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8章

作者:中秋月明

那又如何呢,滬海交響樂團隨便哪位小提琴手現在都不比他差,大家都是毫釐之間的內行才能分辨那點差距。

他現在有資格當交響樂團的首席提琴手嗎?

最主要是小提琴,跟搖滾或者通俗歌曲演唱沒關係呀。

唱歌,有荊小強、陳丹尼甚至黑仔這樣的珠玉在前,王峯的嗓音怎麼不咋樣。

其他樂器都很一般。

唯一能稱道的寫歌能力,現在還處在批發大白菜的量大管飽階段。

HK人肯定不會喜歡他的這些歌曲,內地看他通俗不像通俗,搖滾也是僞搖滾。

還敢未來和陳丹尼並肩?

凱蒂一輩子只籤兩三個人的挑剔,對beyond鬆口都是看在荊小強面子上。

現在不相信。

誰都不相信。

陳丹尼在滬海的首場演唱會大獲成功。

滬海各種報刊媒體都做了報道,在商業個人演唱會還很稀罕的年代,陳丹尼很得滬海人喜歡。

荊小強和那個年輕樂隊的嘉賓演出也迳咸砘ā�

第二天連後面兩天的票都一售而空。

所有人都在祝賀陳丹尼。

陳丹尼也開心的宣佈和荊小強一起捐款一百五十萬給落後地區小學建設。

一時間風頭無兩。

沒人關注王峯,除了荊小強。

荊小強悄悄瞄着的。

這傢伙心胸不是那麼寬廣,嫉妒恨說不上,但絕對受到了巨大刺激。

頗有懸樑刺股的決心,更加瘋狂的寫歌練歌!

每天只睡四到六小時,把所有時間花在荊棘吧那個小舞臺上。

荊小強本來問他這過去一個把月,是不是真的完全放棄回平京讀音樂學院,要不就在滬音勉強掛個名兒?

王峯都搖頭拒絕了:“我在平音附小、附中那些年,都是國家培養的古典音樂比賽機器,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附小大概七八十個學生,老師卻有兩百個,從音樂學院的教授、老師、研究生、學生都是我們的老師,從早上起來喫什麼到晚上喫什麼,老師都得管,全部一套國家體系……”

荊小強都明白了,這不就跟那些體育項目的舉國體制差不多麼。

王峯說起這個臉上都有點猙獰:“五六歲的孩子,平常每天要練五六個小時,比賽前則是七八個小時,音樂奪走了我玩耍的時間,在十四歲前我都很討厭音樂,直到十四歲終於從搖滾裏面聽到了情緒宣泄,我才不至於變成個瘋子!”

後世的雞娃內卷算什麼,頂尖人物們都是從小就捲成卷兒。

荊小強甚至都覺得,老子這身橫練功夫,都是那一夜煙熏火燎的死去活來所得。

王峯卻是在漫長的十多年煎熬下成長,更慘。

所以他也提不出什麼意見,畢竟關於王峯的歌曲,他真遠不如對beyond那麼熟悉。

儘可能提供條件隨便他野蠻生長吧。

要操心的反而是黑仔這邊。

也是順着陳丹尼的演唱會,大家經常在一起談論排練,荊小強仔細梳理了下beyond的歌曲,發現他們最經典的歌曲當中,有那麼幾首……似乎永遠不可能再出現了?

beyond的歌曲基本上都是黑仔自己寫的,偶有小夥伴們作品,有時需要補強纔會找外界。

這裏面有個最大問題就是,他們沒王峯那麼高效。

所以每次湊專輯都有點挖空心思的意思。

造成從他們出道幾年來,從地下走到實力派樂隊,每張專輯都有一兩首很棒的,也有那麼幾首不咋樣,後來傳唱度很一般的歌曲。

beyond後來真正紅火的基本都是他們的精選專輯。

真有歌迷把所有歌曲找來聽個遍,其他的成色下滑不少。

荊小強就是這樣搞了張精選專輯,但也還比較謹慎的找音像社把beyond的所有已經發行專輯找來,扒拉湊出來果然受歡迎。

他給黑仔的建議也是這樣,儘快出張粵語精選專輯,放棄那些敝帚自珍的冷門歌,把最火的那些湊一起,再湊幾首新寫的好歌。

其中怎麼都應該有那首《海闊天空》。

荊小強自己都有點無語,人多半是救活了,由此少了首膾炙人口的經典,能怎麼找補呢。

他不想欺世盜名。

可就像那首《男兒當自強》,最後出來的成品,已經跟荊小強心目中熟悉的版本有很大差別。

那首歌還是用的古樂《將軍令》重新編曲,已經大差不差了,哪怕依舊是黃叔自己親手寫詞,不同時間,靈感和心緒不同,寫出來就是另一番天地。

所以荊小強最後只能硬着頭皮把國語版的“歌詞”填出來。

於是現在送過來的歌詞上赫然寫着黃叔和荊小強並列的名字!

然後他還掛了個編曲的名兒!

荊小強很無語。

當初剛到滬海,求生喫飯,隨便搞幾首歌無可厚非,如果現在已經銤M盆滿還把盜竊詞曲當成自己的生意。

那這一輩子,荊小強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所以他對自己搞演唱會不是很熱衷,慢慢靠自己的名氣地位收歌吧。

現在怎麼才能“引導”黑仔把這首經典寫出來呢?

傷腦筋。

第294章、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黑仔對這種生活再滿意也沒有了。

完全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鐵幕封閉,整座城市充滿了生機和力量。

除了練歌,他們就是騎着自行車在市區到處轉悠,拍照,找尋靈感。

荊小強還慫恿他們把自己這切諾基開走,找個司機嚮導陪他們去周圍浙杭、水鄉、徽州人家、六朝古都、黃山、西湖、靈隱寺,多的是地方感受大好河山。

滬海真是個人傑地靈又四通八達、內外兼顧的地方。

怪不得滬海灘上歷來都是一撥撥兒的弄潮兒。

黑仔很沉穩的說慢慢來,他已經很確認自己會在內地長期發展。

甚至有點後悔當初把一百萬港幣留在鄉下買了房。

很想定居在滬海。

因爲他們的女朋友也陸續從HK過來,原本只是打算過來看看度假,也有留下來常住的打算。

滬海已經算是全國最接近外部水平的城市,又沒有那種紙醉金迷的光怪陸離,到處還是種初級發展階段的質樸。

所以對HK仔來說,這種落差距離還能接受,甚至有點新鮮的優越感。

特別對於一直在歌曲裏面表達對社會關注的黑仔來說,很喜歡。

結果荊小強笑稱,等我的樓開發出來,介紹你們去買兩套江景房。

雖然不是朝着外灘這邊的江邊黃金地段,但在另一邊也能遠眺外港口岸的北外灘。

荊小強看到過航拍照片,他們拆遷那塊兒周圍都沒高樓,住到三四層就應該能望江,當然中間要是再修樓房擋住那就沒法,本來他就不是奔着高檔樓盤去。

黑仔不猶豫的點頭說好,然後繼續跟荊小強盤桌上的詞曲。

回了滬海,荊小強當然也要去學校報到,學期前老穆的計劃是趕緊爭取搞定新專業招生資格。

以往這種新專業的事情,不研究個兩三年拿不到結果。

可接下來的捐款一千萬徹底點燃了滬戲的擴張之路,各方都大開綠燈之下,戲曲學校跟舞蹈學校又很配合,順利推進步驟。

這種情況下,荊小強基本不用再繼續去舞美系上課了。

師生們都知道他這是實打實的歌舞劇專業助教,整個舞蹈系下屬的歌舞專業現在唯一的老師學生,就他獨苗。

所以每天儘量去學校露個面,就沒人管荊小強的去向。

連帶杜若蘭、潘雲燕領銜的歌舞劇團隊,現在也集體面臨選擇。

校方討論可以給他們一個換專業轉系的機會。

畢竟嶄新的歌舞劇專業成立起來以後,新生入校成色還不可知,上面空無一人荊小強也撐不起場面啊。

需要《祖國》劇組的成員不斷刷聲望。

所以三四年級的成員很可能畢業以後有機會留下來擔任助教甚至轉正。

低年級的則可以重新換條賽道,走這條沒那麼獨木橋的閃光大道。

杜若蘭和潘雲燕帶頭,沒什麼猶豫的就直接提交了換專業申請。

然後文化課跟着原來班級上課,然後再跟着荊小強一起到舞蹈學校上專業課。

這個時候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舞蹈、歌唱、表演,三方面各自短板拉起來。

歌唱類聲樂課,當然就由余舒凡在荊棘吧給大家上課。

所以當初七十多人,除了去拍戲的安寧和羅莉,其他共有五十餘人最後選擇轉系。

每週輾轉於三地上課,笑稱是新時代的抗大學子,顛沛流離的到處將就上課。

今天就是在酒吧,大家散坐在還沒開始營業的店堂裏,包括不少“文工團退役”服務員都跟在旁邊聽研究生講聲樂。

王峯本來對這種音樂學院的標準課程很不屑。

但荊小強也沒什麼可教給他的,就糊弄的建議他把《祖國》這首曲子好好研究下,這種風格特點,就是他未來應該把控努力的方向。

王峯很納悶:“這首歌……始終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感覺每個旋律、動機和咬字,都剛剛在我的審美點上,就有種,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特麼本來就是你的娃。

荊小強這代孕的乾脆建議把這當成是教材:“反覆梳理總結吧,另外你的唱腔真的需要再調整下,你現在的唱功還有距離,必須要找到適合你的那個點,你總不可能打算未來一輩子只是給人寫歌吧?”

王峯才若有所思的參加到聲樂課裏面去。

剩下荊小強跟黑仔坐角落,看了好幾首最近寫的歌。

歌由心生,最近這種興奮、忐忑、完全打開新生活的情緒,少了幾分憤怒和憂慮,更多是期待和自勵。

總之絕對是上一世不可能看到的歌曲。

荊小強不置可否,跟王峯寫的一樣,好壞都不是他能置評的,或者說在他這裏,再爛的歌也能唱得好聽。

無所謂什麼歌。

也就沒了判斷力,就像在他眼裏《遇見》、《Faded》、《Let it go》這些後世的網絡神曲跟《我的太陽》、《Bui-Doi》這些沒什麼區別,甚至連難度差別都沒有。

這都好幾天了,陳丹尼的演唱會在滬海引起了巨大反響,凱蒂信心滿滿的考慮到平京或者粵州去乘勝追擊。

荊小強卻建議要不去蓉都開幾場試試看吧,那是座比較特別的城市,格外享受安逸生活,應該對陳丹尼會非常追捧熱愛。

作爲西南地區最大最有高校跟消費基礎的城市。

應該更有趣。

或者沿着長江而上,一路演唱過去,再到蓉都收尾,最後去平京完結。

陳丹尼聽說那邊是荊小強的家鄉,很好奇的馬上跟凱蒂先過去看看。

現在黑仔就更有緊迫感,準備先把精選專輯推出來,然後再考慮演唱會。

這也是他們這種樂隊最大的問題。

就像一個寢室幾個兄弟,如果大家都懶懶散散的成天喫了睡,打遊戲泡妞,大學四年可能啥都沒做,忽的一下就過去了。

無論HK還是平京,無數玩樂隊的都是這樣最後一事無成。

beyond之所以能從無數地下樂隊裏面脫穎而出,就因爲黑仔是個HK搖滾界的學霸,使勁拖着夥伴們不懈怠。

現在那三個小夥伴都悠閒的靠在院子裏,春日陽光下,和女朋友,還有其他零星顧客喝喝咖啡,來點小酒,舒坦得很。

也就鼓手偶爾抬頭看看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不。

所以黑仔還是充滿了危機感的:“這幾天我們在滬海市區到處轉悠,找到了幾處地下搖滾樂隊集中的地方,去聽了他們排練,很喫驚,這裏和平京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們似乎對國外各大搖滾流派都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