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高洪明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抬眼望去窗外已經是一片大亮。
剛想起身，卻感到腦袋還有些發暈，這纔想起昨天晚上他爲勝利歸來的飛行大隊的勇士們設宴，被多灌了幾杯，醉醺醺的回來了，隨後就一覺睡到現在。
揉了揉還有些發昏的腦袋，高洪明衝着外頭喊：“紫瑩……紫瑩……”
“誒……來了……”
伴隨着高洪明的叫聲，穿着一身溩仙抟的紫瑩邁着輕盈的腳步掀開門簾快步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碗。
當她看到半靠在牀沿上揉着腦袋的高洪明時，既心疼又不悅的埋怨道：“姑爺，你沒事幹嘛喝那麼多酒，那些當兵的喝起酒來就跟喝水似的，你怎麼喝得過人家。”
高洪明啞然失笑起來，伸出手在她愈發豐盈的臀部拍了一下，“你這小丫頭倒是學會編排起姑爺來了，誰給你的膽子啊？”
“當然是小姐啦。”紫瑩皺了皺挺翹的瓊鼻，雙手叉着腰擺出了一副潑婦的架勢，但配上她窈窕的身材和還帶着嬰兒肥的臉蛋，不但沒有兇悍的模樣，反而給人一種萌噠噠的感覺。
高洪明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想說些什麼，門卻被人推開了，挺着大肚子的秦秀蓮快步走了進來，神情中帶着少見的一絲慌亂。
“洪明……快穿衣洗漱，閻長官來了。”
“啊……”
十多分鐘後，洗漱完畢的高洪明來到客廳，就看到穿着一身沒有軍銜軍裝的閻錫山正坐在首座的座位上慢慢的品着香茗，他的下首則是坐着孫楚和十三集團軍司令王靖國。
高洪明趕緊快步走了過去，急聲道：“閻長官……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派人說一聲，好讓晚輩去迎接您啊。”
閻錫山將茶杯放下，呵呵一笑：“你這娃子，老漢我原本就是蓮臺縣人，回到這裏就是回家，難不成老漢我回家還要跟你這小娃娃報告不成？”
高洪明嘿嘿一笑，“您這麼說倒也沒錯，但現在世道可不太平，您要是出什麼事，咱們山西可就羣龍無首了。”
閻錫山哈哈笑了起來，指着高洪明扭頭對旁邊的孫楚和王靖國道：“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高家的娃娃還真會說話啊，高家在他手裏想不發達都難啊。”
孫楚和王靖國也笑了起來，王靖國更是湊趣道：“高家發不發達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的是，這一年多來，高家的錢包肯定是更鼓了。”
孫楚也笑道：“高老弟的生財有道那是人盡皆知的。”
一行人談笑風生聊了好一會閒話，閻錫山這才正色道：“高家娃子，你是個聰明人，老漢我這次的來意你應該明白吧？”
看到進入正題，高洪明也就不兜圈子了，“晚輩略微猜到一些，應該跟晚輩前兩天轟炸鬼子的太原機場有關。”
“你倒是乾脆。”
閻錫山板着臉道，“那你知不知道，中央政府早在民國二十五年就下令所有空中力量必須全部收歸國有，任何部隊和地方不得擅自組建空軍力量，你如此膽大妄爲，就不怕中央政府怪罪你嗎？”
說到這裏，閻錫山的神情已經極爲嚴肅，若是一般的晉綏軍將領在他面前早就嚇得手足無措了。
但高洪明卻沒有理會他，反而正色道：“如此說來，閻長官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咯？既然如此，那就請長官宣讀命令吧！只要您一聲開口，晚輩願意立即將飛行大隊解散。”
“你……”
閻錫山這下真的被氣到了，剛纔他原本也只是想嚇嚇高洪明，讓他老實一點，沒曾想這小子居然如此頭鐵，竟然敢直接頂撞自己。
看到閻錫山被頂得有些下不來臺，孫楚趕緊站出來打圓場：“洪明，閻長官這麼說也是愛護你，你怎麼能這麼頂撞他老人家，撇開他是二戰區的司令長官不談，就算是論私他也是你的長輩，你怎可如此無禮？”
說罷，他還給高洪明使了個顏色。
高洪明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剛纔之所以出言頂撞閻錫山，更多的原因還是自己好不容易組建了一支空中力量，還轟炸了日軍的太原機場，重創了日軍的空中力量，這個閻老西不表揚自己也就罷了，居然還拿重慶政府的訓令來壓自己，一時間便有些壓不住火氣。
現在看到孫楚出面打圓場，他自然也就見好就收，聞言苦笑着站了起來，對閻錫山鞠了一躬：“適才晚輩太過無禮，還望長官不要見怪，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輩一般見識。”
閻錫山看着高洪明嘆了口氣：“你這瓜娃子，脾氣還真是暴躁啊，也罷……老漢我惹不起還不行嗎？”
高洪明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您可是從蓮臺縣走出去的長輩，還能跟晚輩一般見識不成？”
看着露出狡獪神情的高洪明，閻錫山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小傢伙，一開口就把事情定位在了長輩和晚輩之間的爭吵上，這也就意味着他們剛纔只是在爲私事爭吵，扯不到公事上，這樣一來閻錫山自然也不好用長官的身份來壓他。
輕嘆了口氣：“好吧，我也不跟你這小娃子扯犢子了，實話跟你說吧。你組建飛行大隊並夜襲太原機場的事情，重慶那邊肯定是注意到了。
這些年隨着戰事的膠着，中央政府那邊無論是飛機還是飛行員幾乎已經損失大金，看到你居然私自購買飛機組建空軍，周至柔（空軍司令）這傢伙肯定會第一時間盯上你，搞不好就會讓軍政部下令，將你那些飛機收歸國有，所以你好自爲之吧。”
高洪明聳了聳肩，卻是一臉的不在乎，“這有什麼，周長官如果連臉都不要了，那我將這幾架教練送給中央政府又如何？反正也就是幾架初級雙翼教練機而已。
再者說了，就算中央政府真的將飛機收走，沒有備件的話他又能開多久？”
飛機可不比步槍機槍這些簡單的槍械，這玩意可是精貴得很，需要定時精心維護保養，還需要大量的油料、備件，以上這些東西缺一不可。
閻錫山聽後神情也是陰晴不定，良久才問道：“高家娃子，老漢我問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第二百三十一章 商議對策
看到閻錫山發問，高洪明想了想，“閻長官是想問那些飛機是從哪買的吧？不好意思，這個我不能告訴您，當初晚輩買的時候就已經答應了人家，決不能把賣家透露出去。”
看到自己還沒問，對方就連門帶窗的給堵上了，閻錫山心裏這叫一個氣啊，但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這小子絕對是喫軟不喫硬的主，別看現在他對自己還算畢恭畢敬，一旦自己提出太過份的事，這小子絕對會翻臉。
他苦笑起來，“好吧，既然你這娃子不想說，老漢我就不問了，不過倘若有一天，老漢需要你的飛機支援了，你可千萬不能推脫喲。”
“您還有什麼事需要用到飛機支援？”高洪明驚訝的問：“莫非晉綏軍準備跟日本人開戰了？不至於吧，晚輩可是聽說，前段時間日本人可是派人跟您接觸過，爲此您不僅斷了八路軍那點微薄的糧餉，甚至還下令任何晉綏軍都不能對八路軍進行支援，違者嚴懲不貸。
哦……我明白了，莫非您是要準備跟八路軍開打不成？”
“嘿……”
看到高洪明一點面子也不給，對着閻錫山冷嘲熱諷，弄得閻老西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王靖國再也忍不住：“高團長，雖然你不是二戰區直接統轄，但閻長官不管怎麼說也是二戰區最高軍政長官，你這麼說也太過份了吧？”
“過份？”
高洪明也忍不住，火氣騰的一下就起來了，“王長官，幾個月前，我們蓮臺民團和八路軍跟日寇血戰的時候，你們晉綏軍不幫忙也就罷了，甚至還落井下石，請問這是長官應該做的事嗎？
拋開友軍的身份不說，咱們至少都是華夏同胞吧？我們蓮臺民團這一年多來數次與日寇血戰，晉綏軍哪次幫過忙啦？
現在，蓮臺民團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規模，也有了自己的幾架飛機，可你們倒好，不支持也就罷了，還跟小鬼子眉來眼去，甚至還拿重慶政府來壓我，這算什麼？
或許你們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和藉口來爲自己的行爲辯解，但老話說得好，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華夏真的亡了，晉綏軍存在又有何意義？”
“你……”
高洪明的話擲地有聲，猶如一支利箭刺向在三人身上，一時間閻錫山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是啊，無論他如何辯解，自己是如何爲了晉綏軍嘔心瀝血，不得已才日本人虛以爲蛇，但這些都不過是藉口而已，正如高洪明所說，如果華夏都沒了，要晉綏軍又有何用？
良久，閻錫山悽然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混了一輩子，沒想到臨老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教訓了。罷了罷了……老漢還是走吧。”
說完，閻錫山緩緩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閻長官請您留步。”高洪明見狀趕緊攔住了他，諔┑恼f道：“長官，晚輩脾氣不好，適才說話得罪了您，但晚輩心裏絕無惡意。
雖然您沒有說，但晚輩也能猜到您此次的來意。這樣吧，日後晉綏軍在對日作戰時，倘若需要空中支援的，您只需來一封電報，晚輩絕不推辭，您看如何？”
“哦……”
閻錫山停下了腳步，原本有些渾濁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起來，“高家娃子，此話當真？”
“當然。”高洪明正色道：“晚輩絕不騙您，但可要說好了，是跟日本人作戰，否則晚輩可是不理會的。”
“如果不是作戰，而是需要你幫忙咚鸵幌挛镔Y呢？”閻錫山又追問了一句。
“這個……”
高洪明沉吟了一下，“晚輩現在只有幾十架老式的雙翼飛機，咻敊C還沒裝備呢，所以您的要求……”
“是暫時沒有裝備吧？”閻錫山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神情。
“這個老狐狸。”
高洪明心中暗罵，這個老傢伙實在太精明瞭，打蛇順棍上的本事幾乎是爐火純青啊。
爲什麼明知道閻老西跟日本人勾勾搭搭眉來眼去，他還是願意幫一把，就是因爲高洪明知道，閻錫山這麼做純粹就是本性使然。
他是屬於那種就算要砍人，在砍之前還得算計一下砍哪個部位，用多大力氣，要不要砍死，這樣的人說白了就做事瞻前顧後缺乏果斷。
他在後來的回憶錄裏也寫道：“縱觀整個抗戰時期他就是在三個雞蛋上跳舞，任何時候都是小心翼翼，決不能太過靠近哪個勢力，也不會太過得罪誰，儘量玩好平衡。”
不過除此之外，閻老西在建設上卻是很能幹的，在他統治山西的數十年裏，整個山西的經濟被他弄得蒸蒸日上，就連偉人後來也在一次會議山上批評那些工作不力的幹部時說，我看你們搞起建設來連閻錫山都不如。
也正因爲如此，所以儘管明知這傢伙跟日本人眉來眼去，但高洪明還是沒有跟他翻臉。
不過高洪明之所以敢對閻錫山冷嘲熱諷也是因爲有這個實力，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別看高洪明的蓮臺民團的規模並不是太大，但經過幾次跟日本人的大戰，蓮臺民團卻是威名赫赫，一年多的時間裏就有三個日軍師團在他手裏喫了癟，尤其是十六師團更是遭到了重創，前段時間已經全部撤回了本土修整去了。
從這點上說，儘管蓮臺民團的人數比起晉綏軍要少得太多，但掄起戰鬥力卻絲毫不遜色，在這個實力爲尊的時代，高洪明是有跟閻錫山叫板的底氣的，這也是爲什麼剛纔高洪明正面硬扛，但閻老西三人卻沒有當場翻臉的原因。
原因無他，別看高洪明是晚輩，但現在的他有這個實力。
“報告！”
就在這時，大寶一路小跑了進來，對着高洪明急聲道：“少爺，李雲龍團長給您發來急電。”
“李雲龍？”
高洪明心頭就是一跳，在軍事上，一旦牽扯到急電，那集意味着遇到了要緊的事情。
他正想說話，就看到閻錫山三人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他老臉一紅，乾脆把手一揮：“說，有什麼事？”
“是！”
大寶一挺胸，大聲道：“李團長說，幾個小時前，他們發現了一支日軍部隊正朝着八路軍根據地前進，規模約爲一個加強聯隊，並攜帶有炮兵。
獨立團奉命在小龍嶺攔截這支日軍，卻發現這支日軍不是日本駐山西的第一軍，而是日本關東軍的部隊，由於該部日軍火力猛烈，戰鬥力極爲強悍，剛一交手他們團就出現了不小的傷亡，希望我們能提供空中支援。”
“日本關東軍？”
包括閻錫山三人和高洪明在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關東軍怎麼會跑到咱們山西來了。”孫楚驚呼起來。
王靖國也皺眉道：“不應該啊，關東軍來了，我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在場的全都不是孤陋寡聞的人，當然知道日本軍隊在華夏的軍隊總的來說分爲兩塊，關內的派遣軍和關外的關東軍。
自從佔領了東三省之後，日本早就將東三省視爲了日本國土，爲了加強佔領他們甚至在這些年裏陸續往東三省遷移了30多萬戶，約100多萬百姓到了東北三省，這些日本移民就是所謂的“日本開拓團”。
由此可見日本人對東三省的重視，爲此日本政府把最精銳的兵力和最好的武器都配給了關東軍，並且還在不斷加強中。
後世的歷史學家甚至還有一個說法，要是在抗戰時期，日本人將關外的近百萬關東軍全部投入關內戰場的話，國民政府早就涼涼了。
要知道從七七事變後歷時八年的時間裏，日本人愣是將上百萬最精銳的關東軍放在關外曬太陽，也不捨得將其投入關內戰場。
不過日本政府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日本人也不是真傻，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除了日本人太過重視東三省之外，他們還有時刻警惕駐紮在外蒙和邊境線上的數十萬蘇聯遠東方面軍。
在日本人看來，蘇聯人的遠東方面軍可是要比重慶政府麾下的那些兵力要可怕得多，一年多前發生的諾門坎戰役已經說明了一切，朱可夫率領的蘇軍可是把關東軍狠揍了一頓。
在這一戰裏，日本關東軍傷亡近五萬人，第二飛行集團幾乎全軍覆沒，這也讓自大的日本陸軍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鋼鐵洪流。
而現在一支關東軍居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山西，這裏麪包含的信息可就太大了。
高洪明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對大寶道：“大寶，你馬上通知黃懷民，立即讓機場給所有飛機滿載彈藥，準備好後立即前往小龍嶺增援獨立團！”
“是！”
大寶應了一聲，立刻跑了出去。
下完命令後，高洪明正準備對閻錫山說什麼，卻看到對方一擺手，“你什麼也不用說了，老漢知道你現在很忙，就不打擾你了，我這就回克難坡，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
“行，那晚輩送送您。”
“不了，你有事先忙，老漢先回去了。”說完，閻錫山三人很快離開了，看着三人匆匆的背影，高洪明意識到由於關東軍的出現，山西現有的格局肯定會出現大的變化，閻錫山這是趕緊回去商議對策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陷入膠着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辦公室
筱冢義男看着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眼中神情格外複雜，過了一會纔打招呼道：“司令官閣下，歡迎您來到太原。”
這位‘不速之客’同樣是一名日軍中將，年紀看起來要比筱冢義男還要小几歲。
從容貌上來說，如果說筱冢義男消瘦中帶着陰狠，那這位便是清瘦中帶了一絲不怒自威的儀態，而這位便是剛從武漢飛來的日本原十一軍司令官崗村寧次。
不過，今天崗村寧次並不是以十一軍司令官的身份來的，而是以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身份來到了這裏。
看着幾天前還跟自己是平級的崗村寧次，筱冢義男可謂是百般滋味在心頭，不過畢竟在軍隊裏沉浮了大半輩子，那點涵養還是有的，不至於當場表露出來。
不過除了心情複雜之外，筱冢義男心裏更多的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按理說，崗村寧次作爲新上任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不在北平坐裕尤粚３膛艿教瓉恚隙]什麼好事，畢竟他跟崗村寧次並沒有什麼深厚的交情，總不會是特地找他來敘舊的。
崗村寧次依舊看着面前這位昔日帝國陸軍大學的學長，淡淡一笑，也沒有跟他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筱冢君，我是昨天才接到的調令，今天早上就坐飛機直飛太原，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大本營對於華北過去一年來的局勢很不滿意。
四十一師團、十六師團和一零八師團的事情必須有人爲此負責，爲此大本營下令已經將多田君調回了國內，由我來接任多田君的職務，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希望諸君能好好配合我的工作，拜託了！”
“願爲司令官效勞！”崗村寧次的話音剛落下，筱冢義男以及旁邊站着的參珠L岡部直三郎以及山本一木趕緊對着他深深鞠了個躬。
對面這位可是手握數十萬大軍的方面軍司令官，他現在能這麼和氣的跟他們說話，那是給他們留面子呢，如果敢不識趣的話，等待他們的可就是狂風驟雨了。
看到筱冢義男三人齊齊朝自己鞠躬，崗村寧次淡淡的說道：“筱冢君，現在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有鑑於山西的局勢日益嚴峻，大本營已經從滿洲調了第十師團過來歸歸華北方面軍同屬，就在昨天已經進入了山西，對山西的八路軍進行一次掃蕩。
爲了保密起見，大本營並沒有提前通知你們，現在由我來轉告你們一聲，希望你不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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