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這個……”宮本一郎一下有些語塞了,第三飛行集團的駐地分佈在山西、河北等各個機場,距離最近的也有一百多公里,等到他們趕到黃花菜都涼了,現在去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有些不甘道:“那,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誰說什麼都不做的。”崗村寧次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你以爲高洪明只是單純的對三十一師團進行轟炸嗎?”
“納尼?”
宮本一郎腦子閃過一道電光,失聲道:“難道……難道他們還想對其他幾個增援的師團不成?”
“爲什麼不可以。”崗村寧次冷聲道:“你可別忘了,三十三、三十六師團可是還在趕來的路上呢。支那有句諺語,一隻羊是趕,一羣羊也是趕,三十一師團能炸,三十三、三十六師團爲什麼不能炸?”
宮本一郎轉念一想,又有些疑惑道:“可是根據情報,高洪明的空軍規模並不大,充其量也就二十多架從德國弄來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他們能支撐得起這麼大規模的空襲嗎?”
崗村寧次笑容一斂,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上次梅機關也是這麼報告的,結果呢?”
宮本一郎不說話了,前些日子第三飛行集團集結了兩百多架飛機突襲蓮臺飛向大隊的機場,想要將這隻新生的空中力量一舉摧毀。
可沒想到由於梅機關提供的錯誤情報,使得第三飛行集團一腳踢到了鐵板上,這一戰也使得第三飛行集團損失了近百架戰機,以至於直到現在第三飛行集團還不願意出動戰機支援正攻打郭家嶺的三十七師團。
這裏面固然有損失太大的緣故,但崗村寧次又何嘗不知這是第三飛行集團藉故表達自己的不滿呢。
不過崗村寧次可不是這麼容易低頭的人,他沉思了片刻便沉聲道:“宮本君,馬上草擬電報。”
“嗨!”
宮本一郎趕緊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掏出筆記本和鉛筆。
“馬上給菅原道大發報,讓他們派出不少於一百架的戰機前往中條山,在三十三、三十六師團的行軍路線來回巡視,一旦發現支那戰機立即擊毀,務必要保證援軍能夠及時抵達陽平鎮,此命令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脫延誤,否則軍法從事!”
聽到這裏,宮本一郎心裏就是一驚,鉛筆忍不住在筆記本上滑了一下,他低聲提醒道:“司令官閣下,後面那句話是不是要說得委婉些比較好一些?”
“委婉?”
崗村寧次冷笑一聲:“再委婉下去,咱們的援軍恐怕就要被炸光了。你去告訴菅原道大,如果第三飛行集團一個小時之內還部派出飛機,他這個飛行集團的司令也不要當了,我會向大本營建議,換另外一個稱職的人來解體他。”
宮本一郎聽得是眉頭直跳,以自家司令官的城府能說出這麼重的話,可見崗村寧次是真的急了,菅原道大如果還不識趣的話,搞不好他真的會做出臨陣換將的事來。
隨着一聲巨響,最後一輛拖着火炮的卡車被一枚一百公斤炸彈炸上了天空,刺鼻的塵土味和火藥味充斥着天空,空氣中到處繼續飄揚着細小的粉塵。
在一個土坡下,一名穿着茶綠色咔嚥架娧b的人動了動。
宮崎繁三郎的耳邊仍然殘留着剛纔爆炸留下的嗡嗡聲,剛一站起來身上稀泥和污水便泄了下來。
此時,這條公路早已變了樣,到處都是屍體的碎塊。還有一些僥倖活下來的軍官和士兵,所有人臉上都佈滿稀泥和血污。
不過,相比於身體上的疲憊和狼狽,宮崎繁三郎的內心更加絕望。
望着一片狼藉的公路,他喃喃自語:“完了,我的炮兵聯隊完了。”
作爲一名從軍數十年的軍人,他很清楚,沒了炮兵聯隊,即便接下來他能趕到郭家嶺和三十七師團會合,三十一師團能發揮出幾成戰鬥力還是個未知數。
他甚至可以預見,自己在軍種的仕途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第三百二十四章 廉價的徵召令
崗村寧次不愧是日本陸軍有數的優秀將領,對於戰場的直覺比起一般將領優秀得太多。
這次蓮臺飛行大隊傾巢出動,其目的自然不止是三十一師團。
高洪明深知,他手裏的轟炸機是有限的,加起來也就四個中隊不足五十架轟炸機,這點飛機即便全部投入到對三十一師團的轟炸中,對三十一師團造成的損失也是有限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挑選最重要,也是最有價值的目標炸。
而這個最有價值的目標自然就是日軍的炮兵聯隊了。
兴苤哲姷膽T例就是每個師團都有一個炮兵聯隊,或許這個炮兵聯隊的大小規模會有差別,但這個編制一定會有。
來自後世的高洪明自然也深知有着“戰爭之神”綽號的炮兵在戰場上會發揮出多大的作用,所以從一開始他給飛行大隊下達的命令就很明確,那就是儘可能的尋找到日軍的炮兵,然後將它們炸掉,這樣一來即便日軍能夠趕到郭家嶺、陽平鎮一帶,他們的戰鬥力也將大打折扣。
如此一來,那些還在和泥濘的道路較勁的日軍自然也遭到了飛行大隊的光顧。
距離三十一師團六十多公里的一處無名的公路上,三十三師團長甘粕重太郎中將站在公路旁。
不遠處一輛陷入泥坑的尼桑六輪卡車,司機正猛踩着油門,卡車的後輪拼命的飛轉,但車子愣是紋絲不動,旁邊的一名小隊長見狀,招呼周圍的士兵上前,到附近鏟了一些乾燥的泥土和碎石墊到了車輪下,又在十多名士兵連拖帶拉的,這纔將卡車拽出了泥坑。
看到這一幕的甘粕重太郎眉頭緊鎖,昨天這場大雨將部隊的行軍計劃完全打亂了,按照這樣的行軍速度,別說今晚感到郭家嶺了,明天能趕到就不錯了。
不過這還不是重點,最要命的是他剛收到司令部發來的電報,就在半個小時前,三十一師團剛遭到蓮臺飛行大隊的空襲,除了傷亡了近千名士兵外,整個炮兵聯隊的火炮幾乎全部被毀。
崗村寧次在電報裏告訴他一定要注意防空,同時要保護好火炮。
接到電報後的甘粕重太郎大驚失色之餘也不敢怠慢,他趕緊下令將炮兵聯隊趕緊防空,隨後又命令原本負責師團防空的防空中隊和炮兵聯隊會合。
做完這一切的甘粕重太郎還是有些不放心,下令只屬於師團部的防空中隊立即趕往炮兵聯隊協助防空。
做完這一切的甘粕重太郎還是感到不放心,打算下令部隊停止前進並進行分散隱蔽,但卻被參珠L昭野丘壑所阻止。
“師團長閣下,崗村司令官給我們的命令只是注意防空,並沒有讓我們停止前進,一旦因爲停止前進而導致不能如期抵達陽平鎮,司令部一旦追究責任的話,您是要負全責的!”
甘粕重太郎焦躁道:“可是司令部發來的電報你也看到了,三十一師團已經遭到攻擊,如今我們還要繼續前進的話,如何保證部隊的安全?”
“就算遭到一定的損失,那也不是您的責任。”昭野丘壑苦口婆心的勸道:“只要炮兵聯隊沒事,即便是損失一兩個中隊甚至大隊,崗村司令官也不會太過責怪您的,畢竟您也是爲了執行他的命令嘛。”
甘粕重太郎沉默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點點頭,“好吧,爲了大東亞聖戰,一些損失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你要告訴石田君,炮兵聯隊一定不能有失,明白嗎?”
“嗨!”
從甘粕重太郎和昭野丘壑倆人的談話裏便可以得出此時日軍高層對待戰爭的態度。
在他們看來,士兵只是一種廉潔的消耗品,甚至不如一門火炮來得重要。
在二戰時期,日本民間流傳着這麼一句話,“一張紅紙,一錢五釐的明信片,明天就要成爲軍人”
這句話形象的說明了日本政府徵召士兵的過程,在通信較發達的城市,日本政府會向被徵召的人員寄去一張價值一錢五釐的明信片,通知其本人到指定地點領取召集令。收到明信片的人員,就要在規定的時間內拿着召集令到指定地點集結。
也正因爲如此,在許多日軍將領的心裏,那些只要一分五釐錢就能徵召到的士兵實在是太廉價了,幾乎是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用珍惜。
可真相果真如此嗎?
事實上,日本作爲一個島國,不僅資源匱乏,就連人口也並不想日本高層想象的那麼充沛。
當戰爭進行道1940年底時,日本高層已經感受到了戰爭帶來的壓力。
根據後世一位名叫槺竞氲睦媳貞洠�1940年8月下旬的時候,他就收到了軍部發來的徵召令。
表面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毛病,但問題在於,這名槺竞虢拥结缯倭畹臅r候已經三十歲了,家裏還有妻子和兩個孩子,最重要的是他是日本政法大學的高材生,被徵召的時候他甚至還在東洋經濟新報社大阪分社的編輯部工作。
從這裏就可以看得出來,當戰爭進行到第三個年頭的時候,日軍徵兵工作已經很艱難了,要知道像槺竞脒@樣的男人,正是經驗最豐富的社會精英啊。
幾乎是與此同時,在6500米的高空,一羣被塗成銀白色的B-25中型轟炸機正朝着三十三師團所在方向飛來。
飛在最前面的B-25機身號爲2354,就在剛纔這個機羣突然跟四架一式戰機發生遭遇,雖然轟炸機羣利用密集編隊的火力擊落了一架日機,最終將日機擊退,但2354號轟炸機也受到了損傷。
繼續飛行了十多分鐘後,機長潘定國便感到身上越來越冷,他立刻意識到飛機的線路已經遭到損壞,導致電熱飛行服已經不再傳遞熱量。
按照常理,當B-25的高度超過三千米後,機組成員就必須戴上橡皮氧氣面罩,同時身上的電熱飛行服開始工作。可一旦電路短路或者受到損害,電熱飛行服不起作用,就要穿上幾層厚衣服以保暖,防止凍傷。
此時,刺骨的冷風不斷從剛纔被打破的窗口刮進來,使機身中部的射手、球形炮射手、和機尾射手苦不堪言。經歷大半個小時的飛行,他們的身上和武器上都結了一層薄霜,儘管炮手們帶着厚厚的手套,但仍感覺冰冷,以至不得不努力活動雙手以避免凍傷。
第三百二十五章 淹沒了
“不知還有多長時間能抵達目標?”坐在機腹球形炮塔中的韓小虎,一邊望着地面的田野青山河流,一邊不停的活動凍僵的雙手,想象轟炸日軍的場面。
或許會有人感覺坐在這個位置能夠從高空藐覽着整個大地,是一件非常令人愜意的事情。
但事實上,球形炮塔是整架飛機上最令人不舒服孤立無依且膽戰心驚的戰鬥位置,作爲炮手的韓小虎爬進球形炮塔後,關上艙蓋,然後往下進入位置,就被掛在飛機下面,從兩膝間凝視大地。
和往常一樣,韓小虎並沒有因爲飛行於天空之上而產生任何豪情,反而在不停的打着哆嗦。
儘管球形炮塔射手塊頭都不大,但沒人能在如此狹小空間內帶降落傘,如果跳傘,就需要依靠機身中部射手,後者用液壓系統升起炮塔幫他們爬出,繫上降落傘,這就是所謂的戰友之間的信任。
“兄弟們,前方偵察機報告,還有三分鐘我們就會抵達日軍三十三師團上空!”耳機內傳來轟炸瞄準兼導航員的聲音。
三分鐘,聽到這個消息,韓小虎頓時精神了起來,同時使勁搓揉雙手,再過幾分鐘就輪到他大顯身手了……
駕駛室裏的潘定國將飛機設置爲自動駕駛,使勁拍了拍有些凍僵的雙手,隨後脫下了手套,從座位下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後一股濃郁的咖啡味頓時飄蕩在駕駛艙裏。
他將咖啡倒在蓋子喝了一口,頓時一股苦澀中帶着滑膩的甜味在口腔裏迴盪,很快一杯暖暖的咖啡下肚,整個身體都變得暖和起來。
他又倒了一杯遞給了一旁的領航員兼機電員,領航員接過咖啡一飲而盡,發出了一聲舒服的打嗝聲,忍不住對潘定國道:“原本已經做好了來喫苦的準備,沒想到這裏的條件比起中央空軍要好上太多,搞得我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潘定國和領航員都是黃懷民從中央空軍的轟炸機部隊裏挖來的,尤其是潘定國更是中央空軍的寶貝。
這位廣東籍的原中央空軍轟炸機中隊的隊長1938年畢業於美國冠蒂斯禮航空工程學校,1939年後畢業於聖瑪麗亞飛行學校。
他也是這個時代,華夏少有的掌握了紮實的航空機械工程理論和精湛飛行技術的航空人才。
而他優秀到什麼程度呢?
在他赴美留學期間,這位老兄被美國福特公司老闆看中,邀他爲福特V—8發動機做飛行廣告。
接到邀請的他駕駛着飛機首先在空中劃出一條條弧線,然後俯衝、翻筋斗、下滑倒轉、慢橫滾,並在30米低空做了一個危險的“瘋狂飛行”動作。當他再次將機頭垂直拉起時,飛機進入“死螺旋”狀態,整架飛機開始急速下墜。
就在此時,潘國定卻左手抓一把紅粉,右手抓一把黑粉,伸出駕駛艙撒向空中,拉出兩條綵帶,只用雙腳便把飛機脫出了“死螺旋”狀態,高超的特技動作和驚險的飛行表演傾倒了在場所有的美國人。
總所周知,當飛機進入螺旋狀態後幾乎是不可逆轉的,距離死亡只是時間問題,可這位老兄腳軟只靠雙腳就將飛機改出了“死亡螺旋”狀態。
這哪裏是人才這麼簡單啊,這特孃的簡直就是天才啊。
時候福特公司老闆再三強烈要求他留下來,並給他開出了一個天價高薪,可都被他拒絕了,執意回到了戰火紛飛的華夏報效國家。
只可惜,此時的中央空軍飛機都沒幾架,導致英雄無用武之地,他也只能望空興嘆,前些日子黃懷民懷揣着一摞摞大洋來到了中央空軍,在金條銀洋的開路下,他的上司很爽快的就同意將他給調到了蓮臺飛行大隊。
而識貨的黃懷民也當即就任命他爲轟炸2中隊的隊長,同時也是這次空襲三十三師團的空中機羣的指揮官。
聽到領航員的話,潘定國微微一笑正要說話,眼角突然發現右側雲從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他立刻打了個激靈。
“右翼發現敵機……三點鐘方向!”突然,所有人的耳麥裏響起了機長潘定國的聲音,這個聲音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因爲就在剛纔,那四架突然從高空撲下來的日機已經讓這架B-25受了傷,要是再遇到大批日機的話,恐怕就麻煩了。
“注意,等到日機進入射程再開槍,不要浪費子彈!”伴隨着潘定國的聲音,位於右側的機槍手連忙停止熱身,操起勃朗寧M2重機槍,透過瞄準環瞄準越來越近的敵機。
“近點!近點!再近……”操縱球形炮塔的韓小虎不斷調整炮塔,瞄準逼近的戰機。
“九點方位發現敵機……”
“12點方位發現敵機……”
“7點方位發現敵機……”耳機內不斷傳來各機組的報告,讓潘定國等人緊張起來。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腥穗m然對B-25的火力和堅固的結構都很有信心,但面對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的敵機,稍有理智的人此時都無法輕鬆下來。
此時,前來阻擊的日軍飛機正是從SJZ機場起飛的,日軍第三飛行集團第十飛行戰隊,領頭的是上次偷襲蓮臺機場的零式戰機中隊的隊長藤川浩介少佐。
當藤川浩介看到那由一架架體型“龐大”的轟炸機羣組成的機羣時,心中立刻就是一緊。
原本藤川浩介以爲自己要阻擊的只是一羣諸如斯圖卡這樣的速度慢,行動遲緩笨拙的俯衝轟炸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大傢伙。
對於這種排成密集陣型的有大型轟炸機組成的轟炸機羣,藤川浩介表示最討厭了。
這種動作遲緩的大傢伙如果單單是一兩架倒是沒什麼,憑藉着零式戰機的優異性能絕對可以完虐它們,可一旦數十架轟炸機羣排成陣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這玩意簡直就跟刺蝟一樣,難啃得很。
不過事到臨頭,再難啃也得硬着頭皮上了。
藤川浩介深吸了口氣,對着送話器道:“所有人聽我命令,一中隊從左翼攻擊,二中隊跟着我從右翼攻擊,一定不能讓這些支那轟炸機飛抵三十三師團上空,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耳邊傳來了飛行員們整齊的回答。
由於上次偷襲蓮臺機場時損失頗爲慘重,剛調撥給他們的三十六架零式戰機也只剩下了二十一架,所以這次藤川浩介帶來的也只有這麼多,其餘的飛機和飛行員要等到下個月才能補充。
作爲日本目前最先進的飛機,零式戰機此時此刻將飛機的性能發揮到了極致,當二十多架零式開始從各個方向對轟炸機羣展開攻擊時,一道道火光朝着轟炸機羣射去,而轟炸機羣也毫不客氣的展開了反擊。
值得一提的是,高洪明爲轟炸機中隊裝備的這款B-25轟炸機是H型。
跟早期的型號比,H型不但裝備了14挺重機槍,還喪心病狂的在機頭部裝備了一門75毫米機炮。
當看到零式戰機圍過來的時候,轟炸機羣就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一挺挺重機槍開始發出了怒吼。
24*14=336
是的,你沒看錯,當藤川浩介率領着二十一架零式戰機猶如餓狼般朝着轟炸機羣撲過去時,迎接他們的是336挺機槍如同潑水般的彈雨。
僅僅第一波攻擊,就有四架零式戰機被這種潑水般的彈雨給淹沒了。
這一幕也讓所有參與攻擊的零式機羣嚇了一大跳,紛紛拉桿避開了前面的死亡彈雨。
第三百二十六章 投彈
面對零式的圍攻,潘定國所在的機羣依舊排着整齊的隊形,用密集的火力組成一道道防火牆阻止日機的攻擊。
儘管零式被擊落了四架,但日軍也並非一無所獲,排在最後面的一架B25被擊中了右翼,不知是電路還是油路被擊中,右翼瞬間冒出了濃濃的黑煙。
雖然受了傷,但這架B25依舊咬緊牙關緊跟在機羣后面,飛機上的射手則用更猛烈的火力阻止日機的靠近。
但凡是轟炸機的機組人員,第一天進入部隊時都會被告知,當轟炸機羣遭到敵方戰機攻擊時,任何試圖脫離機羣逃跑的行爲都是最愚蠢的行爲,這麼做除了加速自己的死亡並拖累隊友外沒有任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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