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高團長。”
平政委有些歉意的看着高洪明,“我和柳師長都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八路軍有優待俘虜的紀律,所以不能和你一樣下達這樣的命令,還請你見諒。”
高洪明笑着擺擺手:“沒事,貴軍有嚴格的軍事條令和紀律,這點我是可以理解的,不過這並不影響咱們只見的相互理解嘛。以後碰到這種事儘管交給我們蓮臺民團來做就好,反正我們也是蝨子多了不愁嘛。”
看着高洪明滿不在乎的模樣,柳師長和平政委也只能報以苦笑,這時候他們纔想起來,這位高團長可跟他們不一樣,這位完全就是一位殺神。
清苑河上一把毒氣就燻翻了日軍一個整編師團,兩年前甚至還在平安縣城鬧出了京觀事件,搞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指望這位爺和他們一樣遵守優待俘虜的政策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108師團的師團部設立在一個半山腰處,這個半山腰三面環山,只有正面有一條小路可以通行,用易守難攻來形容這個地方一點都不過分。
剛趕到的雷向東趴在一個草叢裏,看着半山腰上哪幾根架得高高的天線杆子和正來回巡邏的日軍士兵,回頭對身後的一連長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裏肯定是鬼子的一個指揮部,很有可能就是108師團的師團部。”
一連長一聽立即興奮起來,“營長……如果這裏真的是鬼子的師團部,咱們要是能把這裏給端了,咱們營豈不是露大臉了?”
“那是肯定的。”雷向東搓了搓手,“我剛纔觀察了一下,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我就看到有三名佐官和六名尉官進出,一般的聯隊指揮部根本沒有這麼多的軍官。”
“那還猶豫什麼,趕緊幹吧。”一連長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起來。
“你急什麼。”雷向東瞪了一連長一眼,他翻開地圖看了一下,指着一個地方道。
“根據咱們的空中偵查顯示,這裏以南十里的地方駐紮着鬼子的一個步兵聯隊,這裏一旦戰鬥打響,用不了半個小時鬼子的增援部隊就能趕到。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能在半個小時之內解決戰鬥,咱們就會變成餃子被聞訊趕來的鬼子喫掉。”
“要是八營趕到就好了,咱們也不至於這麼被動。”一連長一臉的悻悻。
按照原先的計劃,八營和九營分別從左右兩翼同時包抄過來,兩支部隊應該同時趕到纔對,可不知怎麼回事,直到現在八營都杳無音訊,連電臺也聯繫不上,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預定好的計劃突然間少了一半人馬,換坐誰也高興不起來。
雷向東心裏自然也是在罵孃的,但表面上還不能表露出來,他一板臉:“你小子少發牢騷,八營沒那個能趕到自然有他們的原因,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利用有限的兵力完成團座交代的任務。
你再聽聽遠處的炮聲,那是八路軍在朝108師團正面強攻呢,可別到時候咱們這邊掉了鏈子,讓八路軍兄弟看了笑話,那樂子可就大了。”
正所謂競爭無處不按在,別看蓮臺民團現在跟八路軍聯合在一起打鬼子,但兩支部隊在一起哪有不暗自較勁的。
八路軍的特點是作風頑強,戰士們打起仗來悍不懼死,蓮臺民團則是勝在火力兇猛,步坦協同、步炮協同玩得倭铩�
兩支作戰風格不盡相同的部隊都在暗地裏較着勁,所以雷向東剛纔無意中說的話也代表了蓮臺民團上下的共同心思。
被雷向東這麼一訓,一連長不敢再說什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營長,等待着他下達命令。
而別看雷向東兇巴巴的訓人,但他心裏其實也有些發虛,正如他所說,如果不能在半小時之內結束戰鬥,九營別說端掉鬼子的師團部了,恐怕連自己都得搭上。
他又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日軍的兵力雖然不多,但火力可不差。
光是明面上就架設了三個機槍火力點,一旦開打,日本人光是憑藉着半山腰上的三個火力點就能壓得進攻部隊頭都抬不起來,更別說發起攻擊了。
不過遇難而退可不是他雷老虎的性格,他盤算了一下,隨即喊來了三個連長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戰前會議。
他先是介紹了一下目前敵我態勢,隨後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現在大夥都說說看,這場仗要怎麼個打法。
怎麼樣才能在半個小時之內喫掉鬼子的師團部,而且咱們還能在鬼子援軍到來之前全身而退。”
聽到營長詢問他們的意見,三個連長也不客氣,思索了一下後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出謩澆撸芸煲粋�充滿了蓮臺民團風格的進攻計劃就這麼新鮮出爐了。
中午十二點四十分,這個時間段正是日軍喫午飯的時間,正當師團部的日軍正喫午飯的時候,伴隨着一聲沉悶的呼嘯聲,一枚107毫米迫擊炮彈就突然落在了半山腰的一處火力點上,引發了巨大的爆炸聲。
第五百二十三章 把小鬼子給追上
M2型107毫米迫擊炮是老美另一個時空裏使用的一款重型迫擊炮,原來是打算裝備防化兵部隊,所以這款迫擊炮也被稱爲化學迫擊炮。
後來陸軍看到這玩意挺好使,威力大不說打得還挺準,於是也弄了一批給了部隊。
只不過這玩意雖然威力大,但重達161公斤的重量着實不輕,九營即便是費勁了力氣也只帶了兩門,至於炮彈更是隻攜帶了十二發。
你還別嫌少,要知道這款迫擊炮彈每一枚的重量就達到了14.5公斤,一名士兵拼了老命也只能背兩枚炮彈行軍。
現在,雷向東爲了能夠拿下日軍的師團部也不打算過了,一開始就把手中威力最大的重武器使了出來。
不過,這可不是一枚普通的高爆彈。
要知道九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這兩門死沉死沉的迫擊炮帶到了數十里外,可不是就爲了放幾枚高爆彈的,當炮彈在日軍的機槍掩體爆炸時,在爆炸地點一團團白色的磷煙開始冒了起來,隨即一簇簇白色的火焰開始四處飄散,不少火焰飛濺到了周圍日軍的身上。
剛開始擔任守備任務的日軍看到這枚炮彈爆炸的聲勢這麼大,卻只是冒出了一團白色的磷煙,不少士兵還以爲這是一枚啞彈。
但隨着又是好幾枚炮彈落下,同樣冒出白色磷煙時,他們便意識到不對勁了。
而伴隨着磷煙的擴散,不少日軍也開始中招了。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白色火苗飛濺了人身上後,剛開始被濺的士兵還不以爲意,只是像排灰塵般隨手用手拍了拍,但緊接着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開始在日軍陣地上響徹起來。
不少日軍喫驚的發現那些被火苗飛濺到的同伴開始瘋狂的拍打着着火的部位,而伴隨着他們的拍打,原本小小的火苗居然燒得越來越大,最後燒成了一片。
一名日軍軍官終於想了起來:“是汽油彈……支那人投放的汽油彈。”
伴隨着軍官的聲音,一時間日軍陣地上一片混亂。
隨着和蓮臺民團打交道的時間越來越多,凝固汽油彈殘暴的名聲也愈發的深入到了日本軍隊當中,雖然日軍錯將白磷彈誤認成了凝固汽油彈,但這絲毫不影響日軍的恐慌。
“咚……咚咚……”
一枚接一枚的白磷彈相繼在師團指揮部周圍爆炸,除了引起大火之外還引發了極大的恐慌,不少被白磷燒着的士兵發出的慘叫更是將正在指揮作戰的磐井虎二郎給驚動了。
“八嘎,外面是怎麼回事,怎麼亂了起來。”
“師團長閣下不好了,支那人打過來了,就在剛剛,支那人朝我們發射了凝固汽油彈!”參珠L小堀晃大佐出去詢問了一下,趕緊跑回來報告。
“支那人朝我們發射了凝固汽油彈?”磐井虎二郎一下愣住了。
“我們距離前線不是還有二十多公里嗎,支那人是怎麼越過防線摸過來的?”
“師團長閣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趕緊護送您離開這裏。”
小堀晃大佐二話不說,招呼幾名參謥K喊來了一個小隊的日軍士兵擁簇着磐井虎二郎就要離開。
只是他們剛走出院子,不遠處就射來了一串子彈,將兩名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打倒在地,緊接着不少自擔打在了土牆的牆壁上發出啾啾的聲音。
“從後面走!”小堀晃二話不說拉着磐井虎二郎的胳膊就朝着後面跑去。
而在他們的身後,已經把所有白磷炮彈打光的雷向東已經率領九營殺了上來,雙方無論是人數、火力都相差太大,儘管負責師團部防守任務的日軍拼死抵抗,但他們依然被打得節節敗退。
“咔咔咔……”
三挺MG42機槍正拼命朝山坡傾吐着火舌,將日軍僅剩的兩個機槍火力點和守軍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呂先平也趁機率領他的一排摸到了日軍的跟前。
看着已經距離自己不足三十米的由沙袋壘起來的火力點,呂先平高喊了一聲:“手榴彈!”
“嗖嗖嗖……”
伴隨着他的聲音,好幾枚M24長柄手榴彈相繼投進了日軍的沙袋後。
“轟轟轟……”
伴隨着連續好幾聲爆炸聲,日軍的防線一時間亂成一團。
看到機會來臨,呂先平大喊了一聲:“上!”
隨着呂先平的喊聲,他率先從掩體裏跳了出來,端着MP40衝鋒槍一個箭步衝到了前方被手榴彈掀翻的由麻袋構築而成的掩體後,對着躺在血泊裏生死不明的幾名是軍不由分說就是一梭子彈。
緊接着,好幾名士兵也跟着衝了進來,他們衝入陣地後開始分散開來各自佔據了附近幾處掩體。
戰爭向來就是最好的老師,呂先平的排近期補充了不少新兵,但即便是新兵的戰術動作也是有板有眼,由此可見他們在戰爭的薰陶下士兵們的成長速度很快。
不過這也難怪,那些成長速度不快的人大都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快跟上,一班打頭陣,二班三班從左右兩翼掩護。”
沒有太多廢話,呂先平當場下達了命令。
經過戰場的磨礪,這個兩年前的菜鳥如今已經成長爲一名合格的少尉排長。
一行人在呂先平的指揮下迅速朝着日軍指揮所攻過去,只是越打呂先平越感到不對勁,他找到了自家連長。
“長官,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啊,小鬼子的根本沒怎麼抵抗,他們全都是邊打邊撤,前面的鬼子正在試圖和我們脫離接觸。”
“鬼子要跑。”連長一眼看穿了鬼子的把戲。
“小山東,你不要管那些落單的鬼子,你的任務就是帶着一排死命的追那些鬼子,決不能讓他們跑了。”
連長的臉上也滿是焦急之色,九營好不容易穿插到了這裏,摸到了鬼子的師團部,要是讓這裏的鬼子跑了別說全營官兵不甘心,他們營長能把他們這幾個連長給罵死。
呂先平也發了狠,用力跺了一下腳:“連長您放心,不就是追鬼子嗎,我今天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得把那些小鬼子給追上!”
第五百二十四章 山腳小院
太陽初升
一片偏僻的山林裏,十多名衣衫襤褸的日軍正狼狽的逃竄着。
爲首的一名老鬼子五十多歲,他正是被九營端了老巢的108師團長磐井虎二郎和他的一行衛兵。
原本磐井虎二郎是想着向南跑,和240聯隊會合的,只是後面的那些華夏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在後面拼命死追,磐井虎二郎不得不一邊逃一邊不斷的派人殿後,慢慢的原本一百來人到現在只剩下十多人。
一夜過去,磐井虎二郎一行人不但迷了路,身體更是幾乎達到了極限,所有人都是又累又餓,要是再找不到喫的,磐井虎二郎懷疑自己搞不好連今天都撐不過去。
看着初升的照樣,磐井虎二郎問一旁的參珠L:“小堀君,我們現在在哪?”
小堀晃使勁吞了口唾沫,滋潤了一下幹得如同被刀片割過的喉嚨,對着初升的太陽確定方位後,在心裏默默計算了一下後才沙啞着聲音道:
“閣下,根據我們昨天行進的方向、路線和位置來計算,我們現在應該在太行山脊以西駝景山一帶。往北一百多里就是平安縣,往西八十多里就是第六師團,往南再有幾十裏就是240聯隊,不知我們現在應該往哪走,還請您示下。”
往哪走這還用說嗎,平安縣城是崗村寧次司令部所在地,去那裏的話恐怕剛抵達就會被憲兵抓起來送到本土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吧?
西邊是第六師團所在地,要是他這個堂堂108師團長真的跑到第六師團的地盤避難,這個恥辱恐怕就得伴隨他一輩子。
磐井虎二郎不假思索的往南一指,“去和240聯隊會合,我就算是死也要和自己的部下死在一起。”
“嗨!”
一行人順着磐井虎二郎的指揮朝着南邊走去,半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走出了樹林來到了一個山腳,而他們的視線裏也出現了一個土石結構的小院子。
“快看……那裏有一個院子!”
“趕緊的……快過去,那個院子的煙囪還冒着煙呢,裏面肯定有人。”
“天照大神啊,我們終於得救了。”
當一行人看到這個平日裏從來不被他們放在眼裏的小院子時,包括磐井虎二郎在內的所有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因爲有人就意味着有喫的,他們終於可以填飽肚子了。
當一行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房門前面的時候,大門打開了,一名留着一條大辮子身材窈窕的姑娘正端着一盆水走了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這十多名衣衫襤褸的日軍士兵。
“咣噹……”
木盆重重的掉落在了地上,裏面的水也撒了一地,姑娘也顧不上木盆了,嚇得撒丫子就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喊了起來:“爺爺……爺爺……日本人來了。”
看到這名嚇得小臉煞白的大姑娘,原本被追了一夜幾乎被嚇成驚弓之鳥的磐井虎二郎一行人似乎重新找回了自信。
幾名衛兵當即喊了起來:“喲西……是花姑娘!”
磐井虎二郎捋了捋丹仁須,故作鎮定的朝院子裏喊了一句:“花姑娘,你滴不要怕,我們是大日本皇軍,是來幫助你們建立皇道樂土滴。”
磐井虎二郎作爲一名師團長好歹還要點臉,可旁邊那些衛兵們卻不不管那麼多,直接端着步槍踹門就闖了進去。
當他們進入院子時,就看到一名衣裳破爛鬍子花白的老頭從裏面走了出來,朝着磐井虎二郎等人點頭哈腰,“各位太君,我們可都是良民,從來沒做過壞事啊。”
小堀晃作爲二把手,直接就登着眼睛問道:“老頭……你滴這裏有沒有發現八路或者是蓮臺民團的人?”
“沒有……絕對沒有。”老頭的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
“太君……我們一家就剩下我和孫女相依爲命了,我們一家人全都是大大的良民。”
“喲西。”
磐井虎二郎點了點頭,他打量了一下院子,整個院子裏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除了屋檐下掛着的幾張野獸皮和幾串幹辣椒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這樣的一戶人家也非常符合磐井虎二郎心裏對華夏人的印象。
他將手中的南部手槍重新插回了腰間的槍套,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老頭……你滴不用怕,我們皇軍從來不會欺負良民,我們是來幫你們建立皇道樂土滴。”
“是是是……”
老頭不斷的點頭哈腰,一張老腰幾乎彎成了直角,臉上的媚笑從來就沒停過。
看到磐井虎二郎還在裝腔作勢,作爲參珠L的小堀晃卻有些忍不住了,只見他板着臉道:“老頭……我們已經走了一天了,你還不趕緊進去燒火做飯,你們就是這麼歡迎皇軍的嗎?”
“哦……是是是……您看我……光顧着說話了,居然忘了皇軍都餓了,英子……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做飯去,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被老人罵了一頓後,年輕的姑娘這才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這才撒丫子朝屋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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