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36章

作者:中秋月明

六部輪番演出的歌舞劇,從編劇、配曲、唱腔、舞蹈動態,無一不呈現出高水準檔次。

連帶主打演出《雪原谷》的軍藝文工團員們水準都極高。

這就是藝術總監、藝術帶頭人的作用,能夠像帶領軍隊那樣,把普通演員拔高到他們自身難以企及的藝術高峯。

93年啊,文哥自己在國內都鬱悶得不得了,覺得都特麼是孫子,都特麼不懂藝術,到處都在約束我的才華,荊小強卻給他展現出了另外一條道路,我們在國外綻放賺錢,然後把錢拿回國內建設,順帶縮小這種差距,不爽嗎?

而且這倆是平京人,一個是大院子弟,一個從小生活在老平京旗人的環境裏。

那些舉止動態中難以掩飾的文藝兵舉止,對荊小強服從命令安排到可以捨生忘死的跟隨首長地步,更有若隱若現的帶隊幹部,對荊小強都是非常尊重的態度。

荊小強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包括他這一系列的動靜,有個非常大的不正常現象。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這倆就太明白了。

荊小強在焦盆闖出這麼大的名聲,技驚四座揚我國威,居然沒有任何有關部門來露面?

要知道從八十年代以來,我們整個對外交往都處在一種比較困難的局面,當時我們對外交往的這方式也比較呆板、僵硬,所以整個八十年代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少林寺》,只有傑哥。

國內對外交往拿出各種宣傳材料,人家都不看,拍什麼正統片子也不理,惟有跟武術相關的文化交往,才能創造出非常好的渠道,簡直成了外交必備的套路。

這是得了外交口私底下正面承認的。

可荊小強這意義比傑哥大多了,而且這兩年也比八十年代初更需要這種文化交流渠道。

居然無論文宣、外交等各個口子,都沒吱聲?

也就去年剛去花旗上了大都會歌劇院,回到國內有個彙報演出,之後所有的宣傳都幾乎不提荊小強在國外的地位,對內宣傳那麼熱烈,卻絕口不提國外,更不參與國外的所有活動。

這能說明啥?

荊小強的所作所爲是得了肯定,甚至是放手讓他自己闖蕩,甚至不讓有關部門來讓他染上紅色印記。

這是絕對的放心啊。

所以荊小強正在做的事,說小了是賺外匯,說大了背後有最堅強的後盾。

跟他一起闖蕩,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需要擔心的只有自己跟不上。

文哥迄今爲止也就跟女朋友演過部電影出了彩,還沒到天下皆知的地步,導演陽光燦爛還全靠女朋友借錢張羅,八字還沒一撇呢。

李和信更是啥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沒。

所以荊小強如此強悍,反而是他倆忐忑,根本不在意花花世界的奼紫嫣紅,趕緊回去證明自己。

這國外的場面,他們是一點都幫不上忙啊。

而白蓮婷來找荊小強說的除了這事兒,還有陳薇羽給她打了個電話:“你給他說一聲他就明白,上次那個鵬圳歌劇院爛尾樓的方面,說關於在吳戈窟答應的事情,用個企業股份來抵消,誰去代表談談。”

有點一家子都是地下黨的味道。

陳薇羽還挺喜歡這感覺,算是她和荊小強才懂的祕密,所以故意繞開荊小強,都不直接給他說,變着方兒的口頭傳遞。

荊小強爪子從中森肩頭收回來好一陣,才慢慢回憶起來,啊對,當時去吳戈窟在那位冀隊長暗示下,簽署投資五百萬美元的景區項目,算不着痕跡的參與進去,說是要在國內做相應補償。

當時壓根兒沒想要什麼補償,這生意被荊小強拼縫兒成了潘家這種地頭蛇去出面,自己可能都出不了五百萬美元,而且肯定會賺錢。

還要什麼補償啊。

可白蓮婷說起來言簡意賅:“說是一家外資企業進入國內,本來是港方共同投資,但現在好像勢頭不怎麼好,港資想撤出,全外資又不放心,就……只有找你這種冤大頭去頂着?我是這麼理解的。”

荊小強心裏哦哦哦,原來沒有免費的午餐,怪不得會把這燙手山芋丟出來。

本來改開後內地政策都不允許外資單獨進入,要有人擔保合資之類,所以歐亞軍、嗦尼這些要到內地做生意,的確也必須通過荊小強這樣的買辦合資。

但進入內地市場以後,也的確不是所有行業都能立刻賺錢、一夜暴富吧。

這是什麼港資,如此沒有眼力價啊,荊小強眼睛還瞅着安市的那張歌譜,尋思要怎麼才能隔山打牛的把她培養出來,就漫不經心:“什麼企業啊,做哪一行的?”

白蓮婷表情怪異:“普羅克特與甘布爾公司,賣洗髮水的……”

荊小強猛抬頭,以他的力量鍛鍊強度,都聽見自己脖子骨嘎嘣響了,什麼普羅克特與甘布爾,就是P&G,寶捷啊!

天底下最大的洗髮水,不,最大的洗護用品化妝品集團公司啊!

全球營收幾百億的超級巨無霸,玉蘭油、SK吐、潘諪、漂柔、海飛斯、紗萱、吉烈、舒服家、佳捷仕、太漬、邦寶士等等等全都是旗下品牌!

真是生活中方方面面的日化用品,都有這家超級集團的影子。

也是後來大肆收購國產品牌,打壓國產品牌的主力。

現在已經進入國內了?

這特麼得防着啊。

荊小強看着白蓮婷,艱難回憶,當年兩人剛乾柴烈火的時候,好像洗頭還用的洗髮膏吧,相互抹的都是肥皂,沒捨得買寶捷產品。

腦海中居然出現的是些少兒不宜畫面,臉上就有點不要臉的訕笑。

白蓮婷看他這樣就知道翹什麼,翻好大一白眼:“我可告你,這洗髮水貴得要命,就沒人用,黃叔說這家公司在HK的名聲不是很好但打廣告很猛……”

荊小強已經搖頭了:“他是文人,知道個屁,對,他們的廣告的確很猛,那就你去談,看看這股份怎麼轉讓,是白給呢,還是又要我們給錢,錢給誰,你帶黃叔去談,你想想,未來如果我們真成了股東,這家公司的廣告你可不也得分一杯羹,這纔是特麼4A廣告眼裏的金主,這下你乙方變甲方了。”

白蓮婷啊?

我就來傳個話,怎麼就要我去跟洗髮水公司談了當股東?

荊小強給她解釋:“這家公司很龐大的,我估計進入國內目前還是個小合資公司,這就好比畢業你就分到一家未來會成爲巨無霸的大企業,但現在才幾個人,要是參與上了就是大腿級別,我不可能去拋頭露面當這個股東,成小姐在做這方面,但她家絕對不會同意她去,陸曦就算了,她家更不能和這種外資扯上關係,要不莫妮卡,曹菲,不,她倆都是HK人,得內地人。”

白蓮婷聽了一堆女人的名兒,馬上恢復狀態:“呵呵,瞧您說的什麼話呀,都不要的才丟給我?”

荊小強卻慢慢搖頭:“是個禍害,可能只有你去才治得住,白蓮婷同志,這是要你去當臥底呀……”

已經能勉強聽懂隻言片語的中森眼睛好亮,但肯定聽不懂臥底什麼意思。

卻看白蓮婷連眼白都亮晶晶的坐下來:“誒?還有這事兒,你給說說看?”

雖然臉上還掛着荊小強你特麼真能瞎幾把扯淡的表情,但眼神已經信了。

誰不喜歡這種有點刺激的感覺呢。

第898章、真的一點休息時間都不給嗎

沒錯,荊小強反應過來這是哪家公司的時候,下意識的想法就是我可不能助紂爲虐。

經歷過八九十年代的人都很清楚這段歷史,很多我們生活中曾經的品牌,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其中固然有很多是自己跟不上時代,但從九十年代初開始大量湧入的國外品牌,取而代之的吞掉這些民生市場,也用了不少不光彩的手段。

譬如收購、租用、兼併,然後卻冷藏這些本來已經很有市場影響力的本土品牌,只推動自己的洋品牌。

除了讓市場更加崇拜舶來品,也讓大量的資金就這樣被吸走到了國外。

有的是買辦願意當這個合資的部份。

極端的熱血少年當然想的是阻撓這種事,可五十歲的老伯伯接下來瞬間卻真是訕笑。

那些國產品牌又多值得保護憐惜嗎?

喫大鍋飯,不求上進,弄虛作假,質量低下,被市場淘汰也的確無可厚非。

光是用愛國熱情來阻撓這件事毫無意義。

而且鼓吹這種本土品牌情懷的,未嘗不是生意。

根據荊小強二三十年後從網上看到的國內品牌崛起,一旦品質和設計能對標國外之後,就開始收割自己人了。

資本不分國界,不分種族,只要是資本,就一定會吸底層民械难�

看看陸曦現在做生意,不也成天利潤優先麼。

所以荊小強真是下意識的,不想把超市、地產包括這什麼買辦股份給她,不願看到陸曦變成資本家呀。

白蓮婷可能會好點:“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作爲一個國際知名企業,進入中國市場之後,你覺得會怎麼做呢?”

小白說相聲:“瞧您說的什麼話,我要知道還問您嘛?”

荊小強舒暢:“一方面是結合本地情況,做出最適合本地消費者的產品,這是練內功,另一方面當然就是拼命打廣告,寶捷……我知道的,它應該是花旗甚至焦盆廣告投放的第一大戶,與此同時就是收購同類競爭對手品牌,鑑於內地現在很窮,所以這個收購成本會很低很低,很划算,臥槽,這特麼很有可能會買到我們頭上啊,精靈之花現在已經很有市場佔有率了。”

LV護膚品的品牌使用權已經到期,那邊果然不再給了,現在全靠精靈之花這個自有品牌撐場面,從廠家到研發人員都覺得荊小強真有先見之明。

只是精靈之花護膚霜應該對應的是SK吐這個品類,一時半會兒間可能還不會對上吧。

白蓮婷卻聽出來臥底的味兒了:“你是讓我潛伏過去,賣個好價錢?”

荊小強嗤:“能賣多少?我們肯定打死不賣的,民族品牌,本土品牌纔是底線,只要有哪怕一個自有品牌,都不會讓他們獨佔市場,你去的意義在於學習啊,憑什麼人家能做到世界第一流,我覺得還是品牌,你不是也在帶領廣告公司嗎,我覺得這品牌文化、品牌策劃,就是給企業產品化妝,怎麼化得漂亮好看賣出市場來。”

這樣的眼光跟心態,女人怎能不愛。

白蓮婷看眼旁邊撐着臉溫柔旁聽的中森,她也怎麼都沒法暴躁甚至反感,只能說:“這事兒可能小不了……那就意味着以後我們這關係就永遠見不得光?”

荊小強輕笑:“我對你永遠都沒有束縛,現在廣告公司是千萬級的產業,也許……我不知道這個洗髮水股份是多少,以後會變成多少,但成千上萬過多少億,那又如何,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那個獨立的津門姑娘,我只盼那時候你依舊還記得我們現在探討過的本意,沒準兒我們還會因爲這分崩離析呢。”

白蓮婷眯眼:“你怕我當地下黨,當着當着就迷失了自己?”

荊小強慢慢搖頭:“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當初我們覺得賣個化妝品,一個月能有幾千幾萬就很爽了,買個小公寓房過小日子也蠻開心,可攀上青歌會的大巴車,爬上國際巡演的高速列車,這場面就不完全是我們自己能左右,我也是從陡然賺了幾千萬美元,在洛杉磯那個大別墅裏感受到心態膨脹,慢慢消化過來的,文哥那女朋友你知道吧,走穴演出一場幾千,她一天能演八場的傳說平戲也聽說過,回去你找機會跟文哥見見她,感受下名利迷了心竅的樣子,就知道我現在控制心態有多難。”

女人的腦回路就是:“所以你纔在女人這個環節上放縱些?情緒總要有個釋放點吧。”

荊小強對她纔是最真實:“釋放個屁,我唱歌就能釋放情緒,歌裏的道理還少麼,男女關係這事兒反正已經這樣,就當是我褲襠裏不乾淨,也別想讓我當什麼大人物先進榜樣,我就是個會唱歌會賺點還玩女人的明星,對社會有好處但不宜捧得過高的存在,我特麼跑HK來焦盆,都是爲了躲現在內地的宣傳啊。”

白蓮婷就人間清醒,輕輕點頭:“都是生意,都是工作,對吧?”

荊小強也捧哏了:“瞧您說的,一碼歸一碼唄。”

白蓮婷也笑着起身:“那成,我去辦這件事,有什麼再打電話溝通,肯定各方還是知道我代表你去,只是他們可能不知道精靈之花的品牌也在你手裏,只需要隔絕這一點就是了對吧?”

荊小強得意:“也不在我手裏,成小姐和我都沒要,這品牌註冊在研發中心的公司頭上,法人是那棟樓的註冊公司老闆餘舒凡。”

白蓮婷還是沒忍住諷刺:“女人多也是好事兒啊……”

但終究還是充滿對未知的期盼,踏上新徵程去了。

就像當年荊小強慫恿她去花旗看世界,這回居然去收購國際知名企業的國內分公司股份。

荊小強特意推薦李和信跟黃叔兩人都陪着她去。

一個是頂級的生意頭腦,一個是HK元老級商業廣告大師,對她判斷接觸這家公司一定有幫助。

總之黃叔走的時候都說這很正常,越是落後的地區,往往最先攀爬起來的就是廣告公司業主,這些人接觸潮流前沿比較早,思想又比較開放。

荊小強想想也對,互聯網興起,手機自媒體興起,最先撲進去的都是廣告業界。

李和信則擺出了常山趙子龍要殺個血流成河的姿態來。

看看他跟了荊小強之後的格局吧。

影視方面立刻把他塞進頂級的大導演劇組連演帶管,生意方面馬上介入這種國際知名大品牌收購案。

不可能不興奮,不可能不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殺氣騰騰的去了。

他們直接飛粵州,那公司在那邊。

文哥則先趕回去把陽光燦爛拍完,然後再介入荊小強的體系。

畢竟他現在除了兩三部主演的電影,獎項、票房甚至全國熱度啥都沒有,很是忐忑。

荊小強卻笑着讓他彆着急慢慢來,咱們從國外賺了錢就是慢慢培育國內影視市場。

其實他知道文哥是個有能力的人,但也是個很會坑投資者的大忽悠,這點跟HK那位著名的墨鏡導演差不多,預算花得多還不保證票房,喜歡沉迷於藝術創作。

這種導演就是雙刃劍,他不會輕易掉坑。

荊小強骨子裏還是信奉商業化賺了錢,纔有資本談那麼一點點裝逼的藝術。

好比這部文哥很是覺得不咋樣的《歌舞情人》,上映之後迅速攀上票房高峯!

1993年的六月,恰好在暑期檔的前夕,避開了荊小強曾經給嗦尼反覆強調提醒的那部《侏羅紀公園》。

到他走的時候還沒下映,已經錄得超過47億日元的配給收入!

焦盆的票房統計口徑不一樣,算的是直接付給發行製片商的錢。

好比上次《雪原谷》作爲外國影片過來跟發行商分三十億日元的收益。

而這次宮澤就跟電影公司分這47億!

雖然不能跟中森去年唱片銷售一百三十億相比,但這部偶像派電影投資纔多少錢?

沒有特效、沒有外地取景、沒有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