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2章

作者:中秋月明

導演經過時候,都說她醞釀的感情眼神都不錯。

安寧輕笑下。

等重新架設機器,勉強拍完這組鏡頭,又有幾個在那抽菸嘀咕,真特麼多事兒。

安寧才突然爆發:“你們列些哈皮要搞乃樣?!他拿幾百萬拍戲,幾十萬買車給你們舒舒服服,爲了保護環境,就讓你們多搬了哈東西,多等了哈時間,就端起碗喫肉,放下筷子罵娘嗦,我說你們列種哈皮不想幹就滾蛋!”

真是暴跳如雷的那種,指着山崖挨着罵:“這就是一輩子你們只能當陰暗角落的蛆蟲,他能站在那上頭的原因……”

導演、攝影師都嚇一跳。

可撐了腰罵人的安寧,纔是那個本性爆發的樣子,真的兇悍刁蠻!

所有人都得聽着……

因爲她佔理,因爲她是女主角,因爲是她拉來的荊小強投資啊。

樣樣都讓人忽然意識到,這姑奶奶不好惹。

罵得所有人都開不了口!

連導演都沒法吭聲,這都拍了一半多,總不能換女主吧。

然後等荊小強他們一行人終於從雪山上下來,安寧才捧了軍大衣過去,心疼的給荊小強把雙手裹上。

實際上這高原夏季就是兩重天,太陽照着身上能穿T恤,陰涼處就涼颼颼,隨便颳風下雨又能落雹子,所以那種可以露肩扎腰的皮遗圩永u是高原必備。

荊小強他們爬山上去就是牛仔褲加T恤,卻是在齊膝深的稀鬆雪層裏走動。

更是把雙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連手套都沒有。

現在安寧當着所有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心疼:“你這是能彈鋼琴的手!你在毀掉你的自己藝術才華,你付出這麼多,有些哈皮還根本不曉得你是爲他們好……”

老年人不會公開爆發情緒,達到目的就行。

荊小強笑着擺擺手,跟導演一起回看下監視器,然後寒暄兩句走人。

這年頭的攝像機拍了都是膠片,也沒個回放回看,荊小強這次在HK買了臺剛剛上市的掌中寶攝像機。

會合之後就用膠帶捆紮在攝影機上,起碼能用磁帶回看下剛纔大概的場面。

導演沒吭聲,估計是在腦海裏思考怎麼找爆發點吧。

就跟小說要有爽點、爆點一樣。

安寧徹底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一直拿軍大衣給荊小強取暖,又跟着上車回營地:“我去燒水給你燙個腳,褲子都溼透了,我外婆說受了寒一定要燙腳,涼從腳上起……”

荊小強察覺到她的變化:“你又在憋啥子主意?”

安寧笑笑:“我就是喜歡你,我就是你的人,不得怕哪個看,隨便他們搞乃樣,回頭乃樣說,我就是纏着你了……”

想想還簡單直接:“回去我就叫羅莉搬過去跟陳姐她們幾個住,我要跟你住一起。”

羅莉?!!

安寧的性格就是說到做到,回了營地就去荊小強那邊收拾東西搬家。

荊小強阻攔了下,但是感覺到她堅決的力度跟瞪大的眼,就放棄爭執。

因爲看見羅莉傻愣愣的抱着自己的被子坐在房車臺階上,神不守舍的模樣,一看就讓人心生憐意。

蹲到她面前:“別管她胡鬧,住到別的車裏輕鬆下,沒多大的事兒……”

羅莉輕輕搖頭:“不是……”

荊小強就溫和的蹲着看她,等待。

羅莉深吸口氣抬眼看下荊小強,才鼓足了勇氣開口:“導演……導演,說要我脫衣服……”

荊小強腦瓜子又炸了下:“啥?!”

羅莉艱難得都要哭了:“就是湖邊的那場戲,導演說我要全脫光衣服拍……”

荊小強沒忍住臥槽:“這特麼有必要嗎?”

是有這個劇情,漢族習慣的女二號愛乾淨要洗澡,結果下聖湖裏戲水,被男主角發現震怒,這違背了他們的信仰嘛。

算是對這個感情支線的促進劇情。

荊小強之前就覺得這個劇情有點簡單粗暴,也沒多大意義,還有點納悶爲什麼要安排個聖湖洗澡澡。

結果是想打擦邊球啊。

哭笑不得的看眼蜷成一團的羅莉,這身材有什麼可看的!

羅莉就趕緊再蜷緊點。

可憐巴巴。

早知道來拍電影還要這樣,那真是說什麼都不肯來了。

眼裏更寫滿了:“這就是你叫我來拍戲?!”

荊小強作爲她的領路人。

肯定得拍胸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脫衣服拍這個!”

當然,如果是安寧拍,荊小強絕對不吭聲。

那才叫人體藝術。

你這柴禾妞有啥可看。

第358章、換個屠子,一樣殺豬

於是荊小強和導演終於爆發出了激烈衝突!

導演的態度真是煩死了,上午你說環保,下午這又是什麼理兒啊。

爲藝術獻身怎麼了?

不脫就滾蛋,有的是人想來演。

懂不懂什麼叫藝術。

荊小強本來一直都輕言細語說能不能換個方式,沒必要。

導演徹底點着:“什麼叫沒必要,這麼大的場面,雪崩已經是很難得的重頭戲,你說沒必要!現在呢,脫戲也沒必要!那還能看什麼?!還拍什麼拍?!”

還順勢發脾氣:“不拍了,不拍了,這種戲拍起來也憋屈,老子不想拍了!”

荊小強很給面兒了,晚上偷偷過來導演這邊的房車裏面探討。

聞言終於也有點不耐煩,跟你說了這麼多,怎麼就聽不懂好話呢。

在他看來對方也就是三十多歲的小夥子,還耍什麼小性子。

環保多麼新潮時尚,又息息相關的事情說不通嗎?

有這麼好的風景,這麼好的故事,還非得要打擦邊球。

語氣也有點重起來:“什麼叫藝術?非得脫衣服才叫藝術?您說這聖湖這場戲有沒有必要非得露一下,才能顯着整個故事性完整?不就是圖露個白生生的東西給觀蝎C奇嘛,臥槽你瑪德蛋,人家爹媽十八歲交給我讀大學,帶着一年學成這樣,老子不是要她來全國觀忻媲懊撘路模闾攸N少跟老子裝逼,不拍那就給老子滾蛋!”

荊小強本來沒想把話說這麼絕的。

只是話趕話的,腦海裏就浮現出羅莉坐在臺階上欲哭無淚的樣子。

火氣騰騰的就上來了。

說到底,他骨子裏還是個好色之徒。

就是心態容易朝着姑娘那邊偏。

當初第一眼看着羅莉,就想讓這姑娘演出彩,結果一年下來居然要拍這種可有可無的畫面。

丟不起這人。

導演明顯猛然愣住,完全沒想到荊小強居然翻臉來得這麼直接。

難以置信的看着荊小強:“你,你再說一遍?”

荊小強心一橫:“再說也是這話,劇本是您寫的,片子是您導的,但資金是我投的,電影廠批文也是文工團這邊找的,我們半斤對八兩,現在誰收購誰,開價吧。”

之前拍攝的敘事方式,荊小強就覺得不太順暢。

現在這倆矛盾,簡直是不可調和。

索性就乾脆分道揚鑣吧。

就像夫妻之間有了隔閡,怎麼相處都彆扭。

主要是他自己都戲劇學院出身,又見過無數大導演在百老匯做事。

肯定不會把這事兒看得多了不起。

而且從內心來說,這年頭能當導演的,老張那種是鳳毛麟角。

大多都是藝二代。

就像王峯、陳導、田導甚至杜若蘭,是因爲相關家庭渠道才走上這條路。

而不是後世越來越多因爲天賦跟愛好。

散了就散了,少了張屠夫還喫不了刨豬湯麼?

導演明顯只是想放個閃,卻沒想到直接被炸回來,嘴皮發抖好一陣:“你什麼意思?”

荊小強幹淨利落:“我再三給您放軟話給姿態,照顧您的創作情緒,但環保問題不可能調節,這條冰川是整個高原三大冰川之一,我不想子子孫孫以後旅遊來看不到了,所以這堅決不可能……裸戲也不可能出現在這部電影裏,我們都知道這場戲脫不脫對整個故事毫無影響,就是給電影找個噱頭,可如果您這部電影,還需要冰川雪崩的鏡頭,裸戲的鏡頭來吸引觀校瑏砹粝掠∠螅@電影確實不拍也罷,我來想辦法把電影拍下去,您開個價,這電影以後跟您無關了。”

這年頭導演拍電影不賺錢的,沒有票房沒有分紅,就是電影廠裏面拿工資,拍好了拷貝賣多了可能可以拿個幾十幾百塊的獎金。

至於劇本版權嘛,之前《壓倒的高粱地》那麼紅,張導重金買版權,八百塊。

別笑,八幾年工資就四十塊,八百元據作者說已經是很大一筆錢,他可以買頭大黃牛了。

導演咬咬牙:“二十萬……不,五十萬!”

五十萬纔是很大一筆錢,在平京現在可以買兩套房,甚至能買個四合院。

荊小強二話不說就拿了旁邊紙筆:“行,協議簽字吧,好合好散,明天一早我開車送您到省會機場,落地那邊就有人給您送上現金,這事兒就這樣,您給我把所有東西交接下。”

整個劇組都震驚了。

連安寧都匪夷所思的摟住羅莉的肩膀:“杜若蘭以前給我說你纔是他的心頭肉,我還不相信……這下我算是明白了,我還從來沒聽說男主角把導演給炒了的……”

羅莉話都不敢說!

換導演這種事情確實聞所未聞。

光是留下一大堆誰也不知道拍成什麼樣的膠片,就夠讓人捏把汗了。

但在這個經濟轉軌時期,又不是不可能。

因爲在這之前,導演沒那麼大的生殺大權,大家都是電影廠、電視臺裏的職工,革命分工不同,別想在老子頭上作威作福。

可好歹還有個編制關係、職務關係限制。

現在荊小強有屁的編制,他還是投資方呢。

恰恰現在就是錢字當道秒殺一切的時候。

出現他這麼個罕見的又當老闆又當主演,也怪不得導演第一次體驗這種被夾在中間的感受。

是憋屈。

耍耍小性子怎麼了。

可荊小強只看女人耍小性子,還得是美女。

導演倒也漢子,把所有東西交接清楚走人。

但有個意外是攝像組也走了,那是導演從平影廠帶過來的工作搭子,算是整個劇組團隊裏面導演的嫡系,其他大部分人手倒是部隊製片廠這邊來的,沒有跟着那七八個人走掉。

外籍演員也主要是從平京留學生裏面找來的人手,也比較穩定。

荊小強只要接收了所有已經拍完的膠片和設備就不着急,先讓部隊製片廠的人手把所有環節整理保存好,包括財務關係。

然後全劇組放假一到兩週,整個車隊移到鎮上接電接水休息,願意去雪原聖城旅遊休息的也有車接送。

主要是得把所有已經拍完的底片,送到HK洗印,然後由文化中心幫忙找合適的導演、攝影師看過所有素材以後,再重新開始。

荊小強親自押送這批菲林,文化中心幫他聯絡洽談合適的導演攝影師時候,順便跟歌舞劇組交流進度。

莫妮卡簡直驚喜,還說很喜歡荊小強現在曬黑的戶外風格,又問要不要她過去友情出演下。

荊小強嘆氣,倆姑娘就夠折騰了,您還去摻和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