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262章

作者:千斤顶

二營營長韋起航站了起來氣憤道:“美國人這是連面子功夫都不願意做了,他們擺明就是要讓咱們去送死啊。”

“對啊,沒有炮火支援、沒有空中支援,這算什麼,千里送人頭麼?”

腥四阋谎晕乙徽Z的表達了心中的強烈不滿。

面對腥说牧t情激奮,高洪明沒有第一時間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遲耀輝:“老遲,你是怎麼考慮的?”

遲耀輝緩緩道:“團座,在您沒來之前,我打算明天先派出一到兩個營對圖魯魯山進行試探性進攻。

而且將散兵線儘量分散以減小傷亡,同時讓咱們的兩個炮營對圖魯魯山進行炮擊,試探一下日本人的反應。

接下來就只能是見招拆招了。”

“你爲什麼不向美國人提出支援?”

遲耀輝苦澀一笑:“我提過了,但約翰師長告訴我,現在其他戰線的美軍喫緊,暫時不能對我們提供支援,讓我們自行克服。”

“你!”

高洪明心中暗歎了口氣,這個遲耀輝幹參止ぷ鹘^對是一把好手,但獨當一面卻是力有不殆了。

原因很簡單,缺乏魄力,也少了那種寧死不屈破釜沉舟的勇氣。

有心想罵兩句,但看到遲耀輝那濃重的黑眼圈和有些憔悴的面容,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理解遲耀輝的心情,自己把整個派遣總隊五六千人交到他手裏,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副沉甸甸的擔子。

加上他性格里缺乏獨當一面的勇氣,這也讓他在遇到來自美國人的壓力時,就顯得很難受了。

這種事要是換做李雲龍的話,估計早就跟美國人翻臉了,這種破事誰愛去誰去,老子反正是不去了,你能把老子怎麼滴吧?

高洪明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這事也不能怪你。美國人的壓力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好了,既然我已經來了,今天咱們就去把這件事給處理了。現在散會,老遲你陪我去會會那位約翰少將!”

“明白!”

遲耀輝一個立正,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跟着高洪明大步朝帳篷外走去。

看着前面自家團座那並不算高大的身影,不知爲什麼,從這一刻起,這些天壓在他心頭的陰霾突然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感到輕鬆起來,似乎即便是再困難的事到了高洪明手上都能輕鬆解決。

“看來自己確實只適合當一名參职。 边t耀輝失笑着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

亨德森機場美軍陸戰二師師部

“長官,華夏派遣總隊來人,要求見您!”一名參肿叩秸诤茸趴Х瓤吹貓D的師長約翰·馬爾斯頓少將身邊報告。

“是那位畢業於德國柏林軍士學院的派遣隊指揮官吧?”

約翰·馬爾斯頓抬起了頭,今年42歲的他有着一頭濃密的銀灰色頭髮和一雙深邃的眼睛,再加上那隻鷹鉤鼻後,整個人顯得非常的有壓迫感。

第六百四十一章 決鬥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參致柫寺柤绨颍骸安贿^據我看來,那位應該是剛從華夏過來的。”

“哦……你看看我。”約翰聞言突然想起了什麼,在自己腦袋上拍了拍有些懊惱的說:“該死,昨天斯普魯恩斯將軍就通知我,那位蓮臺民團的高將軍今天就會抵達亨德森機場。

讓我親自去機場迎接,可忙着忙着就給忘了,要是讓斯普魯恩斯將軍知道了,又該說我了。”

參珠L道:“正好,現在他自己來了,也省的咱們去找他了,不是嗎?”

約翰笑了起來:“你說得沒錯,既然他已經來了,咱們就不用去迎接他了。”

兩人輕鬆的聊着,似乎並不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兩名穿着德式軍服的人走了進來。

“將軍閣下,華夏的高將軍來了。”很快,約翰的勤務兵跑進來報告。

看到門口進來的兩名軍人,約翰終於站了起來朝着倆人迎了上去,並向走在最前面的高洪明伸出了右手。

“嗨……你一定就是遲的上級,也就是蓮臺民團的團長高洪明將軍吧?我是美利堅合袊\婈憫�2師師長約翰·馬爾斯頓,昨天斯普魯恩斯將軍已經通知了我,說你今天就到。

可我這裏實在太忙了,沒能去機場迎接你,實在抱歉。”

說完,約翰看了看身邊的參郑疽馑M行翻譯。

高洪明看着一邊說着抱歉卻一臉毫不在意的約翰,心中雖然冷笑,但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

他不等對面的美軍參址g,握住了約翰伸來的右手後,搶先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道:“約翰將軍,我們都是軍人,都不喜歡繁文縟節,所以你無需爲你的失禮而道歉,我也不會爲此而在意的。”

面對高洪明那口流利的英文,約翰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高洪明的話明面上說了不在意,但卻開門見山的指出了他的失禮,這無異於指着他的鼻子罵他毫無禮貌不懂尊卑。

你丫的連上級的命令都能毫不在意拒不執行,說你沒禮貌還是輕了,真要較真的話那是可以追究你的責任的。

誰也沒想到,雙方第一次見面的第一句話,高洪明就當場指責美軍的一名將軍沒一偶禮貌,連一點面子都不給。

約翰從軍二十餘載,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臉上不悅之色一閃而過,不過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高將軍說的對,這件事確實是我沒做好,您的指責是對的。”

高洪明微微一笑:“約翰將軍言重了,我並沒有沒有資格指責您的意思。

這次我之所以不遠萬里從華夏趕赴瓜島,除了巡視一下部隊的情況外,最重要的還是想知道他們在瓜島的處境。

這次之所以冒昧過來,還是因爲有些事情想要親自跟諮詢並確認一下。”

“諮詢並確認?”

約翰面色微微一凝,這兩個詞如果是日常生活當中只能說很平常,但在現在這個場合裏這可不是什麼好詞?

心知肚明的約翰故作驚訝道:“哦……莫非您的部隊發生了什麼大事,以至於需要您親自不遠萬里從華夏跑來嗎?”

“這倒沒有。”

看到這傢伙還在裝模作樣,高洪明也就不再裝了,直截了當的說:“約翰將軍,我剛下飛機就接到了部下的回報。

您要求我的部隊在明天的時候要對圖魯魯山發起攻擊,有這回事嗎?”

“是的,確實有這回事。”

看到高洪明如此直截了當的把事情挑明,約翰也是頗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裏,華夏人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比較含蓄,即便心裏有多麼不滿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像高洪明這樣一進門就把事情挑明的華夏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這也讓他感到自己被冒犯了,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嚴肅的說。

“是的,這是我下的命令,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

既然是來登門問罪的,高洪明自然不會客氣,“約翰將軍,根據我和貴國政府簽訂的協議,我們是來協同貴國一起作戰。

在需要我部協同作戰時,需要跟我方的指揮官協同商量後方能進行。可您卻以陸戰2師的名義下達的作戰命令,請問您是打算推翻我跟貴國政府的協議嗎?”

好傢伙……還真是好傢伙。

約翰怎麼也沒想到,高洪明一上來就給自己扣了一頂這麼大的帽子。

他就是喫了豹子膽也不敢推翻美國政府的協議啊。

但話又說回來,他爲什麼敢直接以陸戰2師的名義給蓮臺民團派遣總隊下命令呢?

這就跟後世一樣,雖然所有的公司都會信誓旦旦的宣稱不會強制員工加班,但公司的老闆們總有辦法讓員工們“自願”加班。

現在的情況也一樣,派遣總隊雖然和美國政府有過協議,但誰讓派遣總隊的後勤補給全都依賴美國人呢。

你領着美國人的軍餉、喫着美國人的糧食,享用着美國人的物資,就得服人家管,這也是約翰下這個命令的底氣所在。

只是約翰怎麼也沒想到,就在下達攻擊的前夕,高洪明居然這麼巧的剛從華夏趕到,而且絲毫不給他這個師長面子,剛下飛機就跑過來興師問罪,還給他扣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一下就把他給搞懵了。

不過約翰也不是什麼善茬,他面色一沉。

“高團長,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雖然和美國政府有過這麼一份協議,但協議只是協議,在戰場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們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進行協商,否則何來效率可言,你說是嗎?”

好傢伙,這傢伙是不打算講道理,直接來硬的了?

高洪明差點被氣樂了,他點點頭:“我承認你說的有點道理,但現在的問題是,你既然下令讓我的部隊去進攻圖魯魯山,卻連最基本的空中支援和炮火支援都不給。

你是打算讓我的士兵扛着幾十斤的裝備然後頂着日本人的炮火去進攻圖魯魯山嗎?”

“支援?”

約翰一臉的錯愕,“您不是自己攜帶了兩個炮營和兩個中隊的戰鬥機嗎?爲什麼還要我們的支援?”

好傢伙,原來這傢伙打的是這個主意啊,高洪明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往腦門上衝,“那物資呢,我們需要的彈藥、後勤醫療補給呢,你作爲一名指揮官又做了什麼?

還是說你只會向上帝祈赌愕念娡�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勸你趕緊退役吧,或許神父這個職業更適合你!”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約翰少將氣得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指着高洪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發誓,在他42年的人生裏,沒有遭受過比如此大的羞辱,而且這話還是從一名被他從來看不起的黃種人的嘴裏說出來。

他一把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紅着雙眼瞪着高洪明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現在正在侮辱一名偉大的美利堅合袊膶④姡∥彝耆梢誀懘藢⒛愦渡踔翗寯溃 �

陪着高洪明一起過來的遲耀輝見狀趕緊向前擋在了約翰和高洪明的中間,只是還沒等他說話就被高洪明一把推開。

“逮捕……槍斃我?”

高洪明上前一步,和約翰的距離只有一個拳頭的時候才冷聲道:“很遺憾,我不相信,因爲我可以在你掏出槍之前先把你的腦袋崩掉。

當然,如果你想驗證這一點的話,我們可以來一場如同西部牛仔般的決鬥!”

“該死……出大事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美陸戰2師的參謧兌即髥艘惑@。

“該死……”

一名上校見狀趕緊抓起了電話,“喂喂……我是陸戰2師的作戰參致芬姿梗o我接第五艦隊司令部……快點……出大事啦!”

其他參忠糙s緊上前將倆人隔開。

我們是盟友,爲什麼會一見面就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你們以爲這是什麼地方,這裏是瓜島,不是得克薩斯州,你們也不是那些紅脖子,如果實在想決鬥的話,我建議你們退役後再進行,明白嗎?”

陸戰2師的辦公室裏,一名一臉威嚴的中將正衝着高洪明和約翰大發雷霆!

第六百四十二章 解職

作爲新上任的第五艦隊司令官,斯普魯恩斯從未想過自己上任還沒幾天,就要面對如此棘手的問題。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高洪明淡淡道:“約翰將軍認爲我的言語侮辱了他,他要爲此逮捕甚至把我槍斃,所以我才提出要和他決鬥的。”

斯普魯恩斯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扭頭看向了約翰少將:“是這樣麼,約翰。”

“是的長官……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斯普倫勃然大怒,猛的站起來並用力在桌上拍了一巴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咆哮着吼了起來。

“你有什麼權利逮捕甚至槍斃我們的盟友,而且這位盟友還是一名和你同樣軍銜的少將?請你告訴我!

是誰給了你這樣的權利,總統還是國會?”

斯普魯恩斯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約翰揚言要把盟友逮捕甚至槍斃。

或許這只是他的氣話,但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產生的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1942年正值反法西斯戰爭最艱難的一年,日本偷襲珍珠港後,美國和日本在太平洋上打得難解難分,同時戰火也燒到了東南亞。

緬甸危機發生的同時還連接着華夏與國際通道的唯一通道滇緬公路也不得不停摺�

在歐洲大陸,除了瑞士和幾個小國,已經沒有獨立的國家,近四億人都處在納粹的鐵蹄之下。

蘇德戰場上,蘇聯也是節節敗退,眼看着要被德軍合圍,在這種最艱難的時候,也是美國最需要盟友的時候。

華夏作爲亞洲人口最多的國家牽制着日軍陸軍大部分的力量,這對於美國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現在,約翰居然叫囂着要逮捕剛甚至槍斃剛從華夏飛來的助力,這是什麼性質?

往輕了說這是失言,往重了說這是在動搖盟軍的根基啊。

一旦消息傳到華夏甚至傳到歐洲,你讓美國的盟友會怎麼想?

哦……你連不遠萬里跑來替你打仗的盟友都要槍斃,這種事是人乾的?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