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畑俊六沒想到自己的參珠L居然如此推崇岡村寧次,他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提起茶壺給給河邊正三又續了一杯,緩緩道:“支那人有句老話,叫做成也蕭何敗蕭何,我覺得很有道理。
岡村君打仗素來穩重,但這次他在對付高洪明的事情上卻明顯有些急躁了,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或許吧。”河邊正三想了想:“我承認這次岡村寧次這次有些冒險了,但打仗不正是充滿了不確定和偶然性嗎?”
畑俊六輕哼一聲:“你說的沒錯,戰爭確實充滿了偶然和不確定,但這次明明是一場幾乎必輸的仗,岡村君還要把自己的前途壓上去,難道這就是爲將者的智慧嗎?”
河邊正三想不到畑俊六居然如此不看好岡村寧次,他皺起了眉頭:“司令官,沒想到您居然持如此悲觀的態度,可既然如此您爲何不勸阻甚至制止岡村君呢?”
“制止?”
畑俊六輕哼一聲,“我怎麼制止?以總司令的名義下命令嗎?”
“這個……”
河邊正三一下啞了,身爲華夏派遣軍總司令的畑俊六其實權利並沒有一般人想象的那麼大。
畑俊六當然有權利以華夏派遣軍總司令的名義命令岡村寧次取消這次會戰,但事情不是這麼做的,官也不是這麼當的。
這麼做固然是可以的,岡村寧次甚至巴不得他這麼做。
但以後萬一山西戰局有變的話,當初親自否定這次戰役的畑俊六就得替岡村寧次背鍋了,所以但凡有點智慧的人都不會這麼幹,畑俊六當然也不例外。
“那您同意岡村君了調撥飛機和援兵的要求啦?”
“沒有。”
畑俊六搖了搖頭。
“我一架飛機一個聯隊都不會調給岡村寧次,身爲華北方面軍的司令官,他手底下擁有20萬大軍,連區區一個地方民團都對付不了的話,那就是能力問題了。
再者說了,他已經把整個華北方面軍的三百多架飛機全都糟蹋光了,怎麼還有連跟我要飛機?我又從哪給他調飛機,華中方面軍、華南方面軍誰捨得把飛機給他?”
河邊正三不說話了。
飛機這玩意不管在哪裏都是寶貝,誰捨得把自家的寶貝借給別人,而且大概率很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的情況下。
心中輕嘆了口氣,河邊正三爲唯一鞠躬,“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起草電報然後給岡村君回電。”
說完,他就要站起來,卻被畑俊六喊住了,“等一下,你要記住,電報的語氣要儘量緩和一些,不要太生硬。”
“嗨!”河邊正三答應了一聲,這才走了出去。
雪花山日軍陣地
十多挺九二式機槍正瘋狂的傾吐着火舌,機槍子彈穿過低矮的草叢,擲彈筒和九二式步兵炮不停的發射,熾熱的彈片在空中呼嘯。
猛烈的火力將擔任主攻的獨立團戰士們壓得抬不起頭來,李雲龍趴在一個凹地裏,望着不停嗖嗖從頭頂掠過的子彈心裏格外着急。
在剛佔領了雪花山前山後,李雲龍還頗爲高興,認爲如果今天能拿下雪花山,獨立團這下可就露臉了,只是沒曾想他高興得太早了,爲了守住這裏165聯隊可是下了狠功夫,無論是暗堡還是工事都修築得很堅固也有章法,一時間將獨立團壓制得格外厲害。
加上日軍陣地前那些密集的草叢起到了鐵絲網的作用,很多八路軍戰士陷入草叢裏導致行動不便,被日軍九二式重機槍的7.7毫米重機槍撕成兩截,獨立團的進攻被壓制了。
看到部隊被壓制,李雲龍格外惱火,扭頭問身後的通訊員:“咱們的飛機怎麼還不來?”
通訊員苦着臉回答:“團長,咱們的飛機大部分都支援忻口去了,一時間顧不上咱們這裏。”
“放屁,忻口那裏晉綏軍可是投了五個師,需要那麼多飛機支援嗎?我看晉綏軍那幫孫子就是怕死!”惱羞成怒的李雲龍破口罵了起來:
通訊員縮了縮脖子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怒自家團長。
就在這時,跟在李雲龍身後的魏和尚突然指着前方喊了起來:“團長,有人爬過去了。”
“嗯?”李雲龍凝神一眼,果然看到一名八路軍戰士正緩慢的從草叢裏朝着日軍陣地方向爬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 攻克
王鐵柱臥倒在灌木叢中,從腰間的彈藥包裏抽出兩顆手榴彈,匍匐前行。
7.7毫米機槍子彈不停的貼着他的頭皮掠過,王鐵柱竭盡全力壓低身體。
日軍很顯然發現了這名試圖逼近的八路軍戰士,不時朝灌木叢中甩手榴彈,紛飛的彈片在他的周圍四處橫飛。
眼看這樣下去不行,王鐵柱連忙取出兩枚煙幕彈,趴在彈坑內謹慎探頭,前方十點方向一架九二式重機槍正在瘋狂掃射。
“他孃的,跟小鬼子拼了!”
王鐵柱奮力把兩枚煙幕彈朝前方甩出去,兩團黃色的煙霧瀰漫在日軍陣地上,很快就遮住了對面日軍的視線。
看到這裏,王鐵柱裂開了嘴,蓮臺民團發的煙霧彈可真好使,一扔出去方圓十多名平米之內立刻變成一團迷霧,任憑你再優秀的神槍手也得抓瞎。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只見他右手提着毛瑟98K步槍,左手拿着手榴彈衝入煙幕。
灼熱的槍彈從身旁掠過,王鐵柱庫奮不顧身朝機槍堡甩出手榴彈,沉悶的重機槍驟停。從黃色的煙幕中,一大羣身穿土灰色軍裝的八路軍士兵像一羣餓狼般蜂擁而上衝入日軍戰壕。
“天皇萬歲!”
“半載!”
面對獨立團戰士的瘋狂進攻,戰壕裏的日軍士兵嚎叫着迎上去。
雙方碰撞的瞬間,刺刀穿進彼此的胸膛,槍托砸在彼此的臉上,甚至連勤務兵和醫務人員都揮舞鐵鍬拼命剁砍,兩軍陷入混戰,槍聲、中日文嚎喊聲,絕望撕喊聲,手榴彈爆炸聲不絕於耳,中日兩國的軍人碰撞出殘酷而絢麗的血花,完全硬碰硬,沒有絲毫投機取巧,雙方在拼意志和堅韌。
終於一切聲響都停止了,整個陣地陷入恐怖的死寂,殘留的日本人不足十人,擔任此次進攻任務的八路軍一個連的戰士也僅有三十多人還能站起來,陣地屍體血肉橫陣,如修羅場。躺在血泊中的王鐵柱頭朝東方,朝華夏的方向。
李雲龍看到戰場的慘狀,眼睛都紅了,大吼着讓那些負傷被俘的日軍士兵跪在戰壕中,一把抽出了腰間的M1911A1手槍,隨手將槍上膛。
此時的他已經被傷亡與血腥引出了藏在心底的暴虐。
一旁的趙剛早就注意到了這位老搭檔的情況,見狀後他撲過去一把奪過他的手槍,“老李,戰場上不得虐殺已經失去武器的俘虜,這是八路軍鐵的紀律,你明白嗎?”
李雲龍雙目通紅的吼起來:“我不管,老子一個連都快打沒了,不宰了這些雜種老子非得憋死不可!”
“你混蛋!”趙剛指着他毫不客氣的罵了起來。
“虧你還是一位老紅軍呢,戰場紀律難道不知道嗎?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做出了這樣的事,你這個團長立馬就得被一擼到底,上次你是到了邊區被服廠當廠長,這次你打算去哪裏?替旅長餵馬嗎?”
“老趙,整整一百多名兄弟啊,多好的戰士,就這麼一會就差點打光了。”看着陣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八路軍戰士的屍體,李雲龍一把蹲在地上哽咽起來。
作爲一名參軍十多年的老兵,李雲龍多硬的仗沒見過,可象今天這樣慘烈場面他還是頭一回遇到,短短不到二十分鐘,一個連的戰士就幾乎全部拼光,這在他多年的軍旅生涯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看到李雲龍真情流露,趙剛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之色,只見他走到李雲龍身旁,蹲了下來在他耳邊低聲道:“老李啊,平時我看你還是蠻聰明的,怎麼今天卻泛起傻來了。
有些事情你不好做,但有人可以做啊,你把這些俘虜交給他們不就好了嗎?而且搓圓搓圓扁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嗯?”
李雲龍這才恍然大悟,很快這些被負傷俘的日軍全都被押了下去,不過不是送到八路軍設置的俘虜收容所,而是送到蓮臺民團的戰俘營裏。
畢竟誰都知道,蓮臺民團對抓獲日軍俘虜向來只有兩條路,要麼送到日本護國軍,要麼就地砍腦袋,沒有第三條路。
而且最重要的是,蓮臺民團對於負重傷的日軍俘虜是從來不會浪費藥品的,只有那些沒有負傷或是輕傷,以及經過朝裕仁天皇的畫像上吐口水、寫效忠書、加入護國軍等一系列程序纔有機會活下來。
隨着日軍陣地一點一點被攻克,日軍抵抗也愈發的激烈起來,這也導致獨立團的傷亡逐漸增加。
李雲龍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情急之下的他喊來了通訊兵,“去……馬上把電話拿來,我要親自和高老弟通話。”
這個通訊兵由於是剛來的,聽後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李雲龍說的高老弟是誰。
一旁的趙剛則不同,一聽趕緊攔住了李雲龍,“老李,你這樣越級上報也是違反紀律的,搞不好旅長就會親自趕來收拾你。”
“怕啥!”
這次李雲龍不怕了,振振有詞道:“你沒聽到我是怎麼稱呼他的嗎,我是以私人名義跟他通的電話,咱們八路軍軍紀再嚴也沒有哪條規定不能跟兄弟聊天吧?
如果我在聊天中稍微跟兄弟提點小小的要求,這應該不算違反紀律吧?”
看着剛剛還一副要殺人模樣的李雲龍重新變成了無賴樣,熟悉他的趙剛就知道自己這位老搭檔算是回覆過來了,看着李雲龍抓起通訊兵拿過來的電話,趙剛無奈搖搖頭。
攤上李雲龍這個闖禍精,他這個政委有時候也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鄭老闆也說了,難得糊塗嘛。
在386旅的猛攻下,雪花山上的165聯隊的日軍陣地不斷告急,聯隊長池谷三喜齋大佐不得不向旅團長小島信男少將請求戰術指導。
聽到池谷三喜齋的報告,小島信男大怒,不但親自打電話將其訓斥了一番,更是在電話裏嚴令165聯隊不得後退半步,否則就等着剖腹吧。
面對旅團長的嚴令,池谷三喜齋呆滯了一會,咬着牙下達了死守的命令。
第五百九十章 惶恐
就在日軍在娘子關和忻口兩個地方苦苦支撐,岡村寧次在太原忙着調兵遣將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給原本酷熱的天氣帶來了一絲絲涼意。
九月的上旬,山西出現了一場大範圍的降雨,傾盤大雨瞬間將原本乾旱的大地變成了沼澤,生命力頑強的各種植物也爭相恐後的從地面冒了出來。
一支日軍正在一條公路上行軍,這些日軍大都神情疲憊,他們身上的軍裝早已經被雨水打溼。
這是一支從太原開往娘子關的援軍,他們從太原出來後,一連好幾天都沒能好好休息了,突如其來的暴雨和幾乎變成泥濘的公路讓行軍變成了一場堪稱痛苦的折磨。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的頭頂,一架小巧玲瓏的Fi156白鶴小型偵察機正悄無聲息的從他們頭頂掠過。
經過數年的發展和航校堅持不懈的培養,如今的蓮臺飛行總隊已經不像剛創建時那麼缺人了,雖然還達不到富裕的地步,但諸如咻敊C、偵察機等一些非戰鬥“崗位”再也不像剛開始時那麼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了。
而白鶴偵察機一直到現在都備受不少飛行員的喜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傢伙不但起降距離短,安全性高,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它在飛行時的聲音非常小,如果不是距離很近的話根本聽不到飛機的引擎聲。
“這裏是彩虹六號,發現日軍蹤跡。規模約爲一個步兵聯隊,目前正從朝娘子關方向前進,目前位置在七夏莊以南一公里,報告完畢。”
作爲邊大玲的觀察手兼機槍手,夏菊萍如今的業務水平也從生疏變成了熟練,現在的她甚至可以在一邊用眼睛觀察地面情況一邊熟練的發送電報。
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一封電報便伴隨着電波傳到了位於後方的指揮部。
而此時那些扛着的步槍的日軍士兵,大都神情憔悴,他們身上的軍裝早已經被雨水打溼,自從太原出發後,這一路上他們除了趕路就是趕路。
由於蓮臺民團飛機肆虐,日軍的補給也出現了困難,這支日軍只能靠着出發前自帶的飯糰加上臨時採摘的野菜充飢,幾天喫下來眼珠子都喫綠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兩天惡劣的氣候和道路同樣限制了華夏人和他們的飛機,只要沒有來自天上的死亡威脅,他們就算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在他們的頭頂上一架被塗成迷彩色的小飛機正在八百米的天空悄悄的觀察着他們,而且由於這些天天降暴雨,雲層非常多,加上發動機聲音很小,地面上的他們根本察覺不到什麼。
很快十多架P-47雷電攻擊機在偵察機的指引下,飛抵這支日軍的上空。
在機羣飛臨公路的瞬間,直到這時候公路上才響起了陣陣驚慌的喊叫聲。
原本在泥沼中艱難行軍的日軍士兵頓時陷入一片混亂,爲首的薛少恭按下操縱桿上的投彈按鈕,綽號舔地狂魔的P-47機身抖動了一下,兩枚250公斤集束炸彈離開機身直衝地面,在拉起飛機時側飛爬高時,做着擺脫對空炮火的機動時,飛行員還習慣性的朝着機下看了一眼。
往下看去,只見兩枚集束炸彈正好落到公路中央,一連串的爆煙在公路中央升騰起來,頓時斷木殘技橫飛,爆炸升騰的黑色煙柱沖天而起,於此時同時,其他的P-47戰機已經跟在他後面撲向了地面目標。
短短的十幾秒內有六十多顆250公斤的集束炸彈在公路上相繼爆炸。
集束炸彈在50米空中炸開時,釋放出一百多枚子母彈,隨後子母彈又在20的空中炸開,釋放出上萬枚鋼針,像雨點般地飛向公路上的這支日軍,頓時間令這支部隊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不……應該說,現在的這條公路已經成爲了人間煉獄。
無數日軍士兵被從天而降的鋼針刺穿喪命,少數沒有當場死亡的也倒在血泊裏痛苦的哀嚎,即便是那些乘坐着卡車甚至少量裝甲戰車也都被紮成了篩子。
這種在後世被絕大多數國家明文禁止使用的“極度殘酷”的武器將它的殘酷體現得淋漓盡致。
“無聊啊!”
完成投彈任務後的薛少恭長嘆一聲,和他一起來的戰友也大都有這種感覺。
自從清空了山西境內的日軍飛機後,飛行總隊的飛行員們對陸軍的支援,就再也沒有什麼“樂趣”可談,沒有那種風馳電掣與彈雨中曼舞的快感,所需要的就是在陸軍聯絡員或者偵察機的引導下,沒有太多防空力量的日軍進行空襲,儘量的殺傷其有生力量,而地面部隊則是趁機攻入日軍陣地擴大戰果。
當一陣大風吹去公路上的爆炸產生的硝煙後,滿是黃色泥濘的公路上早已變了顏色,黃色的泥沼被鮮血染成了紅黑色。
幾分鐘後,當最後一架P-47扔掉最後一枚集束炸彈後,被血染成紅色的公路上的泥濘中有一些傷兵在那裏蠕動着,在周圍一些不起眼的彈坑或是土坡後,一些倖存的日軍士兵驚恐地望着陰沉沉的天空,看着頭頂上的那羣惡魔的遠去。
半個小時後,太原內的岡村寧次接到前去支援娘子關的步兵聯隊被蓮臺民團的飛機全部炸光後,他苦笑着對一旁的安達二十三道:“安達君,恐怕我們要做好在太原迎戰支那人的準備了。”
安達二十三罕有的沒有說話,在他看來或許這個想法岡村寧次早已有之,但卻礙於顏面,沒有說出來。
一直到他派去增援娘子關的步兵聯隊被蓮臺飛行總隊的飛機炸沒後,他終於放下了心底那絲幻想,終於敢於將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對手下坦白了。
“司令官閣下,支那人也曾說過,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執着於一城一地之得失。您是一名二十萬大軍的統帥,根本無需爲了一個聯隊的事情而自責。”
“自責麼?”
岡村寧次輕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真的會爲了區區幾千五分郵票就能招來的炮灰自責麼?
不,他其實是爲了自己即將到來的命叨械讲话玻踔吝�有一絲惶恐。
第五百九十一章 請聽臣解釋
1942年對於絕大部分日本民泻蛙娙藖碚f是輝煌的一年,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一年。
就在幾個月前,南雲忠一率領着六艘航母、441架飛機千里奔襲珍珠港,把那些正忙着過週末的美國佬炸了個措手不及。
戰後,望着珍珠港內滾滾的濃煙和無數漂浮在海面上的屍體,憤怒的民辛⒖膛e行了示威遊行請求對日宣戰,而美國國會也在第一時間通過了對日宣戰的報告。
只是,在最初一段時間裏,剛轉入戰時體制的美國還沒來得及發揮出它的優勢,只能無奈的採取守勢。
因此再42年上半年的時候,日本在太平洋上橫衝直撞無人敢惹,一時間風頭無兩,也就是這個時候,整個日本上下氣勢漲到了最高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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