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5章

作者:中秋月明

白蓮婷呸。

但是推荊小強上後座:“睡會兒,睡會兒,北三環那麼遠!”

荊小強給橫塞進去還挺擠的。

是真有點勁兒上頭,倒下就迷瞪着睡過去。

但因爲整宿都在高速咿D腦力激盪,腦細胞極其興奮,睡得不踏實。

然後就一直感覺耳朵邊有白蓮婷在唸叨!

這姑娘唸叨什麼呢:“走走走走走,不要撞到他,呃,謝謝大爺給我條生路……”

“後面,呃,注意看後面,右後方沒有車,並道,好咧,非常棒,哇,可以可以,太優秀了哇,就是要這樣開……”

“要穩中求勝,我們不趕時間,紅綠燈呢,看一下那邊,慢慢過慢慢過,有人過馬路哦。”

“哇,這種路口你都開過來了,遊刃有餘啊,可以的,人家趕着上班做事,我們不着急,不着急,前面有剎車,剎車了,自行車太多了,小心寶貝……”

“前面馬上要經過全國人民都看着的天安門,一定不能出醜啊……”

荊小強就這麼聽了一路的單口相聲。

夢裏都在翻白眼給狂笑。

然後不知道誰打來電話,這年頭極其罕見的大哥大鈴聲迴盪在車廂裏。

頓時把荊小強都驚醒了。

終於清晰的聽見:“慢慢挪,慢慢挪,自行車太多了,我們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道路,千萬不能爲所欲爲……”

“你這方向盤能不能輕點,還能不能行,你恁麼了,堅持住啊,馬上就到了!”

那電話鈴聲就好像伴奏音樂似的,都不能讓單口相聲停下來。

很明顯,對於白蓮婷這種女(司機)磨(合期)頭(次上路)來說,哪裏有邊開車邊打電話的雙線操作能力。

在把車停到軍藝大院門口前,滿頭大汗的如釋重負。

掛空擋拉手剎,才瞬間暴躁:“法克!我要看看是叻個小八開的打電話!”

倆輩子,荊小強都沒見過學姐這種霸王龍作風!

第327章、分而治之了等於是

白蓮婷把荊小強這小八開也丟下了。

感覺開了車以後的白姐姐,就帶着殺氣騰騰的磨蹭着駕車離開。

總之是不準荊小強疲勞駕駛的,叫他完事兒以後打電話來接。

讓荊小強在軍藝門口望着頻繁閃動的剎車燈遠去,好就才能忍住爆笑的情緒,摘下口罩跟墨鏡,在執勤哨兵的仰慕眼神中,拿學員證登記入內。

安寧已經來了,等在樓前馬上難以置信的捂嘴:“不是吧!”

本來就蓄滿了嘲諷能量條準備光環開滿。

但荊小強那掩飾不住的疲憊神情,還是讓她再次刷新了這貨的折騰底線。

荊小強抬手就把那厚厚一疊歌舞劇稿子給砸上去:“什麼不是!老子忙了一宿!”

安寧滿眼鄙夷:“誰知道……”

可一翻開就愣住,標準的舞臺劇劇本格式,大綱劇目,人物小傳,特寫白描,整整齊齊的手寫滿篇。

趕緊翻後面,都快趕上電影劇本的厚度了!

那可是馮導嘔心瀝血寫了兩年多的本子!

這下她相信荊小強忙不過來了,這噶腰子的手術時間她還是清楚的。

光是抄寫都得多久了。

又翻到最前面開始看,還埋頭關心:“她不鬧你?”

荊小強懶得搭理她:“原則上我答應投資這部電影了,但花這幾百萬投資回報太低了,所以馮導得把歌舞劇的版權給我,電影先上,歌舞劇後來,爭取搞成我們歌舞劇專業的保留劇目,也算是讓他長盛不衰了。”

安寧占強:“我要演女一號!”

荊小強不依着:“這個我可不敢打包票,歌舞劇到明後年的水平肯定要大幅度提高,你現在都跳不過杜若蘭,那時候再說吧,這是要拿來充大場面的。”

安寧馬上羊眼圓瞪:“我就知道你把好的給她留着!偏心!”

荊小強不緊不慢:“大家好纔是真的好,安寧,我一個人喫獨食也能過得很自在,甚至出國撈錢也能撈得手軟,但我還是寧願跟這麼多小夥伴一起提升,你覺得我真是圖上牀那幾下?”

安寧就像遇見命裏剋星似的,不知道想什麼眼角跳跳收斂下來嘟噥:“你好意思說,你也就是欺負我來勁,我說你就是覺得我太主動不稀罕……”

可看着荊小強幹淨明亮還有些疲憊的眼神,她聲音越發放低,搖着肩膀想抓荊小強的衣角。

這時候好些位軍裝已經出現在會議室門口,荊小強爽朗的迎上去。

剩下安寧在那低頭看着手裏的兩本劇本,最後一手拿一疊。

輪流看看,也不知道想什麼。

但荊小強這邊就簡單明瞭。

上回青歌會的軍裝評委裏面兩位,作爲文工團體系的大佬,也同樣是軍藝的領導。

軍藝本來就是培養軍隊作家跟藝術家的搖籃。

當年跟平戲在延安前後腳誕生,那時叫部藝,部隊藝術學院。

因爲革命年代部隊的比重很大,部隊內在這所學校,部隊外的就是平戲,相比之下滬戲就是小資發源地。

荊小強現在拿着文工團學員身份,算是把三大學院都沾上了。

今天首先是小範圍的座談會,搞清楚荊小強你發起這個高校搖滾音樂社的意圖跟思路。

要知道連通俗歌曲這種叫法,就是這兩位大佬82年左右,和磚兒電視臺當時的大佬一起確立的。

確實對國內音樂趨勢,藝術表達形式的演變具有很高的話語權。

荊小強也就把當初自己在衚衕搖滾舞廳的那番國際搖滾歷史科普,拿來給在座各位從頭細說。

國內搖滾是87年隨着老崔纔開始萌芽。

包括老崔自己也是零零星星的從扒磁帶,跟愛好音樂的留學生、專家聊天支離破碎的瞭解爵士樂,再到搖滾。

這三四年裏國內一直是打壓搖滾的。

一方面玩搖滾的有點異端,動不動就長髮髒兮兮,另一方面當然是其他音樂門類嚴防死守,我們的陣地你怎麼能搶。

而且連國際上再過二三十年,對搖滾起源等等都不見得有統一口徑。

這本來就是種從黑人音樂,鄉村音樂,爵士樂等等各種音樂方式逐漸演變而成的結果。

荊小強講得頭頭是道。

坐在角落的安寧,又有些癡了。

音樂才子是真的吸引人。

軍藝的各位聽得聚精會神又恍然大悟。

整個脈絡拉通以後,就是如此簡單。

專門安排準備上的架子鼓,吉他,貝斯,荊小強也能信手拈來的給展示各類風格特徵。

實際上民樂也不是不可以加進去,爵士鼓、鐵皮桶甚至各種非洲樂器出現在搖滾裏面也比比皆是。

沒有什麼固定模式,就是搖滾的自由特點。

這種極低的門檻,恰恰也是現代音樂發展的方向。

因爲隨着互聯網音樂的擴張,藝術表現形式並不拘泥於專業技能的表達,而是把藝術內涵上升到無以復加的高度。

並不是玩樂器,玩技法玩得熟練纔是大師,而是要能夠打動人的藝術表現形式,哪怕拿塊木頭敲桶,敲出特色敲出感情,都行。

這也跟西方現代藝術,越來越多看不懂的鬼畫桃符共通。

整個下午不亞於上了一堂專業普及課。

大佬難免好奇:“小強你到底是在哪裏學的這些呢?”

荊小強可會張冠李戴了:“滬海有幫人叫拷兄你們知道嗎,他們現在已經系統化的在翻版進口磁帶,我就是從他們那接觸到很多外國音樂資料,我英語很好的……”

滬海就代表着跟國際接軌,這點跟平京有很大區別。

大家紛紛瞭解,嗯嗯嗯的聽荊小強講起了拷兄的故事。

最後纔是高校搖滾樂隊在各種防空洞裏面排練的實際情況:“十幾、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喜歡玩音樂這沒錯,但他們對自己的行爲控制力是有限的,這種自由自在的音樂迷幻色彩又很容易吸引異性,其實這個問題,寫詩的、搞文學的、搞音樂的都遇見過,只是玩搖滾的把這些局面走到了極致……”

大家不由自主的就會看眼坐在旁邊的安寧。

哪怕她無比安寧的一言不發,白色T恤胸口圓鼓鼓,灰綠色長褲繃得要炸開來一般,烏黑長髮紮起來露出濃眉大眼,俏麗厚脣。

絕對充滿藝術審美的女神風範。

結果她展顏一笑:“我是負責來平京陪他處理影視歌舞劇劇本工作的,當然我也很被他吸引。”

腥唆然大笑,倒也對這姑娘的敢愛敢恨鼓掌。

荊小強不笑:“你總不能說玩搖滾犯法吧,可這種音樂模式如果一直處在地下,基本上他們玩的窩子很快就會充斥着頹廢、濫交、吸獨等等一系列負面甚至違法的行爲,必須要從一開始就嚴格劃清界限,玩音樂是有底線的,你不能說我嗑藥吸獨之後神遊天際纔能有靈感寫作品,這特麼都是騙人的,任何音樂都有靡靡之音,也有積極向上,所以我們不管,搖滾樂遲早會徹底爛下去,性混亂、吸獨這些字眼會很快成爲搖滾的標誌,這就像……電子遊戲吧,不管這就是電子毒藥,管好了沒準兒還能成爲國際競技項目,年產值多少億美元呢,順帶說一下,搖滾樂在國外也有很大很大的商業市場,我們沒有,就會讓國外徹底壓制搖滾愛好者的世界,對音樂的愛好,是沒法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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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某些環節可能會出現的殆政畏責,在軍人這裏,他們只會迎難而上。

當初第一個要求給荊小強參賽資格的評委大佬拍板:“那我們就把這個責任擔當起來,摸着石頭過河,先從高校從嚴要求……”

於是文工團體系算是給這個全國高校搖滾音樂社做背書了,當然音樂社的管理也要交給文工團來指導。

美其名曰簡單的四人小樂隊組合,可以嘗試作爲慰問演出的小分隊形式。

荊小強這幾天先在軍藝和文工團組織挑選下,然後再跟高校搖滾音樂社對接。

談興甚濃的大佬連同晚飯都和荊小強在食堂喫,大家邊喫邊談,好晚才收工。

安寧抱着劇本一起告別出來:“這裏到電影製片廠就幾站路,我在製片廠門口找了家招待所住。”

荊小強點頭:“我還是蠻佩服你,十八九歲的年紀你就敢在外面闖蕩,小杜小潘她們還是小孩子,我送你回招待所吧,這麼晚我還得回公司那邊去。”

可剛要招手喊滿街都是的面的,安寧拉他手:“走過去,不遠。”

荊小強可比她熟悉:“是不遠,七八里地呢,我這昨天一宿沒睡!”

安寧牽着他手走:“我也沒睡,想你。”

這誰頂得住,荊小強連忙哎哎哎:“別,別這樣,姐介,您這嚇着我了,我們跑步過去成嗎,我現在困死了,趕緊讓我回去睡覺吧。”

安寧肯定沒有這麼收放自如的提起褲子不認人,幽怨:“來了平京,你就一定要去她那嗎?”

荊小強叫苦不迭:“我也不想的,但她都知道了,我還溜外面也確實有點不地道,唉,小同志你看我這種毫無道德水準的渣男,你就不要糾纏在這種柴米油鹽的瑣碎局面裏吧,你前景那麼遠大的。”

安寧卻眨巴下大眼睛:“平京是她的,滬海是陸曦的,是這個意思嗎?”

荊小強內心說臥槽,HK是陳姐姐的,我就這樣被分而治之了嗎?

所以安寧的結論就是:“那下劇組就是我的了,對吧?”

這讓荊小強想起了某位大師的禪機。

第328章、真的腰疼,你收手吧

就是那個什麼杯子裏裝滿小石頭,還能裝米粒,裝滿米粒兒還能裝沙子,沙子填滿還能倒進水。

荊小強感覺自己的人生縫隙都被姑娘們填滿了。

這輩子貌似要永遠走在拼縫的路上。

想清楚這個區域代理權的問題,安寧就豁然開朗,馬上叫輛面的走人,下車時候還約定明天中午一起去找這邊馮導談。

然後荊小強嚴絲合縫的回家被白蓮婷罵:“外面兒有人了是嗎,十點過你還回來幹嘛呀,說了回來喫晚飯,我這做來餵狗了是吧……”

荊小強二話不說,坐茶几邊呼啦啦的開喫:“老李跟曲老你都見過的,他們要拉着去食堂喫,我當然得跟着繼續談事情,一下午都沒歇口氣,今晚我得好好補瞌睡,明天就開始給他們速成搖滾樂隊,三五天就得去跟高校搖滾樂隊對接……水水水!”

話太多,喫太快給噎着了。

白蓮婷其實從他開喫就軟乎下來,開始摘了圍裙抽男人身上塵土,感覺他去地裏雙搶回來似的。

語氣不放鬆:“搶搶搶!沒人跟你搶,慢點慢點,你要嫌我褶裂趁早開口!”

荊小強緩過氣:“你這不是無理取鬧,誰還沒點情緒,你有,我也有,你喫了沒,今天這滷不錯,有酒沒,紅的白的都行,喝兩口好睡覺,要不是今天基本都是我在說,開會我準得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