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0章

作者:中秋月明

直接起手就王炸。

主持人激動驚歎,難以置信……

荊小強就斜眼看他,你特麼哪來這麼多形容詞兒,唱完了,老子該下臺下班了!

沒看見老子很忙,要泡妞逛街買衣服嗎?

當然這種腹誹肯定不能以超聲波的形式傳遞到主持人耳中,這貨還把麥克風送荊小強嘴邊:“您對這樣的分數有什麼感想嗎?”

荊小強心想,感想?老子不敢想……

但成年人都是虛僞的,擠出燦爛的陽光笑容:“感謝磚兒電視臺,感謝文工團,感謝滬海音樂學院,感謝滬海戲劇學院,感謝滬海航空公司,感謝滬海蓉寰频辏兄x寰亞……”

這下主持人終於慌了,您是來唱歌,還是來蹭廣告的啊。

連忙把話筒遠離這個剛纔還唱着偉大,現在就是生意的傢伙:“好好好,再次感謝評委們的精彩打分!”

這邊周晴雲纔是真的情難自已:“我……申請休息下,不然沒法用好好的狀態面對其他歌手。”

荊小強敢瞎說,就是知道現在錄播呀,隨便編輯隨便掐的。

現場當然就休息下了。

而且周晴雲是真的爲其他人好。

這特麼沉浸在這種震撼式體驗中,再聽其他歌真的會有種坐了奧迪再坐奧拓的感覺。

她也只是坐在那捂着臉閉目養神。

兩位軍裝大叔就開心,頻頻相互眉目傳情,意思是你看咱們編排出來的效果!

倍兒棒!

錢姐他們更開心的迎接荊小強:“很好!很棒!效果比排練時候還要好!”

明姐提醒:“是不是因爲姐介的原因啊,還揚下巴示意方向。”

荊小強就厚臉皮給首長請假:“通俗要下午才唱吧,我去休息下?”

剛纔從臺上下來,就有編導居然想找他專訪談談感想。

有這麼囉嗦的嘛,非得苦大仇深的罵法西斯或者歌頌下戰爭勝利?

咱就是個唱歌的,荊小強連忙推說自己用力過猛,有點暈,要休息下。

首長恐嚇他:“那我叫小楊跟着照顧你。”

荊小強馬上哭臉:“不是吧!我表現這麼好,都不能放個假?”

錢姐年齡大最敢說:“藝術!藝術的靈感需要情緒上的昇華,我們都在暗示明示爲什麼今天效果這麼好了!休息下,休息下嘛,走這邊,中午記得跟周教授喫午飯,好好感謝她的培養。”

荊小強連忙乖巧:“好……”

又裹着羽絨服跟農民工一樣繞着邊靠近白蓮婷。

這時候就跟昨天彩排不一樣了,無論他怎麼想低調,一路上都是各地歌手主動找他伸手:“唱得好!太專業,氣太足了!”

“鎮全場!一定是當之無愧的金獎!”

“決賽,決賽一定唱響全國!”

“高手,高手,你怎麼練的,能介紹點祕訣嘛?”

真有這樣跟着想尋求指點迷津的。

荊小強擠到化妝組這邊的時候,化妝組已經迫不及待的把白蓮婷擁着站在那,脖子伸得好長。

八卦又好奇。

第123章、炸得暈乎乎了

荊小強給白蓮婷也是這麼說的:“不爲啥,那是我上班的樣子,跟現在沒啥關聯。”

白蓮婷欣然理解:“瞧您說的,那是。”

之前覺得有點距離感,這麼一想就飛快的消融掉。

又儘量擺脫相聲節奏感:“我還以爲你是個二八八,沒曾想您這聲音是倍兒棒,高手呀。”

荊小強低調低聲:“昨晚沒感覺出來吧?”

白蓮婷差點把自己絆一跟斗。

明顯還不適應這節奏。

可把荊小強樂得,上一世啥都被學姐牽着走。

這回總該自己瘋狂輸出下了。

更不適應的是消費水平。

荊小強唱得早,囉嗦一陣出來那也是十點過了,給白蓮婷的同學們大大方方的說還要去交流下化妝工作。

沒啥親密動作的跟姑娘有說有笑的走掉。

留下一地摔碎的眼鏡。

去動批、秀水街肯定不是荊小強給真正前女友買衣服的檔次。

在紐約只要是正兒八經的前女友,他都是有多少錢,花多少,開心就好。

但這會兒去王府井往返也倉促。

直接就在樓下這酒店專賣店裏逛逛吧。

這也是九十年代一大特色,沒有足夠的高檔商場,甚至連獨立門店矗立的商業街都不夠。

類似LV這樣的大牌,早期是以先進駐各大五星級酒店、涉外酒店,在一樓大堂側面,搞一條商業街開專賣店。

打着爲酒店內部貴賓服務的幌子,實際上爲這座城市最先富起來的人消費,大多還回避了稅務跟工商,很多最早富起來的各地服裝商、代理商就走這條路。

包括皮埃爾先生跑平京,也是這邊開了幾家這種店。

荊小強沒打算給白蓮婷買LV,不是捨不得,那是顯擺自己害人家。

就像他給成叔提的那句,那種幾乎算社會底層的物質衝擊,更害人。

而且他明明認識總代理,要消費也是從滬海買,這種幾千上萬的東西,被敲竹槓的錢不如拿去買房。

但是表情泰然的帶着白蓮婷在裏面慢慢薰陶:“跟我們唱歌一個道理,先得自己心理暗示自己,老子很牛逼,這種地方跟秀水街也沒什麼區別,就故意把品牌塑造成奢華感來嚇唬人的,看誰被嚇住。”

導購跟了兩步,就不想搭理這穿着土氣的男女。

如果是昨天、甚至今早荊小強這麼說,白蓮婷沒準兒會給他個白眼。

哪怕都攤過煎餅果子了,她最多也只是覺得你真特麼敢吹牛逼,最多不鄙夷。

可這會兒就明白荊小強是真有這個底氣。

在磚兒電視臺,能拿七個十分滿分的美聲歌手,就算沒這個錢也應該有這個範兒。

所以她也挺了點腰:“我還是覺得多高檔的從沒來看過,但能掙多少花多少,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最好,這些虛頭巴腦的沒意思。”

荊小強笑:“嗯,你是個把家虎……”

白蓮婷情不自禁的捧哏:“可不是,您那老相好沒少教津門話啊。”

沒啥醋意,純屬下意識的調侃。

荊小強也承認:“實際上除了會唱歌之類,我沒多大本事,還沒形成他們那些站在頂尖位置的心態,你也一樣,心態上我們都還是普通人。”

白蓮婷活躍了點:“瞧您說的,我是真普通,您這……算是微服出訪吧?”

話雖這麼說,也沒見她多殷勤。

荊小強忍笑指人那牌子:“這總代理是個法國佬,跟我住一棟樓,天天早上在健身房忙活認識,拿了這牌子的護膚品使用權給我,賣給滬海日化廠做護膚霜,如果不是來參加這事兒,我這月底應該已經看到樣品了,如果光踏踏實實過日子,是拼不出這種發財機會的,津門人喜歡蹲自家那一畝三分地過舒坦日子,論膽子不如平京,論眼界不如滬海。”

白蓮婷不生氣:“是這個理兒,你說什麼是什麼……介是嘛呀,這小挎包要七千多塊?!幾年不喫不喝就買這麼一包?”

其實不小了,經典的Noe桶包這價格也不算多離譜,可能還是在培育市場。

但是七八千啊!

90年這是一家子一年都達不到的收入,就買個包。

這種消費觀對普通人來說的確太離奇了。

第一次逛這種店的大三學生還是有點三觀顛覆。

荊小強忽然想起當年,跟自己並肩在第五大道豪華櫥窗外看LV的某位前女友那種羨慕語氣。

更有可能還是白蓮婷在最後幾次生氣失望的口吻。

那幾年真是幾乎沒看見她身上有點值錢的東西。

之前不當洋蔥頭的理智就消失無蹤。

探頭看了下這款包還沒那麼囂張惡俗的LV標誌,壓低聲音:“你別吭聲,我買一這,回頭到滬海公司那邊要返折扣提成給我。”

然後就招手讓導購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刷那張國際酒店VISA卡,買了那包。

還很嫌棄的不要人家包裝袋什麼的,直接讓白蓮婷自己掛上走人:“以後去跟人推薦LV牌護膚品,就特別要從這包裏把那護膚霜拿出來展示,人家就信了。”

白蓮婷猝不及防的啊,雙手捧着七千塊的包都不知道咋辦。

荊小強分享經驗:“同學中間還是別顯擺,特別你們寢室那個秦什麼來着,嘴碎得要命,你就說你去秀水街買的假貨,走吧,主要是衣服,特別涉及到跟不熟的人打交道,憑什麼讓人相信你是賣LV護膚品的,只能靠衣裝。”

他說得煞有其事,二十歲還沒出校園的學姐還是被迷魂陣轉暈了,都忘了問啥知道得這麼清楚寢室的屁事。

還想去把那個荊小強丟掉的保護袋拿回來。

被堅定的制止了:“丟不起那人……”

好吧,從小就被反覆教育要體面的津門妞兒,只好挺直腰挎上沉重的包。

主要是價籤重。

但確實能裝,她那個花旗化妝包裝進去正好,荊小強舔狗屬性的直接把之前那破化妝工具包自己揹着。

於是他倆再穿得臃腫土氣,肩膀上掛個嶄新的Noe桶包,還是讓後面店裏的導購全都打起百分之兩百的精神接待。

其實都不一定屬於同家代理品牌,甚至還有拼店的好幾家品牌湊一堆,貨品更可能是外國賣場的滯銷貨,也就是後來所熟知的奧特萊斯貨。

或者說根本不是什麼一線大牌,類似皮爾卡丹、鱷魚牌這種檔次,但這會兒在國內,絕對還是引領潮流。

荊小強挑了家女裝店,從風衣、夾克到襯衫、長褲靴子、高跟鞋全套,沒敢買內衣,怕穿幫露餡。

高級微商也不秀內衣呀。

挨個兒試穿了下的白蓮婷出來,荊小強已經刷卡了。

她還是勉強清醒:“介……我這怎麼提着上樓啊,老師同學那麼多看着。”

沒那包貴,這也是五千多了!

荊小強嫺熟:“先放回房間吧,晚上再試着穿穿,沒想到我教授來了,中午得跟她喫個飯,你一起去見見不。”

白蓮婷還是本能的:“別介,你的老師我跟着幹嘛。”

荊小強也不勉強:“那行,今晚肯定還得請明姐他們喫飯,改天再去喫鍋巴菜,這一撥兒你又去不去?”

白蓮婷依舊搖頭,還順勢使勁搖了幾下,讓自己清醒點:“我……今晚得回去寢室,連着不回去,也太離譜了,保不齊寢室裏跟繫上傳成什麼樣兒。”

荊小強拎着一堆服裝紙袋點頭:“嗯,房卡你帶着,那房間就不退了,這幾天你隨時用,有時候同學累了休息也有個去處。”

比賽有一週左右,化妝組也天天得過來。

回頭走過LV店的時候,導購都在門口鞠躬問好。

荊小強忽然還是覺得那個LV的紙袋到盒子再到防塵袋的包裝最上檔次。

又自己打臉的回去討要出來:“我還跟個蘇南的服裝廠在合作內衣品牌,回頭再給你發點過來,表演系的……”

忍住了提起那幾個天賦過人的名字:“但是怎麼把內衣包裝做上檔次,這不就是模板嘛,照着做呀,迪奧牌的邉觾纫拢 �

白蓮婷沒想那麼遠:“這些東西,我也沒法拎回寢室,她們看見的閒話不知道說成嘛了。”

荊小強嫺熟:“租個房唄,學校後面那鑼鼓巷裏平房,一百八一個月,比這酒店便宜多了,平時你那些化妝品也放那邊……”

瑪德,就藝術院校周圍租房貴,尋常也就七八十能搞定了。

當年你帶我去租房的時候,多駕輕就熟啊。

突然就哽了下,這算什麼,金屋藏嬌包養大學生嗎?

他始終沒覺得自己是個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