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杜若蘭還是文藝:“唉,就這樣有情也飲水飽啊,你跟她們誰在一起最快樂?”
荊小強批評:“科學對待感情,不要放縱情緒肆意流淌,爲師沒有教過你嗎。”
杜若蘭卻:“那我也變成你這樣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荊小強比她能說:“所以你光學我的歌舞手藝就好,不要被我扭曲的感情觀影響,從我的體會來看,男人容易濫情但長情,女人癡情卻翻臉更絕情,但如果從一開始就遇見一份兩廂廝守的美好感情,根本沒有這些破事兒的可能纔是大多數人。”
杜若蘭居然笑:“這個理論大一就給我說過,真奇妙,三年過去了,我們還是這樣,還假模假樣的享受這種若有若無的感覺。”
荊小強也環顧四周:“的確奇妙,從我來到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覺得奇妙,當然我也希望你能有美妙感受,還是那句話,我們無論以什麼方式相處,在一起的時候開心,走的時候不要傷心怨懟就好。”
杜若蘭確實是最瞭解他這心態的:“嗯,正因爲有誰都可能會離開這個前提,所以你纔不放任情緒投入,免得傷心難過,只享受當下的美好,我明白了。”
小鎮昏黃的燈光下,女徒兒嬌憨秀麗的樣子是真好看。
荊小強都怕自己陷太深,指周圍:“其實影視城基地選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興建,我稍微有點後悔了,爲什麼古往今來沒人在那大規模生活,只是個基本被遺棄的小漁村,肯定是有道理的,今天這個地方提醒了我們,滬海周圍其實蠻多這種稍微修繕打理就會很有特色的古鎮,爲什麼我們當初選址不在這種地方附近,起碼古裝戲這邊的外景地建設就簡單很多,還能順勢給這個地方帶來翻天覆地的經濟變化。”
他是想岔開話題,卻未曾想這樣的男人更得女孩兒愛慕。
杜若蘭也要艱難扯開視線,看着那些閒逸自在的身影:“可……他們這樣的平靜生活會不會被劇組破壞?”
她也跟着參與過兩三次劇組拍攝,蘭玲那部《情歸滬海》更是在成嫂家鄉古鎮拍攝,當地連小混混都跟着開眼界呢。
荊小強搖頭:“今天老穆說的,遲早都要變,你看看那邊的碼頭,早晚會影響改變過來,不跟着大局勢改變的人終究會變得艱難困苦,他們也許只會抱怨社會不公,怎麼就突然難以生活,卻沒想過是自己的不思進取……”
說着也有了主意:“我們現在既然看到並且理解了這個道理,就有責任幫助改變,嗯,沒錯,回頭跟你爸可以商量下,在影視城附近找個類似的水鄉小鎮算是公司分部,不同風格劇組不同區域嘛,只要在幾十公里範圍內都行,這樣我們的建設費用也會成爲當地旅遊景區改造費用。”
利他就是利自己,荊小強開始愈發體會到這條拼縫妙方。
正好店家把菜餚端上來,蔥花肉皮、漕溜黑魚、響油鱔絲、油爆蝦果然是非常地道的本幫菜口味,荊小強嚐了嚐想走的時候打個包,給大強媽、金寶媽也嚐嚐。
杜若蘭笑他其實心裏還是掛記的,而且生了娃的是不是要多幾分關注?
荊小強連忙堵住她仗着天賦好的遐想,自己其實很不想有孩子,但做媽媽是女性的權利自由云云。
主要是抽空找端菜的店家詢問情況,過去岸邊也就兩三公里,但是要看海就難咯……
可能他倆就是最後來喫飯的食客,端完菜店家和廚子滿臉油光的叼着煙蹲在岸邊,用看洋蔥頭的憨厚目光比劃:“這邊是黃浦江,另一邊是長江,我們這裏沒有海的……”
杜若蘭愣了下,波濤洶湧的大笑差點噎住。
荊小強恍然的翻出地圖一看,這特麼的確是入海口,方便海輪貨邅砜堪兜牡胤剑蠛2钭欧较虻腻e誤,標準的南轅北轍了。
也好也好,那就點幾個菜打包,喫完回市區。
杜若蘭卻不緊不慢的說自己到隔壁買點炒貨路上喫。
等荊小強提了塑料袋裝的菜餚出來,卻看見杜若蘭在炒貨店隔壁的彈棉花店買了幾牀棉胎放車頭上等着,意思很明確了。
“說了要看海的,那就要做到,這比飛幾千公里航班容易吧。”
荊小強肝兒顫:“真的只是看海哦?”
杜若蘭都笑罵了:“好像我還逼着你似的……”
荊小強唉聲嘆氣:“你知道爲什麼古時候的皇帝往往都活得命不長嗎?”
杜若蘭又笑得差點整條街都出來看她動靜。
荊小強趕緊抱了棉胎上車走人,發現出乎意料的重。
不過他也懶,看地圖上整個沿線根本沒堤岸公路,只就近找了個保稅區碼頭能靠近岸邊意思下,的確兩三公里找過去就到。
在後座鋪開棉胎的杜若蘭哭笑不得:“你就這麼糊弄我?我這是要明早看日出的!”
荊小強就不紅似火了:“來來來,你看下地圖,你給我找個有公路靠岸邊的地方,差不多得開到我們那影視城去了……”
話音剛落,趕緊樂:“你看你看……”
杜若蘭從後面探頭俯身,一起看見車燈照住的手繪路牌上寫着:“老海濱浴場新海濱浴場”。
荊小強還得意的回頭:“我說……”
就趕緊坐正開車,杜若蘭也紅臉的捏好襯衫領口坐回去。
車廂裏安靜好久,荊小強還是小心的把車開到那浴場附近了,月亮很大很圓很白的從後方照着海面。
所以哪怕沒有一棟建築,沒有一絲燈光跟人影,也不見得多瘮人。
浴場往往都是比較平緩的沙灘,荊小強還下車探了探路,確認沒什麼斷崖陷阱,才把車慢慢駛進沙灘邊的蘆葦叢,最後掉頭把車尾朝着沙灘。
這樣把尾門打開,就能舒舒服服的看着水面,還否定了杜若蘭之前在後排的座山雕造型棉胎堆。
太容易讓他聯想到那年陸曦在皮草堆裏讓人噴血的造型了。
而且這西北妞兒居然還在棉胎裏藏了兩瓶白酒!
這是要撂翻用強嗎?
現在真的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啊。
荊小強把座椅從後往前掀起來,讓整個後艙騰空平坦,鋪上棉胎就能暖和的在裏面睡覺:“我確實沒有自控力,可最近的確累到不行了,還是離你遠點。”
他自己在駕駛座上放平躺着,萬一有什麼動靜,直接點火轟油門也能衝出去。
杜若蘭在鎖好的後艙好奇的滾來滾去,沒好意思脫衣服,但順着棉胎枕頭爬過去跟倒下的駕駛座交頸而臥。
七月十五的月光不比中秋節弱,正好從擋風玻璃均勻的灑下銀粉來,清晰得連眉毛五官都能辨認。
濃眉少女就安靜了,輕笑着看這張無比熟悉的臉。
荊小強讓自己閉眼,心平氣和的想想怎麼把又大又圓的……江南水鄉小鎮旅遊經營好,就像之前在北美看過的無數國家公園景區那樣。
跟城鄉一體化結合起來,就能既保證就業收益,又保存了傳統生活方式。
葵葵葵。
只要進入思考狀態就比較賢者了。
不過這會兒才七八點,早着呢。
杜若蘭忍不住好學:“那……事兒就那麼有意思嗎?”
荊小強哈哈哈大笑得把蘆葦叢的野鴛鴦都嚇飛了。
第956章、還是要裝逼纔好用
荊小強還是經受住了考驗的。
主要是心理上浪不住了,哪有天天當新郎的,光是羅莉這突如其來的牛逼普拉斯都還沒面對各位呢。
睡不着就起來賞月。
杜若蘭挺納悶兒,我這比什麼也比羅莉那柴禾妞強啊。
但坐在月光下,聽着濤聲,喫喫夜宵,拿杯蓋喝點小酒,聽荊小強聊個海邊舉着手機給對方聽濤聲的劇情橋段,也足夠符合少女情懷的浪漫了。
就是噓噓的時候有點羞人。
荊小強還是儘量全程躲在一人多高的蘆葦叢裏活動,當初他跟安寧在那邊海岸線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這地方大哥大都沒信號,也不知道會惹毛安寧不。
杜若蘭酒量極好,絕對能丟翻荊小強那種,還嫌這華東白酒勁頭不足,最後舒舒服服的趁着酒勁蜷在車後座睡得很香甜,就是任君採摘那種不防備。
荊小強把各種廢棄垃圾收拾好,天人交戰一番,還是在沙灘上健身鍛鍊完畢。
依舊在駕駛座上翻來覆去朦朦朧朧的到魚肚白,叫醒了杜若蘭看景緻。
的確不是海,不遠處就有地平線起伏,但還好不妨礙看日出。
第二回了,有點後悔該帶個相機來拍照留念,叫荊小強下次記得。
還要求跟上回那樣陪着在沙灘上走走,荊小強提醒她這裏人生地不熟,開闊地帶你這麼漂亮的妹子被什麼偃丝匆姡匣匚腋戧亍�
哦哦哦回頭上車的杜若蘭就好奇你們爲什麼要半路停車呢?
真會抓重點。
但大清早把越野車開着剛回到公路上沒多會兒,就被巡邏人員給攔住!
揹着槍的那種!
荊小強簡直內心慶幸,昨晚幸好把車藏蘆葦叢裏了!
這地方好歹也算是海防線,影視城基地那個小漁村當時協商地塊劃撥的時候都要海防那邊簽字認可,並且承擔一定管控責任。
杜若蘭戴着口罩,荊小強自己露臉面對,認真解釋是來考察古鎮旅遊和外貿區建設採風的。
刷臉還是很成功的。
立刻換來一片熱烈歡呼,最後真的被帶到那個外貿區做領導視察狀參觀瞭解。
也三年多了,就跟荊小強差不多同步在滬海紮根,利用天然深水港做成全國第一個對外開放的保稅區港口。
簡單點說,荊小強之前那些從HK貿易公司來的澳洲洋酒、電子樂器設備,都是從這裏轉到市區海關提貨。
未來這一片確實是要大發展。
包括那小鎮都會跟着變動,人家保稅港區自己都準備搞房地產公司,因爲有很多相關產業都要在這邊工作生活。
聞訊而來的地產公司經理甚至知道荊小強也有做,還在蒲東另一邊拿了一大塊地修新城,連連說向他學習!
荊小強覺得肯定是哪裏搞錯了,房地產這麼大的名頭沒交出去嗎?!
但是想想有些東西也就是走個過場,實控人是誰,大家都清楚。
更別提這房地產當時是大張旗鼓的支援帶動蒲東建設,靠着荊小強的明星效應才破了蒲西蒲東一張牀一間房的觀念呢。
杜若蘭幸好昨天帶新生參加典禮,穿得還算端莊,藕綠色襯衫配牛仔褲不算顯眼,儘量默不作聲的跟着做祕書狀。
然後才知道被譽爲滬海第一號工程的準高速路,就是從這個保稅港到蒲東新拿那一大片地的附近。
超越時代的速度,去年開工,年底完工,一個月時間做到一百多家沿途工廠搬遷,幾百年的村落農戶拆走,就爲了開發蒲東。
聽着人家給領導彙報的娓娓道來,荊小強內心也只能臥槽。
這可能就是內地爲什麼在世紀之交十多二十年就拼命縮小差距的原因吧,同樣的項目,在阿三、在焦盆、在花旗,都涉及到無數分散產權,各種扯皮釘子戶。
當然從整體角度出發是有利了,肯定也有局部受到損害,這年頭可沒什麼拆遷鉅富的說法。
那就更要把蒲東建設好,才能彌補這些底層部分的損失了。
荊小強也沒藏着掖着,把自己昨晚思考的東西拿出來共享,當然是他在花旗演出時候聽“專家講授”,自己也在平京給領導彙報過,大家看看如果能用,就可以嘗試。
不一定非要全拆老破小的舊城鎮,而是把舊區域當成生活區,新公路附近的服務區、商業區就是上班工作的區域。
圍繞交通線來發展,比貿然的生造新城區要靠譜。
保稅港這種全新的商貿區、工業區,其實也是一種城市化進程,如何有機的跟當地資源結合起來,而不是生硬的一推了事,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譬如靠這邊的濱海浴場是不是有滬海人到這裏來玩耍的習慣,有沒有可能開通專線車輛,讓市內市民來小鎮旅遊喫喫杜老闆的本幫菜,這個浴場發展一下做成海洋公園,還有保稅區有沒有做免稅商場的資格,這些都是能帶動這一塊經濟活躍起來的辦法,大家可以商量。
後世看起來稀鬆平常的策劃,或者說薪鄉市同樣濱海半島格局,搞出來的這些城市化擴展方式,已經司空見慣了。
但在這個時候,對這樣一羣沒怎麼開闊眼界的基層掌管者來說,就是茅塞頓開!
連聲對荊小強同志說感謝,因爲這明顯是不帶任何功利性質的交流,目的真心實意跟口號一樣,爲了一起把蒲東建設好。
杜若蘭全程看得迷醉,可能因爲這兩天老在外面飄蕩,鬍子也沒咋刮,看着是比較成熟的魁梧厚重。
好不容易“視察”完畢,荊小強決定順着那條新公路回去,昨天是看着地圖順看起來最近的鄉村公路抵達。
那就舒坦多了,六快兩慢的雙向八車道高等級公路,二十多公里,十多分鐘就風馳電掣接近盧家嘴,都沒多少車。
杜若蘭都驚歎:“跟我們在花旗穿越城鎮的公路都差不多了!”
荊小強笑:“會更好,因爲我們在不斷改進追趕,他們已經躺平了。”
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把這條路走完,還順便到正在興建的蒲江新城去看了圈,但沒打擾施工,僅僅圍着建築工地轉悠觀察之後走人。
杜若蘭長長的舒口氣:“的確,我們有很多可以做,還急需去做的事情,而不是非得侷限在情情愛愛上,雖然昨晚這樣的確很開心滿足,以後要經常有。”
荊小強心想經常有老子就不一定控住得住手了。
杜若蘭也是到新校區停車場下車,纔想起來昨晚居然沒親親,補一下!
順便纔想起來汪老師本來應該昨天回來,也是因爲臨時接到這個聖卡羅劇院的到訪檔期,整個HK文化中心嗨極了,這段時間薪資翻倍的要求舞蹈總監留下來準備,並且請藝術總監儘快過去。
荊小強晃悠着去給副書記彙報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沒那麼着急,還有半個月呢,我們這邊把新版《祕婚記》的幾個場景排練下糊弄住他們,認爲我們高深莫測,後面的合作也順理成章,這個把月主要還是準備國慶節新音樂廳的演出,我還沒來得及仔細檢審音樂廳呢……”
副書記的問題是現在容易混淆丈母孃身份:“是忙啊,昨晚聽說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荊小強把移形換位已經用得很熟練了:“下午下班後去勘察了下保稅港的建設,那邊有個古鎮,杜先生老家那個古鎮去看了看,今早更是和保稅港領導參觀了下,以後我們可以派文工隊伍過去慰問下嘛,主要還是順着新修的那條高等級公路對浦江新城那邊的建設很有信心,還要在影視城基地附近也物色個這樣的古鎮水鄉做旅遊開發,一刻都沒停歇過。”
副書記看他唸唸有詞的擺出這麼一大串業績,也沒法了:“你把文工隊這個展開說說,保稅港很重要嗎,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