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46章

作者:中秋月明

這是須藤紗希和麥培薇在往返羅馬的航班上討論結果。

荊小強也只有最後一場演唱會,唱完就可以回家了!

心頭歡呼……

可最後還是給耽擱了下。

第774章、我只是想來看看工具人

按照荊小強和穆春雷的計劃,最後一天的演唱會完成後連夜開車去那不勒斯。

著名的維蘇威火山旁邊的那不勒斯。

之前荊小強跟穆春雷介紹過,那不勒斯這名兒在意呆利語中就是新城市的意思。

也就是維蘇威火山爆發掩埋的龐貝古城附近,距離羅馬兩百多公里。

當時荊小強順口說自己老師的家在那不勒斯。

穆春雷還是要一起去拜訪下……

啊,當時真的順口搪塞引用而已。

誰能想到三年後真的成行呢?

穆春雷還很認真的準備了禮物,從國內帶過來的精美蘇繡。

得,荊小強只好順勢走一遭。

當年說好想跟妹子旅遊的也不得逞。

汪茜、天海要跟着歌舞團表演,中森更是要考察歌舞演員的成色,從開始那天荊小強表達了規劃,很多歐美演員都希望能去亞洲試試看。

畢竟一年時間就當旅遊探險,如果能夠曲線從亞洲登上百老匯的主角地位,投入回報比極高。

安寧要跟麥培薇、須藤探討電影集團接下來的發展,她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演員再擔任影業公司老總肯定是不合適的,持股都要隱蔽調整,因爲會讓參與者覺得太兒戲了。

說到底就是她自己的籌碼還不夠硬。

換個人說安寧準保發飆不合作,麥培薇什麼人,在HK帶過多少明星,專業細緻的抽絲剝繭,給安寧解釋來龍去脈。

說實話,不是看在荊小強面子上,她對這種才主演過一部戲的女演員真是屈尊了。

所以安寧聽得還算服帖。

杜若蘭跟潘雲燕還是很不習慣跟院長一起旅遊,挑邊溜了。

順便給宮澤、朱迪科普了下這位院長、散文學家是什麼身份,不要去打擾破壞了荊小強的正事,同行也要保持禮儀。

來羅馬還是分別睡了荊小強的倆東西洋姑娘哼哼哼不稀罕,在宮澤帶領下,反過來說動這倆跟她們去米蘭購物!

於是就只有李佶和坂井跟着一塊兒,她倆也習慣打下手,李佶更是直接把自己當勤務兵了。

主要是荊小強和米高商量好,他還是先把李佶帶回國,《查理工廠》開拍的時候,再把她派過來進組,小姑娘也出國小半年,那種期待新鮮感過去後,內心還是想家,特別黏荊小強,成天跟搖着尾巴的小貓咪一樣。

荊小強帶着讓她多沾沾文化氣息。

反而師孃不去,來回幾百公里得三四天吧,她更樂意跟着歌舞劇團表演,甚至想參與上臺。

這年頭大家還是質樸,徒兒安排好蜜月旅行,也忍不住想做點事,起碼也能搞個不同劇目的研究課題。

卸下皮卡車頭,荊小強直接駕駛出行,穆春雷果然極喜歡這種自駕遊的方式,哪怕已經深夜十一點,依舊在夜風中抽雪茄聊天,充滿了文人的浪漫。

荊小強也能把北美巡演一路的故事,包括他對那個城鄉一體化的看法拿出來交流。

成老太說過,老穆還是有不少關係,這些操作能被嘗試用上都是幸事。

荊小強始終都是這個態度,唯有不斷學習國外先進經驗,才能極大縮短追趕時間:“歐洲比北美效率更低,講自由講享受,我們只要拼命學習鉚足勁追趕,肯定能超越。”

穆春雷緩緩點頭:“你這真不像二十歲啊,現在思想大碰撞,說什麼的都有,你倒是非常堅定。”

散文學家,劇作家震驚了。

坂井也跟着又唱又跳,上車就累得在後排打盹,李佶卻伸長耳朵擠在前排座椅間傾聽,在她眼裏穆春雷都是多大的首長了。

荊小強卻能讓對方震驚:“你這個提法,我要好好捋一下!”

荊小強也是有感而發:“這裏面有個規律,凡是從經濟落後地區考出來的留學生,更容易選擇出國生活,因爲反差太大,內心對家鄉絕望了,相反沿海經濟……相對好點地區的留學生更容易回來,一來沒有被蒙得厲害,二來這些地區做事也講究些,能夠看到希望,不能光給人喊口號,然後割韭菜薅羊毛做牛做馬,我特別反感宣傳那些爲了國家顧不上小家的特例,要讓每個人活得有尊嚴有幸福感,纔是人心所向。”

實際上這個年代,也的確是各種思潮激烈碰撞的時候。

穆春雷對荊小強這種從國外看了很多,反過來思索的角度很新鮮。

他也多次出國考察訪問,但顯然沒荊小強接地氣。

第二天走在龐貝古城,都反思自己以前的旅行方式,無論國內國外都是給套起來安排想給他看什麼,不能全面的感受。

荊小強確實接地氣,李佶悄悄牽住他的衣服後襬,支着小耳朵無論說什麼都認真聽,還低頭想,就發現地上每隔一段就有雕刻的小鋼炮圖案,居然笑出聲。

坂井得了潘雲燕叮囑,負責拍照,更輕鬆雀躍,但順着小姑娘指的一看就臉紅:“沒什麼沒什麼……”

老穆也看到,他就滿是考究:“這也是他們的風俗,崇尚這個?好像沒聽說古羅馬有這種崇拜體系。”

荊小強忍笑:“您注意炮口有方向,指的都是妓院在哪裏。”

哦,文學家和小文藝兵都恍然,只有社恐妹子臉紅好久都不散。

老穆哈哈哈:“你這老師教得夠全面啊,什麼時候能安排見上面?”

荊小強只好硬着頭皮帶着去那不勒斯歌劇院,反正大家都不懂意呆利語,無論遇上誰兩邊中間忽悠下就成了唄。

當然,這間那不勒斯聖克洛歌劇院就是胡德爾松從小學習成長的地方,可這貨比荊小強小了十歲!

這時候還是小學生吧。

在荊小強腦海裏非常熟悉這家歌劇院,胡德爾松一直在這裏呆了十多年,然後去薪鄉發展,卻始終未能被大都會歌劇院接納。

最後不得不落魄在百老匯的三流小劇院裏。

所以嫺熟到連規避意呆利最讓人談之色變的ZTL(交通限制區域)都讓自己心驚。

跟回家似的:“整個歐洲意呆利的交通停車是獨一份兒,因爲二戰沒咋被破壞,古蹟建築又多,每座城市內都有受到保護的區域,所以他們到處都有限制區域,自駕車一定要注意看清楚指示牌,不然挺肥、罰款都很高。”

其實就有點像後來國內的車牌分區限行。

一直自詡爲天才中天才的老穆已經蒙圈兒:“我還是跟着導遊吧,要做到你這樣熟悉,估計已經交了不少學費!”

真就是一片古城區,順着幾百年的石板路,從側面走近那座壯麗宏偉的白色石材建築,荊小強的確感覺到內心有種難以抑制的悸動。

這是他在大都會歌劇院從未有過的感受。

也許那些年他爲了泡妞去大都會歌劇院太多回,已經沒啥新鮮感。

來這裏純粹是爲着胡德爾松的本能驅動吧,還伸手摸了摸建築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雕塑:“兩百……五十多年曆史了,1735年那會兒我們國內是什麼?”

老穆熟悉:“乾隆,乾隆1736年登基,這個劇院我聽說過,好像很有地位?”

荊小強點點頭:“全歐洲歷史最悠久,迄今爲止還在正常咿D的唯一古劇院,維琴察那邊有個十六世紀的劇場還在用,但最多等於我們學院那個實驗劇場,跟這種頂級劇院沒法比,這是意呆利音樂藝術的榮耀,也是西方歌劇歷史的見證。”

老穆滿意:“活化石了等於是,你的老師在嗎?”

荊小強心想您就不能看看風景就走嗎,胡德爾松那小屁孩兒還指不定在哪呢。

可這也沒法解釋,老穆明顯是對培養出他這樣的天才感到很佩服,一定要來拜見下,甚至可能對荊小強怎麼會有這樣的老師很有探究欲。

只好勉強帶着從側門走,門房自然擋住:“遊客請走正面的購票參觀通道……”

荊小強硬頭皮用意呆利語:“我們是來拜訪浦契尼斯先生的。”

這是胡德爾松的恩師,可以當工具人。

門房狐疑的翻看下面前本子:“沒有預約亞洲來的什麼訪客吧?”

荊小強只好咬咬牙報上自己的名字:“羅伯特,我是從中國來的羅伯特·KING,最近在歐洲……”

門房已經哦哦哦……表情凌亂:“剛剛聽說你拒絕了漢斯歌劇院的演出安排,啊,對,對,您請,請……”

哪怕沒有互聯網,荊小強的名聲,其實還是在這些深宅大院早就傳遍了!

白人老頭的前倨後恭,讓穆春雷跟李佶都覺得與有榮焉。

坂井還趕緊拍照了。

荊小強心頭跟貓抓似的……

第775章、六邊形小強

如臨大敵!

感覺荊小強是來上門踢場子的。

聖卡羅劇院在上班的老中青全都出來了!

當然也還是因爲荊小強的名頭太如雷貫耳。

去年拿下林肯中心大都會歌劇院的簽約,這已經是無數歐洲歌唱家夢寐以求的硬通貨。

歐洲再怎麼傲嬌,還是知道在薪鄉大都會簽約纔是最能被全球市場追捧的。

而且從花旗到焦盆也是這年頭最能掏錢的大財主!

除了酸溜溜的說句中國人怎麼會有美聲高手,盡是暴發戶瞎搞,也只能內心羨慕。

可接下來大都會歌劇院推出的詠歎調演唱會專輯,NHK樂團的名家選段專輯挨着出,還是有人從CD裏聽出來,這位不世出的亞洲天才,是拿波里樂派無疑……

拿波里就是那不勒斯的音譯,音樂界喜歡用這個詞兒。

的確,在行家耳裏,一聽就能從發音、共鳴體腔、氣流特點分出門道。

就像聖卡羅劇院是活化石那樣。

拿波里樂派也被譽爲歐洲的音樂學院。

要知道所謂“意呆利歌劇序曲”就是在這裏率先固定下來的。

一首通俗易懂的曲子就直接拉開歌劇的大幕。

宣敘調也在這裏得到了長足發展,伴奏樂器也有了變革,通奏低音逐漸減弱,詠歎調逐漸被返始詠歎調佔據了主流。

樂團部分裏,木管樂器和銅管樂器逐漸增多,小提琴也越來越重要,經常齊奏出絢爛的樂曲,整個伴奏的樂團越來越形成後來的歌劇風格。

很多歌劇規範性的傳統,都在這個地方成型。

用少林武當的地位來形容都不爲過,另一家當然就是漢斯的巴赫那一脈。

然後荊小強的意呆利語必然帶着胡德爾松的拿波里口音。

這就像漢語是全國的,但一個省的方言其實也分無數個口音,只有當地土生土長的傢伙才能明確區分出是哪山哪壩的人。

外國人學得再地道,往往也是被提煉過的綜合口音。

哪像荊小強剛纔在街頭說話,當地人全都一臉見了鬼的模樣。

也許意呆利各地歌劇院都聽過羅伯特的CD,但聖卡羅歌劇院絕對是聽得最多的。

因爲這一年無論他們走到哪裏,都會被同行詢問那個羅伯特是你們誰教出來的學生。

隨時都被提到,就有點煩。

而且這些天奈克的廣告還成天在堆!

同行就更是戲謔了,你們那個羅伯特去拍女性內衣廣告了呀,你們拿波里樂派就這樣?

總之漢斯那邊被拒絕後,直接就打電話過來噴,你們誰教出來的弟子,這麼不尊重傳統,這麼不懂規矩嗎?!

所以百思不得其解的聖卡羅劇院對荊小強來訪很戒備,你要幹哈?

荊小強是個好演員,他沒細想到自己的拿波里口音,還用非常標準的方言:“我們是從中國滬海來參觀,特別想見見浦契尼斯先生,如果能邀請一起喫個飯就最好了。”

表情得控制到感覺他在寒暄。

果然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一位看起來比較清瘦的中年人身上,感覺他是泄露幫派祕訣心法的叛徒!

穿着休閒襯衫,胸口還掛着眼鏡的中年男人完全無妄之災:“我?你從哪裏知道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荊小強開始胡說八道:“我們這位劇作家先生自從讀了《馬可波羅遊記》就特別喜愛意呆利,希望創作一部跟馬可波羅有關的戲劇,您曾經寫過關於馬可波羅的論文……”

邊說邊給穆春雷喜笑顏開的示意,您可以送禮物了,這就是我的老師。

可憐學富六車的穆春雷,受到時代限制,他英語閱讀精通,寫作只能算優良,比中文寫作差不少,聽沒問題,但是發音比江浙沿海人說普通話還悲劇。

意呆利語肯定完全聽不懂,特別是拿波里方言口音有點喉音。

但荊小強萬萬沒想到,穆春雷除了接過李佶莊重奉上的蘇繡禮物,還堅持用比較荒腔走板的英語感謝:“羅伯特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非常感謝能在你們這裏學到最好的歌唱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