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8章

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想想:“應該……應該能見到吧。”

這還用說?

從青歌會那次開始,荊小強已經被平戲視爲半個家屬了吧?

雖然沒幹多久不太行,那也是讓白白改頭換面的自家人。

從一大早貼出《祖國》歌舞劇團要到學校來演出,舞美系這邊就鬧成嘛了。

是個人看見白蓮婷都要問一聲:“小強要來嗎?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白蓮婷本來就是個斷舍離的性子,平時嘲諷腔調出了名,所以要掩蓋她跟荊小強一點沒聯繫也挺容易,就這時候有點穿幫。

好在她還是那不冷不熱的表情:“還能飛上天啊,他就這狗德性,倒立都能跑三百米,我管得着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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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婷繃得住表情:“我呸!那狗以巴得翹上天了,別提他,煩!”

同學們又着急:“你今天不捯飭下?這歌舞劇團肯定都是滬戲的,你可不能讓我們輸了陣仗!”

電視新聞上可都放過荊小強演出的樣子,臺上漂亮姑娘不少呢!

白蓮婷扛的就是這個:“他是個嘛,值得我特意捯飭?愛嘛嘛樣兒……”

好在她的室友們太瞭解這貨口不對心的脾性,是誰假裝說不關心,這幾天天天去電化教室看新聞?

摁住化妝!

所以等文工團的兩部軍綠大巴和一輛貨車抵達,看見一羣男女生興奮激動的挾持個姑娘站在院系領導們迎接隊伍的旁邊。

杜若蘭馬上不聲不響的指給羅莉看,潘雲燕已經扯嗓子了:“嫩是白姐姐嗎?!”

舞美專業的同學們連忙倒吸口氣,小強身邊狐狸精不少啊。

得找表演系的來撐場面!

白蓮婷煩死了,斜眼觀察,這男人好像瘦了點啊,穿的都是嘛呀,毛茸茸的衣領跟耗子精似的!

荊小強已經嫺熟得要命了,落地點點頭下巴示意,就有幾個男生馬上跟劇院聯絡後臺,搬道具上臺安裝,都是可拆卸的簡易道具,方便。

還有人去確認下燈光、音響設備跟化妝間,迅速把自家人手要怎麼展開鋪排上。

這都是經驗,荊小強作爲十多年的劇院混跡下來豐厚經驗,已經在這個小團隊裏分派開了。

袁嘉更是落地就奔着各種扛攝像機、拿麥克風的同行去打招呼,自己那幾個人也散開隊形搶佔有利位置,還連連表揚小袁做事有條不紊。

別的不說,這從元旦開始的六七場演下來,滬海電視臺這個節目組面對過的領導、機關、團隊比好多攝製組一年都多。

袁嘉總能在荊小強的提點下,搶先做好準備,不光讓滬海電視臺拿到最好的畫面,也在各方面前展示了滬海電視臺的存在感。

很得臺裏領導賞識。

主要還是知道荊小強會縱容她的積極爭取,她這麼個還在實習期的小主持人,就敢拿着話筒直接去採訪平戲的校領導,詢問怎麼看待滬海大學生排演的歌舞劇之類……

哪怕人家說的是官話套話,也顯着她很敢露臉啊。

換其他滬海臺裏的女主持人,敢這麼隨便加戲麼。

其實這反過來又幫了荊小強,不用他自己去尬聊,他最煩這個。

就儘量堆着笑臉,跟戲劇學院領導們握手合影,連本來的座談會,都成了袁嘉採訪人家校領導。

劇院帶着的會客廳出來,準備到後臺準備了,纔看見白蓮婷已經跟羅莉杜若蘭她們站一塊兒聊天,心裏居然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可能還是那種上輩子的身影,跟這輩子的笑靨們交錯在一起。

走過去非常有渣男氣質的拿捏話術:“你們都已經相互認識,就不用我再介紹了吧?”

潘雲燕真好,馬上透露談話中心:“白姐姐說你在林大有個青梅竹馬,我們這次好像不去林大演出吧?”

荊小強話裏有話:“嗯,都是成年人了,沒事兒不去打擾人家的生活,你還好吧?”

白蓮婷輸啥都不會輸陣:“瞧您說的什麼話,不圍着你轉悠就要水深火熱嗎?”

杜若蘭和安寧飛快的對視,有情況啊。

第218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其實荊小強不知道,已經有人找到文工團大院去了。

這會兒他還在泰然面對:“我看化妝品銷售還蠻順暢,一個月左右時間開展得比我們那邊店裏還快……”

羅莉撇嘴,最喜歡她那小店了,不過第一個月確實還沒這邊賣得快。

白蓮婷比他更會撇清:“我們系裏好幾位老師已經用上了,反響特別好,那護膚霜我向不少同學推薦過,都覺着LV的牌子這麼便宜?但用了都說好……”

這時候會客廳的平戲院系領導出來,看見荊小強在外面跟自己的學生說話,還有點驚訝。

荊小強多熟悉這幾位啊,穩準狠的面向其中真正的大佬解釋:“我在青歌會表演的時候,就是白學姐給我做的舞臺妝,非常感謝她的專業技能,實際上我也是舞美化妝專業,多向她學習!”

潘雲燕她們就八目相對,哦,原來是這個關係。

但化化妝就能知道荊小強的青梅竹馬,還是不一般呀。

領導們立刻恍然,還覺得挺有面兒,笑着點頭:“多交流,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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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小強不動聲色:“那你幫我做個傷痕效果,打戲的時候我扯開來可能效果會更好些。”

白蓮婷就:“您說了都成。”

兩人不約而同的找了個稍微遠離點其他人的地方,潘雲燕還想過去,杜若蘭拉住了,安寧猶豫下,算了吧。

其實兩人沉默了會兒,白蓮婷手腳麻利,荊小強像是來做小保健似的靠着還閉目養神。

最後是二十二歲的白蓮婷沒五十歲的老頭兒穩得住氣:“可以啊,這又搞出一火箭來升空了。”

換荊小強捧哏:“託您的福。”

白蓮婷逗哏:“我覺得那小杜比小潘好,性格更適合你,上回你說有人喜歡你,是她吧。”

荊小強不動聲色:“咳,你還幹上婚介所了。”

白蓮婷其實都觀察過了:“那個姓安的姑娘好像上過什麼戲吧,我覺得在哪部戲裏看過她。”

荊小強嗯:“她有前途,不過我更希望那個小羅有前景,跟你打電話發貨那小姑娘,編劇專業的。”

於是這邊就像兩口子聊一羣小孩子那麼平淡:“瞅着是挺有戲的,待會兒看看她臺上表演唄……那穿孔雀綠的姑娘是誰,老瞅這邊。”

荊小強又得介紹那也是學姐啊。

妝都快畫完了,荊小強才問:“化妝品的銷售能長久做下去,持續做大嗎?你有興趣的話還需要我做什麼?”

白蓮婷漫不經心:“嘛意思啊,給我畫大餅哪?”

荊小強笑:“那是,在您這兒畫大餅能把一切都捲了喫!”

白蓮婷終於笑了下:“不能卷火腿腸,不地道。”

荊小強腦海裏忽然有畫面了:“晚上還去喫鍋巴菜不?”

白蓮婷嫌棄:“早點才喫鍋巴菜,那家兒都是當主食端出來的!”

荊小強樂呵:“喲,你還自己找着去了,味道不錯吧,那要不還是喫西餐去……”

結果是白蓮婷把那消息傳遞給荊小強的:“哦對,舞美那邊有幫人搞了個樂隊,跟着東城那幫滾圈兒的混得多,今早還帶出話來,叫你去卡丹餐廳露一手。”

荊小強嗤笑:“露什麼呀,唱服了他們又不多一毛錢,大概率還得招一頓不服氣,搖滾這玩意兒公說公有理,還不如跟你喫鍋巴菜呢。”

白蓮婷這才滿意:“我也尋思搗鼓這幹嘛呀,就喫那家兒吧,你帶着你的美女團?”

荊小強再噗嗤:“小孩子家家的帶着幹嘛呀,她們自個兒玩。”

白蓮婷居然很周到:“那完場以後我自己先過去找個包間,你現在大明星了,露個臉也不夠煩的。”

荊小強想想說行。

結果這場在平京戲劇學院的演出,遠比之前的所有演出都學術化。

平戲這邊很認真。

而且抓住的點也很獨特,方言。

從羅莉一開始的吳語搖啊搖,到潘雲燕俏皮的豫南話藍精靈,西北版的遇見,黔州話的《Faded》迷失中文版,一樣樣的最後歸結到萬幸恍牡谋尘耙簟兑粭l大河》,再到最高潮的《祖國》都是普通話。

這種本來荊小強是想故意增加趣味性的設計。

在戲劇學院的專家們解讀出來,就是方言跟家鄉纔是每個人心頭思念的魂魄,這種語言上的萬流歸宗,也是從小我到大我的昇華轉變。

有位教授甚至慷慨激昂的談到抗美援朝戰爭中,那些義無反顧衝向敵陣的志願軍戰士,心中響起的就是家鄉小調……

彌留之際,喉頭滾着血,哼起的也是家鄉小調。

是因爲保家纔去衛國,也正是有了國,纔有家,這個設計深刻揭示了家國關係,非常棒……

荊小強啥都不敢說,只能默默點頭,做出一副我就是這麼想的模樣來。

所以在別處演完就收工的歌舞劇,在戲劇學院都下午五點過了飯點兒,隨便到食堂湊合一頓,還要展開一系列的研討會!

好在滬戲的同學們很激動,覺得來平京爭光了,全力以赴的參與。

就荊小強和白蓮婷遠遠的相顧無語,翻白眼。

大家熱情高漲的搗鼓到晚上十點過才“依依不捨”的完成,平戲和滬戲的師生們都覺得收穫頗豐。

平戲讚揚滬戲在歌舞劇的新方向上踏實探索,滬戲感謝平戲提出了這麼多中肯的建議和參考意見,回去一定再接再厲。

最後依依惜別的上車,開出去大概兩條街,荊小強起身找司機說自己東西忘了,打車回去拿,晚點能回就回,不能回明天直接到平大清京那邊會合。

司機班的都跟他熟了,知道這傢伙連青歌會都是自己住在磚兒電視臺媒體中心。

笑說好咧。

疲憊不堪的杜若蘭她們,也就安寧剛注意到這個細節,還沒等她從趴姿起身,就看見荊小強已經溜下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打個車往回跑了!

第六感迅速告訴她是幹什麼去了!

荊小強打車去了六七公里外,東城那家有鍋巴菜的飯館兒,不出所料的果然已經關門歇業。

可晚間一直沒單獨交流過的白蓮婷,裹件厚厚的羽絨服站在店門外的路邊,冷得一個勁兒跺腳搓手。

戴着口罩的拉衣領遮住下半張臉的荊小強跳下車。

兩人面對面的笑了下,不約而同的伸手抱住就開始咬魚兒。

白蓮婷反應可激烈了。

這麼冷的天,兩人站在路邊咬了好久。

好不容易喘口氣的荊小強環顧四周,正在琢磨哪裏有酒店。

白蓮婷伸手招車:“我在學校後面租了房子的……”

猶豫了下,還是沒說是用來放貨的地方。

因爲荊小強走進去一看,就跟他上一世夢裏無數次回去過的那個小屋差不多。

戲劇學院本來就在衚衕片兒裏,學生們在周圍租房子體驗生活,也盡是老破小的四合院邊角小屋。

可白蓮婷的習慣就是一定要收拾得乾淨溫馨,哪怕髒亂的牆上也要拿藍白格子布貼住做牆裙,破舊的老牀也被她用紙板包裹得煥然一新,坑坑窪窪的地上則鋪了泡沫墊子,每個角落都看得出來是用了心思打理結果。

然後一口老櫃子裏面纔是可憐兮兮的一點兒化妝品,基本上到貨都被她賣光了。

煎餅果子裹火腿腸都攤完了兩三回,她才說起自己這段幾乎都住在校外,自在得多。

但稍微緩過口氣,又習慣性的揶揄:“這環境襯不上你大明星了吧,我怎麼覺得我還挺佔便宜的。”

荊小強光膀子靠紙板牀頭嘆氣:“反正在我看來,再怎麼豪華闊氣,都沒這窩心。”

白蓮婷嘴角翹了下,馬上控制住。

荊小強想了想還是提議:“但春節前後你再抓緊猛出點貨,然後貨款別想着馬上就回,先去買個三環內的房唄。”

白蓮婷一邊嫌棄一邊也坐起來點:“壓着我頭髮了!有你這麼暗度陳倉的嘛,我要回津門的,在平京買什麼房,我爸媽有房住!”

然後又覺得光膀子靠着冷拽被子多蓋着點,但光溜溜的肩頭還是很誘人。

所以荊小強得儘量說事兒:“買房就是投資,你看現在全民經商,平京作爲首都,全國人民稍微有點錢的都想來這裏買房,房價一定會漲,瘋漲,我這個把月賺的錢儘量都拿去買房了,以後就算你在津門跟爹媽住,這房也不虧。”

白蓮婷就不會有陸曦那種二話不說言聽計從,還不耐煩:“再說吧,睡了睡了,明天還一堆事兒……晚上還回來不。”

荊小強會聽音:“回,還沒去喫鍋巴菜呢。”

白蓮婷就拿這當藉口了:“嗯,那就明晚去喫,你要是貴人多忙碌呢,就不用過來了。”