着一輛卡車,卡車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

坐在車後座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田駿中將解開了衣領上的風紀扣,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羣,不禁感慨道:“支那的人口實在是太多了。”

坐在他旁邊的筱冢義男答道:“確實如此,支那不僅地域遼闊,人口也非常的多,對於這點帝國是無法比擬的。”

“多又如何?”

多田駿傲然道:“如今這遼闊的土地已經變成了帝國的領土,卸嗟拿裥也成了帝國的順民,我早就說過,想要征服支那,刺刀纔是最好的手段,筱冢君你還是太過仁慈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筱冢義男搖搖頭:“在征服的過程中,殺戮固然不可避免,但僅憑殺戮是不能完全征服一個民族的。”

“是嗎?”多田駿冷笑道:“那我請問筱冢君,從昭和12年開始,我們跟支那人進入全面戰爭之後,到現在已經三年了,在這三年時間裏,我們佔領的哪一寸領土不是靠殺戮得來的?”

筱冢義男沉默了,對於這句話他實在是無言以對。

看到筱冢義男無話可說,多田駿這才繼續道:“帝國從明治維新開始,靠着無數勇士的犧牲,這才漸漸的將支那這個老大的國家吞併到了嘴裏,而不是那些虛僞的仁慈。”

沒有理會筱冢義男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多田駿繼續道:“筱冢君,這次我爲什麼要堅持對山西以及晉西北地區發動一場大規模掃蕩?

就是爲了鞏固帝國對這片土地的統治,你看看外面……”

多田駿指着車牀外那些大都衣衫襤褸的行人,“你別看這些支那人現在這麼溫順,但我相信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會露出兇狠的獠牙。

帝國軍隊佔領山西已經快三年了,可這種佔領也只限於城市,那些地域廣闊的鄉村和山區一支都是晉綏軍、土匪、八路軍以及各種地方武裝的天下。

上個月西尾司令官(華夏派遣軍司令官西尾壽造)來電質問我華北以及山西的情況,我居然無言以對,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

偌大的山西,帝國在這裏部署了近十萬的大軍,居然只能龜縮在城市裏毫無作爲,這是帝國的恥辱!這也是爲什麼我決定再山西和晉西北進行一次大規模掃蕩的原因,你的第一軍要在這次行動中做出應有的貢獻,明白嗎?”

“嗨!”

面對上司近乎指責的話,筱冢義男只能點頭答應。

“吱呀!”

就在這時,車子停了下來,車門很快被拉開,一名軍官站在車門外恭聲道:“多田司令官、筱冢司令官,已經到司令部了,兩位請下車。”

多田駿和筱冢義男下了車,看到站在外面那位佩戴着大佐軍銜,筆挺站立的軍官,多田駿笑着用手指朝他點了點“我認識你,你是陸大第28期的,和板垣君是同一期,我沒有說錯吧?”

開車門的正是剛從戰場歸來的山本一木,只見他恭敬的說道:“多田司令官閣下好記性,不愧是25期的學長,居然記得我這個小人物。”

多田駿笑了笑,正想說什麼,只是他眼光一掃,看到山本一木肩膀上的軍銜,眉頭微微一皺,“山本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陸大的畢業成績是很不錯的。

連板垣徵四郎那傢伙都是中將了,你怎麼到現在還只是一名大佐,這不應該啊?”

說實話,多田駿這句話是很沒禮貌的,不過人家是中將,又是方面軍司令官,這麼問倒也不顯得突兀,山本一木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這種令人尷尬的問題。

好在筱冢義男不忍自己的心腹愛將尷尬,在一旁打圓場道:“多田司令官,這裏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而且您不覺得天氣太熱了嗎,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多田駿掃了眼周圍,看到周圍已經被卸嗳缗R大敵的衛兵包圍,這才醒悟笑了起來:“哈哈……說起來倒是我失禮了……那好,我們進去吧!”

聽到多田駿這麼說,山本一木這才往旁邊一站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司令官閣下,裏面請。”

多田駿率先走了進去,筱冢義男則是錯了半個身位,至於山本一木更是隻能跟在兩人身後三人來到作戰大廳,參珠L岡部直三郎少將迎了上來。

看着大廳裏忙碌的參郑嗵矧E不置可否,轉頭看向了筱冢義男:“筱冢君,聽說你的辦公室裏可是藏了上好的茶葉,不知我能否有幸品藏一下。”

“榮幸之至,請允許我和岡部君爲您作陪,閣下里面請。”筱冢義男右手往旁邊一擺。

就這樣,一行人進了辦公室後坐了下來。

山本一木親自爲三人沏茶。

多田駿拿起茶杯品了一口後露出滿意之色,“喲西……入口微苦,隨後化爲醇香,確實是好茶。”

他眼睛一掃,看到站立在筱冢義男身後的山本一木,眼睛一轉,“山本君……這些年你的晉升雖然不盡如人意,但你的名氣卻不小啊。

就連我都好幾次聽別人提起過你,據說你從陸大畢業後並沒有進入陸軍服役,而是到了德國繼續深造,專門研究一種叫做特種作戰的戰術,是這樣嗎?”

“是的,司令官閣下。”

“那個特種作戰真的就那麼厲害麼?”多田駿皺眉道:“恕我直言,你一個軍刀組的優秀畢業生,到了現在卻在指揮一個連一百人的規模都不到的隊伍,能在戰場上發揮多大的作用,值得你花費那麼多年時間去研究嗎?”

聽到軍刀組這個名稱,山本一木臉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其實多田駿的疑惑也是這些年來旁人對他的疑惑。

軍刀組是日本在二戰前對於每一屆陸軍大學畢業生中的前六名的一種稱謂,因這六人能夠獲得天皇御賜的軍刀而得名,故而也稱爲軍刀組。

通常這些優秀畢業生都會有一個較爲順利的前程。除此之外,他們往往還享有一項特權:可以優先公派出國留學,還能選擇去向國。

就拿和山本一木同一期畢業的軍刀組同學吧,他們有馬來之虎稱號的山下奉文、第五師團長的今村均、當今日本陸軍大臣的板垣徵四郎,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戰功赫赫名氣極大,唯獨山本一木還只是一個大佐,可以說山本一木的軍銜是他們那一期畢業生中軍銜最低的。

不過面對多田駿的質疑,山本一木並沒惱羞成怒或是生氣,而是躬身道:“司令官閣下,我們大日本帝國研究大兵團作戰的人多了去了,並不缺我一個,所以我選擇了一個自己感興趣的課題,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您的看法也有失偏頗,在我看來特種作戰是一個新興的課題,未來它肯定會成爲戰爭的一種新模式。”

“哦……是嗎?”

多田駿對此根本不信,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

一旁的筱冢義男看到這裏,生怕山本一木情急之下得罪多田駿這位華北方面軍的司令官,趕緊補充道:“多田司令官,你或許還不知道吧?山本大佐剛從戰場回來,他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

就在幾天前,他率領他的特工隊炸燬了山西西南部一座被晉綏軍重兵防守的一座橋樑,將高洪明的退路給切斷了,可以說這次四十一師團之所以能在棲霞關逮住高洪明全靠山本大佐和他的特工隊。”

“喲西……不錯啊……”聽了筱冢義男的話,多田駿臉上露出意外之色,隨即笑了起來,“這麼說起來,山本君倒是立下大功了。”

山本一木一躬身:“大功不敢當,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而已。”

“你能有這份謙虛,這倒是頗爲難得。”

多田駿沉吟了一下,突然道:“山本君,這次掃蕩過後,你有興趣到關東軍任職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向大本營舉薦你擔任106師團的師團長,你看如何?”

從一名只能帶着不到一百人的特戰隊的隊長,一躍成爲一名統領一兩萬大軍的將領,對於一般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坐了火箭般的竄升,換做一個定力不怎麼樣的人搞不好能高興得暈過去。

可山本一木卻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多田司令官,請恕我直言,如果我想指揮大兵團作戰的話,現在的我最少也是一名中將師團長了,可我還是那句話。

帝國的將軍裏能指揮大兵團作戰的人太多了,不缺我一個,所以我只能謝過司令官的好意了,您還是讓我鑽研自己喜歡的特種作戰吧。”

“你……”

山本一木的回答大出多田駿的意外,一時間他居然不知道怎麼說了。

“多田司令官,山本大佐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路,我們作爲他的學長和同僚,只能是尊重他的選擇,您說呢。”一直沒說話的參珠L岡部直三郎看到氣氛有些僵硬,也打了個圓場。

“好吧!”

多田駿遺憾的搖了搖頭,強扭的瓜不甜,別人不想升官,他總不能逼人家吧?

聊完了山本一木的事,他將注意力轉到了正事上。

“筱冢君、岡部君,你們兩位是第一軍的最高長官,現在你們告訴我,對於即將進行的大掃蕩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嗎?”

筱冢義男和岡部直三郎對視了一眼,前者答道:“司令官閣下,我們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剩下的再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就差不多了。

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遍數,那就是目前還在棲霞關的高洪明那支部隊。根據剛纔第二十一特戰飛行戰隊指揮官藤野重治彙報,他們今天早上按照預定時間前往棲霞關進行轟炸。

在轟炸對方的炮兵陣地時遭到了對方防空火力的阻擊,雖然轟炸編隊取得了一些戰果,但飛行戰隊的損失也不小,一共有六架九七式重爆機和四家中島一式戰機被擊落,藤野大佐請求明天的攻擊暫緩。”

“不行!”

多田駿不假思索的拒絕了,“對棲霞關的轟炸必須持續不斷的進行,棲霞是西南最重要的關隘之一,如果不佔領棲霞關,我們的大掃蕩計劃就無法順利進行。

正是因爲看到這一點,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纔會對你的一些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光是前些天你一意孤行的調集四十一師團去對付區區一個民團的事情早就引起非議了。”

“嗨……多謝司令官閣下的諒解。”

筱冢義男趕緊表示了感謝,隨即他又道:“閣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飛機的數量不足,如果要保持對棲霞關的高強度轟炸,僅憑現在的二十一飛行戰隊是不夠的,必須要加強我們的航空兵數量,我打算向您申請,可否把濟南的第二十五飛行戰隊調過來協助作戰。”

“這個嘛……”

多田駿想了想,濟南屬於第十二軍的地盤,不過那裏的戰局暫時還算穩定,即便是暫時將第二十五飛行戰隊調過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盤算了一下後他緩緩點頭:“可以……不過你要督促四十一師團,一定要儘快拿下棲霞關,將那個什麼高洪明給消滅掉,否則一旦傳揚出去,大日本帝國派了一個師團去對付支那一個地方民團,打了那麼久還沒能取勝,傳出去大日本皇軍可就要名聲掃地了。”

“嗨!”

筱冢義男微微一鞠躬,“司令官閣下請放心,我一定會督促小泉幸夫師團長加緊攻擊,務必在三天之內拿下棲霞關。”

“喲西……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吧。”多田駿輕哼了一聲站了起來,走到牀邊望着窗外的景色沉吟不語。

其實,這次多田駿之所以會親自來到太原指揮一場大掃蕩也是有私心的,自從他去年擔任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後一直沒有什麼作爲,山西作爲一個後方不但不能爲前線做出貢獻,反而每年都要耗費大量的兵力來維持佔領區的秩序。

這已經讓大本營已經對他有些不滿了,有傳言說,如果華北的治安情況還沒有什麼起色的話,明年大本營就會把他調回本土,甚至會編入預備役,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這纔是他這次親自過來指揮這場掃蕩的原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多殺死幾名鬼子

今天是四十一師團進攻的第三天,是的……這已經是筱冢義男給小泉幸夫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

在這三天裏小泉幸夫督促着四十一師團拼命發起攻擊,爲了對付民團的兩個炮營,日軍的陸航還不惜傷亡的對棲霞關進行了狂轟濫炸,即便爲此已經損失了二十八架轟炸機和十六架戰鬥以也沒有停止。

在損失了四成的火炮後,高洪明不得不下令兩個炮營暫時隱蔽起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民團的炮營不能發揮作用,但四十一師團的野炮聯隊在第一天的炮戰裏損失過半,而且也忌憚民團那隱藏起來的火炮,所以不敢肆無忌憚的對蒼雲嶺進行炮擊,如此奇怪的一幕便發生了。

明明兩方的步兵已經打得死去活來,可雙方的炮兵卻偏偏保持了沉默,偶爾開炮也跟做偎频拇蛏蟽膳诰挖s緊跑路,根本不敢多呆。

面對這樣的情況,無論是小泉幸夫還是高洪明都有些無可奈何。

不過說到底,從總體上看還是擁有了人數優勢和飛機助陣的日軍佔據了上風,雖然在這三天裏日本並沒能拿下棲霞嶺,但三個步兵聯隊的輪番進攻還是給民團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前面說過,高洪明下令收縮防線後,棲霞關正面就只剩下了兩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就在山腰下數十米的地方,距離公路只有兩百多米的距離。

可別小看這兩百多米,對於步兵來說這兩百多米的距離長得猶如天堂到地獄般遙遠,這三天來,光是倒在這一片小斜坡上的日軍屍體就不下一個大隊。

日軍對於這道久攻不下的防線也是咬牙切齒,發誓一定要讓華夏人付出代價。

馬佔福斜靠在戰壕裏,衝鋒槍就放在他的旁邊,兩隻手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了一個乾癟的煙盒,從裏面掏出一根香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萬寶路那略帶辛辣的煙霧吸入肺部憋了一會,這才吐了口氣,一起出來的還有一條長長的煙霧。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隨後一個身影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隨後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好啊,你小子居然還藏着私貨,還不趕緊交上來,別逼我動手啊。”

馬佔福翻了一個白眼,隨手將煙盒扔給了他,“你一個堂堂的營長,居然跑來跟我這個小連長蹭煙抽,你也好意思。”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四營的營長農添財,他臉上沒有任何一絲慚愧的表情:“我一個月才那麼點菸哪夠抽的,否則我也不會來蹭你的煙啊。”

看着自家長官那副不要臉的模樣,馬佔福直接就氣樂了,“合着我一個月三條煙,在您這已經屬於土財主的範疇了是吧?那您每個月五條煙又算什麼?”

“廢話,你不能光看到我每個月五條煙的配額,也得考慮一下來我那蹭煙的人啊。”農添財冷哼一聲:“我手下有三個連長,十多個排長,每人每天蹭我一根菸,一個月下來是多少?

你再看看你手下能有才幾個排長,能跟我比嗎?”

馬佔福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好吧,現在不是討論這個時候,因爲再討論也改變不了他們要斷炊的事實。”

不過馬佔眼珠子一轉,“營座你也別泄氣啊,我知道有一個人,即便是全團都沒煙抽了,他那裏肯定更有,只要你去他那裏一趟就能弄回來幾包,搞不好一條都有可能。”

農添財也不傻,笑罵道,“你小子別想拿老子當槍使,我知道你想讓我去團座那打秋風,要是換做往常倒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幾天戰況激烈,我聽說爲了鬼子飛機的事團座急得都上火了,我現在過去不是找罵嘛。”

被戳穿了小算盤的馬佔福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模樣,嘿嘿一笑:“咱們營今天晚上就可以退到後面休整了,到時候您肯定是要跟團座彙報工作的,那就是順帶的事。”

“順帶的事……”農添財突然斂起了笑容,看了看正午的太陽。

今天只是一個上午日軍就發起了三次衝鋒,雖然全都被他們打退了,可經過這幾天的激戰他們營的傷亡也已經超過了三成,要是再來幾次的話,搞不好四營可就真的要被打殘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倆人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名左胳膊綁了綁帶的傷兵不知從哪弄來一片樟樹葉,用右手將樹葉放在嘴脣邊吹了起來,沒曾想居然還真能被他吹出了悠揚的調子。

不遠處一名三十來歲,鬍子邋遢的老兵見狀也開始吼了起來:“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實在難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門口。

哥哥你出村口,小妹妹我有句話兒留,走路走那大路的口,人馬多來解憂愁。”

說實話,老兵模樣邋遢,相貌也很是粗狂,但配合着他那帶着沙啞的嗓子和彷彿看透了塵世的情感,這首淒涼中帶着哀怨的小調卻有一股格外引人的粗狂味道,瞬間便引來了周圍不少士兵的傾聽。

“緊緊地拉着哥哥的袖,汪汪的淚水肚裏流,只恨妹妹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只盼哥哥你早回家門口。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苦在心頭,這一走要去多少時候,盼你也要白了頭。”

不少即便是面對着槍林彈雨甚至受面臨死亡也沒有哭泣的士兵聽着聽着眼淚突然忍不住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是啊,誰的心裏沒有一個難忘的女孩,這個女人可能長相平凡甚至脾氣也很粗暴,可在他們的心裏那個她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或許此時此刻那個她正在村口盼着他們平安回家。

看到哼唱的士兵越來越多,馬佔福有些擔心繼續唱下去會影響士氣,用眼神請示了一下自家營長,但農添財卻搖了搖頭,低聲道。

“弟兄們這些天打得太苦了,讓他們發泄一下也好。”

馬佔福點點頭,剛想說點什麼,突然愣了一下,側耳聽了聽隨即臉色一變,高聲吼了起來:“炮擊……快隱蔽……快隱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