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章

作者:中秋月明

而且給杜若蘭也只是因爲看見有點受損趕緊補補吧,以後等化妝品店開起來,哼哼哼:“我們是師徒嘛。”

杜若蘭再眯眼湊近些:“而且你看她們的眼神,一點色迷迷的感覺都沒有,就是化妝師的那種專業分析觀察,其實你並不花心。”

看看周圍沒人了,遠處那些注視軍裝情侶的也聽不見,荊小強才收起飯盒:“確實不是花心,你可能談過點學生戀愛,但經歷肯定沒我多,不像我荒唐事幹了不少,男女之事已經看得很淡了,知道我什麼意思嗎,就跟喫飯喝水差不多,所以我是真不想禍害你,你才十八九歲,我真的不想騙你上牀也下不了手啊……”

杜若蘭終於目瞪口呆,可能第一次聽見把耍流氓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第42章、人和人,大不同

但是對這樣的女孩兒,說這種虎狼之詞還是有點刺激。

漂亮的腦瓜子都嗡嗡的。

荊小強趁杜若蘭發呆趕緊跑,還得回廚房做下午的健身餐呢。

但是再虎狼,也嚇不住女孩兒的愛美之心,杜若蘭夜訓的時候直接過來找荊小強伸手,理直氣壯的那種。

荊小強從軍裝裏摸出乒乓球那麼大兩個小塑料瓶遞過去:“先稠後稀,稠的擦了以後等會兒慢慢卸妝,把然後睡前把稀的塗勻在兩頰額頭,睡醒就吸收了。”

杜若蘭小心翼翼放回褲兜,手就那麼揣着:“看來你高中過得很糜爛啊。”

這個詞她都斟酌考慮了好久。

荊小強嗯嗯嗯的鄙視:“就是臭流氓!”

杜若蘭卻儘量若無其事的繼續:“是什麼感覺呢?”

說這話的時候,還搖晃着身子東張西望。

荊小強差點啊,限制級的感官刺激你還要問?

你這幼兒園的小盆友開什麼車呀。

杜若蘭瞄着他臉的,肯定知道他想什麼。

夜色下都能看見臉色頓紅,咬牙切齒:“問你什麼心情感受!表演課上要理解的戀愛心情!你真是流氓!”

可她說出來最後幾個字,荊小強就覺得心裏一蕩,唉,要是這姑娘大幾歲他就沒啥心理障礙了。

這才上大學就被禍禍,自己要是她爹,非氣得千里迢迢拿刀過來砍了死小子。

快五十歲的荊大叔真不是當年十八歲就只顧戀姦情熱的愣頭青。

還想了想:“戀愛,剛開始真的很美好,因爲體內有苯基乙胺、去甲腎上腺素、多巴胺這些激素分泌,飄飄欲仙,簡直是天底下最愉快的感覺,前兩天你想起我的時候,是不是有點愉悅啊?”

這會兒高中生真沒那麼多經驗,哪怕藝考生在家庭、社會環境下還是比較單純的,杜若蘭持續臉紅,但還是勉力嗯。

荊小強苦口婆心:“但假如說真的已經很喜歡某個人了,結果他移情別戀跟別人睡覺了,只會覺得天都塌下來,腦袋發懵,胸口好像壓了塊石頭,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如果還能看見那個第三者,那就是嫉妒,瘋狂嫉妒,想哭,想鬧……”

表演專業有個基本要求,共情能力,能夠代入自己去想象那種情緒。

杜若蘭果然已經眼神發狠,拳頭都攥緊,血壓肯定飆升起來了。

荊小強像個說戲的表演老師:“不過除開極少數性格原因次次都戀愛腦全情投入,一般來說只有初戀,頭一兩次會這麼在意上頭,大多數人多來幾次就很淡了,因爲這種撕心裂肺太痛苦,所以後面就會小心翼翼的防備自己不要投入太多感情,慢慢變得無所謂,這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階段,要自己體會。”

杜若蘭扭曲的臉蛋還是有種瘋狂美,荊小強不敢多看,怕沉迷進去。

但姑娘接連深呼吸,然後看他:“你撕心裂肺過?”

荊小強點頭:“所以從經歷的角度,戀愛找個很成熟會照顧你的最好,實在不行找個大家都愣頭青的體驗過把癮就死,也行,沒準兒遇見對的人,都能幸福走到最後,最怕就是我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渣,辜負了你這一腔真情,好多不相信感情,憎惡感情的都是這樣被傷得太深。”

杜若蘭疑惑:“你跟我也一般大吧,怎麼會有這麼豐富的經驗。”

荊小強趕緊:“早熟,早熟,所以建議你大學時間多用心到學習上,爭取早點有演戲機會,那纔是人生的意義,談戀愛遇人不淑的話,還不如不談。”

杜若蘭狐疑的再打量下,也不知道能看出來哪裏熟了:“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荊小強嫺熟得很:“我想說有,這樣免得你還有個念想,但這會兒真沒有,不過有其他女性朋友,真談戀愛,我這種情況能氣死人。”

杜若蘭一路漂亮的長大,肯定有追求者,可絕對沒遇見過這種明明白白的人渣。

半信半疑的揣着兜去了。

荊小強鬆口氣,感覺又糊弄過去一個,還是不能招搖啊。

沒辦法……

哥這麼璀璨,稍微發點光,都會被妹子注意到。

可只過了兩天的下午,新生們正覺得走不完的正步,排不完的隊列枯燥之極。

忽然看見有位氣質出械拇蠼憬愀鷮W校老師一起過來,挨着軍訓隊問了沒幾句,就找到荊小強:“周教授問你怎麼沒回電話,排了兩天的課你都沒去……”

成天軍訓,基本上就不許打電話和隨便出校門,荊小強揣個BP機做什麼。

而且他不在意的臨時過渡通訊工具,這年頭還是要大兩千,整個大一學年學費都要不了這麼多錢!

所以拿出來炫耀個啥呀,他連豪車、大哥大都不想拿出來招搖。

現在趕緊抱歉:“您看我這情況,您那邊兒沒有軍訓麼。”

大姐姐跟周晴雲差不多的態度:“藝術院校搞什麼軍訓,這都是面子工程,趕緊吧,幫你請假了,周教授等着呢!”

跟着的是學校總務辦公室的老師,其實態度也差不多:“原來你就是荊小強啊,周教授給院辦都打過電話,去吧去吧,好好表現!”

藝術院校都這種態度,一切都沒藝術大。

反倒是荊小強老老實實找軍訓教官報告請假,他也知道音樂學院這種名牌教授,是無數家長求着想去上堂課,自己怎麼都得給面兒。

普通音樂學院的學生現在在外面教孩子都是幾十塊一天,交響樂團那些老師業餘時間肯定超過這個數兒,而老師教授們簡直天價。

學音樂可以說是最貴的成才之路。

反正小康家庭是負擔不起的。

但這一切,在荊小強這裏是另一回事兒。

整個大一新生,都看見他穿着一身軍裝,被穿着紅色輕紗長裙又一頭烏黑順直長髮的大姐姐帶走。

所有表演系的女生都去問杜若蘭那是誰呀?

西北姑娘終於體驗到愛情的煩惱,我哪知道呢?

還都來問我,煩死了!

誰叫她那時候那麼招搖的去挑釁,又那麼義無反顧的示愛。

這下要不是荊小強幫她遮掩,沒面子透了。

不過問的人多了,她居然又有點甜蜜,嘻嘻,這是大家公認的關係麼?

才幾天啊,就有點魔怔了。

這邊兩人出校門來,大姐姐才介紹她姓餘,餘舒凡,現在是聲樂研究生,跟了周教授五年,自嘲唱歌都唱成了老姑娘。

讓荊小強立刻想起成家那位66年的研究生小姑娘,本來推着自行車,連忙招了輛出租車:“怎麼能讓美女老這麼練腿呢。”

餘舒凡給逗得捂嘴笑,之前到戲劇學院擺出來的那種傲嬌勁兒都不見:“怪不得周教授說起你都是開心,你們戲劇學院美女纔多吧。”

老實說餘舒凡也就是唱歌舞臺範兒的氣質,論五官長相連羅莉那種特色都比不上,更不用說專業級的杜若蘭了。

但荊小強把自行車塞後備廂,坐副駕駛得意洋洋:“我這種一身正氣,從來不受美女迷惑,但是對音樂學院就不一定抵擋得住了。”

大叔司機瞥眼,您可真會說話。

聲樂研究生就比醫學研究生可親得多,興致勃勃的給荊小強介紹了音樂學院無論是牌子還是各種地位,都穩壓戲劇學院一頭的八卦。

所以對荊小強報考戲劇學院很費解:“我聽了你的磁帶,如果真是周教授說的那種嗓音,直接進滬音,她保你一路順暢!”

荊小強笑:“現在還不是一路順暢……”

其實兩公里距離都不到,一塊五的車費順暢得幾分鐘就到了。

但兩人下車來討論的已經是能不能在音樂學院外面搞個化妝品店,因爲戲劇學院和音樂學院這一公里多之間,可以經過那個荊小強帶馮曉夏去過的服裝市場,那周圍可以想象有多時尚熱鬧。

用專業的話來說是消費圈層連帶區域。

而且音樂學院規模也大一些,荊小強這沒多少商業頭腦的想法,是能不能請周教授介紹下租個音樂學院的門面。

因爲這些日子他早就騎着自行車把這周圍轉熟了,音樂學院有很多臨街建築帶着鋪面出租,賣樂器的、音樂會票務、音樂培訓什麼的比戲劇學院那邊人流量繁華多了。

餘舒凡卻嚇得馬上搖頭:“哎呀,你千萬不要在周教授面前提做生意的事情,她最討厭學生拿她名聲賺錢,又或者不鑽研藝術去做生意,發現一個就絕交一個!”

荊小強很不以爲然,沒錢,房子都買不起,在哪搞藝術呢?

所以見面他就問,餘舒凡在後面臉都白了!

周晴雲卻第一反應就是心疼:“你還要開店啊,又要讀書還要唱歌,累着了怎麼辦?”

餘舒凡心頭可能一陣MMP,被寵愛的真是有恃無恐!

第43章、無情的演唱機器

周晴雲還叫餘舒凡下課以後,陪荊小強去選門面,看中哪個她去找學院要!

不過餘舒凡那時候已經麻木了,毫無不滿的心思。

因爲荊小強居然敢推翻周晴雲的課程安排,其他三四個研究生都瑟瑟發抖了!

之前周晴雲的態度就挺偏心眼的,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坐在那威嚴審視研究生選題,大家都噤若寒蟬的大氣不出。

結果荊小強一來,她就噓寒問暖,像個溺愛的老媽那樣詢問荊小強這些天嗓子有沒有受到影響,原來她還偷偷跑戲劇學院去看過,發現荊小強居然在帶隊喊列隊口號。

天啊,這應該用在天底下最美詠歎調上的嗓子,去喊一二一、向左向右轉的口號,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麼?

說起這個周晴雲都痛心疾首了。

荊小強卻漫不經心的翻桌面上研究生論文選題,各種聲樂技法理論也就罷了,竟然翻到一份《明清以來秦淮青樓音樂文化初探》!

探這個就不困了呀。

他馬上拿起來問是哪位師兄的大作啊。

結果是餘舒凡的課題!!!!

荊小強馬上對這位仙氣飄飄的師姐刮目相看,原來你這麼悶騷:“這個太博大精深了,一起探討一起學習!”

周晴雲就是嬌生慣養能幫着上天摘月亮那種媽:“啊,舒凡你記得給小強加個署名。”

餘舒凡?!

我在圖書館和各種曲藝館忙活了大半年,就這?!

但馬上內心又雀躍,第一次叫我舒凡!

所以其他師兄師姐看荊小強翻他們的論文,簡直都感到膽寒!

和初中生看老師翻點名冊回答問題似的。

還好荊小強都瞧不上其他的,周晴雲滿意孩子一來就積極向上看論文,就是心疼那有鹽鹼花子的迷彩軍服,簡直有辱斯文啊:“休息好沒,要不要先開嗓,今天有沒有興趣唱首歌舞劇或者歌劇選段……”

師兄師姐們肯定也血壓飆升,什麼時候見過老周像老媽子一樣細心呵護,縱容寵溺成這樣了。

沒想到荊小強居然說:“國外的歌舞劇、歌劇也就那樣兒,我覺得我們的重心還是要放到國內歌唱曲目上。”

連同周晴雲一起瞠目,嘖嘖,你這口氣!

聲樂系的全稱就叫聲樂歌劇系,大家平常聽的流行歌,基本都屬於通俗唱法,在聲樂歌劇系根本看不上眼,屬於半專業選手糊弄老百姓的。

幾乎所有聲樂系的教授、領導跟音樂學院的院長啥的,都是美聲歌唱家出身。

沒在國際上拿過幾個獎,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唱歌的。

嗯,能叫歌唱家的大多是這類,通俗唱法能成大家的是極少數,而且這種情況在八九十年代還有軍隊文工團之類渠道,還沒那麼嚴重,等新世紀以後基本沒了文工團,就到處都是美聲類當道了。

然後美聲這一系,完全就是舶來品,荊小強居然說國外的也就那樣兒!

整個國內聲樂世界就沒人敢說這句話吧。

這就好比國外洋鬼子跟着唱京劇的,說梅老闆也就那樣兒,可不得被票友們拿唾沫淹死?!

換其他學生敢這麼說,周晴雲肯定大罵滾蛋,現在卻一臉大受震撼的表情,溫言相問:“爲什麼呢?”

這下換所有師兄師姐們對視,從對方眼裏看見一車一車的MMP相互傾倒。

然後荊小強開始征服他們:“兩點,第一,洋鬼子的東西,是基於他們的文化總結出來的藝術形式,我們拼了命的去學習跟隨,永遠不是正統,更不會被接納,就算我們比他們好了,他們也會說我們玷污了他們的藝術,反而是差點的時候,纔會施捨點頭銜給我們,這點大家捫心自問我們對說相聲、唱京戲的外國人什麼內心實際看法就知道了,個把個參與進來挺有趣,如果最頂尖的全都是外國人,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爲什麼藝術界喜歡跪舔國外,因爲學的東西全都是進口貨啊。

別說九零年,放二十年以後一零年都沒人這麼說。

全體震驚,但又覺得好像說不出哪裏不對。

如果僅僅是這樣大放厥詞,荊小強也就是吹牛逼的假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