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1章

作者:中秋月明

原本後面的三排座位被放倒,鋪了張席夢思牀墊!

上面還鋪着牀單被套鴨絨被毛毯啥的……

愕然的姑娘回頭只剩下嫌棄:“你……這是變態吧!”

荊小強喫驚這個評價:“這叫房車,不是炮車,你不會腦瓜子裏面只有那回事兒吧?這是用來旅遊方便走到哪裏都能休息睡覺看風景的……”

白蓮婷臉色唰的就酡紅再上頭,只有河東獅吼遮掩:“還不就是爲了那事兒!不然旅館、招待所都是擺設嗎?”

荊小強跟這種青春小色女沒法說,無奈的搖着頭開車匯入車流:“我送你回家,順便一路上到處旅遊幾天,晚回去個五六天沒啥問題吧,你放心,我不會跟着回去見你爹媽的。”

白蓮婷猝不及防:“啊?!我衣服、行李都沒收拾,寢室,家裏……”

荊小強輕鬆:“家裏我都收拾了,後面那不是有個滾輪箱麼,看看還差什麼我們直接買了帶上,出市區就不好買東西了。”

白蓮婷更難以置信:“去哪?”

荊小強抓了中控臺上的地圖丟給她:“我準備往西北方向去京西的草原,如果你有別的建議,我們就換地方,無所謂。”

習慣一碼歸一碼,做事有計劃有原則的白蓮婷愣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來句:“你就這麼盼着我走?”

荊小強哈哈哈大笑,開車都有勁兒了。

白蓮婷愣了會兒,也笑起來,笑自己還是沒穩住呀。

她也沒提出來換地方,好奇的到後面觀察下。

牀墊離這邊側壁還有二三十釐米的寬度,堆了兩口箱子,三四口汽水箱子裏不光放着汽水,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果蔬、火腿腸、方便麪,甚至還有個平京常見的涮羊肉銅鍋!

白蓮婷開始覺得好玩了:“在野外喫涮羊肉?”

荊小強論述:“我們那邊叫火鍋,喫着火鍋唱着歌,自由自在的去看風景。”

白蓮婷忍不住:“沒少跟姑娘這樣浪漫吧?”

荊小強居然點頭:“上次跟陳丹尼到浙杭邊上的山裏呆了一週,看樣子他有點喜歡我。”

白蓮婷也哈哈大笑了,藝術院校並不罕見這種事。

她又趕緊脫了鞋到牀墊上試試,然後大罵:“拐彎慢點!差點把我摔大白菜裏!哈哈哈,你這一手泡女孩子簡直無敵,還是我賺了。”

荊小強卻揭曉:“其實這是個上半場,我們先一起看看國內的自然風光,順便體驗下老百姓的風土人情,春節回來之後,你去辦個護照,我們儘快去……澳洲吧,我覺得澳洲比較有代表性,可以對比下……”

白蓮婷目瞪口呆:“我……要回津門的!誰跟你說我要出國。”

荊小強也愣住:“出國旅遊啊,你以爲是什麼,留學定居嗎,也不去澳洲那種蠻荒之地吧,就是跟你一起去探討下人生,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看得越多就不會那麼狹隘。”

白蓮婷現在可敏感了:“你意思是說我很狹隘?”

荊小強哈哈哈:“從某些環節來說,是的,譬如澳洲有很著名的性文化博覽會,你看看就知道了。”

白蓮婷馬上就在後面車廂到處找了根老南瓜,嘡嘡的打駕駛員:“我叫你什麼是文化!”

但還是就當打老豆腐,重拿輕落,主要順便回副駕駛忍不住好奇:“去澳洲旅遊很容易嗎?我聽說出國都是拼死拼活的。”

荊小強很熟悉了:“你要想留學、出國移民當然拼死拼活,旅遊就很簡單了,雖然這年頭旅遊簽證很難拿到,但可以有別的辦法,我這次不是去了HK跟那邊搭上線了麼,讓他們找個澳洲文化公司給我發邀請函,商務出行就是了,飛過去十個小時,回來十個小時,一週時間旅遊看看,跟我們現在的狀態也差不多。”

白蓮婷看着外面已經逐漸郊區化的環境,還是感到匪夷所思:“你說起來……好像都很簡單似的。”

荊小強點頭:“門檻,很多事情都是個門檻,去HK之前你讓我做這事,我也難,但搭上線就變得很簡單,旅遊也是這樣,有部車就能無限擴展腳下里程,看到很多在生活工作環境看不到的東西。”

不知爲什麼白蓮婷的情緒都活潑了很多,也許旅遊確實會改換心情吧。

一百多公里後,外面已經是白雪皚皚的連綿山脈。

哪怕是白蓮婷這個北方人,也開始驚訝北國風光的千里雪色。

隨便找了個縣鎮喫過晚飯加滿油,天黑以後已經在兩三百公里外的一座山上鄉道邊。

沒有上次江浙的樹木繁茂,但這邊山上的積雪厚得多,荊小強也不想半夜摸黑開雪路,直接停在人跡罕至的山頂過夜。

車頭對着風口,車窗留點縫隙對流,空調開到車外循環,開着發動機跟空調過夜也不會死人。

甚至荊小強半夜還得把車窗放到一半,太熱了!

特麼老子預想的是帶到雪山上來看星空的,姐介你這翻過去翻過來的攤煎餅果子是怎麼回事。

這麼搞下去,老子明天早上就想開回去了。

今天指定是不行了……

哦哦哦,我才十八歲,再來再來。

忽怕忽。

第259章、奧數班完了還有銜接班

可能是這種周圍寂靜到千山鳥飛絕的安寧,讓白蓮婷有種到了異世界外太空的隔絕感。

更有種通過不斷肢體邉咏涣鱽慝@取安全感的驚悚刺激。

而且荊小強這塊頭,肌肉硬度也太讓她有安全感了。

第二天開車上路的時候,荊小強覺得自己都有黑眼圈了:“你特麼還是合適點,老子過些天要展示給全國觀锌础!�

白蓮婷也沒了之前的情緒,愈發妖嬈隨性:“別裝虛弱,誰折騰誰還指不定呢,好好開車,要不在那邊停車我給你煮麪條。”

荊小強斷然拒絕:“算了,早上就是煮麪條燒個水,你還說閒着也是閒着……”

白蓮婷馬上裝迷糊:“我說過嗎?是你動手動腳吧。”

年輕人,這背後就鋪着牀墊,一路行來還真是炮火連天。

荊小強可辛苦了,早晚都得開車忙活。

但這一路的景色也沒少看。

還沒到全國大幹快上搞風景區的時代,到處都是野生美景,就着外面的白雪皚皚,在車裏春色一片倒也別有番滋味。

到後來只要看見美景,白蓮婷都能選地兒了:“停那,那穩……”

荊小強趕緊反對:“我覺得也一般般吧,再往前走走,再走走。”

白蓮婷仔細打量:“挺美的呀,那……應該在春夏天是瀑布吧,凍住了,真漂亮!”

荊小強就看了一眼,唉,那就看看吧。

這特麼一路上的景色也太多了!

殘破古寺廟,雪山,冰瀑,上了草原更是三步一景五步一湖,到處都是湖光山色,身體哪裏喫得消哦!

四天,四天荊小強就建議:“我覺得已經差不多了,朝着津門那邊走吧,一路還能看看不同的風景。”

白蓮婷挺納悶兒的打開天窗:“你沒有不行啊,回回都生龍活虎的,怎麼跟個老頭子似的老喜歡推三阻四,是不是她們把你折騰得有點狠。”

荊小強能說啥,在紐約那最後十年,他都習慣這種心態了。

四十多快五十歲,小女友一個個都是二十來歲。

唉……

窮慣了的孩子,有了錢也摳門。

但白蓮婷就覺得這事兒要說道說道:“你這是作風問題,她們知道我不?”

荊小強儘量若無其事:“知道吧,聰明就不會問。”

白蓮婷的意思是:“前幾天看那個帝陵,我就在想皇帝沒幾個長壽的,你這樣怕是不行哦?”

荊小強冒毛毛汗:“所以還是要養生,養生,你看我這幾天健身邉恿慷疾痪饬恕!�

白蓮婷卻指着這新車問:“你昨天不是說要把這車給老樊嗎?”

荊小強鬆口氣:“對啊,廣告公司、拍攝小組啥的,一車都方便,我們要自己用的時候再拿回來就是……其實以後再買更好的車,這是沒得選。”

財務科長確認:“拿給他開,加油、保養、修車是算他私人,還是公司的?”

荊小強大氣:“我們不差這點錢,就當是公司的正常開支唄。”

白蓮婷好像在繞圈子:“那出了事故呢?”

荊小強理所淡然:“肯定按照責任分啊,總不能啥都公司承擔吧。”

白蓮婷才抱着手臂點頭:“對啊,我覺得這事兒規矩也該分明,誰加油誰保養誰修車誰負責,都可以開,但責任劃分要明確,誰出了事故就該找誰,對吧?”

荊小強頭皮都炸開了:“姐介!你給我留點活路吧,我不是機器,我是老黃牛啊!”

白蓮婷哼哼哼,然後居然哈哈哈大笑。

不知爲什麼,該有的那種憤慨,她居然找不到。

所以一直到開車抵達津門,荊小強都在深刻反思自己,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上一世他前女友卸啵径际嵌周嚿讨脫Q,一車換一車,偶爾還有空檔期騎自行車。

腳踏幾條船的話,在劇院跟百老匯這個舞蹈員圈子,狹小的行業內,疊加社交媒體的發達功能會瞬間社死。

怎麼會現在搞成了京滬地區分庭抗爭呢?

感謝老天爺港粵地區的朋友只是露水姻緣。

白蓮婷瞥見了:“一臉色眯眯的詭笑什麼!”

荊小強連忙抹嘴變正經。

可已經掩蓋不住了,白蓮婷抱着手臂冷冷的:“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裏。”

啊?

這特麼刻骨銘心啊!

整個異地期間,荊小強每週都要來這裏,甚至因爲白蓮婷她爹媽不待見,一次次躲在街口站好久。

現在只能:“津門不是條條大街通河邊嗎?”

白蓮婷已經看穿他:“你還知道不從后街走啊……”

荊小強頓時想來一曲后街男孩的風雲再起。

特麼全國都沒幾座城市懂后街這個說法,他其實都是到了紐約才慢慢明白。

津門作爲當年洋人進京的碼頭,租界修房子是遵循了歐美國家建築規劃原則的。

這是當年連滬海都沒完全做到的特點。

也就是樓前有紅綠燈的大馬路是街道通車,樓後的窄路是給大家回家停自行車和呃牡胤健�

不給外地人指后街走法是老津門的美德。

因爲后街一般沒路牌。

他當然是嫺熟的順着大馬路滋溜到點:“可不是……照顧你想爹媽的心情麼,我就在這兒停了吧,不過去了。”

白蓮婷其實是使勁鼓着自己有點情緒,不然都不知道怎麼走了:“你是不是就跟馬上跟放牛班要下課一樣!如果說我現在不下車,我要回平京過春節呢?”

荊小強倒吸口氣:“不太好吧,大禹治水才三過家門而不入,你這河面上也沒漲水啊。”

白蓮婷噗嗤,強忍情緒:“上完節目你就回滬海了?”

荊小強點頭:“跟我爸媽商量了下,上春晚這種嘚瑟的事情,他們還是要在老家享受萬醒鐾蝗痪褪清衣夜行了,但春節後找個時間到滬海,我也趕緊回滬海,我們那院長估計已經把各方關係理順,我得快張羅音樂歌舞劇院的事情,一大堆事情。”

白蓮婷本來都滑到了嘴邊那什麼官家小姐,還是忍住了:“什麼時候再來平京?”

以前她絕對問不出這句話。

荊小強算日子:“你回了平京就儘快去辦護照,找老樊想辦法,不行我再找人去問問,拿到了我們就訂票去澳洲,那會兒他們是秋天,最美的時候,也不冷。”

白蓮婷咬嘴皮:“我是問你除了旅遊之外,還來平京嗎?”

荊小強伸手,攬住姑娘的脖子探頭,馬上就脣瓣貼一起了,熱烈得很。

如果不是外面已經有煎餅果子攤兒,沒準兒還得到後面攤一下。

好一陣才分開,荊小強笑:“記住,你永遠都是那個獨立自信的白蓮婷,我也支持你做任何決定選擇,重要的是你要開心幸福。”

白蓮婷呼吸都急促了,愈發心慌,趕着在自己那洶湧的情緒要決口前推開門跳下去:“東西你都帶回家去吧……”

她連那個桶包都沒拿。

頭也不回的跑了。

她真的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離不開。

那就太慘了。

她現在太明白這死男人是什麼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