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而在不遠處的高空,看到己方發動攻擊不但沒能達到目的,反而損失了四架零式,藤川浩介氣得牙齒都咬得咯咯響。
就在這時,藤川浩介發現轟炸機羣已經開始降低高度,這是爲轟炸作準備……望着下面隱約可見的長長的行軍隊伍,藤川浩介不顧一切壓下操縱桿,拼命朝一架轟炸機俯衝而去,在接近射擊距離後拼命按下按鈕,機頭和機翼立即閃現出三團焰火。
攻擊一直持續數秒,但是令藤川浩介感到絕望的是,儘管他拼命的射擊,但自己的子彈打在對方機身上似乎沒有任何效果,那架轟炸機依舊堅定的飛行着,就在藤川浩介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只見轟炸機左翼開始冒出一團黑煙……藤川浩介再次拉起的同時,空中騰起一個明亮的火團,那架轟炸機的左機翼起火了。
潘定國轉過頭,看到位於自己右後方的一架B25左翼冒出熊熊大火,趕緊通過無線電詢問:“2435……2435,你機左翼起火,是否還能繼續飛行?”
過了好一會,耳麥裏才響起一個沉重的呼吸聲,似乎還夾雜着一絲強忍的痛苦:“報告長官,我機受損嚴重,已經無法繼續前進,請求立即投彈。”
“請求駁回!”潘定國毫不猶豫道:“我轟炸機羣已經抵達目的地,你機馬上調轉航向遠離日軍行軍隊伍,脫離接觸後立即跳傘。”
潘定國的命令是有道理的,現在他們已經抵達三十三師團上空,如果投完彈再跳傘的話,機組人員極有可能就會落在日軍的降落在日軍的陣地手裏,以日軍的殘暴,整個機組人員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潘定國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對方。
接到潘定國的命令後,那架飛機只能調轉航向開始脫離編隊,只是它剛脫離編隊,好幾架零式立即猶如餓狼般撲了過來,在一道道火光中,那架B-25的右翼也冒起了熊熊大火。
“2435的發動機也壞了!”通訊頻道里響起了一個悲嗆的聲音,腥诵难Y一片黯然。
“2435,馬上脫離戰場……立即跳傘……立即跳傘!”潘定國着急的大聲吼了起來。
這一次,2435並沒有回話,而是朝地面上的日軍俯衝而去。
數十秒後,地面上突然升騰起一團高達數百米的黑色煙團,就像先看到閃電後聽到雷聲一樣,過了好幾秒鐘才傳來“砰”的劇烈爆炸聲,裝滿沉重炸彈和燃油的飛機就像一個巨型炸彈一樣轟然爆炸。
看着地上冒起的濃濃黑煙,所有人的心裏就像被壓了秤砣似的。
當空中戰機拼命攻擊的同時,三十三師團的防空部隊同樣拼命的朝着空中揮灑彈雨,僅有的6門八八式75毫米高炮正拼命的對空射擊,而這也是三十三師團僅有的防空火力了。
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質量不夠數量來湊,高射炮不夠沒關係,咱們還有其他的機槍呢。
由於事先做了準備,三十三師團長甘粕重太郎甚至還調集了上百挺九二式重機槍,將他們換上了高腳架,轉換成防空模式,一時間無數彈雨朝着天空而出。
“高度2500,方位4567”
地埋上的對空觀察員已經從望遠鏡裏看到轟炸機羣機腹,開始聲音顫抖地喊道,他強忍着恐懼,高聲的喊出各種指數,高炮部隊需要根據指數修正射高和彈道。
“延時5妙。”
站在彈藥旁的彈藥手在聽到延時5妙的吼聲後立即調整炮彈引信定時火盤,相比技術複雜的高射炮,高炮炮彈卻非常簡單,無非是延時榴彈而已。
此時,八八式75毫米高炮正在以每分鐘22發的射速向空中揮灑彈雨,它是日本目前來說比較先進的高射炮,360度環式炮架可以全方位無死角的進行對空射擊。
面對來襲的轟炸機羣,三十三師團的人也是急了,爲了儘可能擊中轟炸機羣,高炮部隊甚至不顧正在空中攔截轟炸機羣的零式戰機,拼命向空中傾倒彈雨,以爭取驅散或擊落轟炸機。
儘管日軍高炮發射的高爆彈在爆炸後,僅憑鋼製彈丸很難對B-25轟炸機的堅硬外表構成致命傷害,但如果命中發動機,很有可能將其擊毀或迫使其撤出編隊返航。
不過,此時的轟炸機羣卻是承受着來自地面與空中雙重打擊,儘管如此仍舊頑強的朝目標飛來,所有轟炸機的艙門已經打開,甚至好幾架轟炸機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機內更是一片狼藉。
坐在駕駛艙裏的潘定國聽到艙外裝甲傳來的一聲脆響,他甚至能感覺到腿下一顫,這是第幾次被擊中?潘定國沒有閒情逸致去計算,只是拼命緊握操縱桿,以保持飛機穩定,頭前不斷可以看到日本戰鬥機盤旋攻擊,顯然他們已經注意到它是機羣的領航機。
此時日本飛行員顯然意識到依靠飛機上的機槍無法阻止轟炸機羣抵達三十三師團上空後開始改變策略,加速朝着轟炸機衝去,這也讓潘定國和轟炸機飛行員們再一見證了日式的悍勇,就在剛纔有數架零式戰鬥機試圖利用撞擊破壞轟炸機,只不過全都被機羣兇悍的火力被逼退了,甚至還被擊落了兩架。
“注意……注意……機羣抵達目標上空”突然,耳麥裏傳來了觀察手的聲音。
“發現目標,1點半方位,距離……1200米。”
此時的潘定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汗水,眼睛緊緊的盯着目標,當耳邊傳來觀察手喊出的抵達目標上空的聲音時,他用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手,感覺手指不像先前那般生澀,纔打開投彈按鈕的紅色保險栓。
觀察鏡裏,一門門高炮正在對空射擊,在高炮旁邊,一輛輛卡車和火炮被緊急疏散到了公路旁,這些目標正在逐格壓入十字線中間。
在會點與十字線相匯前三秒,潘定國開始倒數,汗水從他的額頭流了出來,順着眉毛滴在滿是凍霜的眼睛和瞄準器上。
“進入目標……投彈!”聲音落下的瞬間,潘定國用力按下投彈按鈕……
作爲先導機,潘定國投下的是一枚1000公斤級的高爆彈,高爆航彈爆炸的煙雲將起到指示目標的作用,緊隨其後的轟炸機羣將以此爲指示依次投彈。
空中自由落體的炸彈在地面上未急躲避的日軍士兵眼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他們的頭頂,轟然落在一輛卡車上,瞬間巨大的衝擊波混雜無數鋼鐵破片猛然掃過大地,掀翻周圍一大片人,瞬間整個大地傳來一陣巨響,碎石、塵土和各種細小的物體鋪天蓋地傾瀉下來,一時間煙塵瀰漫了整個條公路,在日軍士兵尚未反應過來的同時,接連又有數枚炸彈落在道路兩側,伴着爆炸,大地似乎都在顫抖。
飛機落下的炸彈又引爆了炮兵聯隊卡車所攜帶的炮彈,引發了殉爆,在這場大爆炸中,至少有六門火炮被毀。
然而這還沒結束,在潘定國投擲完炸彈後,隨後跟來的二十二架B-25也同樣投擲了炸彈。
數十噸航空炸彈只用了不到五分鐘便全部投擲完畢,當炸彈投擲完畢後,三十三師團的防空陣地和炮兵聯隊上早已是一片火海。
“全體返航!”
看着身下濃煙滾滾看不出原本模樣的日軍陣地,潘定國下達了返航的命令。
而面對開始返航的轟炸機羣,身後的零式戰機這次只能是乾瞪眼。
原因無他,因爲他們在剛纔的攔截中已經打空了所有攜帶的子彈,日軍飛行員們看着逐漸遠去的轟炸機羣只能破口大罵。
有性急的飛行員甚至打算駕機衝過去打算跟轟炸機羣同歸於盡,卻被藤川浩介制止了。
“八嘎呀路,你們都是蠢貨嗎?支那轟炸機火力之強大你們又不是不見識過,剛纔你們彈藥充足的時候都奈何不了對方,現在你們連子彈都打光,駕機衝過去有什麼用?給他們當靶子嗎?”
腥诵闹袦テ鹨还杀瘧嵵椋闶硲饳C攜帶的武器爲兩挺兩挺九七式7.7毫米機槍和一門九九式20毫米機炮。
說實話,7.7毫米機槍的威力對於越來越堅固的轟炸機來說威力已經遠遠不足了,剛纔能擊落一下已經是奇蹟了,而九九式20毫米機炮就更不用說二樓。
射速慢、彈道散,攜彈量更是隻有200發,能否命中全靠信仰。
第三百二十七章 增加一點壓力
“團座,第二轟炸機羣發來電報,他們已成功完成轟炸任務,現已返航。”
“嗯!”
正站在一個隱蔽的觀察哨裏觀看郭家嶺戰況的高洪明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
一旁的遲耀輝則是詢問道:“第二轟炸機羣的傷亡如何?”
“第二轟炸機羣在轟炸的時候遭到了日機攔截,一架B-25受傷後衝向日軍陣地,機組人員無一生還,另有5架B-25遭到不同程度的損毀,其中兩架損傷嚴重,要進行大修。”
過了一會,高洪明這才放下望遠鏡對遲耀輝:“你對這次轟炸怎麼看?”
遲耀輝想了想:“總的來說,這次轟炸的效果還是不錯的,除了第三、第四轟炸機羣尚無消息外,第一第二機羣都完成了轟炸任務,第一機羣邭獠诲e,能夠全體返航,第二機羣邭鈩t是不那麼好,遭到了日軍攔截,以至於受到不小的損失。
我認爲,今後轟炸機執行任務的時候還是得有戰鬥機護航纔行,否則就太危險了,要知道咱們總共也就四個中隊的轟炸機,損失一架都讓人心疼啊。”
“這個道理我又何嘗不知。”
高洪明輕嘆了口氣,“但是你別看咱們飛行大隊現在的規模好像不小,小五十架轟炸機,七八十架戰機,但現在咱們面對的可是十萬的鬼子。
到處都需要空中支援,咱們這點飛機就顯得太少了。就拿這次行動來說,咱們只能讓斯圖卡和B-25執行最重要的轟炸任務,剩下的戰機也得滿載炸彈對混成第四旅團第二十一師團進行轟炸,實在是連一架護航的飛機都抽不出來啊。”
遲耀輝也嘆了口氣,這個道理他又何嘗不明白,爲了這次轟炸,連P47都得客串一把對地轟炸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不過說到P-47機羣,他不僅有些擔心起來:“只是不知道那些小夥子現在怎麼樣了?”
P-47雖然是一款制空型戰機,但歸結於它那臺大馬力的普拉特·惠特尼R-2800-59雙排星形發動機,必要的時候它也能攜帶1134千克炸彈(外掛),客串一下轟炸機。
這也是爲什麼這次參與轟炸的斯圖卡和B-25轟炸機爲什麼沒有戰機護航的原因,實在是飛機數量不夠,高洪明已經把所有能派出去的飛機撒出去了。
遲耀輝勸道:“團座,打完這場仗後,咱們第二期的飛行學員一定要擴大規模,否則伴隨着越來越激烈的戰事,咱們需要飛機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一旦再出現這種情況可就抓瞎了。”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明白。”
高洪明招呼遲耀輝坐了下來,遞給了一根菸,點着後才說道:“我已經讓黃懷民去安排了,我打算把第二期的學員規模擴大到600人,按照三成的合格率來算,明天能有一百八到兩百名戰鬥機飛行員我就很滿意了。”
“一年啊。”
遲耀輝噴出一口煙霧,凝視着遠處的郭家嶺,喃喃說了一聲:“也不知道咱們的飛行大隊能不能撐到那一天。”
戰鬥機飛行員是一個死亡率非常高的職業,一場激烈的戰鬥下來邭獠缓盟纻麕资茱w機和飛行員是常有的事,否則也不會開戰不過短短半年,國民黨的三百多架戰機就幾乎損失殆盡,徹底失去了華夏的制空權。
“放心吧,咱們一定可以撐過去的。”
高洪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於遲耀輝的擔心他卻不以爲意。
這倒不是他飄了,而是他明白,中央空軍之所以在開戰不到半年便損失殆盡,除了華夏工業能力太弱之外,最重要的還是飛機的性能太過落後。
到了1937年七七事變時,世界大部分國家的空軍都已經換裝了更先進的單翼飛機,只有華夏還在使用雙翼的霍克3戰機。
這玩意說白了就是美國人在1932年專爲外銷而設計的一款戰機,生產出來的時候便已經落後了,也就是當時的美國政府算準了華夏沒有飛機制造能力,加上西方世界迫於日本的壓力不敢出售戰機給華夏,而彼時華夏政府又急需戰機,所以纔將這款戰機推銷給了華夏政府。
而且霍克3戰機不但價格死貴,性能和日本陸航的九六式戰機相比更是嚴重落後,這才造成了華夏空軍三百多架戰機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裏邊消耗殆盡。
而這種情況到了陳納德建立了飛虎隊之後,情況便得到了扭轉,華夏和美國的飛虎隊員們駕駛着P-40這種二流戰機,照樣將日軍的零式打得屁滾尿流。
由此可見,只要在雙方武器不是相差太大的情況下,華夏空軍是完全不懼怕日軍的。
不過,這個時空由於高洪明的出現,國民政府已經提前擁有了50架P-40戰機,想來情況應該有所改善吧?
不知不覺中,高洪明不禁入了神,連菸頭燒到了手都沒察覺,直到指頭傳來一陣炙熱才趕緊將菸頭扔掉。
“誒唷,團座您可得留神,可別燙着了。”一旁的遲耀輝看到高洪明被燙到手,還以爲他在擔心尚未傳來消息的第三第四兩個轟炸機羣,趕緊安慰道:“您也別想太多,第三轟炸機羣全都是P-47,這幫小子不去欺負小鬼子就好了,哪個不開眼的小鬼子敢伏擊他們。”
“世上的事誰說得準呢。”高洪明輕笑一聲,指着郭家嶺道:“子傑,你看到沒有,小鬼子今天一大早就對着郭家嶺展開猛攻,這都快晌午了還沒停下來,你說這裏頭到底有什麼名堂?”
遲耀輝沉吟了一下,“這可說不準,按理說第三軍得到了咱們增援的一批武器彈藥後,短期內已經不用再爲武器彈藥發愁,加上他們還佔據了地利,三十七師團想要短時間內拿下郭家嶺並不現實,除非他們想要拼消耗。”
“拼消耗?”
高洪明聞言不僅啞然失笑,如果是這樣的話,日本人可是打錯算盤了,而且小鬼子也沒有那麼蠢。
他想了想,“子傑,你說咱們要不要讓裝甲營出擊一下,給小鬼子增加一點壓力?”
第三百二十八章 焚燒
“轟……”
一枚從坦克上發射的75毫米高爆彈落在了一個機槍陣地上,瞬間便將一挺正在射擊的九二式重機槍掀上了半空,射手、副射手以及兩名彈藥手也一同上了天。
面對蓮臺民團再次發起的突然襲擊,在上一次攻擊中還沒回復過來的第九旅團抵擋得格外艱難。
“班哉!”
戰場上響徹着揹負炸藥包發動肉彈攻勢日軍士兵的哀嚎聲,他們在跳出戰壕瞬間拉響延時二十秒的導火索,拼命朝着向他們開來的四號坦克衝去,發出絕望般嘶嚎的日本兵完全不顧面前橫飛的彈雨,被擊倒後短短几秒,伴隨劇烈爆炸,被炸成碎塊的血肉混雜着泥土四處飛濺。一片細小的肉塊無巧不成書的飛到坦克上堵住坦克駕駛員的觀察孔。
“他媽的!”看着觀察孔內帶餘煙的肉塊,雙手緊握操縱桿的邱有財先是一愣,強吞了一口唾沫,罵了一句,然後用手指把肉塊捅出去,看看手上血污,他只覺得胃部有些抽搐,趕緊將粘上了血肉的手指褲子上擦了擦。
“邱有財,全速前進!”伴隨着坦克帽的耳機裏傳出車長黃建華的怒吼,邱有財連忙換擋,加大油門,朝前方推進,透過觀察孔望着背炸藥包或挺着步槍衝來的日本人,儘管明知自己駕駛的四號坦克皮粗肉厚,周圍還有一大批步兵兄弟的保護,但他依然有種強烈的緊張感。
看到一名名頭上包着白色布條,揹着炸藥包不斷朝裝甲營發起自殺式衝鋒的日軍不斷被坦克上的並列機槍和周圍的步兵打死,邱有財也從剛開始的憤怒、震驚,最後再到不解和麻木。
不過,疑惑歸惑,職責是職責,儘管腦中偶爾升起一絲不忍,卻並不妨礙邱有財駕駛着四號坦克以每小時10公里的速度朝前方衝去。
面對衝上來的坦克,和擁簇在坦克周圍的步兵,絕望的日軍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衝了上來,在被機槍掃倒後隨後又被鋼製履帶碾成肉泥,戰場上隨處可見殘肢斷臂。
作爲防守一方的第九旅團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攻擊給打懵了。
尤其是突如其來的炮擊,緊跟着便是坦克開路步兵攻擊,作爲防守一方的他們只能苦苦支撐。
但第九旅團可不是那些戰鬥意志薄弱的守備部隊,他們沒有絕望投降、四處逃散,只有進一步的瘋狂。
距離平陽鎮二十多里處的一處樹林內,這裏是第九旅團一零一聯隊部。
幾百名日軍士兵正儀裝整齊做着最後準備,大多數是依靠他人攙扶的傷兵。聯隊長山上覺兵衛和參珠L相原佑大看着周圍的士兵眼中眼中流露出不捨和猙獰,前方越來越近的機槍聲時刻提醒他們,華夏士兵離他們越來越近,不能再拖下去了。
山上覺兵衛走到護旗隊長面前,用戴白手套的手輕撫護旗隊長手中101聯隊軍旗上長長的流蘇節穗,日本軍旗與古代華夏外交使節手中的奉節相似,是很長一串流蘇,木製烤漆旗杆頂部是鍍金的,象徵天皇的16瓣菊花紋浮雕金徽。山上覺兵衛雙手展開軍旗長節上縫於流蘇上的旭日旗,“青森聯隊”字樣赫然寫於下角。
按日本陸軍的規定,軍旗在則編制在,軍旗丟則編制裁,所以軍旗對任何一支日軍都是至關重要的,要挑選聯隊最優秀少尉軍官擔任旗手,專門設一個軍旗護衛中隊來保護它。即便前方迫切需要增援兵力,但山上覺兵衛還是保留一個小隊在這裏護旗。
放下手中流蘇和旭日旗,山上覺兵衛重重嘆了口氣,已經派出最後一支部隊去爭取時間,按照條令規定,當判斷戰局有全軍覆沒危險時,應奉燒軍旗。
看着這面嶄新的軍旗,參珠L相原佑不忍的說:“聯隊長,咱們是不是可以派人護送聯隊旗衝出去,咱們戰死不要緊,可一零一聯隊不能毀在咱們手裏啊。”
山上覺兵衛輕嘆了口氣:“你當我想這樣嗎,但你應該知道,支那人已經把咱們給團團包圍了,旅團長讓咱們再堅守一個小時,可你再看看,咱們還能支撐一個小時嗎?”
相原佑不說話了,按理說一零一聯隊不會連一個小時都支撐不下去,可誰讓他們聯隊在前幾天的戰鬥中大傷元氣呢。
他們聯隊原本是一個滿編制,足有3800人,可前些天第九旅團被蓮臺民團和八路軍聯手偷襲,一零一聯隊的損失最大,折損了近半人馬,旅團長鈴木重康不但不體諒他們,反而認爲一零一聯隊作戰不力,將他們部署在了最前方。
就在剛纔,蓮臺民團又對他們發起了偷襲,他們的戰車部隊在炮火的掩護下發起突襲,在他們的猛攻下,一零一聯隊被衝得七零八落,他們二人只能帶着幾百殘兵節節撤退。
原本他們是想向旅團部靠攏的,沒曾想後路居然被蓮臺民團給包抄了,以至於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撤退的希望破滅了,眼看着一零一聯隊覆滅在即,但聯隊旗是萬萬不能落入支那人手裏的。
山上覺兵衛最後撫摸了一下聯隊旗,扭頭對不遠處的一名少尉道:“開始吧,龜田少尉。”
“嗨!”
持旗的龜田少尉隨即轉身立正,在護旗手護衛下朝兩三米外用彈藥箱搭成的高臺正步走去,山上覺兵衛、相原佑以及在場的所有日軍士兵對軍旗行軍禮。
持續了三秒後,持旗的龜田把軍旗菊花御紋旗冠取下來,隨後收卷軍旗正步走下禮臺,將軍旗奉於雙手隨後交給聯隊長山上覺兵衛,接過的軍旗山上覺兵衛只覺得手中軍旗重達千鈞。
“凡日軍新編成之步兵及騎兵聯隊,必由天皇親授軍旗,以爲部隊團結之核心,將士對軍旗之精神,舉世無比!”軍旗爲天皇親授,而自己卻要親手將這面天皇御賜的軍旗焚燬。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一零一聯隊將會永遠從日本陸軍的序列裏消失,目光凝重的山上覺兵衛恭敬的雙手扶着軍旗,將其放置在奉燒臺後才後退三步後,抽出指揮刀下指,低垂腦袋,似是在懺悔。
幾秒後,放下手的山上覺兵衛才走上前,划着火柴點着奉燒臺,灑有煤油的奉燒臺一點即燃。在燃起的大火中迅速化爲灰燼。
十多分鐘後,當十多名蓮臺民團士兵來到這片樹林時,發現這裏倒下了一大片橫七豎八的日軍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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