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03章

作者:中秋月明

可她還是太樂觀了,安寧是馬上帶着張導去鵬圳跟整個影業集團架構接觸,更正式同麥培薇那邊籤劇組協議。

曹菲卻得了消息,剛過兩天又飛過來補位!

大宅院裝修得如火如荼,她每週都要飛過來,而且下個月不是要跟荊小強一起開始巡演麼。

還不是得排練預熱下。

她抵達的時候,白蓮婷剛樂滋滋的陪着荊小強出去慰問演出。

得了報社眼線通知,氣得差點不許荊小強回平京了。

還吹枕頭風的叫荊小強攆那竹竿兒回去應付。

蘭玲招誰惹誰了,辛辛苦苦的做事還被這麼嫌棄。

安寧也壞心眼,自己走了故意把她留下來給荊小強當助手。

不過荊小強來平京,就不可避免的要跟軍藝、文工團以及電影廠之類打交道,蘭玲纔是最合適的助理。

白蓮婷從當了寶捷公司股東就註定沒法公開露面。

一貫都是悄無聲息的遊走在荊小強周邊,她也足夠不起眼。

所以荊小強這兩天忙得飛起,音樂報社搞定招生宣傳廣告頁,又去軍藝總結了這次東京公演的結果,還有港口世紀劇院跟歌舞劇團簽署的協議,這些都是要給軍藝備檔備查的。

還要跟平京滾社座談交流,看看他們的新歌、準備專輯等。

從中選了幾支樂隊跟自己一起到周邊演出,首先就假公濟私的去津門。

主要是白蓮婷說起她爹媽還是反覆在問咋回事,畢業不回津門,介紹對象也不搭理,還有你怎麼上春晚趴活兒去了?

有點疲於應對。

雖然白蓮婷說得輕描淡寫,荊小強還是能領會精神,那我們就上門去見面喫個飯。

白蓮婷驚喜又找膈應:“見過多少爹媽了?廠都開了那麼多!”

荊小強沉默。

她還來勁:“說啊,說出來我聽聽看,別害羞……”

荊小強才抖包袱:“別打岔!數着呢……”

氣得白蓮婷差點飛踹。

最後還是理智的不要上門喫飯,那得多少街坊鄰居、親戚同事來看熱鬧。

反過來她去帶父母到慰問現場看熱鬧,再喫飯。

於是前面兩天到一些部隊表演之後,最後這段荊小強坐大巴車跟慰問樂隊其他人一起抵達軍港。

津門嘛,一直都有守衛門戶的意義。

而且這時候最窮最窮的可能就是海軍,特別北方這些。

大巴車開進來,兩邊都是歡呼迎接的隊伍,大學生們很激動,軍藝調給荊小強的文工團員們稍微好點,但更繃緊,要表現出比以往慰問活動更好的狀態。

荊小強卻默默的看着那些灰藍色的單薄軍艦,他以前從手機自媒體上看到過很多關於這個時候海軍窮得叮噹響的故事。

有那麼一刻甚至想過我把錢拿去修大劇院,是不是本末倒置。

可個人跟軍艦這種國之重器間,真的很難劃上連接符號。

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儘量做好文藝兵的工作。

方便麪倒是普及了,那特麼小火鍋還沒做出來,丟人!

白蓮婷拿着軍藝的通行證,開着那輛平京辦事處的切諾基晚了個把小時纔過來。

正好這邊寒暄、迎接、講話之後剛剛開始演出。

按照文藝慰問的慣例,這種海軍的當然就在港口岸邊,把軍艦做背景。

整齊排列的各隊伍,還有拖家帶口的隨軍家屬,連幼兒園、中小學的孩子們都蹲了一地。

激動的看荊小強帶隊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高歌。

除了荊小強自己帶來的《藍天狂想曲》、《高手就是二炮長》這些歌曲,今天他主推的是一首由平京電影學院那邊的樂隊帶來的《小鳥》。

隱約間,荊小強似乎覺得這首歌上輩子聽過,但現在做了微調整理,那種明顯帶着京味兒的調侃風格,迥異於所有海外搖滾風格,這的確才應該是國內搖滾目前最應該展現的模樣。

“我像一隻小鳥飛來飛去,高高的飛翔

有一天飛到了一個熱鬧的地方……”

特別輕鬆又豁達的口吻,輕而易舉的就讓全場琅琅上口跟着學。

整個現場可開心了,那些家屬孩子都跟着跳到舞臺前面跟着亂扭。

可哪怕是這麼好的場面,白蓮婷她爸見面兒第一句就是:“介要是再有段相聲,您就更好了……”

荊小強照例在慰問演出完成之後,又跟戰士們比劃舉炮彈、掰腕子的活動完,部隊食堂都等着文工團隊開飯刨了幾口。

丟個眼色給蘭玲,讓她負責帶隊約束人手。

自己才找個機會出來坐上白蓮婷滑過來的切諾基,示意出港口往南邊油田方向開。

這邊纔是老津門人熟悉的喫貨地方。

有點類似汪茜家鄉那種靠海喫海,品質還特別棒,屬於全國海岸線排名前三的絕佳肥美。

津門人就只喫不吭聲,很少對外宣傳這個喫小海鮮的好地方。

白蓮婷在她爸媽面前也不裝:“嚯,瞧您這知識面兒,夠寬廣的呀,澳洲的龍蝦,黃東的牡蠣都逃不過你的眼,多來點。”

她媽啪啪上手,着急閨女怎麼對上荊小強還這麼沒心沒肺。

荊小強淡定得很,這可是促成他上輩子命叩闹髁ν剖郑绻敃r真跟白蓮婷在平京或者津門成了家,肯定就沒現在這一遭。

所以談不上反感也沒多親近:“就這家吧,看着挺乾淨,還有包間呢。”

白蓮婷居然忍笑,可能覺得荊小強太熟練了,這得是見過多少老丈人丈母孃才練出來的淡定啊。

她媽就又打,傻女子嗎,還不着調。

推掉老白遞過來的香菸,荊小強直接上核武器:“實際上我跟小白從青歌會之前就開始了,但誰也沒想到青歌會勢頭這麼猛,我們接着那一茬兒開了個公司做廣告賺錢,她一直在平京打理,那年做了有幾百萬吧……”

老白嘬着嘴叼煙,都忘記點火的凝固在那。

幾百萬?!

這麼容易的嗎?

白媽好點,反覆看女兒臉上略帶嘲諷的表情,不上手打了。

荊小強繼續丟炸彈:“但有這麼好的嗓子,跟那些明星到處走穴撈錢沒意思,父老鄉親都窮巴巴的沒幾個錢,我這歌聲還是儘量免費給大家做娛樂,然後到國外去撈錢,前年我跟小白去過澳洲,去年去花旗,今年去了歐洲,總之在海外開演唱會賺美金也算爲國內創匯,這兩年陸陸續續的輸送了大概七八千萬美金回國。”

實際上各種各樣賺了超過兩億美金,但弄回國的真就這麼點,還主要是給歌舞中心、影視基地、鵬圳歌劇院等建設資金,一直沒敢嘩啦啦的敞開輸入。

就不想當肥羊。

給國家做貢獻倒無所謂,就煩那些打着愛國旗號的薅羊毛。

白家兩口子已經徹底宕機,完全換算不過來,連白媽都不看女兒了,一起呆呆的盯着荊小強。

這貨才收網:“套用津門人常說的形容,我跟小白擱家裏數鈔票,也要數到十幾年才能數完,我們都想退休了,可沒退了了……我們幫國家接了個盤,內洗髮水兒您知道……”

聽着逐漸津門話的腔調,白蓮婷嘴角都繃不住了,不聽這小八開的忽悠單口相聲,出去櫃檯給公司打電話扎帳。

這是她的習慣,甭管在哪,晚上六七點一定給公司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不在平京,手機就沒法用,只能打長途。

結果就聽見曹菲找過來的消息,正拉臉煩躁,辦公室祕書又彙報個消息:“還有位陸小姐也打電話來說有急事找小強……”

更煩了,這纔過來幾天啊。

但還是控制住脾氣,給滬海總代理打過去:“介是嘛,他剛過來……慰問演出呢……”

陸曦四平八穩的廣播腔:“我也是下午剛接到莫妮卡從洛杉磯打來電話,說盡快轉告小強,上回那鵬圳歌劇院的方面有人找他,請記下這個電話號碼。”

不是把人拎走,白蓮婷才稍微好點,記下電話號碼,琢磨着再去哪裏慰問演出下,反正不回平京。

溜達着回到包間,海鮮都上完了,荊小強才說到那花旗人寧願用溫水煮青蛙的功夫慢慢推廣國內把品牌做大做強,要奪了國產品牌的市場,所以這白蓮婷哇義不容辭的投身過去當了個億萬身家的股東啊……

手舞足蹈的繪聲繪色,你特麼的是在這裏說書嗎?

偏生老白一支接一支的抽菸,聽得津津有味:“誒?還有這事兒……”

白蓮婷就把那什麼長途電話的事兒給忘了,聽荊小強說了七七四十九回才把主題結束:“所以我跟小白這事兒,以後千萬別對外說,可不能讓人知道我這當歌星的,成天唱革命歌曲號召大家喫苦耐勞的,其實背地裏有億萬家產……”

連白媽都拉長音:“好您嘞,您了就瞧好吧,介大明星不能說結婚,以前都是聽說,還真出在咱家了!”

白蓮婷坐在旁邊聽羣口相聲,就好像看到了幾十年後家裏的模樣。

忍不住輕笑,更把旁的什麼都忘個乾淨。

第994章、我其實是個地下工作者

晚上把爹媽送回家,路上都還說相聲。

白蓮婷以後這大公司股東的資本家身份遮掩不住,遲早要開到津門來。

老白就說:“多咱介門臉兒開張的時候,哪怕送不起花籃,也給你送個花圈去……”

白媽嫺熟跟上:“她這歲數也用不上啊……”

白蓮婷更強調結論:“所以這事自個兒偷着樂吧,我也不回來了,你們想去平京就去平京,他明天還要演出呢,走了啊。”

拉荊小強也不住賓館,現在男女入住還得看結婚證呢。

她早就悄悄在津門買了套房:“噴繪公司剛開始做的那會兒就置辦上,你也說了有閒錢買房,有時候週末回來看看他們也不用聽嘮叨。”

肯定考慮到了大明星隱私,明明在鬧市的小區,白蓮婷選在公寓角落一樓。

就不用跟人在樓道交錯,還能把車直接停陽臺外旮旯角,直接從做了防盜網全玻璃窗包着的陽臺側門走。

荊小強偷笑:“你這構思挺精巧啊,有做偵察兵的潛質。”

北方已經開了暖氣,房間就沒潮味,白蓮婷嫺熟的把搭蓋在沙發、傢俱上的被單扯開:“我沒她們那種動不動就買別墅大宅子的嗜好,夠住就行,正好回來在展覽中心那邊開房交會……”

荊小強頓時就眼睛一亮:“誒!就是這事兒……所以說還得是出來多走走採風體驗生活,有電話嗎,我給陸曦說聲,她心心念唸的什麼展覽中心就該拿來做房交會啊,外面是遊樂園,裏面做房交會,絕配……”

房地產肯定是接下來紅紅火火的市場香餑餑,配套產業、中介銷售之類都會蓬勃發展。

白蓮婷這纔想起來,從兜裏摸出紙條:“哎呀,不好意思,喫飯時候我跟她通了個電話,說起有人找你,我給忘了,還是陳姐從洛杉磯那邊叮囑過來鵬圳歌劇院的人找你……”

荊小強一看那號碼就明白,但不慌不忙:“呵,這是越用越順手啊,就那洗髮水公司也是他們倒騰給我的補償,裏外都是做貢獻。”

他也不知道這工作應該算哪個口,無論是第一回急需外匯資金做交易,還是第二次在柬譜寨尋求切入點,都證明了可能現在全國外匯現金流最雄厚的就是他這大歌星了。

剛打開國門的內地,連外貿加工都還在很初級的階段,可能除了賣幾顆大快遞,就沒什麼生意能比他賺得快。

結果循着號碼打過去,那邊也不急:“知道你忙,只是我們剛剛得到個消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異想天開的可能性……”

荊小強不疾不徐:“您說。”

那邊都不介紹自己是哪個部門姓甚名誰:“上半年你不是在馬坎賭場做過演出,跟馬坎潘先生家的關係也非常好麼,所以纔會聯想到你,剛剛獨聯體那邊跟南麗船廠達成協議,把兩條他們去年剛退役的航母轉賣拆掉,你最近兩年在焦盆的演出人脈都非常好,能不能順着這些關係,想辦法買下其中一條來……做賭場,我看港片錄像帶裏不是有那種公海賭船嗎,這麼大一條航母,肯定也能做這個吧,我們是自己私底下探討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啊?

荊小強聽說過這個段子!

好像是有位大俠爲國接盤去買了條前北熊的破航母回來,費盡周折最後成了國內第一條航母,這位好像後來結局還不太美滿。

當時的藉口就是要買回來開賭場。

難道這一世要我來當這個冤大頭接盤俠嗎?

反正就情不自禁笑出聲的那種:“可如果沒有成爲賭場,我這每年都能賺取大量外匯的商業名聲可就毀了哦?”

其實這一刻他內心的聲音是,如果真是必須要有這樣一條船,自己的名聲前程不要也就不要了。

那可是航母啊!

百老匯的工會專員都知道有多重要。

誰知那邊連聲不不不:“百分之百不會被挪爲他用,我們只是想盡辦法的希望勘察學習,幾年前粵州船廠收購過一條澳洲的前大嚶航母拆船工程,那是我們第一次可以無所顧忌的查看航母所有細節,但是因爲外方工程監督,六十多天後就拆掉了,哪怕我們的人也一步不挪的守在旁邊觀察了整個內部結構,那也只是條二戰後期的航母,這次我們還是想有類似的機會學習觀察,我知道這個要求很……”

荊小強已經答應:“好,我儘量想辦法促成這個結果。”

那邊可能自己都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很客氣的在解釋,結果荊小強一口應承,反而有點愣住:“這個,這個……你也知道我們資金很緊張,但是最近在瓊海有條汽車生產線,是我們從東南亞接手過來,可以抵讓……”

荊小強有點繃不住,強忍冷漠:“汽車生產線就算了,那是高度工業化的東西,不懂行真的玩不轉,這方面具體回頭再說,哦,儘快把你們的相關資料給我一套,起碼知道該找什麼地方,大概多少錢。”

對方連聲感謝:“其實我們也僅僅就是剛知道這個消息,是大禹船廠簽下這個訂單,合同金額兩條航母一千三百萬美元,對比當年的建造費用,我們覺得這個拆船價很划算……幾年前粵州那條拆解航母花了兩千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