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老頭將磐井虎二郎一行人迎進了屋子，請他們坐下後開始給他們端茶倒水，伺候得那叫一個畢恭畢敬，就連最挑剔的鬼子也很難挑出毛病來。
而那位姑娘的手腳也異常的麻利，沒過多久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就做好了，爲了招待磐井虎二郎一行人，這對爺孫甚至將珍藏的臘肉也拿了出來招待他們。
雖然即便如此這頓飯對於磐井虎二郎來說依舊顯得有些簡陋，不過對於跑了一夜的磐井虎二郎一行人來說，這頓飯無異於山珍海味，一行十多人喫得可謂是眉花眼笑。
一連幹了三碗雜糧飯的磐井虎二郎拍了拍老頭的肩膀，“老頭你滴良心大大滴好，等我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獎賞你。”
“太君過獎……能爲太君服務是我們的榮幸。”老頭依舊在那點頭哈腰，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笑得都看不見眼睛了。
就在磐井虎二郎滿意的轉向站在老頭旁邊怯生生偷偷看着自己的大姑娘，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笑容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些花，面前的那位大姑娘慢慢變成了重影。
“不好！”
他的心中剛湧起這個念頭，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往旁邊一歪，整個人慢慢滑到了地上。
第五百二十五章 幸福來得太突然
當磐井虎二郎重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除了腦袋能動之外，全身上下已經被綁得嚴嚴實實，就連嘴巴也被塞了一團東西，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鹹菜味直往鼻腔裏鑽。
當他再次看到那個老頭時，原本在他眼中的憨厚的面容突然變得是那麼的奸詐且面目可憎。
磐井虎二郎想破口大罵，但如今的他除了發出“嗚嗚”的聲音外一點動靜也發出來。
他又扭頭朝周圍看了看，發現除了自己以外，參珠L小堀晃和其他十多名日軍士兵也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不……這些人的下場比起他更加不堪，因爲這些包括小堀晃在內的所有日軍士兵全都被剝成了白皮豬，全身上下除了兜襠布外連一條布片都找不到。
至於磐井虎二郎自己嘛，不知道老頭是看在他年紀最大的份上還是不忍看到他那軟趴趴的鼻涕蟲，特地給他留下了長褲，不過他的上衣和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這對爺孫倆給搜刮走了。
“爺爺……現在咱們要怎麼辦？”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磐井虎二郎扭頭望過去，看到一張因爲緊張而變得紅撲撲的俏臉。
就是因爲這個該死的支那女人，要不是她自己一行人也不會放鬆警惕，以至於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大日本帝國的額勇士卻被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爺孫倆給放翻。
一想到這裏，磐井虎二郎就悲從心來，這次即便能返回日本他的前途也完了，堂堂大日本帝國的中將居然被支那的農夫給俘虜了，一旦傳揚出去整個大日本帝國軍界都會蒙羞吧？
“這還用手。”老頭的聲音傳到了磐井虎二郎的耳朵裏，“這些小鬼子倒也罷了，這個老鬼子一看就是個大官。你忘了剛纔咱們從他身上搜出什麼東西了嗎？
除了王八盒子還有鋼筆、手錶一大堆的零碎，最重要的是他的那把刀，刀柄上居然是鍍金的，如果說着老鬼子不是大官，爺爺我就把這對招子挖出來給你當泡踩。”
這時的老頭哪裏還有剛纔的猥瑣和獻媚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狡猾。
作爲這一帶有名的獵戶，老頭的眼裏不是一般的好，沒眼力勁的人也當不了獵戶，早就變成山裏野獸的糞便了。
“誒呀爺爺，人家現在是問您怎麼處置這些鬼子，總不能繼續養着吧，咱們家都快斷糧了，哪養得起這麼多人啊，尤其是剛纔他們還把咱家最後一塊臘肉給喫光了。”
說到這裏，年輕的英子又恨恨的在磐井虎二郎身上踢了一腳，別看英子身材窈窕，但常年幫着爺爺幹活的她力氣可不小，一腳下去疼得磐井虎二郎發出了一聲悶哼。
老頭見狀趕緊阻止：“誒……英子，可別把這鬼子打死了，看樣子可是值不少錢呢。”
“對哦。”
老頭這麼一說，英子這纔想了起來。
就在一年多前，蓮臺民團可是四處發了懸賞。
但凡是山西地界的人，不管你是平頭百姓還是土匪山大王，只要殺了鬼子都可以憑藉着鬼子的首級去蓮臺縣的蓮臺民團那裏領取賞金，而且這賞金還很不錯。
一般的日軍士兵每個人頭五十塊大洋，士官一百，尉官三百，佐官八百，如果是將官嘛……嘿嘿……兩千大洋起步。
這麼說吧，普通的老百姓只要能手刃一名鬼子的尉官，就可以憑藉着這筆賞金在老家蓋房子置辦田地了，更別提佐官甚至將官了。
雖然老頭不認識磐井虎二郎肩膀上那兩顆金色星星代表着什麼，但人老成精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老鬼子一定很值錢，值很多很多前。
正當爺孫倆商量着要怎麼把這麼多鬼子弄走時，門外又突然傳來一陣喧譁，還沒等這對爺孫倆反應過來，一羣人就烏央烏央的湧了進來。
這一次進來的可不是鬼子了，而是數十名身穿德式軍服的士兵，呼啦啦的一下子把不大的院子都擠滿了。
只是這些士兵跟磐井虎二郎一行人一樣，一個個滿頭風塵僕僕，不少人的眼珠子全是血絲，一看就是疲勞過度的模樣。
這些原本殺氣騰騰的士兵們剛進院子就看到了倒了一屋子，被剝得如同白條豬般的日本兵一下子全都愣住了，下意識的全都端起了槍對準了屋裏的爺孫倆，老頭子下意識的舉起了手高聲喊：“軍爺……各位軍爺，我們都是良民……良民啊！”
爲首的少尉打量了老頭好一會，又看了看正躲在他背後偷偷打量他的少女撲哧一聲笑了，戲謔道：“你這老頭可不老實啊，兩個良民能不動聲色的放翻十多名凶神惡煞的鬼子，連人家衣裳都不打算放過，連你都成了良民，我豈不是聖人了？”
說罷，他衝旁邊的一名上士使了個眼色，會意的上士帶着兩名士兵進屋子搜查去了。
看到這名軍官話裏似乎有找茬的意思，老頭的心肝撲哧撲哧的加劇跳動，趕緊賠笑道：“軍爺您說笑了，老頭子我真的是良民，我們爺孫倆正發愁該怎麼把這些鬼子送到蓮臺縣高團長那領賞呢。
您幾位一看就是高團長的手下吧，這下好了，我們連跑腿的力氣都省了，要不就勞煩您幫老頭子把這些鬼子送給高團長吧？”
這名少尉軍官不是別人，正是呂先平。
他帶着全排的兄弟追了一夜後同樣也是又累又餓，甚至連水壺裏的水都喝光了，好不容易看到山腳下有座小院子，這才帶着全排的士兵進院子想討口水喝，沒曾想居然看到這麼戲劇性的一幕。
這時候，那名進屋子搜查上士跑了出來，他的手裏拿着一把指揮刀和一間鬼子的呢子上衣，只見他一臉驚喜的喊道：“排長……我們抓到大魚了，這裏有一箇中將，一箇中將啊！”
呂先平先是一愣，隨後幾乎是跳了起來：“中將……磐井虎二郎？”
“當然，我哪敢騙你啊。”
上士趕緊將手中的軍服和指揮刀遞給了呂先平，看着軍服肩膀上那兩顆金星和那把在刀柄上鍍金的指揮刀，呂先平突然感到幸福來得是那麼的突然。
第五百二十六章 就是他
看到呂先平拿着那件老鬼子的軍服和軍刀時兩眼放光的模樣，再看看旁邊原本疲憊不堪現在全都欣喜若狂的士兵，老頭心裏立刻咯噔一聲，心道壞了。
常言說得好，兵過如梳匪過如篦，說的就是這年頭當兵的在搜刮錢財時甚至比土匪還狠，而且你還沒處喊冤。
老頭活了大半輩子了，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呂先平這些大頭兵爲了這些鬼子的賞金會把自己爺孫倆給滅了口，那自己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有心想要逃跑，但這個念頭剛升起，看着周圍黑壓壓的幾十名士兵，老頭就絕了這個心思，想要從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大兵門前逃走，除非他們爺孫倆都會飛纔行。
只見老頭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二話不說就給呂先平磕起了頭，“軍爺……軍爺……求您饒命啊，老漢我只是山下的獵戶，從來就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這些鬼子都是自己跑過來的，老漢我只是在他們的飯菜裏下了一點迷藥，想着放翻後去高長官那裏領點賞錢，現在既然軍爺都來了，這些賞錢老漢我也不要了，權當是給各位軍爺的跑腿錢了，求各位軍爺饒了老漢爺孫倆吧。”
看着連連磕頭的老頭，呂先平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老漢的擔心，這老頭是怕他們殺人滅口啊。
其實也不怪老頭多想，按照高洪明定下的規定，民間的百姓在殺了鬼子之後，是可以憑藉着人頭道蓮臺民團領賞的，就憑着這地上躺了一地的鬼子，裏面一箇中將、一個大佐，和十多名士兵，光是賞金就足以讓一戶普通人家立馬翻身變成土財主，這樣的誘惑誰受得了。
說實話，這個念頭在呂先平閃過之後，他的心確實有那麼一瞬間動搖了一下，但隨即又被他掐滅了。
賞金雖好，但也得有命花纔行啊。
常言說得好，但凡是有第二個人知道的祕密那就不是祕密了，更何況這裏的士兵多達三十多人，自己瘋了纔會指望所有人都能替自己保密，這種事一旦泄密等待自己的就是殺頭的大罪，高洪明對這種事從來可從來都是冷酷無情的，真以爲憲兵隊和軍法處都是擺設啊，那玩意的設立就是專門對內的。
更重要的是，蓮臺民團的待遇可不低，自己犯不着爲了眼前的利益走上那條不歸路。
總的來說，風險太大收益太小，不划算。
想到這裏，呂先平上前兩步把老頭拉了起來，“我說你這老頭這是在幹什麼，真以爲我們會貪圖你那三瓜兩棗的賞錢啊。
你放心，高長官的眼裏可容不下沙子，誰要是敢幹那種殺良冒功的事，軍法處和憲兵隊第一個就饒不了我們，那可是要喫槍子的。
再說了，你再瞅瞅我肩膀上的星星……就憑這個我一年就能領一百二十塊大洋的軍餉，犯得着貪你那點錢嗎？好了，你們倆趕緊起來吧，要是讓旁人看見，還以爲我們怎麼欺負你了呢。”
這就是高洪明堅持給部隊發高薪的好處了，高薪養廉雖然不能杜絕貪污腐敗，但卻能最大程度的抑制住人的貪慾。
當作惡的成本遠遠高於遵紀守法的成本時，再兇殘的人想要作惡時也得好好尋思尋思這麼做值不值。
看到呂先平這麼說後，老頭這才稍微放下了心，在孫女的攙扶下顫巍巍的重新站了起來。
就在爺孫倆站起來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一陣喧譁聲，原來是後面的大部隊也陸續趕來了……
當高洪明看到被押解回來的磐井虎二郎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心中的驚愕是難以言表的，更別提一旁的柳師長和平政委了。
三人怎麼也沒想到，一名堂堂的師團長居然就這麼當了俘虜，而且還是以這麼屈辱的方式。
他看了看面前被五花大綁的磐井虎二郎，又看了看一旁被自家孫女扶着的顫巍巍老頭，忍不住笑着調侃道：“老人家，別看您一把年紀了，這財呖烧媸菦]的說，連這樣的大漏都能被您撿着，只能說老天爺都不忍看您窮下去啊。”
老頭在一旁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這都是託了高長官您的洪福，老漢我纔有膽子敲着些鬼子的悶棍，否則老漢我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對這些鬼子動手啊。”
“哈哈哈……”
高洪明笑得頗爲開心，只見他擺了擺手，隨後就有四名士兵抬着兩個箱子走了過來放在地上，當箱子落地時還發出了一聲悶響。
“老人家，我們蓮臺民團說話算話。按照我們的規定，一名鬼子中將的賞銀是四千塊大洋，一名大佐是一千塊，再加上那是多名鬼子士兵，你這次得到的賞錢一共是五千六百塊大洋。
現在這些大洋全都是你的了，你自己點點吧。”
說完，旁邊的士兵還特地將兩個箱子全都打開，一時間在陽光的照耀下白花花的大洋幾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老頭吞了口唾沫，看了看地上的大洋，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高洪明，隨後噗通一聲又跪了下來。
他身後的英子看到自家爺爺的動作後也趕緊跟着跪了下來。
“高長官……老漢我不要賞錢，只求您給老漢我做個主，請您務必答應老漢。”
“誒誒誒……老人家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
這爺孫倆突然來的這一下把高洪明有點整懵了，他趕緊示意一旁的大寶把老頭扶起來。
等到大寶像是提小雞似的將老頭提起來後，老頭哭訴着說：“高長官，老漢我今年已經七十有二了，眼瞅着還能活幾年啊，要這麼多大洋有什麼用？
只是老漢我是個沒福氣的，兒子兒媳走得早，只留下了這麼一個孫女，老漢我就怕自己走了以後我的孫女沒人照顧，所以就大着膽子想請您給老漢的孫女找一門親事，還望您發發慈悲成全老漢的心願。”
“嘿……”
老漢的這個要求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高洪明沉思了一下，笑着問道：“老人家，莫非您是看上我們蓮臺民團的誰了？”
“就是他！”老漢毫不猶豫的指向了旁邊以爲一直默不作聲的一個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旁敲側擊
誰也沒想到老頭指的人居然是呂先平，這下可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就是呂先平最先帶人抵達老頭所在院子的，現在這個剛領了賞金的老頭居然要求高洪明做主把孫女許配給他，這不得不讓人懷疑裏面的貓膩啊。
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呂先平，高洪明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身後的大寶更是握住了腰間手槍的槍把上，一雙熊眼直直盯住了呂先平。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着，饒是呂先平這兩年多來也算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也被嚇得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隨後他只聽見高洪明的聲音冷冷響起：“老人家，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威脅過你，逼着你把你家的孫女許配給他？
你放心，這裏沒人可以威脅到你，你只管實話實說，我和柳師長、平政委會爲你做主的！”
就在高洪明說話間，已經有幾名警衛營的士兵看似不經意的走到了呂先平的旁邊，只要一個不對勁，立刻就出手製服他。
可憐的呂先平被這麼多警衛營士兵虎視眈眈的看着，嚇得連手指都不敢動彈，一張小臉刷白刷白的。
幸好這老頭沒有害他的意思，只聽見老頭趕緊解釋道：“長官您誤會了，並沒有人威脅老漢。只是老漢尋思着，老漢也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總尋思着在臨走前替孫女找一個好人家，以後也好有個依靠。
今天老漢大着膽子幹下了這麼破天的大事，剛做完這位軍爺正好就趕到了，看來這位軍爺跟老漢很有緣啊。但老漢跟這位軍爺又不熟，今天就趁着這個機會斗膽請長官做主，將英子許配給這位軍爺，還望長官成全！”
“嗯？”
聽到這裏，高洪明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旁邊這位臉色有些發白的少尉。
這麼仔細一看，你還別說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作爲一名山東漢子，呂先平身材魁梧高大，賣相也不錯，說他是濃眉大眼也不爲過，加上還是一名少尉軍官，這麼看起來這個老頭能看上他倒也說得過去。
想到這裏，高洪明的臉色也緩和下來，收回了審視的目光，對呂先平道：“我記得你……你原先是從山東逃荒過來的，你還有個外號叫做小山東……是嗎？”
看到高洪明居然還記得自己，呂先平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連連點頭：“對對……長官您居然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你。”
高洪明笑了起來。
“你原來在二營當兵，還是一個有名的神槍手，我還記得當初我還送了你一把毛瑟狙擊槍……怎麼就突然跑到九營去了，還當了排長？”
看到高洪明還記得自己，呂先平原本惶恐的心這才逐漸放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不是俺原來的連長調到九營當營長了嘛，連長看得起俺，就跟參珠L申請把俺也調了過去，順便升了俺當排長。”
“這事我記得。”
一旁的參珠L遲耀輝也想起來了。
“團座，這是半年前的事了。當初六七八九營剛剛成立，雷向東被您任命爲九營的營長，各部隊急需軍官，他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跟我打報告要調這個呂先平到九營當排長。
他在報告裏說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我尋思着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給批准了。”
“原來是這樣啊。”有遲耀輝在一旁背書，高洪明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小山東啊小山東，沒想到你不僅仗打得好，連桃花咭脖嘏匀藦姲。艩I這麼多人追擊鬼子，就你帶着人撿了漏，順道這還能讓這位老人家把孫女許配給你，這份邭庖彩菦]誰啊。”
高洪明的話臊得呂先平滿臉通紅低下了頭。
“好了，又不是什麼大姑娘，害什羞啊！現在你告訴我，這位老人家要把他的孫女許配給你，你是怎麼個意思？成就成，不成也給個痛快話，別耽誤了人家好姑娘。”
呂先平看了看高洪明，又看了看羞得躲在老頭身後的英子。
人家英子長得也算是眉清目秀，雖然由於常年在幹活顯得膚色黑了點，但身材矯健前凸後翹，很明顯是個易生養的，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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