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所以成玉玲自己上三樓就習慣走這邊,平時基本不會有人來。
環境顯得很緊湊,很私密。
成玉玲眼鏡都要跳開那種喫驚。
雖然荊小強熟能生巧的根本沒擠到鏡框。
但姑娘的雙手沒什麼掙扎,只是抓住荊小強的T恤袖子保證自己不暈厥倒下。
然後竭盡全力的睜大眼,好像要記清楚這大色胚的樣子。
其實荊小強還多溫柔,雙手更是很紳士的摟住腰,托住輕飄飄的纖瘦身材。
舌尖更是比當初吻馮曉夏那一下少兒不宜多了。
成玉玲的眼睛就慢慢縮小,更可能是等了兩分鐘都沒結束,有點不耐煩,也學着荊小強閉上眼。
然後就使勁皺眉,很難受的樣子。
但強忍了。
荊小強經驗豐富的從肢體反應感覺出來她的確不享受,睜開眼松嘴:“怎麼?”
成玉玲如釋重負:“完了?我去消個毒!”
然後就急匆匆的跑回自己辦公室。
留下放毒人在那訕訕的抹嘴,他不曉得親過多少人了,男人都一隻手數不完。
第一回遇見這種反應。
溼柴遇文火。
下樓等了好一會兒,成玉玲才換了身裙裝出來,髮型沒變,面無表情的上車坐後面。
荊小強開車,看後視鏡:“我是覺得既然我們都這樣了,不如……”
成玉玲打斷他:“我希望你不要打擾我,我也不需要你憐憫我,我有我的精神世界,我很富足,謝謝。”
荊小強強烈反應:“這怎麼叫憐憫,我是希望純技術性的探討,你覺得我剛纔哪裏沒做好,以後我改進,先噴點漱口水喫個口香糖嗎?呃,那家小賣部有泡泡糖吧,我去買一盒。”
成玉玲還沒來得及叫住。
荊小強已經停車下去買那種小孩子才喫的大大泡泡糖了。
成玉玲教養很好的捏緊拳頭。
荊小強買了一大盒,還往後給:“你先嚐一個不,沒有口香糖……你說我們有必要開發這個東西不,就按照這個成分,但是做成純粹爲了口腔清香,方便打啵時候用的,市場很大的。”
成玉玲強忍住不要咆哮,低沉低頻的發聲:“開車……”
荊小強哈哈哈的給自己喫了個:“小時候我吹這個還行,但我爸媽不給我零花錢,第一次就是有個女生說給買個泡泡糖,非得要我親一下,煩死了!”
又得意洋洋:“但那個泡泡糖我喫了三天,最後都黑成球了……”
成玉玲好想給自己嘴裏再消個毒:“閉嘴!”
荊小強嚼嚼嚼的掛擋起步:“真的,我們討論下,下次我要怎麼做你纔不會覺得難受,來都來了,我們要讓過程很享受嘛。”
成玉玲斯文的河東獅吼:“我叫你閉嘴!”
真不知道吸口水有什麼意思!
書上都是騙人的。
第341章、好狗不擋道
但很顯然,成玉玲的行爲動態放開了不少。
還注意到了細節,抵達荊棘吧之前叫荊小強靠邊停車,她換到副駕駛來。
然後滿帶笑容的跟荊小強一起下車,面對聽見汽車聲就迎出來的荊爸荊媽。
但對同樣喜出望外從廚房探頭的老爸,就猛瞪眼。
其實她都沒發現自己的表情生動了好多好多。
成叔開心得鼻毛也翹出來好多。
即將去演電影的荊小強就更會演了,垂頭喪氣的像是被成玉玲拎回來的野狗,有氣無力給爹媽打招呼的樣子感覺已經認命了。
成玉玲又有點忍不住笑,趕緊對伯父伯母笑:“我們在研發中心那邊碰到,就一起回來了,他說要跟伯父伯母談談。”
這多明顯啊,一家三口談話,成家小姐都不避開。
荊爸荊媽瞬間緊張,本來準備進行混合雙打的,現在馬上變得客氣很多。
成玉玲有分寸,跟一家三口並肩進樓,伸手示意荊小強上樓:“好好跟伯父伯母談,我去端咖啡。”
又有大家閨秀的對伯父伯母致意,然後轉身去吧檯。
有進口咖啡機的現磨高級貨,是她來這邊的唯一喜好。
成叔目送一家三口上樓,趕緊蹭過來面對女兒:“怎麼,怎麼?”
像個打聽股票內幕的打樁模子。
成玉玲正找不到地方撒氣:“你不要教小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成叔啊?!
又不敢問怎麼亂七八糟了。
但女兒氣色還可以呀。
這邊荊爸荊媽抓緊機會審兒子:“成小姐來說什麼?!你看你這些天在做什麼,跑平京去又帶上那個小安,一看就不安分,你讓成小姐怎麼想!”
“去看馮幺妹沒得,你老實給爸媽交代,你欺負馮幺妹沒得!”
荊小強腦瓜子嗡嗡的。
感覺他做再大的事情也沒爹媽關心的婚戀問題重要。
他那些紐約積攢下來的泡妞經驗,在面對爸媽的時候毫無用處。
甭管他實際年齡比爸媽還大,依舊只能乖乖的被老媽揪了耳朵唸叨。
好在成玉玲端着托盤上來。
她就有太豐富的家庭教育傳承。
托盤先放到旁邊古色古香的五斗櫃上。
再姿態優雅的關門:“阿強已經長大成年,爸媽教訓他,就要關上門不要被其他人看見,因爲阿強現在要帶領很多很多人,必須要保證他在外人面前的威信。”
多會說話,還態度恭敬的把茶杯、咖啡杯分別放到荊爸荊媽面前,最後斂一下裙子,在荊小強旁邊坐下,他倆是咖啡和果汁。
整個動態,配合話語裏的“爸媽”“外人”字眼,讓荊爸荊媽震驚得腰都哈了不少。
荊爸爸差點站起來接杯子。
荊小強感激的看大小姐。
感覺只要回到大戶人家的標準對話套路,成玉玲比普通談話時連氣場都上升許多,更流暢自如:“怎麼?”
荊小強居然說:“你還是應該穿黑裙子配白領襯衫。”
成玉玲差點瞪眼,這時候說什麼瘋話。
荊爸爸歎爲觀止,怪不得這麼多姑娘想當兒媳婦哦。
荊媽媽連忙批評兒子:“穿什麼黑色!這件好看,好看!”
她真是違心,在杜若蘭、潘雲燕這等絕色面前,陸曦都不敢說好看,成玉玲還成天冷着個臉,她就得穿出她特有的氣質。
荊小強琢磨:“待會兒我們去商場看看,找條差不多的裙子拿回來改或者照着定做。”
成玉玲優雅的在茶几下踩住他的腳:“伯父伯母已經到音樂歌舞中心建設工地參觀過,阿強主持的這個工程一定會在滬海歷史上寫下一筆,包括他在蒲東推動的棚戶區改造,更是響應了國家號召,好多親戚朋友都給奶奶表揚阿強做得好,您二位也可以對他的事業發展放心了。”
十八線小縣城的婦科醫生跟商業局小司機噤若寒蟬,夫妻倆還不由自主的肩靠肩獲取心理依靠。
成玉玲更溫和些:“至於生活上,小強可能太優秀了,很多小姑娘喜歡他……呃……”
她還是沒忍住噁心了下!
荊小強連忙摸個五毛錢的泡泡糖:“喫一個不?”
更噁心的呃了下!
成玉玲覺得失禮極了,連忙雙手遮額頭:“對不起,對不起……”
荊小強他媽震驚:“這,這是有了嗎?”
以她的工作經驗來說,實在是太像了!
成玉玲趕緊紅臉:“沒有,沒有……”
但她表達出來就是沒有出人命,我們很注意的。
荊爸爸只有急忙忙的做出在周圍要找個擀麪杖打兒子的動態來,不然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了。
荊小強看這仨演員,心想你們一個都不能打。
伸手攬住成玉玲的肩膀:“好了好了,我跟成小姐的情況就是這樣,結婚目前肯定不可能,我還有好幾年纔到時間,我跟馮曉夏真的沒有任何超越同學的關係,回去麻煩你們給馮家降降溫,我們現在來討論你們該怎麼回家的事情好不好,兩千公里還是有很多危險的……”
成玉玲緊繃了下,但還是配合着肩膀靠一起,擠出來的笑容自己都覺得跟木偶人一樣。
剛纔還能保持的大家閨秀言語,瞬間空白。
荊媽媽也不知道該看哪裏,一點沒有面對兒媳婦應有的傲嬌。
慌得不得了,感覺兒子在耍流氓,還不敢伸手劈打開。
荊爸爸好點,趕緊罵:“我要你說!我開車去東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現在敢來指點我了!”
荊小強開始講自己上回是怎麼遇見車匪路霸的,當然肯定略去了一道身影。
他口才好,嗓音更是那種帶一點點沙啞的磁性,又有從白姐介那學來的口吻:“……你們猜怎麼着,真的是火藥槍,嘭的一下!”
成玉玲手都捏緊了!
所以荊小強兜售的是:“我給您準備了一把電擊棍,還有咱們文工團的介紹信,您看沿着這條路走怎麼樣,先去浙杭看看西湖,然後順着這邊到黃山,接着去廬山,經過EZ,看看大壩水電站,然後順着這邊回家,一路上住正規旅館招待所,不要晚上開車。”
這幾個點都是很著名的景區。
小地方人還是很仰慕的,荊爸爸的確也走南闖北的開過不少長途,怦然心動。
荊媽媽還記得初心:“玉玲啊,那我就把小強交給你了,他有什麼不聽話的地方,你給我打電話,我跟他爸來管教他,他爸這麼大歲數,爺爺該上手打一點都不含糊,荊家還是有家教的!”
感覺說得像是把荊小強入贅了似的。
荊小強哭笑不得:“我們那點鄉下家教就不要跟人比了嘛……”
成玉玲展現什麼叫家教,面帶微笑的聽他說完纔開口:“伯母說的我都記在心裏,也許要過些年才能改稱呼,但我會好好支持小強。”
讓荊小強沒想到的是,他媽居然從耳朵上摘下來個細銅絲那麼大點的耳環,佈滿了歲月痕跡的粗糙模樣,雙手捧給成玉玲:“這是小強他奶奶,當時結婚時候給我戴上的……”
一點都不高檔,看着很不值錢,甚至仔細點還能看見鏽跡。
荊小強都阻攔了:“媽,待會兒待會兒一起出去買個新的吧……”
他媽很堅持:“當時小強他奶奶就跟我說,本來荊家是有金條的,但是都被收了,所有金銀珠寶都沒了,這是她嫁到荊家時候戴着最不起眼的首飾,掛在耳朵上才逃過收繳,荊家唯一能傳下來的東西,媽現在給你了。”
說着避開兒子的手要給成玉玲戴上。
很出乎荊小強的預料,之前親個嘴都要捂住回去消毒的大小姐。
居然雙手疊放傾身彎腰半蹲到荊媽媽面前,側頭讓荊媽媽把這不值錢的什麼細銅絲耳環給鑲嵌到耳垂上。
然後改口:“謝謝媽,我會照顧好阿強,也會讓荊家紅紅火火的。”
荊爸爸一言不發的坐在旁邊,身板極正,因爲他老婆早就滿意得說話發抖了:“好姑娘,好姑娘啊……”
重新抬頭看兒子:“你要是辜負了成小姐,就別再當我們是你爸媽了。”
然後像卸下個多大的重擔,起身現在就回家。
荊小強本來應該喜出望外的,忽然感覺那細銅絲就是箍自己頭上的緊箍咒!
“誒誒,怎麼說走就走,先去買點東西嘛,我才取了十萬塊現金,再取點,不過你們路上要小心……。”
他爸擺手:“還要你來教?錢你自己留着,車我開走,我跟你媽自己存了點錢,也不需要你再孝敬,以後別忘了自己是巴州人,做事要對得起良心,對得起巴州,有能力還是要多照應下我們那個小地方。”
說着把茶几上的茶一飲而盡,拿起地圖和車鑰匙,跟幾包行李就出門了。
荊媽媽一直牽着成玉玲的,小聲低語的樣子一看就是在傳授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