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還是津門人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冷眼旁觀心態,就得挑一嘴:“那HK那位港姐你們交流過嗎?”
陸曦還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HK也有嗎?”
白蓮婷居然有種想大笑的衝動,剛纔那點鬱悶煩躁都不見了:“男人就沒有好東西,區別在於有沒有能力去花心,荊小強更是個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的,他什麼時候想過要當榜樣,要當大明星,要當什麼領路人了,他就是貪玩的孩子,指不定什麼時候沉穩下來可能纔算是個好丈夫好男人。”
陸曦還在驚訝中:“哪位港姐?”
白蓮婷終於角色互換:“你們這情報工作不行呀,陳薇羽,莫妮卡,你們翻翻HK八卦雜誌就知道了。”
沒曾想陸曦聞言就長舒口氣:“哦,她呀,我知道的,知道的,那時候我也在HK,哎呀,他確實是貪玩,玩累了總會回來的……”
把中國傳統女性那種忍氣吞聲的湊合過日子風格發揚得淋漓盡致。
白蓮婷可沒這麼寬心:“呵呵,你這是縱容他玩得到處都是啊。”
陸曦的態度居然是:“他現在的確要經常去HK,如果有人照顧他當然最好了,總比在外面瞎玩好,酒吧、夜總會什麼的地方亂得很,你知道愛死病嘛,可嚇人了。”
做空姐的,內部防疫信息、跨境安全防護培訓還是要多一些。
又把白蓮婷啞住了。
更何況陸曦接着還交流重要工作:“對了,過幾天小強要去平京出差,主要是跟各大高校搖滾團隊開會,你叮囑下馮曉夏的事情,不是說不行,而是這個姑娘很倔,有她無我的那種,我過我的生活,她憑什麼來破壞取締不允許?所以到你那邊你給注意點。”
這就是分公司責任劃分了?
白蓮婷想起來自己以前也想過這個誰加油誰保養誰修車的問題,噗嗤笑出聲:“就是到誰的地頭誰負責嗎?”
可能就是這聲笑,讓陸曦也放鬆下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記下我的大哥大號,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這是辦公室號碼吧,你還有別的聯絡方式嗎。”
她那種空乘服務人員的如沐春風,居然讓一貫說話帶刺兒的津嘴子都挑不出毛病來,就把自己的手機號說了。
陸曦哎呀:“就是之前小強那個號嘛,好的好的,記得把廣告產品廠家信息都傳真給我,常聯繫,我這邊要張羅事兒了,拜拜。”
雷厲風行的呼啦啦過去,就跟一頭北極熊碾壓過村莊似的。
剩下白蓮婷傻傻的拿着話筒,半點沒緩過勁。
介是嘛?
陸曦想得少,肯定有的那點不舒服,喝口水就梗下去不想了。
白蓮婷這性子就會翻來覆去的坐那冷笑。
不可能這麼荒唐的。
以前一直裝着不知道,但萬萬沒想到居然這樣聯繫上。
嘛感覺?
她就一定會仔細咂摸。
可笑嗎,很可笑。
屈辱嗎,好像也沒有,那孫子還是挺體貼照顧的。
不不不,不能爲他說話……
就諸如此類的海量心理活動那叫一個豐富。
讓辦公室其他內勤戰戰兢兢,好一陣纔有樊國飛聞訊壯着膽子過來:“白,白經理,是什麼單位要做廣告嗎,有客戶打我電話說一直佔線……”
白蓮婷才恍然大悟的把話筒給掛上去。
順便傳達消息:“荊小強可能過幾天要過來出差,你們把工作提前安排好。”
樊國飛連忙喜出望外的好好好。
所以說還得是老闆娘的消息最確切呢。
荊小強不造啊,陸曦還真本着不把後院的事情拿去煩老爺的心態,提都不提。
而且這些天荊小強他爸媽在徐園那邊,陸曦覺得心理壓力巨大,沒那種伺候公婆的殷勤態度,她連她媽都不想伺候,就想自由自在的過這種山大王生活,就壓根兒不過去。
算好日子,電召荊小強過去用兩回不香嗎。
不用加油不用保養,多舒坦多省心。
比新能源車還方便。
於是等荊小強真的飛平京,他還不知道一切盡在掌控中。
飛機還沒起飛,白蓮婷就得到航班號了。
而且還得到詳細信息,那個安寧也跟着荊小強一起去平京了。
白蓮婷呵呵,男人。
其實荊小強哪有那麼多花天酒地。
在滬海這邊跟成玉玲把一系列的山茶花產品的框架定下來,也就是東西必須要這麼做,但怎麼把山茶花的成分蹭進去成個噱頭,那就是研發中心的事情了。
荊棘之花嘛,山茶花的葉子也是帶刺的,總之牽強附會的也要先把這個品牌特性給佔住。
成玉玲古板的是科研態度,之外的其實非常好合作,她很明白科研之外的自己都不懂,那就不亂髮表態度。
東西健康有效,造福社會,造福女性,她就很滿意了。
連利益都不在乎。
合作起來其實也蠻和諧的。
但是對荊小強成天換了白大褂呆在研發中心,有種莫名的嫌棄,盡是搞懂了意圖就攆人。
不知道是不想讓荊小強過多介入自己的世界,還是不想讓自己接觸太多。
畢竟這樣的男人,太秀了。
研發中心人人都熱愛荊小強,對於他造福國內女性的夙願,拼盡全力都要支持完成,成天自動加班,熬夜做各種實驗配比。
更是對來這裏工作自豪得不行。
陸續開始有不少化工專業、醫學科技專業的大學生聞訊來想參與了。
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研發中心的純粹性。
所以成玉玲動不動就攆人。
已經成了研發中心一景。
安寧就巴不得接觸越多越好。
她正在食髓知味的階段。
按照荊小強的建議,和杜若蘭買了套蒲東未來即將修起來的房間。
自家的荊成房地產推出第一期新房,她倆算是還在設計圖上就訂了房的第一單生意。
荊小強只是帶她們去建築公司簽了協議,錢先存成兩年定期存單自己保存好,等正式開盤了再交錢。
他的目的也很明確,自己趕上了這班車,就拉朋友們也陸續上車,不管怎麼說,在滬海有套房,未來底子算是有了。
後面肯定要陸續幫團隊成員們都張羅上。
第324章、活見鬼也不是不行
當然順便也是爲了忽悠安寧買個期房,別特麼成天就琢磨那事兒。
真叫她在學校周圍買個房,佈置成陸曦那樣,簡直就是嘎腰子的手術室!
“玩物喪志懂不懂……”在航班上荊小強都是這麼義正言辭的警告安寧。
說了又覺得這話怎麼有點不對勁。
安寧嘿嘿嘿的悄悄把手指在座位下勾住荊小強的指尖。
開心都寫在了厚臉皮上:“原來買機票這麼簡單,下次我來來去去就找你幫忙買了!”
邊說還邊很有大姐頭風範的揶揄:“放心我會給錢的。”
荊小強苦口婆心:“你的天賦和機會都很難得,別浪費了,好好演,好好談。”
他也沒得拒絕,安寧說她要來平京跟那位雪域高原的導演談劇本談角色感受,爲此她還準備了黑仔給她拍的民族服裝造型。
不得不承認這姑娘脾氣雖然臭,腦瓜子是真靈光。
天賦又好,生活工作都不耽誤。
而且現在動力十足:“這部起碼要明年纔開拍,跟着你再蹭蹭,爭取下半年再拿部戲,現在我突然感到非常迫切的演戲動力,我要賺錢我要經營我的生活!”
說着都捏拳頭了,很少看見她這樣積極努力。
荊小強其實是贊同的:“對,你的問題就在於不愛控制情緒,這是你的性格,也有一定小時候可能被寵着又或者別的原因,如果你太揮霍你的情緒,別人就只在你最閃光的時候掐嫩尖,過了這最美的年華,誰還容忍你?這時候你多了層想法,就算不爽也要捏着鼻子把事情做了,算是試着控制情緒吧。”
安寧這時候肯定是說什麼都好,溫柔又甜美。
但是出了機場,就看見樊國飛伸長脖子等在外面,遮得嚴嚴實實的荊小強跟安寧拉開距離走過去驚奇:“你怎麼知道我要來?”
樊國飛殷勤接行李:“白經理叫我還是安排車方便你工作,另外我手裏也積壓了好一堆廣告要拍,等着你安排時間。”
拍廣告是真來錢,正好這時候安寧也戴着墨鏡走過來。
還沒成名,但一件白色襯衫紮在牛仔褲裏,再斜背個人造革藍白色挎包,蹬着白色高幫帆布鞋。每一樣都是很便宜的學生貨,學院附近服裝市場淘的穿着。
她還算溫柔嫺淑的低眉順眼走來,都格外引人關注。
樊國飛忍不住把隨時挎的相機比劃下:“安,安小姐?”
當初安寧被張導選中上電影的時候,他還只是個跟在平京高校巡演旁邊的小記者。
見過且熟悉這歌舞劇組的女配角,可驚訝幾個月不見,明顯有種脫胎換骨的容光煥發。
固然是有點成了小婦人的青澀風韻,但主要還是上過好電影進過大片劇組的淬鍊薰陶,自身氣場絕對提升一大截。
而且安寧本來就是個給點陽光就能燦爛瘋長的好苗子。
現在隨意的把墨鏡推到頭上:“走啊,杵在這幹嘛,待會兒就被人發現大明星了。”
荊小強點點頭往外走:“那我們就分頭行動了,我還要去廣告公司處理點事,明天中午到軍藝會合喫午飯?”
安寧果然是瞬間柳眉倒豎就要發怒。
荊小強這二皮臉還嘿嘿笑:“喏,又來了,半點不如意就發飆,來呀,老人說得好,羊目四白眼老虎守空房啊,你看你看!”
樊國飛肯定感覺出來這倆關係不尋常,老社會人了,埋着頭開車門放行李上駕駛座,裝着沒聽見。
荊小強還照料安寧上這金盃車。
姑娘臉色就像三歲孩子,說變就變,陰晴不定的那種。
看得出來在竭力忍耐,又有酸楚、不滿、暴躁等各種情緒混雜出現。
荊小強居然指自己的臉:“爲這樣的人生氣,值得嗎?帶鏡子沒,拿出來看看自己臉上有多臭,有必要嗎,我會慚愧改變嗎?”
安寧的胸脯都在劇烈起伏,但還是儘量翻開那藍白色小包找出自己的小圓鏡看着扭曲的臉。
荊小強還湊近觀察:“化妝行業這判斷真的有道理,你現在鼻翼還挺精緻的,但你這種脾氣肆無忌憚的發作下去,發脾氣的時候鼻翼會劇烈膨脹邉樱葬岜亲泳驮絹碓酱螅!�
安寧都氣得咬牙了,可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鼻孔真的在跟隨憤怒擴張,就像牛鼻子噴氣一樣。
居然硬生生的按捺下去了,壓低聲音:“你……要去她那裏啊。”
荊小強厚臉皮的點頭:“這局面已經很麻煩了,我都不知道咋收場。”
安寧狠狠的盯着他。
荊小強又撩:“你看你這眼發狠的時候就差不多四邊都有白,跟羊眼睛似的,這就叫羊目四白眼,兇得跟老虎一樣,誰受得了?”
安寧把那雙卡姿蘭黛大眼睛收了收,就像老虎眯眼看獵物:“還有誰……除了陸曦,還有誰……”
荊小強趕緊掰手指:“小紅,小青,阿狗阿貓,紅顏知己多得很……”
他本來是想吊兒郎當不要臉。
卻把安寧逗笑:“調皮!”
但是又咬咬嘴皮:“真是我自找的,明知道是這麼回事還非得往上湊,我也過去看看。”
荊小強爲難:“何必呢,你這不是故意把我放火上烤嗎?何必搞得都不開心呢。”
安寧又有點劇烈起伏,高原的氧氣包一樣。
荊小強就想起自己在高原喫的苦頭,一點都不內疚。
安寧果然是有靈性的,這種時候也不忘討價還價:“那先陪我去見見導演,不耽擱你,就是幫我撐下面子,你就可以走了。”
荊小強肯定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