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6章

作者:中秋月明

白蓮婷嫌棄的去廚房盛碗湯和自己的飯碗出來:“沒酒,愛喫不喫……”

可能覺得自己真有點褶裂,儘量溫和些:“劇本的事情怎麼樣?”

荊小強點頭:“劇本明天中午談,簡直特麼爭分奪秒,所有時間都沒個跑。”

白蓮婷給他夾菜:“你活該,喝口湯。”

荊小強真是睡意上湧趕着交代完:“那你明天跟老樊說說,廣告儘量多接點這檔拍了,拍電影要是定下來,就是個花大錢的事情,而且這明擺着是賺不到錢,唉,就當我們賺了點錢回饋社會吧。”

白蓮婷看他放碗筷,就去看衛生間的熱水器燒好沒,可出來荊小強已經歪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終於笑起來。

到臥室裏拿了毛巾被出來給荊小強蓋上,又幫大老爺們兒脫了鞋襪搬上沙發,收完碗筷關上大燈,只留了盞昏暗的落地燈在角落,她就蹲靠在沙發邊,靜靜的看着男人輕微打鼾熟睡。

夏夜的晚上,居然有那麼點居家的浪漫,就是有蚊子。

白蓮婷伸手拿了張稿紙,折起來慢慢給扇風。

心滿意足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荊小強睡飽了醒過來,發現姑娘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歪靠着,手裏還拿着那“紙扇”。

伸手抱進臥室去,驚醒的白蓮婷哎喲喲渾身僵痛,睡得都擰巴了。

幸好夏天還不至於感冒生病。

那就舒活下筋骨練練,能治高原反應,也能治僵痛。

就像煎餅果子不光能攤雙黃蛋,也能卷火腿腸。

太盡興太熱烈,白蓮婷都差點遲到了。

荊小強就不急,從戲劇學院慢悠悠的過去文工團。

當初從這裏走上青歌會的舞臺,到處都是熟人,對他也極爲親近,敞開了讓他選人。

老實說,全軍文工團能混到平京,絕對個個都是高手。

天賦、能力、勤奮俱佳的那種高手。

而且經歷過軍隊那種超級內卷的局面,個個都是絕對服從命令積極加倍又認真的標兵。

他們就差機會。

所以對荊小強來選人,據說好多人大清早就開始做準備了。

連歌舞演員都有不少眼巴巴的等着。

上回青歌會初選進了電視臺,就有不少想給他伴歌伴舞,現在一個個精神風貌滿分的哪怕去給搖滾樂隊跳舞也行呀。

其實這就是個幌子,我們文工團、軍藝也有專攻搖滾樂隊的這一說,然後就有資格把事情統領起來。

荊小強順便看了看,沒發現那個他唯一有點印象的舞蹈女兵,好像是叫蘭鈴還是什麼的,蠻有性格。

當然他也沒問。

最後挑了十個人,八個男的,倆女的,基本都是吉他、風琴、笛子、嗩吶、二胡、琵琶,反正常見樂器就沒有玩不轉的。

招呼他們自己帶了擅長方便的傢伙事,下午去軍藝集合。

自己開車去電影製片廠,順便還要買電吉他、電貝斯之類的樂器。

文工團擅長的,或者說整個國內歌舞團樂團在八十年代,都沒怎麼接觸過帶電的樂器。

沒那條件。

老崔他們87、88年纔開始作爲先驅接觸。

還好荊小強有辦法,直接去平京音樂學院那邊在校門口憑一張臉,就能讓門衛立刻打電話把小毅他們幾個找到。

不齊,就氣喘吁吁的來了倆,荊小強也是跟他們通個氣。

蓉都滾社他們沒去,因爲音樂學院的主流是嫌棄搖滾的,但他們絕對有資格參與。

點了幾句,約好後天週日他們也去軍藝碰頭。

再帶着荊小強去找琴行買了電吉他、電貝斯、電子琴、架子鼓全套。

夏利哪裏裝得下,最後只能把架子鼓拆了綁在車頂上。

頗爲招搖的再去電影製片廠。

一定給製片廠的門衛留下了深刻印象。

安寧還專門跑出來欣賞了車頂上的架子鼓包裝,然後圍着車轉了兩圈:“買了些日子吧,她開的啊?昨天沒見。”

她就愛關心這些細節。

還順便嗅嗅嗅荊小強衣領:“又換洗了新衣裳,我覺得她比陸曦好像賢惠些。”

荊小強懶得廢話,快步進去給馮導問好,提出歌舞劇版權換投資的要求。

馮導正把那歌舞劇劇本看得津津有味:“你這歌舞表達很成熟啊,電影裏面的主題曲、配樂啥的也包含了吧。”

荊小強知道自己短板:“哎,這個您別找我省錢,我還想找人做歌舞劇曲目呢,我來唱沒問題,詞曲配器啥的還是找人吧,我知道平京這塊兒能人多。”

馮導再問角色呢:“本來除了小安,其他人都還在物色,看你有什麼意見。”

荊小強舉賢不避親:“女配我有兩個可以推薦給您試試看,下次可以帶到平京來見面,男配是老外,您物色,或者我從滬海……HK可以找到這方面的演員。”

馮導果然是小鍋炒大菜的高手:“平京外國留學生不少,裏面需要的外國龍套我主要從這裏面找,便宜,就這個男配多花點心思吧,原則上我是同意這個版權換投資的方案,但這個電影審批還是要先探探口風,不要到時候拍出來不過審就麻煩大了。”

荊小強聽出來:“有可能不過審?”

馮導愁眉苦臉:“之前有領導覺得改革開放了,還談外國侵略者不合適,我得再問問。”

這就是九十年代的特點,真是朝令夕改。

前後幾年時間,可能政策差異就很大。

而且大多數時候,領導一句話,可能帶來的改變就很大。

好比荊小強這樣個年輕人,只要大佬發話,他幹什麼都順風順水。

哪像二三十年後那麼多程序規範。

算是有得有失吧。

荊小強異想天開:“如果我去找來HK電影公司合拍呢?”

這會兒崇洋媚外嘛,挾洋自重也是最常見的招兒。

馮導連連搖頭:“這是西影廠擅長的事情,可他們十部裏面也就一兩部精品,其他盡是噱頭十足又毫無章法的cult電影!”

這年頭在平京難得聽見句散裝英語,英語很好的荊小強還反應了下,還是安寧提醒:“就是非主流的低成本片……”

哦哦哦,荊小強反應過來,就是殺馬特嘛。

算是這年頭粗製濫造的商業片代名詞。

張導就是在西影發跡的,可以說一堆爛片賺來的錢才養出好幾部好口碑的獲獎電影。

那幫人也算是奇才了。

荊小強說那就先準備着,馮導找領導問,自己也在HK看能不能牽線,畢竟HK文化中心那幫人還是有名頭的。

直到草簽協議,荊小強約定回頭先拿二十萬過來前期準備。

安寧跟他開車出來去軍藝,這姑娘喜滋滋的捧着劇本忽然想到:“這英國侵略者的電影,HK公司敢接嗎?”

荊小強愣了下:“HK不是拍了不少打洋鬼子的電影麼,資本主義這點好,只要賺錢,罵女王都沒事兒。”

安寧嘖嘖稱讚歐美發達國家真棒,去HK那次,她都沒趕上,下回她也要去。

之前排歌舞劇的時候,荊小強就發現這姑娘有點崇尚歐美,這年頭這纔是主流思想,他不也是順着這思潮出國留學嗎。

點頭說好,這個簡單,過些日子他要去HK收設計稿。

安寧更喜滋滋,說起張導的八卦:“當初他跟那大姑娘出名之後,拍了部武打片,就爲了在外面相處,因爲沒房子住,多少又算是名人不敢去旅館,就想找個地方避開外面親熱,還是你最靈光,搞到錢就先買房……”

荊小強啊的反應過來:“所以你也馬上就想着買房?”

安寧滿眼的嘿嘿嘿。

一看買房就不正經的那種。

搓手的樣子就像在磨噶腰子的刀。

荊小強馬上覺得腰疼。

結果還正是她,一下就把劇本給兜出去找到靠山了。

第329章、就問你給不給面兒

開車進軍藝的時候,荊小強叫她離遠點。

老子現在是大名人了:“你特麼醜點身材差點也就罷了,你這麼跟我走一起,誰看了也聯想成老張和他那女主角一樣,別來坑我啦!”

安寧對這種另類吹捧有點新鮮:“就要!”

她那宜喜宜嗔的神態,荊小強真是感覺釀吾心動啊。

恨不得一腳踹開點,擋住老子飛昇了。

因爲等在外面的文工團員,還有不少軍藝的學員,哪怕不是音樂專業,肯定也帶着追星的熱烈。

安寧鄙夷的幫他看看:“沒小杜小潘好看……”

荊小強笑罵呸!

但內心說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制服加成。

他也端着表情下車,指揮上午剛認識的團員們把樂器搬進排練室組裝排列。

這方面文工團確實有優勢,他們很習慣小分隊形式到各種基層營地做慰問演出。

現在對荊小強這等慰問標兵自然是當自己人。

看他在黑板上唰唰的寫出《NUMB》的曲譜,那些擠在門窗邊的女學員就整齊的發出感嘆聲!

安寧也想翻四白眼,最後忍住低頭看手裏劇本,荊小強把電影劇本還回去,歌舞劇劇本拿回來,還有大量關於歌曲譜寫、舞蹈設計的工作要做。

這跟電影拍攝區別很大。

荊小強也是實際上的導演。

可是等到荊小強拿起貝斯,接上貝斯音箱開始做示範。

學員們已經把所有門窗都擠滿,開始由衷的歡呼!

就像音樂旋律會打動人一樣,似乎搖滾樂手拿着吉他、貝斯那種不羈的氣質,天生就吸引異性。

荊小強一貫都是兩側推得很短,然後平時隨意耷拉,上臺表演隨便抓點發蠟髮油的前刺或者背頭髮型。

現在夏天肯定都是寬厚的大碼T恤跟寬大邉邮妊澾動鞋。

這種接近布魯克林區的嘻哈穿着風格,在九十年代的國內絕對充滿時尚潮流味兒。

還很好學,每個單品都是很容易買到的便宜貨。

但能不能穿出他這種灑脫勁兒就很難說了。

安寧都被周圍的尖叫聲吸引得抬頭,也沒法靜心看劇本。

感覺荊小強就是在放電。

貝斯箱的聲音很沉很渾厚,感覺他隨手在琴絃上劃過,帶起一片奇妙的聲響。

可能無數搖滾樂迷都是這樣被吸引進來的。

文工團的多面手們轉換電吉他難度不大,公認推了個吉他功底最好的,風琴鋼琴功底最好的,操起電吉他和電鍵盤來照着黑板上的譜子嘗試。

荊小強在旁邊用貝斯烘托氣氛。

兩三個有鼓手基礎的還在嘗試這種爵士樂鼓的搭配。

稍微亂糟糟,但絕對亢奮熱烈又鼓動人心的樂聲就回蕩在排練室!

樂手們很興奮,這是他們以前沒體驗過的自由感覺。

就像王峯說過的,他練了快十年的小提琴,才終於體驗到旋律當中的感情,可等他接觸到搖滾樂、爵士樂,一下就被這種自由自在給迷住。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就像是看慣了正劇、主旋律電影、各種複雜燒腦的大片,忽然變成某音那種簡單輕鬆的短視頻。

這種輕鬆感是難以抑制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