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8章

作者:中秋月明

當然在化妝師眼裏,容貌不重要,只要五官整齊,都能捯飭到絕世美女的樣子。

荊小強點點頭問餘舒凡:“你記得譜嗎?”

女研究生嫌棄:“我就聽了兩三遍……”

視唱練耳也不是這麼練的吧。

荊小強攆她起來,指揮楊小娥站旁邊:“記得歌詞嗎?跟着我一起唱一遍……”

楊小娥趕緊摸出衣兜裏的磁帶封皮,很緊張的站在旁邊。

荊小強安慰她:“唱好唱壞都不影響什麼,跟着我就行。”

他自己彈得極爲熟練,甚至還敢單手彈奏,手舞足蹈的打拍子。

周晴雲又開心,示意給自己的學生們看:“我經常跟你們說,演唱的時候要傾注感情,濃烈的感情才能讓你的聲音變得有生命力,不然唱得再熟練,也是一具行屍走肉!”

果然,荊小強唱出來第一句就壓住聲調的,還使勁揮手示意楊小娥要壓,壓下來!

野生少女攥緊了磁帶封皮變成小聲,音調低和聲音低是兩回事吧。

荊小強也不解釋,用自己的嗓音壓住,卻故意對着楊小娥臉上噴着唱,衝擊音量,感覺少女臉頰兩邊的髮絲都在朝後飄了!

他這種刻意把胸腔共鳴加進來的衝擊力可想而知。

楊小娥有點東倒西歪,但隨着歌詞進入黑鳳梨,荊小強使勁揮手往上揚。

熟悉的感覺,被人圍觀的興奮,新環境的刺激,讓楊小娥肆意放開高亢……

真要從音樂學院的科班角度評價,唱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一點章法都沒有!

但荊小強卻把自己的沙啞中音變成環繞和聲,圍繞在這清麗高亢的女聲周圍做烘托。

這種街頭樂隊毛頭小夥子寫的歌,本來就沒那麼多講究。

沒有那麼多刻意打造的層巒疊嶂,也就前兩句稍微有點先抑後揚的意思。

而且畢竟還是搖滾樂隊,從頭嗨到尾的多了去。

歌詞迴旋到第二遍的時候,荊小強壓低手勢,楊小娥又小聲,感覺她只會這個。

荊小強也無所謂,很有力的跟她比劃,再唱到高潮部分,這次他不環繞了,開始頂着楊小娥忙不迭的高音一起走。

手臂更是不停揮動!

其實在楊小娥眼前,那胳膊已經有點像催眠的節拍器似的,基本忽略周圍環境,視線被這個晃動的手臂帶走,嗓音完全不由自主的也被荊小強帶走。

之前那種烘托的感覺不見了,就像兩條騰龍交織上升!

這首明明是柔情搖滾的慢節奏,愣是被唱出硬搖滾的吶喊來!

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

音樂學院的師生們都聽得有些瞠目。

如此沒有學術難度的一首歌,帶給他們太大的衝擊力。

荊小強是刻意爲之,其實他腦海裏面已經有畫面了!

絕對能讓場面火爆得不得了!

一曲唱罷,楊小娥滿臉通紅,高潮迭出之後的餘韻猶存,鼻尖還帶着汗。

眼裏也終於有點神采,可又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會帶着討好的傻笑看荊小強。

這邊轉頭先問餘舒凡:“有吉他沒,沒有我就去歌舞廳那邊練……”

開什麼玩笑,在音樂學院問能不能找到吉他,結果荊小強是要楊小娥學個彈吉他的樣兒。

然後自己給周晴雲解釋:“如果多了她的元素,是不是更容易吸引普通觀校繐u滾精靈的樣子。”

周晴雲儘量想象:“然後呢?”

荊小強小聲:“一個沒有學過專業表演的普通人,唱起來可能更容易被觀薪邮埽蚁朐囎排囵B她在歌舞廳代替我唱歌,沒準兒還能增加新的慰問演出節目,她這樣充滿鄉村氣息的感覺比一堆漂亮城市女生質樸得多,我說的是表演效果。”

這純屬來都來了,總不能把這姑娘交給餘舒凡負擔吧,荊小強想到的就是給歌舞廳試試看。

據說這些日子也沒少換歌手,主要還是歌曲匱乏,如果找這個妹子代替自己去唱歌……

軍訓時候不是有個玩笑性質的想法嘛,找幾個人分開去各大歌舞廳唱歌,自己抽成,現在不過是順口一推,哪裏還在乎那點收入。

但周晴雲看到的就是:“舒凡給我說你想自己組個公司,就是爲了這樣培養孩子?”

實在是剛纔荊小強坐在鋼琴前面,使勁揮手帶唱的場景太像老師教學生,教了一輩子歌唱的教授很欣喜。

她寵着荊小強,當然是珍惜這份天賦,卻能看見他繼承使命教出更多人,那不就更完美了?

荊小強哪有這麼系統的規劃,他是想趕緊搞定物質基礎以後,過上那種逍遙自在的輕鬆人生啊。

國內私營唱片公司纔剛剛起步,無論是搖滾先鋒,還是校園民謠,都主要集中在平京。

荊小強上一世讀大學時候很清楚這一段的火熱。

自己既然有唱歌天賦,自己組個公司玩兒唄,不然以後出專輯啥的都不方便。

但周教授這個思路,好像也有點意思。

總不能一直都是自己唱,能夠培育些新人,就能配搭出更多場面。

所以他點點頭。

周晴雲只覺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終於有孩子可以繼承自己的衣懔耍�

第110章、光輝歲月由此開始

所以周晴雲給荊小強劃出來的道路,就是儘量從系統理論上先鋪墊學習下。

等戲劇學院畢業之後,順理成章的來這邊讀研究生。

她都說得很明白了:“其實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但你要明白這是個講究資歷和傳承的社會,走過這道程序就能讓你獲得足夠的影響力去實現理想,對嗎?”

還生怕年輕人傲嬌,擔心荊小強不能理解。

結果這貨點頭:“其實我現在到戲劇學院也就是爲了大學文憑,順便來滬海立足,我有信心靠專業能力站穩,未來一直這樣下去也挺好,能遇見您是我的幸摺!�

周晴雲就高興了,拉着荊小強現在馬上開始上課。

不是談歌唱技巧,而是把自己多年來在教學上面的心得體會傾囊而出:“爲什麼我要急着這麼說呢,就是剛纔看你帶小姑娘唱歌,這是我七十年代用過的方式,這叫做示範演唱,優點是提升很快,但近十年的教學之後我發現,會出現聲音模式化的現象,明白嗎?”

荊小強恍然:“哦哦哦,老是以我自己爲範本,帶誰都會是我這種風格。”

周晴雲滿意:“要達到你的聲域寬度是很難了,但是風格會趨向你,短期看也許會形成你的門派,可從長遠來看對其他孩子並不好,還是要因材施教,注重突出藝術個性……”

這真是位好老師。

好比她對待荊小強的方式,也是在因材施教。

演唱技巧和天賦上沒法再教,那就儘可能推動這樣的天賦再去教會更多人。

唯有這樣才能對大局面帶來良性循環。

中午到食堂喫飯時,一直撇嘴的餘舒凡都承認:“我反正沒見過比老周更熱愛教學的老師,她其實還是很公平的,你有多大天賦跟努力程度,就給你爭取多少機會,考慮的都是大局,就昨天你跟小娥唱的那首歌,剛開始唱得最好的是我們滬海一個歌手,在青歌賽上拿了冠軍,本來該她繼續拿這首歌去參加世界大賽,結果作曲者指定給她的學生,從此以後大紅大紫的反而是這曾經的第二第三名,那位滬海歌手心態徹底崩了呀,這兩年性格都越來越偏激。”

楊小娥端着飯盒在旁邊聽得聚精會神。

荊小強反而笑了,這不就是他避免參與的原因嘛。

單純的唱歌之外夾雜了太多別的東西,還不如簡簡單單的站在歌舞廳臺上演唱。

轉頭把自己的安排說給楊小娥:“明天晚上跟我去歌舞廳試試,如果你能適應場面,聽蟹磻膊诲e,給你爭取個每天五十到一百塊收入的表演機會,沒準兒還有人來挖角兒跳槽漲價呢。”

楊小娥說話還是有比較重的口音:“我跟着你學,今天他們好多人說你唱得好。”

但明顯沒了昨晚的忐忑,估計發現這邊都是學問人,還在音樂學院這麼高雅的地方,能有什麼危險呢。

荊小強傲然:“我這點你能學到皮毛,也夠你喫一輩子!”

楊小娥理所當然的點頭,沒餘舒凡那馬上鄙夷的嘲諷。

下午荊小強就沒有自己示範唱了,試着開始傾聽楊小娥的唱腔特點,這野生的嗓子是真好。

但也完全不會用嗓,純屬瞎幾把唱。

荊小強只能一點點調試。

人聲器官能唱歌的就四個部分,呼吸系統是發動機,是鼓槌,然後胸腔共鳴、咽腔共鳴、頭腔共鳴,就像是三個音箱,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只會用咽腔發聲唱歌。

如何開發另外兩個共鳴,只能靠悟性去找。

因爲這發聲器官看不見摸不着,怎麼引導氣流去發聲,真的有點像武俠小說裏面練內功。

怎麼才能打通任督二脈,師父說再多,還是要自己在身體內去找尋感受。

楊小娥就很難溝通。

好在荊小強也不着急,晚上快關店,纔過去跟羅莉交接下,聽說陸曦大半個白天都在這裏,下午她放學過來才匆匆走了。

小營業員有點擔心自己的兼職是不是要被搶走。

荊小強安慰肯定不會,又聽說表演系那倆開始加碼練習課程了,他甚至有點慶幸。

第二天上午還去給楊小娥買了身演出服,不過一早陸曦趕着給荊小強把餐盒送到健身房又跑了,說是那邊忙得很。

看得出來她也很享受這種自由狀態,但牢記:“你今晚要七點開始發佈演唱會哦,早上出來就看見貼着海報了,嘻嘻,晚上見!”

於是等荊小強六點多到交響樂團歌舞廳的時候,他的親友團就盡是女性。

周晴雲跟餘舒凡一起,杜若蘭和潘雲燕則等着羅莉快七點才抵達,陸曦則風塵僕僕抵達,杜若蘭趕緊幫她拂去頭髮上的蜘蛛網。

陸曦還說謝謝了,又把荊小強的健身餐從袋子拿出來,才發現杜若蘭她們也帶了。

連黃雪蓉都帶着自己的小姐妹從後門過來,問需要她們今天幫忙伴舞不。

潘雲燕好笑的打量下,剛要吱聲,被杜若蘭抱住了。

一時間讓後臺頗爲熱鬧。

成叔不算人,他來了就泥牛沉江不見蹤影。

老教授對這種局面毫不在意,搞音樂的才子沒點異性仰慕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幹這行。

反而是這種局面下,荊小強還能不沉迷於男女之事,真是難爲這孩子了。

但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頭,真正拋頭露面的成爲公腥宋镆葬幔抢u是飛蛾撲火一般多得要命!

多少有天賦的孩子都倒在了這裏,所以現在更像是……護城河?

戲劇學院的仨姑娘就把起評分拉高到什麼程度了。

陸曦的高挑氣質又非比尋常,餘舒凡還趕緊鬆開扶着的教授,試圖跟每位姑娘都交流下追星感受。

但大家的注意力還是不出意外的集中到了楊小娥身上。

大多都感覺這是打哪裏冒出來的野生小妞呀?

一件白襯衫打底的黑色小西裝。

準確的形容下,有點MJ那個表演裝的味兒,找不到滿意的細領帶,那就弄條黑色布條這麼紮成鬆垮垮的領帶。

原本的蓬亂黑長髮,被荊小強用電吹風和髮蠟臨時弄成更亂糟糟的捲髮紮起來,最後配合下眼瞼的燻黑哥特妝。

就一點都看不出原本的鄉下味兒。

大家肯定不知道荊小強把這小姑娘模擬的誰。

站在排演廳辦公室走廊裏被改造出來新造型,楊小娥被一連串各具特色的漂亮臉蛋震撼了。

她肯定覺得自己連黃雪蓉這種滬海城裏的里弄姑娘都比不上。

以至於連要上臺的緊張都不見了。

荊小強就更不緊張了,他自己是好不容易在服裝市場找到的灰色大SIZE碼T恤,估計是外貿單賣花旗那種超肥佬的,罩在身上終於有點鬆垮垮的嘻哈味道,肥大的深灰色健身邉友潱p鬆得很。

主要還是提醒楊小娥:“不會彈沒關係,就按照這兩天跟你說擺個樣子,實在不行,臺上跟着我學好了。”

他剛來這裏上臺的時候,不是也拿把吉他裝樣子麼。

陸曦最熟悉後臺,悄悄開個門縫看外面激動:“好多人!”

黃雪蓉儘量用不屑支撐底氣:“就是地方小了,不然再多人也會來!”

的確,外面已經人聲鼎沸,擠得彷彿空氣都要爆炸開!

幾位樂隊演奏都笑從沒看見過這樣的場面。

荊小強又去感謝,今天的紅包已經準備好了,這些日子真是多謝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