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這特麼心態無敵啊。
絕對是個能翻江倒海的傢伙。
不然,荊小強根本不會跟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說這話。
李和信驚呆,剛纔瞪大的眼,再大了幾分,之前還有些紅潤透光的酒後臉色,徹底繃緊。
荊小強說的纔是金玉良言:“你已經走上邪道兒了,就跟飛了葉子磕了藥再玩女人,覺得快感爆棚,然後再回到普通模式,再怎麼美如天仙都讓你覺得乏味一樣,你在賺錢方面也進入了這個狀態,虛擬金融經濟,幾秒鐘上下就是十幾萬美元,你已經不耐煩再腳踏實地做買賣了,你還不及時收手的話,這世上還有什麼對你更有意義呢?”
他是真不懂金融,但這時候話能說多重說多重。
抬手看看朗格:“你在這個時候,還想着做演員,的確殊爲難得,我也暴富過,我也知道這種輕飄飄的虛幻膨脹感,你可以打聽下滬海過去三年個體戶納稅紀錄是誰,那個女人跟我用你幾乎類似的手法,賣皮衣賣化妝品賣邉觾纫拢操嵙祟愃频腻X,可她到現在就只踏踏實實的做事,所以你這點錢在我們看來不值一提,只是證明了你曾經有這個能力,敏銳的抓住了時代脈搏,但不意味着你永遠都能抓住……”
說完起身,指指那邊的黃叔:“哪怕如他,都不能保證他寫的歌永遠都能紅,千萬在成功的時候,誤以爲自己永遠能成功。”
然後就回到鶯歌燕舞中。
剩了李和信坐在那汗如雨下。
每天換新的襯衫都溼透了。
荊小強是有重生的光環,才能幫助陸曦賺得銤M盆滿。
這位家裏解放前就是做買賣的,有這個思路底子和傳統,雖然也是白手起家,但這種敢衝破普通人思維定勢的抓住機會纔是最關鍵。
而且人絕對極其聰明。
不然那麼多祖上做過買賣的,怎麼沒見跟他這樣如魚得水?
陸曦不是荊小強打壓,不是成玉玲、杜若蘭這些各種各樣的原因牽制着,估計也會飄。
還得是荊小強。
國內現在最頂尖的明星,家喻戶曉的人物,哪怕不知道出國巡演賺這麼多錢的真假,氣勢派頭在那擱着的。
特別是之前笑眯眯的溫順樣兒,忽然這麼霸氣側漏,簡直就像十輪大卡輪胎放氣那麼犀利!
現在又收回到溫吞模樣,回去跟老黃笑談,教妹子們站成一排,學點基本的舞蹈姿態。
真的,在荊小強眼裏,你們臉蛋是漂亮了,身材真的很拉胯呀。
最後差點把這總統包房搞成健身中心。
於是誰都沒注意到李和信竟然起身出去打電話了。
白蓮婷上輩子就給荊小強普及過常識,平津兩地是有巨大差別的。
津門混混發起狠來,往往以自殘彰顯自己夠爺們兒。
平京爺們兒則丟不起這人,特別好面兒。
也許荊小強自己都艱難經歷了這種暴富的局面,也就刀刀戳進心窩子,也許對金融行業有些偏激。
但對有了錢還念着想演戲的李和信,絕對管用。
他二話沒說就賠着錢把自己重倉的單子撤了,並且清倉走人!
平京人在這種事情上特有的狠勁兒跟傲勁兒。
回來把一張從HK交易所發來的傳真,默默遞給荊小強。
反倒把那個陽少驚得酒杯都打翻了。
眼神中有那麼剎那的慌亂,但很快收斂不見。
荊小強借着酒杯專注觀察到了,也沒吭聲,約李和信明天到音樂報社碰頭。
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準備給黃叔就在這五星酒店給開個房,自己就撤了。
誰知黃叔喜笑顏開的跟着一起收工:“適可而止,適可而止,靚女好多,明天再來……”
荊小強啊?
夜夜笙歌不是我的作風啊。
但回去路上就琢磨乾脆把這老蛇皮丟給李和信,那傢伙天天都泡在夜總會,不是剛剛好?
不過今天都撤出匯市了,他還會過這種日夜顛倒的生活嗎?
回到別墅區纔有點心虛,讓司機把他們先放在廣告公司這邊。
熟悉的司機喊開了們,一股刺鼻的塑料味就撲面而來,一臺巨大的噴繪機,正在本應豪華寬敞的大廳裏左右橫掃出圖。
三五個年輕小夥兒蓬頭垢面的讓荊小強聯想到了花旗黑工,大明星的駕到,都沒能讓他們有些機械化的工作狀態被打斷。
修圖監審的,專門給噴繪布打釘釦的,專門刷膠水拼接畫布的,都幹得像《摩登時代》裏的卓別林。
荊小強內心臥槽,小白這是已經混成了資本家本家嗎?
結果小白不在這邊,荊小強也就簡單的給黃叔講解了下這種廣告公司新型回本兒利器。
在廣告公司賠了上千萬的黃叔目瞪口呆。
直到出門走回駐京辦那邊休息,還在說要是當年自己有這個東西就不會破產了,能不能在HK依樣畫葫蘆的搞一臺?
荊小強說莫妮卡有家公司已經在賺這個錢了。
最後倆男人一起睡的。
第二天一早砰砰砰的敲門聲伴隨白蓮婷的喊聲,讓荊小強很鬱悶,保養記錄是轉過來一天都不能歇嗎?
誰知道白蓮婷見面兒就是句:“趕緊的!你在外面招惹什麼人了……”
音樂報社那整個樓都被包圍了!
第873章、不過就是隨口一句話
而且是美女包圍。
不是昨晚那些美女,穿着統一漂亮的風衣,抬着幾塊長長的牌子!
紅底兒貼着白色菱形白紙,上面寫着“平京禮合信商場”、“向給人民羣袔砻篮玫摹薄ⅰ啊兑魳穲蟆飞纭薄ⅰ熬杩钗灏偃f元整”!
呵喲,一水兒的大姑娘穿着一致就夠招眼了。
當年荊小強他們第一次順江而上到高校巡演,杜若蘭她們就統一制服,特別矚目。
今兒還加上這幾塊牌子。
五百萬是什麼概念,當時荊小強買這旁邊的二三樓一共近一千平米,才三百多萬!
這是鼓樓,一環跟二環之間的中軸線上!
而且這會兒平京市平均月薪工資221元,十年不喫不喝也才能存兩萬五,普通人要存快兩千年!
一股腦捐給報社。
就問轟動不。
這些姑娘還抬着牌子圍了鼓樓轉圈!
平京所有能出來跑新聞的記者全都擠到鼓樓。
馬路上交警費勁的疏散車輛,誰從這裏過都得伸長了脖子嘖嘖嘖。
更別提擠得水泄不通的行人了。
這好人好事也沒法不許做啊。
於是荊小強跟白蓮婷開着小夏利趕過來,都擠不進去了都,隔着兩條街外就下來步行。
何炯炯打電話給財務總監,也不是很着急:“我想可能跟小強有關,就讓他們先轉轉,也算是個轟動效應,估計要上全國新聞媒體。”
荊小強也只能說有些人天生就不平凡,這會兒的單位裏看見錢可不跟瘋了似的搶,哪怕劃不到自己兜,也要搶個掌控權。
何炯炯把財務權讓得很乾淨。
掛了手機的白蓮婷都佩服:“纔多大年紀,方方面面待人接物做事滴水不漏,曲老他們來視察過兩回,都滿意得很,你從哪找來的菩薩又這麼放心。”
荊小強給她傳遞八卦:“常丹琳,我們那邊兒推動跟湘南電視臺合作的小姑娘,高中就跟他是相聲搭檔,估計喜歡他,何炯炯眼光高着呢,所以這回把常丹琳送到花旗去學習,提高自己纔是相互匹配的最佳方式,哪怕不能成愛人情侶,也能做工作夥伴。”
白蓮婷鄙夷:“你就是這麼把我送出國去學習的?”
荊小強摟住她肩:“反正這兩年我覺得還是有提高,你呢?”
大街上,他捂得嚴實,這樣親密的動作還是讓白姐姐歡喜:“瞧您說得這話,我這不趕着提着吆喝上,怕是就被各路妖精甩開差距了,本來長得就不行。”
荊小強看看這一早還是化了妝的臉蛋,索性掀開點口罩,在路邊摟着腰親下去。
白蓮婷享受了,分開嘴卻沒好話:“嘖嘖嘖,賺了賺了,你這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吧,我真覺得是我沒本事留住你,就這麼地吧。”
荊小強哈哈笑,看來大家都在分別做心理建設啊。
可白姐姐這話說早了。
因爲比較早,潘雲燕已經習慣了睡懶覺,黃叔也高枕無憂。
兩人就沒讓司機送。
走街串巷的順着越來越密集的人羣穿進去,看到那些美女標牌,荊小強就反應過來:“禮合信商場,不就是昨天晚上那孫子嘛,以前好多屆的電影學院進修生,還跟了戲劇學院那誰學的臺詞功底,臥槽,爲了拍個戲不至於吧,我跟你說,這孫子可飄了!”
白蓮婷永遠不輸嘴:“你不也飄個嘛!”
結果事情就有這麼寸。
兩人好不容易擠進樓裏,等着維護秩序的幾位廣告公司員工連忙把他們讓上去。
就看見李和信站三樓報社接待臺邊,見面二話不說就單膝跪下去抱拳:“服了!從今往後您說話!”
周圍那麼多人看着,甚至二樓廣告公司都上來不少好奇的客商,他這頗有古風的做派,一點兒不含糊。
白蓮婷上樓就跳開不貼着了。
荊小強略微詫異:“怎麼說?”
李和信抱着拳:“昨晚我是整個HK匯市唯一的重倉撤單,今兒早三點,日美之間的貿易協定正式簽署,日元全面失守,大盤直接砸到了85塊,託您的福,我還能站在這,現在跳樓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荊小強都楞在那裏好幾秒,有這麼巧的嗎?
一邊伸手拉人起身,一邊還是借白蓮婷的手機,只有她開了國際長途嘛。
給中森打電話:“聽說日元飆升爆倉了?”
中森嗨咦嗨咦:“今天早上所有的報紙全都是這個消息,羅桑你以前好像說過會有這種情況……”
荊小強主要是確認下:“你沒炒外匯吧?”
中森懵懂:“沒有,我們的錢全都在賬上和地產上了,哦,對,希佑和理蕙的資金也全都按照紗希的要求,壓在了事務所的賬上。”
荊小強滿意的收尾:“我儘快過來。”
中森歡喜的嗯。
掛上電話:“升值到82日元了,但這還不是盡頭,有焦盆的簽證嗎?跟我去焦盆花堅挺的日元怎麼樣?”
李和信可能覺得他這個電話通天到什麼地方得消息,還是日語。
佩服得鞠躬:“有護照,朋友那邊馬上能辦簽證。”
荊小強給白蓮婷還手機:“一起唄?”
白蓮婷想傲嬌的拒絕,老子這個月電話費又好高!
但擋不住內心向往,身嫌口正直的嗯。
然後依舊懵逼:“日元升值是什麼意思?”
荊小強簡單解釋:“焦盆的汽車、電器憑什麼賣遍全世界,就是因爲價廉物美,整個花旗的製造業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現在花旗逼着日元升值,一萬日元的商品,以前到花旗賣七八十美元,現在得賣一百三十塊,消費者就要掂量下值不值了,還是買一百塊的花旗貨吧。”
白蓮婷忍不住小避開的……
美帝國主義真狠哪。
李和信直眼:“還有從這個層面去考量的嗎?”
那必須啊。
二十年後回看焦盆的九十年代,就是這樣悲催的被花旗拿捏擠兌的十多年,全世界行銷的焦盆產收益,的確帶來了焦盆國內的經濟水平上漲,但隨着金融泡沫,全都被擠給了花旗爸爸。
這是稍微喜歡談天說地關心國際大事的大老爺們兒都知道的常識,更是酒桌上的談資。
身在其中,當然只能根據目前的政策,見招拆招的猜度,不可能俯瞰歷史長河的縱覽。
荊小強也發現有點說漏嘴,只能呵呵:“我在花旗、焦盆都認識不少人嘛。”
李和信深深的閉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