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147章

作者:千斤顶

原本在日本陸軍看來,94式37毫米戰防炮的性能已經夠用了,但在39年五月的諾門坎戰役中,狂妄的日軍被朱可夫率領的鋼鐵洪流狠狠地摁在地上摩擦,習慣了在亞洲稱王稱霸的日軍這才意識到自己和世界一流軍隊的差距有多遠,這纔有了一式反戰車炮的誕生。

二十多名士兵喫力的把800公斤重的反戰車炮推出彈坑,這是第一百聯隊僅有的兩門戰防炮。

“傳下去,別發出聲音!”手提指揮刀的池內證中佐扭頭命令道,然後抬着重達數公斤的靴子艱難的邁着步子,池內證是一百聯隊聯隊第三大隊的隊長,爲了躲避華夏人的飛機和炮火,他放棄了騎馬的權利,和普通兵士一樣艱難的跋涉溼漉漉的陣地上。

但由於陣地極度溼潤,溼漉漉的淤泥沾滿了軍靴,似的腳步越來越重的池內證內心煩躁不已,甚至生出了脫掉靴子赤腳走路的念頭。

“但願前面的陣地還在支撐!”

池內證一邊喘着粗氣跟在隊伍中間一邊在心裏祈叮绻胺疥嚨厥兀话俾撽爩萑霐耻姲鼑貙⒊蔂懼桥诨鸬幕畎凶印�

就在他擔心的時候,從北面傳來的密集爆炸聲和機槍射擊聲讓池內證略微心安,這至少證明前方陣地仍在戰鬥。

這時,一架小巧玲瓏的飛機從他們側方掠過,輕輕側傾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什麼,隨後便飛走了。

雖然這架飛機並沒有投彈也沒有掃射,但池內證的心中卻瞬間湧起一股不安的情緒,要是半個月前他也不會將這種幾乎沒有武裝的飛機看在眼裏,但現在他卻不會這麼想了。

因爲不僅是他,第九旅團和三十七師團的許多軍官都知道,這種看起來小巧玲瓏看似無害的小飛機是蓮臺民團的炮兵校射機和偵察機,是專門用來爲炮兵校正炮兵着彈點和通訊聯絡用的。

果不其然,幾十秒後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池內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炮彈果然是衝自己一行人來的。

“臥倒!快臥倒!”

沉寂的荒野中響起軍官們的呼喊,貓腰前進的日軍士兵則是以狗喫泥的方式撲倒在地。

“轟!”在臥倒的瞬間,彈雨落了下來,將身體死死貼在地上的池內證感覺到大地的震動和嗆人的硝煙。炮彈越來越密集,彈片與殘碎的肢體在不斷橫飛。

不知過了多久,炮擊停了。

池內證這才從地上掙扎着站了起來,抖落渾身的泥土,抓起胸前望鏡鏡朝遠方望去,不遠處隱約可見戰車方形的輪廓,看到這裏他的心立刻就沉了下來。

華夏人的戰車既然出現在這裏,這就證明前面的陣地已經失守,他們的增援也就沒有了意義。

他高聲喊了起來:“戰車……支那戰車!”

“原地設防!準備戰鬥!儘量利用彈坑隱蔽炮位!”

隨着命令下達,第三大隊上千名兵佐紛紛原地佈設,此時遍地的彈坑成了他們最好的掩體。

戰防炮小隊正奮力揮動工兵鏟修改彈坑,以便將一式戰防炮隱蔽其中,要說一式戰防炮相比起原來的94式戰防炮有什麼區別,那就是相比於94式戰防炮來說,一式戰防炮比起前者重了四百多公斤,高度也高了不少。

在腥说呐ο拢谑謧兒芸毂憷脧椏訕嫿艘惶幭鄬﹄[蔽的炮位,隨後快速將戰防炮推入炮位,把彈藥箱放到炮架旁邊,卸下上部裝甲護板的戰防炮管緊貼地面,如果不注意無法發現它的存在。

很快,炮長朝炮膛內裝入一發47毫米穿爆彈後開始調整機械錶尺。

“報告,支那戰車部隊正以‘之’字形行進。”觀察手大聲報告。

“吆西!”將帽檐朝後的炮長利用方向機和高低機不斷調整火炮,緊接着拉着炮栓的右手猛地朝後一拉。

“嗵!”

47毫米戰防炮彈瞬間衝出炮口。

剛從坦克的炮塔上跳下來的呂先平雙手端着98K步槍,貓着腰跟在一輛四號坦克後警惕掃視周圍,在坑窪泥濘地形搭乘坦克絕對是體力活,而且隨時都有被甩下去的危險。

突然,前方一輛山貓式偵查坦克被炮彈擊中,敞開的指揮塔內冒出一股黑煙。

“不好……前方有鬼子的反坦克炮!”

“快過去幾個人,趕緊把坦克裏面的弟兄救出來!”

隊伍裏響起幾名軍官的呼喊聲,就在這時,又是一枚炮彈擊中了呂先平面前的那輛四號坦克。

呼嘯的炮彈打在了四號坦克的正面裝甲,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聲音之大讓呂先平感到腦袋都一陣眩暈。

不過萬幸的是,四號坦克的裝甲要比山貓偵查坦克厚得多,這枚炮彈並沒有擊穿四號坦克的正面裝甲。

不過就算這樣,突如其來的襲擊也讓隊伍陷入了緊張的情緒中。

“他孃的,你們這些傻鳥還愣着幹什麼?趕緊隱蔽!”

“小山東,你他孃的還發什麼呆?你平時不是總吹牛,就算是一隻蚊子從你面前飛過你都能分辨出公母嗎,現在那麼大一枚炮彈,你愣是看不到是從哪打過來的?”

身後響起了臉上雷老虎咆哮的聲音。

第三百三十九章 突破

如今的呂先平可不是剛當兵那會的菜鳥,現在的他已經從列兵成長爲一名合格的班長,尤其是一手槍法更是二營赫赫有名,就連排長也給他三分面子。

不過面對身後正對着他破口大罵的雷老虎,呂先平卻不敢有任何意見,他甚至真要把自家連長惹毛了他可是真的會一腳踹過來。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呂先平沒有分辨,而是讓副班長帶着士兵隱蔽,自己則是飛快的跑到了右側不遠處的一處制高點趴了下來,又從背後抽出一塊黃褐色的僞裝毛毯往身上一披,整個變成一塊不起眼的土丘。

做好這一切後,呂先平這纔打開步槍上的ZF42型4倍瞄準鏡的蓋子開始搜索。

如今的他們距離對面的日軍約莫四百米左右,普通步槍的機械瞄準在面對這麼遠的距離時,基本上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小黑點,但裝備了四倍鏡的呂先平則不同。

通過瞄準鏡他可以較爲清楚的看清四百多米外日軍的身影。

“在哪……在哪……啊……我看到了……”

雖然日軍的炮位架設得很隱蔽,但在巧妙的隱蔽也擋不住開炮時的動靜,呂先平很快就通過火光鎖定了一門反戰車炮。

他先是從口袋掏出一張手絹迎風晃了晃,計算好風向、風速,將瞄準鏡裏的十字鎖定到了一門正在設計的一式47毫米戰車炮,只是這門大部分都隱蔽在彈坑裏,就連炮手也龜縮在火炮後面,根本無法鎖定。

呂先平便移動槍口,對準了一名正在火炮後忙碌搬吲趶椀娜哲娚砩希S後屏住呼吸,微微將十字準星往右偏離兩度,最後扣動了扳機。

“碰……”

伴隨着槍聲響起,一名正彎腰搬吲趶椀难b填手仰天倒下,手中的炮彈也應聲落地。

“咔嚓!”又一枚7.92×57毫米步槍彈被推上了膛。

伴隨着裝填手的倒下,旁邊另一名裝填手趕緊跑了過去試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炮彈,只是他剛彎下腰,又一枚子彈便呼嘯而至將他擊倒在地。

一名優秀的狙擊手的作用在這時顯露無疑,在呂先平的火眼金睛下,兩門戰防炮的位置全都被他找了出來。

很快,炮手們被一個個點名,最後愣是嚇得沒有一個人敢到後面去搬吲趶棧皇O聨酌谑铸斂s在戰防炮後面,不敢露出任何身影。

而呂先平也憑藉着一支98K步槍壓得兩門戰防炮沒有任何脾氣。

少了兩門戰防炮的威脅,裝甲營的坦克趁機加快了速度朝着前方衝鋒,很快便和第三大隊開始了短兵接觸。

面對快速逼近的坦克,絕望的日軍只能故技重施發起了自殺式衝鋒,一名名揹着炸藥包的日軍從掩體裏跳了出來朝着迎面而來的坦克衝了過去,只是他們絕大多數人都做了無用功,只能淪爲槍下亡魂。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一股濃煙升騰而起。

呂先平看到左前方兩百多米處一輛由於衝得太快脫離了步兵掩護的四號坦克履帶已經脫落,在原地打轉,而這輛坦克的炮塔則開始四處轉動,長長的炮身指向日軍陣地,這時從日軍陣地上閃出幾個身影,貓着腰朝坦克衝去。

儘管坦克炮塔內機槍開始掃射,但呂先平知道沒有步兵掩護,坦克被日軍肉彈炸燬只是早晚的事情,坦克內視線有限,而且炮塔轉動全部依靠人力,想要用並列機槍擊退從幾個方向襲來的肉彈,根本沒可能。

看到這裏,呂先平大喊了一聲,“煙霧彈!”

“嗖嗖……”

“嘭嘭嘭……”

好幾枚煙霧彈在數十外爆炸,冒出了濃濃的煙霧。

在煙幕彈掩護下,呂先平把他的班分成兩個戰鬥小組,藉助地形迂迴逼近日軍防線。

只是他剛一冒頭,呂先平就發現對面冒出了十多名日軍,對方的步槍搶先開火,儘管子彈稀疏,但很精準。

“火力組!”

呂先平吼了起來。

緊跟在他後面的機槍小組快速上前,衝上一個小坡,MG42機槍兩腳架依在土坡山開始瘋狂掃射,另外兩名手持MP40的衝鋒槍手同時開火,壓制日軍火力。

MG42不愧是有着希特勒電鋸的惡名,一開火就將一百米開外好幾名揹着炸藥包衝向那輛被炸壞了履帶的四號坦克的日軍敢死隊員給撕成了碎塊。

當火力組壓制住日軍後,呂先平的突擊組隨即甩出數枚M24長柄手榴彈,手榴彈剛一爆炸,呂先平就從掩體後跳了出來,朝日軍的防線衝去,沒衝幾步,呂先平就看到彈坑中出現一個茶碣色的身影,他就不假思索的將刺刀就刺進對方的胸膛,這名樓面的日軍士兵重重摔倒在地。

而一旁的戰友們也沒閒着,他們用衝鋒槍、手榴彈開始清繳防線內的日軍,這場戰鬥短暫而急促,不到一分鐘的功夫,一個分隊的日軍就被消滅,只留下那名剛剛被呂先平用刺刀捅倒在地的日軍。

“班長!”旁邊一名上等兵對着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日軍努了努嘴。

“黃小虎,你去解決他!”

呂先平聲音剛落,一名列兵先是猶豫了一下,但在呂先平嚴厲目光的注視下,還是上前一步將刺刀插入傷兵的脖子。

開戰前高洪明就下了命令,他們很快就會陷入十萬日軍的包圍,部隊沒必要留下俘虜浪費糧食、時間、兵力。

再說,日軍一般也不會留給你俘虜的機會,一路打下來,呂先平和周圍的戰友們也見到很多日軍傷兵大用刺刀自殺的場面,既然如此,還不如成全他們。

這場戰鬥打得第九旅團很是措手不及,在新一團、第七師363團以及蓮臺民團裝甲營、步二營的攻擊下,第九旅團的陣地不斷被攻陷。

“轟!”

一發60毫米迫擊炮彈落在噴吐火舌的重機槍陣地,一挺九二式重機槍被炸上了天,兩名射手瞬間和機槍一同被解體。

不遠處的池內證大喊:“八嘎!快站起來,還擊!還擊!……”

“中佐閣下,支那人的戰車在右翼,我們陣地被突破了!”

“左翼也發現敵軍!”

一時間第三大隊的日軍開始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池內證立即抽出指揮刀,衝着天空一揮成四十五度角,指着正面衝鋒的華夏士兵高吼起來,“突斯給給!”

第三百四十章 好法子

陳旅長站在一處隱蔽的觀察點,舉着望遠鏡不停的觀察着前方的陣地,一名面色黝黑的男子和幾名參帜恼驹谒磲釠]有說話。

良久,陳旅長這才放下望遠鏡,頭也不回的問:“新一團那裏有什麼情況?”

一名參终境鰜淼溃骸奥瞄L,十分鐘前新一團報告,他們已經推進了五百多米並攻克了左翼第一道陣地,第七師的363團也推進了三百多米,目前一切進展順利。”

“蓮臺民團呢?”

“蓮臺民團突入日軍主陣地,並重創了敵一百聯隊,但日軍的抵抗依舊很激烈,尤其是日軍構築的5號陣地頗爲堅固,鬼子還在陣地前挖掘了好幾條反坦克塹壕,導致蓮臺民團進攻受阻。”

陳旅長沉默了,一旁那名面色黝黑的男子猶豫了一下後試探着說:“首長……咱們先前說的只是試探性進攻,打到這裏其實已經差不多了,要不要和高團長他們商量一下,先把攻擊停下來?

畢竟接下來還有大仗要打,如果因爲這次戰鬥導致傷亡太大,恐怕對接下來的大戰會很不利啊。”

陳旅長打量了這名良久沒有說話,直看得這名男子額頭滲出一層白毛細汗後緩緩道:“王團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有個綽號叫王大膽吧?”

“是的,首長。”

“那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仗剛開打不到兩個小時,咱們的攻勢進展非常順利,而部隊的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時,你爲什麼建議撤退?”

“首長……我……我……”王團長一時間有些結巴起來。

看着一連說了幾句我,卻無法回答的王團長,陳旅長的臉慢慢沉了下來。

“王大膽!”

“到!”

“報出你的姓名和職務!”

“八路軍115師685團團長王世道向您報告!”

“哦……原來是王團長啊,要是你不說我還以爲你小子現在當了師長了,居然公然質疑聯合指揮部的決定,還指揮起我來了。”陳旅長的聲音並不大,但卻把王大膽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首長,打死我也不敢質疑您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們的友軍正在和日軍激戰,你卻建議我撤退,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往輕了說那是膽小怯懦臨陣退縮,往大了說那是置友軍安危於不顧臨陣脫逃,你知道這樣做後果的嚴重性嗎?”

王大膽垂着頭有些委屈道:“首長,我也沒說要擅自撤離啊,要是真撤退的話總是要通知高團長他們啊。”

“放屁!”

陳旅長罵了起來,“你也是一名老兵了,應當知道擅自更改作戰計劃會導致什麼後果。我們原本說好了同進退共作戰的,現在的戰況很明顯是有利於我方的,我們要是突然提出撤回的話,你讓友軍怎麼想?他們會怎麼看我們?

我告訴你王大膽,如果你是我們386旅的兵,就憑你剛纔那個建議老子有理由撤了你職!”

被陳旅長一陣劈頭蓋腦的一頓罵,王大膽只感到後背都溼透了。

看到幾乎把頭垂到褲襠裏的王大膽,陳旅長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是江西人,你的家人在反圍剿中被殺害了,你打心眼裏對國民黨沒有好感。

這個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明白,咱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抗日,爲了這個目的別的都能放到一邊。

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的道理你應該明白,如果你還是不能想通的話,我立刻把你們團調回高家莊,讓686團來接替你。”

“首長,我錯了。”被臭罵了一頓的王大膽羞愧不已,“我不該將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下次絕對不會了。”

陳旅長輕哼一聲,面色緩和了不少:“知道錯了就好,你下去準備一下。蓮臺民團最大的問題就是兵力不足,跟隨坦克進攻的部隊只有一個營,你現在馬上到高團長那裏去報道,看看他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